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關燈
第三十二章

“你如果真的喜歡他,你就會像我這般維護他,想方設法跟他在一塊。”

“我沒有嗎?”飄飄被她繞進去了,緊急剎車,“你真愛胡攪蠻纏。”

“我是提醒你…”

“薛小姐。”小柳在門外焦急地敲門,“你快開門,我看到薛堡主往這兒來了。”

薛嬋性格任性驕縱,好歹是個大家閨秀,他們家十幾個兄弟姐妹,父親再疼她也是有底線的。張牙舞爪的小野貓頗會審時度勢,熟練地改變自己的氣質,飛揚跋扈的眉毛乖巧臥平,咄咄逼人的鬥雞姿態收斂的幹幹凈凈。

眼前的人可比風中亭亭的小白蓮,端莊貌美養在深閨,安靜聽話的處子。

飄飄驚訝薛嬋的高超演技,吶吶發問,“哪個是真實的你?”

薛嬋輕抿櫻桃小口,狡猾的說:“哪個討人喜歡,哪個就是我薛嬋兒。史姐姐,我來告訴你個消息,司空哥哥的小師妹有下落了。”

“小師妹?”

“你以為他是怎麽說服老夫人退婚的。因為小師妹的和他的親事,是在司空哥哥的師父去世前定下的。小師妹回來,他就會跟她成親。”

薛嬋打開門,款款走出房間,“史姐姐,如果你能夠容的下我嬋兒,我可以幫你一起對付那個小師妹。”

飄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就覺得我會輸?”

薛嬋:“她是奪碧山莊的二小姐,江湖上最有錢的富丫頭,差點嫁給易盟主成為盟主夫人。你以為她是個普通女子嗎?你可以問問司空哥哥,看他願不願意跟你提起她。”

“小嬋!”小柳喝止她,“你怎麽越來越不像話了。”

薛嬋兒拉了他的手臂,撒嬌:“我這是幫她分析利害關系呢。小柳,我父親呢,好哇你也不像話,居然敢騙我……”

“我也是為你好…”

飄飄頭疼,太陽穴突突跳,嘆氣關上房門將他們吵鬧的聲音隔在外面。

怎麽這麽狗血,又來個小師妹。飄飄煩惱,果然做人不能太貪心,同時擁有兩個帥哥,享齊人之福的快樂不是人人能夠擁有的。

她躺到床上,拉上被子蓋臉,稍作休息。

想那麽多做什麽,傷還沒好呢,先睡會兒。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地驚醒,傷口反覆撕裂,發炎感染引起了高燒。

窗外風雨交加,蠟燭在床頭亮著。

柔柔的燭光好似春輝,讓她看清了帥哥的臉。

司空明月眉目如畫,斜倚著床,一言不發。

他青絲洩在肩頭,外袍松散,冰涼的手帖著她的臉,寧靜地像尊絕世玉像。

“你你你…”

“在下是采花賊,半夜在掌門房中還能做什麽?”

飄飄人還枕在他身上,瞟到桌上的水盆和傷藥,馬上降低音量,“人嚇人嚇死人,你一聲不響,半夜穿件白衣服披頭散發的在我房裏,我以為見鬼了。

司空明月屈指彈她額頭,“燒了一晚上,更傻了,在下若是不穿衣服,你的驚嚇恐怕要甚於現在。”

飄飄坐不起來,身體沈重,望著他道,“我病了,你在照顧我?”

“這裏除了在下還有別人嗎?”

“我的衣服…”

“小小幫你換的。”

飄飄扯了扯他的袖子,忽然撒起嬌來,“我渴,嗓子疼,司空小花,你幫我倒杯水。”

司空明月順手撈了桌上杯子,扶她起來,“你今日受委屈了。”

“都是托你的福。”飄飄灌下水,潤了嗓子,嘆息道:“你還想利用我到什麽時候?”

“利用你?”司空明月半怔,笑道,“在下竟然這麽過分,利用你做了壞事。”

“你壞透了。蛋黃派掌門沒人當,你把我騙進來;桃花纏身跑不掉,你又拿我當擋箭牌;昨日為了治理叛徒,我聽你忽悠,做了你的棋子,惹了一身騷。”

“在下給你賠不是。”

“有本事你幫我削了禽獸。”

“幫你殺人,在下會被眾英雄群起而攻之。”

“他非禮我,你還是不是男人!”

“他非禮你跟在下是不是男人有何幹系?”

飄飄氣得發抖,“外面都在傳我是你的人,你能忍?”

司空明月拿走杯子,恍然:“他們傳他們,我們管我們,他非禮你,你就非禮回去,怕什麽。”

飄飄一顆心急速下沈,憤恨的火猛烈點燃:“既然你不喜歡我,就不應該讓他們誤會,毀我名節。”

“你原來還是在意自己的名節的。”

“司空明月!”飄飄揚起手,照著他的臉打去。

司空明月不躲,當空扣住她的手,柔聲道:“你喜歡我?”

