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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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秦朗跟在他身後，秦媽剛端著最後一份湯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沈未無措的站在一旁，頓時秦媽臉上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放下湯就來拉著沈未往餐桌邊坐。
“小未啊，你出來了？快來吃飯，今天阿姨做了你愛吃的排骨。”
秦媽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因為看到沈未出門而高興，好像自己的兒子大病初愈，沈未受寵若驚，第一次在長輩面前這樣手足無措。
“阿姨，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
秦媽心想這小孩兒還挺客氣，上次來她都以為自家兒子和沈未在一起了，結果這次回來秦朗才說他們剛在一起。
還毫無征兆的出櫃了。
“沒事沒事，怎麽會麻煩呢？”
兩人寒暄半天，秦朗才坐在了沈未身邊出聲提醒道：
“好了，先吃飯吧。”
餐桌上沈未環視一圈，心頭一暖，垂眸勾起了唇角，秦媽拿著公筷給沈未夾了慢慢的一碗菜，直到他的碗再也放不下。
沈未出了道謝，說不出第二句話，秦家的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時不時聊聊工作，或者是吃完飯有什麽事要做。
沒有尷尬，沒有劍拔弩張。
沈未埋頭吃飯，但腦海裏不自覺會閃過沈爸的臉，他的心裏是愧疚的，沈爸現在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吧。
從前他從來不會考慮老頭子在家孤不孤單，會不會好好吃飯，自從老頭子說如果沒有自己他會和自己的愛人白頭偕老。
沈未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一個錯誤。
一頓飯吃完，沈未又回了臥室，坐在窗前無意識發呆，他回不去了，就算此刻沈爸來告訴他，自己從來沒有恨過自己。
沈未也知道，心口上的那條疤，永遠不會過去。
秦朗站在門口看著沈未心疼在眼底蔓延。
耳邊傳來腳步聲，沈未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秦朗，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摟著他，而是站在他眼前蹲下。
仰著頭看他，把自己的手握進他手裏，秦朗這樣沈未料到了，他應該是有事。
沈未的目光移到秦朗臉上，他實在是扯不出一個笑容，只是抿著唇，捏捏秦朗修長的指尖。
“沈未，我們出國去看看好不好？ ”
秦朗臉上是嚴肅，他很認真在說這個事情。沈未也清楚逃避不是辦法，他只是沒有力氣，覺得很累，只想睡覺。
或許一覺睡過去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還……能治好嗎？秦朗，你扯著我未來的某一天會累嗎？你帶著我自己也飛不起來，會後悔當初帶我離開嗎？
我是扶不起來的爛泥，我的思想消極，或許我一輩子都會這樣，消耗你的情緒，讓你也陷入無盡的痛苦。”
秦朗盯著他的眼睛，伸手摸摸他的臉頰。
“未來沒人能說準，此時此刻我愛你，你說帶著你我飛不起來，可是我不想飛，我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你的地方我不想去。
我知道你現在的痛苦，可是你得給我個機會，讓我們一起去面對。”
沈未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像累極了似的，埋頭窩在秦朗頸窩裏。秦朗拍著他的後背，無聲的安撫。
“別怕，有我在，沈未相信我，人不會就這樣過一輩子。”
大年三十那天，沈未穿戴好，大清早的要出門，秦朗有些納悶，抱著人不讓走。
“大清早的去哪兒啊？晚上在家吃年夜飯呢。”
沈未笑的溫柔，拍拍秦朗的手。
“放心，我馬上就回來，不會太久。”
秦朗看出他的情緒不高，也沒有鬧他，幫沈未帶上帽子，親親他的唇，溫柔囑咐。
“好，快去快回，外面冷。”
對方點點頭，出了秦家，打車去了墓園，看著熟悉的地方，他走了不下幾百遍的路，沈未心口沈重，他要走了。
去國外，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他想去見她最後一面。
大雪紛飛，迷了眼，墓園裏銀裝素裹，沈未擡腳朝裏面走去。
本以為大年三十沒人會來這裏，可遠遠的沈未就瞧見，一個男人站在他媽媽的墓碑前，此時此刻會在這裏的出了老頭子沒有別人。
看他肩頭落的雪，就知道這人在這裏站了更久。
