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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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她忽然變得很緊張,在心裏默念那幾句俗套的臺詞。

那雙腳終於停在了她的前方。

他仿佛在思考,安靜,持續了好一陣。

落針可聞,飄飄默數自己的心跳,屏住呼吸。

他過來了,走過來的腳步奇跡地跟上了她的心跳頻率。

“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你!”在紅蓋頭被掀開的霎那,她扣住了來人的手腕,將尖銳的發釵抵在他的喉間。

她真的佩服自己的利落身手。

新郎官微微一怔,接著俊眼一眨,噗呲一聲笑起來。

百花齊放,滿室星輝。

是司空明月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他不笑則矣,一笑飄飄就癡傻了。

“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可···”飄飄轉動腦袋,滿房間找那位傳說中的少教主。司空明月捏住她的臉,春風得意難掩譏誚。

“別找了,就我一個。”他一身紅喜服,黑黑的眼珠仿若火焰裏的珍珠,“少教主就是我。”

飄飄後退到了床腳,思維遲緩,還沒轉過彎,“什麽···你是少教主!?”

“剛拜了天地就不認識在下了?”

“你,病入膏肓?少教主?剛剛跟我拜堂的是你??”

“對。”他歪著頭看她,“跟你拜堂的不是別人,是在下,你開不開心?”

“開心個屁。被人當著猴子耍,開心才怪。”

“在下無心騙你,是情非得已。”

“又有什麽新鮮的借口?”

他拉著她的手坐下,把發釵放到一邊,“按頭教逼著人成親,在下只是照做罷了。”

“逼?”

“在下也是被趕鴨子上架,在喜堂的時候,還用咳嗽提醒掌門。”

“你···你知道新娘子是我?”

“一開始不知,到了喜堂看到你走路的樣子,我就知道了。”

“我走路什麽樣子。”

“一搖一擺的,就像只小鴨子。”他取笑。

“你···”

“別惱。”他抓住她的手,“咋們的危機還沒解除。”

飄飄蹙眉:“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似乎是···逼我們在一起?”他亦不確定的說出心裏的疑惑。“方才堂上,根本沒有什麽教主。從頭到尾是那個蒙面男用腹語在演戲。”

飄飄將信將疑,“越聽越匪夷所思。”

“至目前為止,我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鎮定的分析狀況,“反倒像是做好事的。”

“我瞧他們是想阻擾我們回城。”

“他們拖延不了多久。如果我們回不去,小柳會聯絡柳兄替我開罐子。”

“你是鐵了心要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飄飄無話可說,目光投向桌面上一盤盤的糕點水果,咽了口口水,她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餓了?”司空明月隨意地躺到床上,“吃吧,食物應該無毒。”

飄飄也覺得按頭教還不至於在食物裏下毒,便愉快地倒了杯水就著糕點吃。

“那是酒…”司空明月聽到水聲,急忙坐起來,“你最好不要喝!”

飄飄堪堪咽下去一口,瞪著眼睛奇怪地望著他。

“恐怕酒裏摻了東西…”司空明月捏住她的臉,悲痛地扯了扯,“你吞下去了?”

飄飄點頭,“就一口。”

司空明月望天絕望嘆氣,“我才逼出來沒多久,你又喝下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酒裏有什麽?”

他嗔怪瞪她,“違禁藥,讓烈女君子把持不住的藥。”

飄飄臉噌地綠了,“下流!”

他邊笑邊吟詩,“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別說了。”飄飄捂住雙耳,“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她轉過身,不去看他笑吟吟的眼睛。

“我們趁現在殺出去!”

“你先試試。”

“你…怎麽又躺下了?!”飄飄沖到門口,發覺沒人跟上來,回頭一瞧,某人舒舒服服地枕著手臂睡覺。

“以你我現在的情況,對付不了那位教主。”

“不試試怎麽知道?”

“在下精神上支持掌門去試試。”

“誰怕誰。”飄飄提起裙子,暴力踢門。

不過片刻,蒙面男子反剪著她的雙手將她推回房間,冷嘲熱諷,“你們兩個在房裏這麽久了,衣服還穿得好好的,神斷你行不行?!”

一個男人如果被質疑行不行,他要麽憤怒之下力圖證明,要麽極度傷了自尊斥之暴力。

可司空明月不是一般人,他半倚著床苦笑,吊兒郎當:“教主,你如此煞費苦心撮合在下和這位史姑娘,目的何在?”

蒙面男拎著飄飄的領子,將她丟到床上,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老夫辛苦大半輩子,就盼望著能夠舒舒服服地過上一段屬於自己的快活日子,只差一點,就你們這一點,我的願望就能夠實現。”

另外兩人相顧無言,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麽。

“這位史姑娘能不能得到幸福,關乎老夫的未來。”蒙面男子掬了一把淚,長籲短嘆,“你是聰明人,老夫說的太多了。”

司空明月反而覺得自己笨了,拱手道,“多謝擡愛…莫非閣下是某位許久不見的長輩?”

“長什麽輩,別亂攀親戚。”蒙面男拂袖,“與其花心思猜測老夫的身份,還不如多花心思在有情人身上。走了。”

司空明月抓緊時間道,“你認得她,那你認得奪碧山莊的二小姐?”

話落,蒙面男腳步有一瞬的停滯,緊接著仰頭大笑,意味不明地冷哼,沒給答案就出去了。

看來猜對了。司空明月凝眉沈思。

他們相談甚歡,飄飄卻欲哭無淚,抱著柱子無地自容。

她真的不想親身實踐,什麽叫□□焚身,如饑似渴。

看到她瑟瑟發抖,縮成一團的樣子,司空明月毫無人性地戲謔道:“平時膽子大的很,現在怎麽了,怕成這樣子?”

他拍拍床鋪,忍笑,“過來。”

無比正常的兩字,飄進飄飄的耳裏卻變了味,她抗拒地搖頭,打了個冷顫,身體卻更熱,臉龐紅得似熟透的番茄。

“別…”

在藥力的作用下,某人所在的方向忽然變得無比美好,朦朧的,甜美的,是可以解暑止渴的杏桃所在的天堂。

腳不由自主地往前,違抗了理智的命令。

宛如被黑白無常勾了魂的人,飄飄的視線和註意力全撲在了那雙招個不停的手上,緩緩張合說話的嘴唇上。

她這種想過來,卻努力自持的樣子,他瞧著就樂。

不僅不制止她,還火上澆油的將她拉了過去,抱在懷裏取笑,“掌門,酒好喝嗎?藥上頭了嗎?”

她啥都沒聽清,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的臉,楞楞點頭,“好喝,上頭。”

“以後還敢亂喝嗎?”

“不敢了……”

“剛剛那男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我是誰你還認得嗎?”

“當然…”

“我和柳兄,你更喜歡誰?”

“柳大…”

在她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眼神一變,扣著她的下巴,低下頭吻住了那張討厭的小嘴。

這是一個酸甜味道的親吻,有三分像質問,七分像懲罰。

綿長,富有技巧,霸道,卻不失溫柔,冰冰涼涼的,是檸檬果和蜂蜜的味道。

神智突然被拉回了一瞬,飄飄睜開眼,喉頭滾了滾,對上一雙晶亮富有感情的眸子。

眸如點漆,春水蕩漾。

她咽下口水,懵了,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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