飄飄急紅眼:“喜歡你個頭。”

司空明月斂了不正經的笑,無比嚴肅的註視著她,長長的睫毛投下夜的陰影:“為何不回答在下的問題。”

飄飄不說話,眼睛瞪得老大,掙紮幾下掙脫不出來,張嘴咬他。

“你這個樣子誰敢非禮你。”他嘴裏說著寒人心的言語,卻用最溫暖的胸膛抱住她,冷冷的檀木香似海風一般包圍在兩人身周。

他低下頭,在她頸間喃喃細語,古琴似的低醇嗓音,好聽的叫人流淚。

“你要問我喜不喜歡你…我不能騙你,我對你有好感。”

飄飄狠咬他一口,諷刺:“你可真誠實!”

司空明月輕輕笑,在她耳邊吐出的氣息宛若羽毛,“生氣了?在下也很生氣。生你的氣,也生自己的氣。”

“你有什麽好氣的,該氣的是我。”

“你跟柳兄親密,在下說服不了自己不在意。”

飄飄嘴下不由得留情,“然後?”

“然後?”這事還有然後嗎?司空明月語氣歡快,設問,“你還想聽什麽?”

“我…”飄飄語塞,心裏飄過去無數句臟話,你特奶奶的是在告白嗎?有好感什麽鬼?騙鬼啊,這麽敷衍。

沈默的時間足夠長,司空明月仿佛能夠看穿人心思,“怕我對你用美男計?還是覺得我是在哄你?”

飄飄扁嘴,哼道:“誰知道這個是不是你騙女人的慣用伎倆。不要以為你說有好感,我就會乖乖上鉤了。老娘身經百戰。”

他聞言,笑得身體發抖,“掌門好定力。”

飄飄推開他,流裏流氣地勾起他的下巴,無賴的說,“你現在這樣子呆在我房裏,你猜別人看到會怎麽想。”

司空明月低頭瞟了眼肩膀處的牙印,滑到腰上的上襦,無辜眨眼,“你如果嚎一嗓子把他們都叫醒,明日就算我不想娶也得娶你了。”

“犯不著。”飄飄抱起手臂,坐遠了點,“你妹妹太多,我還想多活幾天。”

“嬋兒已找我哭訴了。”

“她是不是搬弄是非,說我欺負她了?”

“她心思不壞,只是有點任性。”

“是,她任性,我心思壞。”

“那很好。”

“好?”

“這樣你就不會吃虧,我也不用費心思幫你欺負回來。”

“你這話我怎麽越聽越氣。”

“你不妨再氣點,她想做我的側室。”

“好啊,你不是還有個小師妹,連她一起娶了唄。”

“那你呢?”

捕捉到他眼中促狹之色,她惡狠狠地揮拳頭威脅,“你最好不要惹我,你娶你的美嬌娘我泡我的柳大哥。”

“你的柳大哥還沒回來。”

“我不急,他會回來的。”

司空明月沒好氣地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飄飄立刻全身麻痹。

“你點我穴道?!”

司空明月:“不怕你喊人。”

“我咬你!”

“別鬧。”他大手拍她屁股,“你再咬,在下的衣服就遮不住了,明日其他人看你的眼神將會更奇怪。”

她端詳他頸肩處那片通紅暧昧的齒痕,臉皮熱哄哄,“禽獸和左青不像好人。”

“他們得罪了你。”

“你覺得我是公報私仇的人?”

“我是。我也不是好人。”

“你能正經點嗎?”

司空明月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沿上,“他們想找到易盟主,讓他回來主持大局。”

“他們不服你?”

“不服我的人很多,不差他們兩個。在下擔心的是…”他蹙眉看了眼她的肩,“沒被找到的青銅罐。”

“進展如何?”

“青銅罐的數目和排行榜對不上,放榜人說青銅罐是西域邪教之物,二十五年前邪教覆滅,青銅罐作為戰利品,被當時的盟主賜給幾位貢獻大的英雄鎮宅。”

“鬼話,誰會用這種東西鎮宅。”

“在下打算找個地方打開罐子查清楚。”

“你別想不開!”飄飄驚嚇,“我覺得這事得謹慎。”

“別擔心,我已想好萬全之策。”他摸摸她的額頭,起身,“乖乖睡覺,你的傷需要休息。”

“你去哪兒?”

“我讓小小進來守著你。”

司空明月走出房間,笑容剎那而逝,凝重爬滿眉宇。

他的衣袍已經整理平整,頭發依舊披著,慵懶隨意,俊美的容顏因墨發而耀眼,陰柔和陽剛恰到好處,漫不經心的美。

“公子。”

一名不起眼的青年劍客站在他身後,垂首聽吩咐。

“應松山跑了?”

“是秦樓主把他放跑的。”

“知道了。”

“無極掌門呢?”

“他到了。”

“帶我去見他們。”

“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