沈未上前的腳步一頓，在沈媽的墓碑前，他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爸，猶豫再三，他轉頭想走，可下一秒男人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來都來了，沒必要躲著我。”
沈老爺子的聲音壓在沈未心口，有些窒息。他閉了閉眼睛，沈默良久，轉過了身，仔細看著老頭子的身影。
沈爸臉色滄桑了不少，鬢角也多了些花白的發絲，沈未心中愧疚更甚，想張口喊爸，可是醞釀半天終究沒有說出口。
沈爸看著沈未連看都不願看他，心中一痛，人總會後悔在沖動下的行為，沈爸也不例外，他後悔對沈未說了那樣的話。
兩人的父子關系，此刻降至冰點。沈爸柔了聲音，想要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
“過來看看你媽吧。”
沈未擡頭，越過沈爸，看著墓碑上笑的燦爛的女人，心口發悶，一家三口，在大年三十以這種方式見面。
“我要去國外了，或許往後就不回來了。”
他的話不知道是在說給誰，沈爸只是垂下眼眸，站在他身後。
兩人站了許久，臨走時沈爸才出生道：
“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我不反對你出國治療，但是沈未，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會後悔。
據我所知你這些天住在秦朗家。”
聞言，沈未猛的擡頭，目光死死盯著沈爸，然而男人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別這樣看著我，你的行蹤我沒興趣查，我只是好奇，秦朗是怎麽跟他家人介紹你的？伴侶？情人？患者？
你們要出國的事，還沒有告訴秦家父母吧？他們會同意嗎？他們知道他兒子的伴侶患有隨時發瘋的精神病嗎？ ”
看著沈未的臉色一點點變成灰色，沈爸心底嘆息，自己明明是想提醒沈未的，可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樣。
“你想讓我回家嗎？出於什麽目的讓你這樣提醒我？”
被當做有目的的人，沈爸臉色沈了下來。
“沈未你不是小孩子了，相信我說的這些你也考慮過，不過想逃避而已。但總有一天你要面對現實。
你也想要秦朗和你一樣……”
沈未聞言泛紅的眼眶盯著沈爸，緩緩搖頭。
“不會的，秦朗不是我，秦家爸媽也不是你，他們不會這樣。”
沈爸搖頭嘆息。
“沈未，你可以試試，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不介意你回來，沈家就你一個繼承人，我也不會把路封死，你好好想想吧。”
沈未站在原地良久，直到沈爸離去的腳印被雪花覆蓋了薄薄的一層，他才失魂落魄的朝秦家走去。
沈未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走雪地裏走走停停，秦朗的消息發了無數個，沈未也沒有回，等他徒步走到秦家時，已經是中午了。
大老遠就看到秦朗打著傘，站在樓下，焦急的四處張望，他沒有出門去找沈未，心裏焦急，但又清楚的知道沈未不會出事。
灰蒙蒙的天，秦朗看到沈未的身影出現，拿著傘就沖了過去，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心口發脹。
沈未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刻的溫暖，不得不說沈爸說的話對他造成了影響。
“給你發消息怎麽不回？大雪天冷壞了吧？”
秦朗抓住沈未的手，放在手心了揉搓，哈氣，試圖讓他冰冷的手恢覆一絲溫度。沈未看著秦朗緊張自己的模樣，嘴角上揚，心底劃過暖流。
“我沒事，就是沒看手機，放心。”
眼前人點點頭，但是眼神裏滿是不讚許，一手撐著傘，一手攬住沈未的肩膀往樓上走。
“今天除夕，家裏做了好吃的，晚上我們一起守歲。”
秦朗在他身邊喋喋不休，期待著今晚，沈未也是同樣的期待，其實他很想問秦朗，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秦媽，他們出國的事。
他們會不會同意，但今天是除夕，不能節外生枝。
“好啊，我想放煙花棒，你有買嗎？”
秦朗腳步一頓，隨即又說：
“等會兒我出去買，你想要哪種？要跟我一起去嗎？”
沈未挑眉，勾唇一笑。
“當然，秦大醫生邀請怎麽能不去呢？而且我現在身無分文，還得秦醫生養活我呢。”他撒著嬌就往秦朗身上貼。
秦朗被逗的笑了，收起傘，捏捏他的鼻尖，觸感冰涼。
“會的，養活你一輩子。”
沈未點點頭，兩人進了電梯。
“秦醫生，我要零花錢。”
秦朗笑笑，牽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行，回家都給你。”
這人答應的非常爽快，沈未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自己花錢大手大腳，秦朗也願意把所有的家底都給自己？
