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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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說完,又晃蕩著竹竿似的身材,離開牢房。

飄飄被迫吞下藥丸,目瞪口呆地瞧著緊閉的木門,心裏說不出的怪異。

“吃了藥可有不適?”司空明月蹙著濃眉,目不轉睛地瞅著她問。

飄飄摸摸喉嚨,感受了會肚子裏動靜,搖頭,“沒什麽感覺……”

司空明月:“還是謹慎點好,在下對按頭教所知甚少。”

吃了不明藥物,飄飄當然惜命,忙不疊地點頭。

“且把手伸來,我替你把個脈。”司空明月不放心,補充道。

她乖乖把手給他。

司空明月皺著的眉頭隨著時間愈來愈糾結,他從脈相上看不出什麽情況,懷疑地端詳飄飄臉色。

良久,他松開手,神情嚴肅。

“怎麽樣?”

他搖頭,“在下醫術不精,探不出是什麽毒。”

飄飄看看木門,小聲問:“你打不過他們嗎?”

他道:“那兩人絕非等閑之輩。”

飄飄嘆氣:“哎,你受傷了,也沒辦法,算了,看他們暫時不會拿我們怎麽樣,我們想想其他的辦法。”

暴雨打濕全身的衣服,這會兒危機暫時過去,她一哆嗦,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生點火把衣服烤幹吧。”司空明月對她道,“這裏有柴火,墻角還有個火盆。”

飄飄低頭瞅瞅濕透了衣服,連忙抱住透明的前衣襟,該來的還是來了。

“火折子?”

“在我的荷包裏。”

從他的腰間摸出火折子,她折斷細柴升起了火,誓死捍衛不踏入狗血的套路。

但骨氣在感冒生病面前真的不夠看,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似塑料袋,又悶又沈。

扭扭捏捏半天,司空明月嘲道:“掌門,在下還被綁著,你如今怎麽變得這樣害羞了?”

“我哪是害羞。”她笑得宛若紈絝子弟,挑起他的下巴,“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你給采了。”

司空明月懶洋洋地躺在柴堆上,無所謂的說,“在下現在無力反抗,你想對我幹什麽就幹什麽。”

飄飄爬過來,附在他的耳邊,“待會我們一起演場戲,騙他們開門。”

他詢問:“怎麽騙?”

“他們還要留著我們見他們教主。如果我們有人出事,他們一定不會不管。”

“有道理。”

“所以你要這樣做…”

……

半夜的時候,司空明月發起了高燒,躺在柴上燒的神智不清。

飄飄抱著面色若紙的他,擠出幾滴眼淚,像模像樣地扯開嗓子嚎:“來人啊,要死人了!”

“快來啊!”

這樣擾民的行為在半夜特別有效果,不多久外頭的人被她嚎得睡不著覺,心煩意亂地披著衣服來開門。

“吵啥呢?誰死了。”

來的是那個蒙面女人,飄飄大喜,在門邊握緊了手中的木棍。

趁那女人推門而入的瞬間,揮動木棍。

眼角寒光掠過,女人後仰身體,抓住了她的木棍,另一只手掌作刀劈向飄飄的手臂。

飄飄略驚一剎,放棄棍子,擺動身體,躲開隨即而來的兇猛掌法。

經過司空明月的指點,做過準備的她,流暢地反擊。

果然如他們兩個所料,蒙面女子並不想要她的命,所有招式都留了餘地,只是想要擒拿住她。

看準了這一點,她有恃無恐,手往對方臉上招呼,就想揭下她蒙面的布。

司空明月非常清楚她們兩人的實力差距,眼看飄飄被對面擒住,立刻擲出早已蓄勢待發的迷針。

蒙面女子猝不及防中了一針,身體軟如爛泥,仆倒。

“你真卑鄙啊。”飄飄嘖嘖稱道,“誰會想到正義凜然的司空明月也會用違禁武器暗算他人。”

“怎麽,你要告發我?”司空明月收起暗器,斜挑紅紅的眼尾,有幾分病弱美人的嬌嗔樣。

“哪敢,我怕你也這樣給我來一下。”飄飄推了推地上的女人,揭開她臉上的布。

從沒見過的女人,只是那雙眼睛好像在哪見過。

“你認識她嗎?”她問。

“我以為你認識。”司空明月靠著墻,虛弱地喚她,“來,扶我一下。”

飄飄跑過去,攙住他的手臂,“呀,你怎麽滿頭大汗?”

他無力睨她,“病了。”

“你是真病了?!”她驚訝,摸了他的衣服粘糊糊的,不知是汗還是雨水,“怪我,沒給你烘幹。”

“你去摸摸那女人的臉,是不是有…”

他的話沒說完,外面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噓,來人了。”

女人進來的時候門就開著,來人有點警惕,沒有貿然進來。

大概是往屋裏探頭覷了下,沒有看到躲在柴堆後面的兩人。

“…”但蒙面男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人,慌忙抱起拍臉,“醒醒…”

叫了頃刻,沒能叫醒,他環視了一圈柴房內的環境,抱著人,大步離開。

飄飄在柴後面,仍舊不敢動,司空明月的身體燙得厲害,臉上還浮著層不知名的紅暈,昏昏欲睡。

“餵,你可別昏過去了。”

“火盆···”

“什麽?”