沈未對自己什麽尿性還是很清楚的，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心裏沒安全感，他挺怕的，看新聞或者是一些婚姻書籍。
婚後不一定是甜蜜，還有可能是一片狼藉，而且他也怕自己成為那個拖後腿的人。
見沈未突然不說話了，秦朗還有些疑惑，轉身捧著他的臉心疼的詢問。
“怎麽了？寶寶，突然不說話了？”
他在哄自己的時候總會這樣，用親密的稱呼叫他，希望他聽到心情會好一點。
事實也是如此，這樣親密的稱呼，會讓沈未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他撇了下嘴，眼神可憐巴巴的。
抱著秦朗結實的腰道。
“老公，怎麽辦？我總覺得你會變成一個渣男，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秦朗都要被這話氣笑了，捏著沈未的下巴，低頭輕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沈未吃痛，倒抽了一口涼氣。
捂著自己的嘴，怒瞪秦朗。
“疼！你幹嘛？謀殺？”
秦朗捏捏他的耳垂。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是渣男？我謀殺？我對你這麽好，你感覺不到？”
沈未挑眉，故作心虛，“我……有沒有感覺到呢？好像有那麽一點吧？老公那你能不能對我更好呢？”
“沈未，我愛你，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說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證明，如果不是不行，我都想把心扒出來給你看看，沈未該擔心的人是我，我家庭條件不比你，我經濟情況也沒有你好。我時時刻刻都怕不能給你最好的。
從前我以為愛一個人，不過是和他共進退，和他一起奮鬥，可是當兩人生活在一起了才會發現，兩個人之間有差距，就會有分歧。
不僅僅是對金錢的概念。”
身為誒眉頭擰起，他眼神巴巴的瞅著秦朗，急切的說：
“我不在乎這些，有沒有錢都不重要，我知道你不回讓我受委屈。”
秦朗憐愛的摸摸他的臉，唇角揚起一抹微笑。
“我在乎，我不能讓你跟我在一起以後過得比以前差，這不是愛，是自私，本來嬌艷的花朵養在溫室裏，我不能讓他被移栽後變的枯萎。
寶寶，我愛你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所以不要沒有安全感，好不好？ ”
沈未眼眶泛紅，癟著嘴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窩在秦朗懷裏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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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跟在他身後，秦媽剛端著最後一份湯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沈未無措的站在一旁，頓時秦媽臉上掛上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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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未啊，你出來了？快來吃飯，今天阿姨做了你愛吃的排骨。”
秦媽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因為看到沈未出門而高興，好像自己的兒子大病初愈，沈未受寵若驚，第一次在長輩面前這樣手足無措。
“阿姨，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
秦媽心想這小孩兒還挺客氣，上次來她都以為自家兒子和沈未在一起了，結果這次回來秦朗才說他們剛在一起。
還毫無征兆的出櫃了。
“沒事沒事，怎麽會麻煩呢？”
兩人寒暄半天，秦朗才坐在了沈未身邊出聲提醒道：
“好了，先吃飯吧。”
餐桌上沈未環視一圈，心頭一暖，垂眸勾起了唇角，秦媽拿著公筷給沈未夾了慢慢的一碗菜，直到他的碗再也放不下。
沈未出了道謝，說不出第二句話，秦家的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時不時聊聊工作，或者是吃完飯有什麽事要做。
沒有尷尬，沒有劍拔弩張。
沈未埋頭吃飯，但腦海裏不自覺會閃過沈爸的臉，他的心裏是愧疚的，沈爸現在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吧。
從前他從來不會考慮老頭子在家孤不孤單，會不會好好吃飯，自從老頭子說如果沒有自己他會和自己的愛人白頭偕老。
沈未不由得懷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一個錯誤。
一頓飯吃完，沈未又回了臥室，坐在窗前無意識發呆，他回不去了，就算此刻沈爸來告訴他，自己從來沒有恨過自己。
沈未也知道，心口上的那條疤，永遠不會過去。
秦朗站在門口看著沈未心疼在眼底蔓延。
耳邊傳來腳步聲，沈未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秦朗，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摟著他，而是站在他眼前蹲下。
仰著頭看他，把自己的手握進他手裏，秦朗這樣沈未料到了，他應該是有事。
沈未的目光移到秦朗臉上，他實在是扯不出一個笑容，只是抿著唇，捏捏秦朗修長的指尖。
“沈未，我們出國去看看好不好？ ”
秦朗臉上是嚴肅，他很認真在說這個事情。沈未也清楚逃避不是辦法，他只是沒有力氣，覺得很累，只想睡覺。
或許一覺睡過去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還……能治好嗎？秦朗，你扯著我未來的某一天會累嗎？你帶著我自己也飛不起來，會後悔當初帶我離開嗎？
我是扶不起來的爛泥，我的思想消極，或許我一輩子都會這樣，消耗你的情緒，讓你也陷入無盡的痛苦。”
秦朗盯著他的眼睛，伸手摸摸他的臉頰。
“未來沒人能說準，此時此刻我愛你，你說帶著你我飛不起來，可是我不想飛，我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你的地方我不想去。
我知道你現在的痛苦，可是你得給我個機會，讓我們一起去面對。”
沈未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像累極了似的，埋頭窩在秦朗頸窩裏。秦朗拍著他的後背，無聲的安撫。
“別怕，有我在，沈未相信我，人不會就這樣過一輩子。”
大年三十那天，沈未穿戴好，大清早的要出門，秦朗有些納悶，抱著人不讓走。
“大清早的去哪兒啊？晚上在家吃年夜飯呢。”
沈未笑的溫柔，拍拍秦朗的手。
“放心，我馬上就回來，不會太久。”
秦朗看出他的情緒不高，也沒有鬧他，幫沈未帶上帽子，親親他的唇，溫柔囑咐。
“好，快去快回，外面冷。”
對方點點頭，出了秦家，打車去了墓園，看著熟悉的地方，他走了不下幾百遍的路，沈未心口沈重，他要走了。
去國外，說不定就回不來了，他想去見她最後一面。
大雪紛飛，迷了眼，墓園裏銀裝素裹，沈未擡腳朝裏面走去。
本以為大年三十沒人會來這裏，可遠遠的沈未就瞧見，一個男人站在他媽媽的墓碑前，此時此刻會在這裏的出了老頭子沒有別人。
看他肩頭落的雪，就知道這人在這裏站了更久。
沈未上前的腳步一頓，在沈媽的墓碑前，他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爸，猶豫再三，他轉頭想走，可下一秒男人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來都來了，沒必要躲著我。”
沈老爺子的聲音壓在沈未心口，有些窒息。他閉了閉眼睛，沈默良久，轉過了身，仔細看著老頭子的身影。
沈爸臉色滄桑了不少，鬢角也多了些花白的發絲，沈未心中愧疚更甚，想張口喊爸，可是醞釀半天終究沒有說出口。
沈爸看著沈未連看都不願看他，心中一痛，人總會後悔在沖動下的行為，沈爸也不例外，他後悔對沈未說了那樣的話。
兩人的父子關系，此刻降至冰點。沈爸柔了聲音，想要緩和兩人之間的氣氛。
“過來看看你媽吧。”
沈未擡頭，越過沈爸，看著墓碑上笑的燦爛的女人，心口發悶，一家三口，在大年三十以這種方式見面。
“我要去國外了，或許往後就不回來了。”
他的話不知道是在說給誰，沈爸只是垂下眼眸，站在他身後。
兩人站了許久，臨走時沈爸才出生道：
“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我不反對你出國治療，但是沈未，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會後悔。
據我所知你這些天住在秦朗家。”
聞言，沈未猛的擡頭，目光死死盯著沈爸，然而男人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別這樣看著我，你的行蹤我沒興趣查，我只是好奇，秦朗是怎麽跟他家人介紹你的？伴侶？情人？患者？
你們要出國的事，還沒有告訴秦家父母吧？他們會同意嗎？他們知道他兒子的伴侶患有隨時發瘋的精神病嗎？ ”
看著沈未的臉色一點點變成灰色，沈爸心底嘆息，自己明明是想提醒沈未的，可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樣。
“你想讓我回家嗎？出於什麽目的讓你這樣提醒我？”
被當做有目的的人，沈爸臉色沈了下來。
“沈未你不是小孩子了，相信我說的這些你也考慮過，不過想逃避而已。但總有一天你要面對現實。
你也想要秦朗和你一樣……”
沈未聞言泛紅的眼眶盯著沈爸，緩緩搖頭。
“不會的，秦朗不是我，秦家爸媽也不是你，他們不會這樣。”