“火盆裏的··柴···有藥。”

“什麽···藥?”飄飄貼在他的嘴邊,吃力地辨別他的話。

“就是···那種藥···”

“那種?”她沒搞懂,訝異地觀察他的表情。

司空明月似乎很想讓她明白,打算多說兩句,但身體狀況拖了後腿,難以抑制地喘了兩口氣。這種聲音和疲倦乏力時發出的不同,別有種臉紅心跳的魅惑色|’情感。

飄飄耳廓一燙,馬上擡起頭了,驚疑不定瞧著他紅通通,煙雨朦朧的眼睛。

他低下頭,眨眼睛,往後避開她的手。

該不會是···那種吧?飄飄仿佛聽到自己的腦袋裏有根線噔的一下崩斷了。

渾身火熱,眼神迷離,他的樣子非常符合吃了那種違禁藥的反應。

司空明月呢喃自語,在混沌的海洋中殘存著一絲清醒的意識。

她猶豫著拿袖子擦掉他臉上的冷汗。

沒時間搞明白了,現在是最適合逃跑的時候。飄飄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人背起來。

敞開的門外就是自由的天空。

他們已經成功的騙過了他們。

“你以為我們真的相信了你們拙劣的伎倆了嗎?”蒙面男去而覆返,還帶來了兩名魁梧的壯漢。

飄飄在門口被他們架住了。

蒙面男驕傲地昂起頭:“猜到你們會動歪腦筋,所以我們提前藥倒了他。”

飄飄:“火盆裏真的下了藥?”

蒙面男的視線在她的衣服上停留:“忘了?你吃過解藥。我們教主失去耐心了。來,換上衣服。”

他丟給她一套紅色的喜服,一塊喜帕,順手關上門,“我們教主有個病入膏肓的兒子,一直想找個漂亮的兒媳沖喜。你如果想讓他活著,就乖乖聽話。啊,也許你不在乎這小子死活,但你還是得替自己的小命著想。”

換上喜服,飄飄吸了口氣,“我好了。”

蒙面男從外面打開門,手上拿著喜帕,滿意的瞇起眼:“嗯,還不錯。戴上喜帕。”

這出門一趟,遇上的事一件比一件雷人,飄飄懶得分析,反而有點期待後面還有什麽更雷的等著她。

兩個丫鬟攙著她,往明亮的地方走。

她通過喜帕的下端,看得到一點點的環境。

是一處布置好的喜堂,就像喜帕的顏色一樣鮮紅,喜慶。

光可鑒人的木地板在燭光下可見一絲絲的金線。

“教主,人帶到了。”

“嗯,開始吧。”

兩個丫鬟同堂中央高座上的人對話。

“將少主請出來吧。”

“是。”

飄飄想掀開喜帕看看按頭教教主的真容,扶她的兩個丫頭手速如電,啪的將她的手打掉。

手背登時腫高。她委屈地縮回來,“下手真重。”

“吉時到。新娘子別心急。”丫鬟嬌笑,“少主出來了。”

“新娘新郎拜天地咯。”喜娘把大紅花的一頭塞進飄飄的手裏,接著讓兩個丫鬟引著她新到堂中間交拜。

飄飄在心裏盤算著等會進洞房以後怎麽對付按頭教的少教主。病秧子?至少在體力上她不算弱勢。

“新娘新郎,一拜天地。”

喜娘高唱禮詞,飄飄被人按了下背,往前拜了一下。

喜帕搖晃,她豎直腰枝,喘了口氣,立刻聽到喜娘在喊“夫妻交拜”。

他們居然直接跳過了“二拜高堂”。

丫鬟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按著她的頭執行交拜儀式。

手裏的紅繩被另一頭牽動,她弓著腰,從帕子的細縫下看到一雙男人的腳,穿著的喜靴繡著精致的龍鳳紋樣。

咳咳···

交拜後起身,她聽到按頭教的少教主咳嗽,紅繩又被拉了一下。

她想看看新郎官的模樣。

堂上的人在他們身邊走動,按頭教教主壓著嗓子,用不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說:“禮成,送他們去洞房吧。”

見識到按頭教的高效行動力,飄飄心如火炙,擔心起後面的事。

如果他們繼續,是不是會按著他們的頭,讓他們非常有效率的洞房。

到那時候,她可就沒有機會逃跑了。

“新郎官揭了新娘子蓋頭以後,記得喝合巹酒。”

喜娘和丫鬟送兩人進了房間,笑嘻嘻地提醒他們。

飄飄的擔心是多餘的,沒有人按他們的頭,也沒有人逗留鬧新房。

喜娘和丫鬟出去後,只是安靜地闔門,守在外頭。

現在房中就剩下飄飄和那個虛弱的少教主兩個人了。

她緊張地坐在床上,袖子裏藏著根尖銳的發簪。那是她用來防身的,也可以用來自衛反擊。

“咳咳···”新郎官在房裏徘徊,彳亍的腳步就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一邊走,一邊咳嗽,好像即將把肺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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