沈爸搖頭嘆息。
“沈未，你可以試試，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不介意你回來，沈家就你一個繼承人，我也不會把路封死，你好好想想吧。”
沈未站在原地良久，直到沈爸離去的腳印被雪花覆蓋了薄薄的一層，他才失魂落魄的朝秦家走去。
沈未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走雪地裏走走停停，秦朗的消息發了無數個，沈未也沒有回，等他徒步走到秦家時，已經是中午了。
大老遠就看到秦朗打著傘，站在樓下，焦急的四處張望，他沒有出門去找沈未，心裏焦急，但又清楚的知道沈未不會出事。
灰蒙蒙的天，秦朗看到沈未的身影出現，拿著傘就沖了過去，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心口發脹。
沈未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刻的溫暖，不得不說沈爸說的話對他造成了影響。
“給你發消息怎麽不回？大雪天冷壞了吧？”
秦朗抓住沈未的手，放在手心了揉搓，哈氣，試圖讓他冰冷的手恢覆一絲溫度。沈未看著秦朗緊張自己的模樣，嘴角上揚，心底劃過暖流。
“我沒事，就是沒看手機，放心。”
眼前人點點頭，但是眼神裏滿是不讚許，一手撐著傘，一手攬住沈未的肩膀往樓上走。
“今天除夕，家裏做了好吃的，晚上我們一起守歲。”
秦朗在他身邊喋喋不休，期待著今晚，沈未也是同樣的期待，其實他很想問秦朗，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秦媽，他們出國的事。
他們會不會同意，但今天是除夕，不能節外生枝。
“好啊，我想放煙花棒，你有買嗎？”
秦朗腳步一頓，隨即又說：
“等會兒我出去買，你想要哪種？要跟我一起去嗎？”
沈未挑眉，勾唇一笑。
“當然，秦大醫生邀請怎麽能不去呢？而且我現在身無分文，還得秦醫生養活我呢。”他撒著嬌就往秦朗身上貼。
秦朗被逗的笑了，收起傘，捏捏他的鼻尖，觸感冰涼。
“會的，養活你一輩子。”
沈未點點頭，兩人進了電梯。
“秦醫生，我要零花錢。”
秦朗笑笑，牽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
“行，回家都給你。”
這人答應的非常爽快，沈未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自己花錢大手大腳，秦朗也願意把所有的家底都給自己？
沈未對自己什麽尿性還是很清楚的，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心裏沒安全感，他挺怕的，看新聞或者是一些婚姻書籍。
婚後不一定是甜蜜，還有可能是一片狼藉，而且他也怕自己成為那個拖後腿的人。
見沈未突然不說話了，秦朗還有些疑惑，轉身捧著他的臉心疼的詢問。
“怎麽了？寶寶，突然不說話了？”
他在哄自己的時候總會這樣，用親密的稱呼叫他，希望他聽到心情會好一點。
事實也是如此，這樣親密的稱呼，會讓沈未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他撇了下嘴，眼神可憐巴巴的。
抱著秦朗結實的腰道。
“老公，怎麽辦？我總覺得你會變成一個渣男，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秦朗都要被這話氣笑了，捏著沈未的下巴，低頭輕咬了一口他的唇瓣，沈未吃痛，倒抽了一口涼氣。
捂著自己的嘴，怒瞪秦朗。
“疼！你幹嘛？謀殺？”
秦朗捏捏他的耳垂。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是渣男？我謀殺？我對你這麽好，你感覺不到？”
沈未挑眉，故作心虛，“我……有沒有感覺到呢？好像有那麽一點吧？老公那你能不能對我更好呢？”
“沈未，我愛你，我是不是從來沒有說過？我不知道該怎麽證明，如果不是不行，我都想把心扒出來給你看看，沈未該擔心的人是我，我家庭條件不比你，我經濟情況也沒有你好。我時時刻刻都怕不能給你最好的。
從前我以為愛一個人，不過是和他共進退，和他一起奮鬥，可是當兩人生活在一起了才會發現，兩個人之間有差距，就會有分歧。
不僅僅是對金錢的概念。”
身為誒眉頭擰起，他眼神巴巴的瞅著秦朗，急切的說：
“我不在乎這些，有沒有錢都不重要，我知道你不回讓我受委屈。”
秦朗憐愛的摸摸他的臉，唇角揚起一抹微笑。
“我在乎，我不能讓你跟我在一起以後過得比以前差，這不是愛，是自私，本來嬌艷的花朵養在溫室裏，我不能讓他被移栽後變的枯萎。
寶寶，我愛你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所以不要沒有安全感，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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