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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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冷紀寒想到葉遲意跟他說的話:【如果你想吃飯,我可以給你】。

他不光能當個紈絝子弟,還能當個軟飯男。

他也沒什麽不甘心的,只是覺得日子這麽過下去也不是個頭,何況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如今自己結婚了,以前那種閑散的日子,的確是要到頭了。

“那你願意給嗎?”冷紀寒反問道,“你給我就做。”

曾雪瑜在一旁緊張得不得了。

一方面希望兒子能得到一個正經的職位,能在集團站穩腳跟。

另一方面又擔心兒子做不好,到時候把事情弄得亂七八糟,惹他父親不高興,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

冷尚平也不再跟冷紀寒廢話,心想冷紀寒大概是結了婚,不希望被他那個厲害的老婆壓一頭,所以才開始上進。

於是他說道:“你去投資發展部當副總吧,我會交代一聲,等新婚期結束,你就去那裏工作。”

“副總?”冷紀寒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職位有些不滿。

冷尚平冷著臉說:“怎麽?難不成你還想當正的?那得看你的本事。而且剛進去,你還有很多地方要學,那個部門壓力很大。”

聽到冷尚平給兒子安排的職位,明顯比之前的閑職好得多,曾雪瑜連忙晃了晃冷紀寒的手臂:“就聽你爸爸的,先去做了再說,總比你之前那個閑職要好。”

她也希望兒子能夠爭氣,多掙些顏面,而不是只頂著私生子這個名頭,被人笑話。

冷紀寒微微皺了皺眉頭,本能地往葉遲意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怎麽了,他這會兒突然希望葉遲意能在他身邊,說些什麽來提醒他。

那個女人眼光狠辣,或許真能給出有用的建議。

可剛想到這,他又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依賴這個女人了?

冷紀寒立刻做了決定:“行。”

冷尚平應了一聲:“那好,就這麽定了。我也希望你能真的做出一些成績,讓別人不只是看到你‘私生子’的身份。”

冷紀寒一直被人鄙視、嘲諷,作為父親,冷尚平面子上多少也有些過不去。

如果冷紀寒能用實力證明自己,那他作為父親,也能多少減輕一些壓力。

更重要的是,把冷紀寒扔到“狼窩”裏,正好能讓他跟另外兩個兒子競爭,以免他們懈怠工作。

……

等葉遲意拿完手機折返時,餐桌上的三人早已回到客廳沙發落座。

“不好意思啊,剛剛接了個電話。”她語氣輕緩,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掃過三人的神情才款款坐下。

冷紀寒指尖摩挲著沙發邊緣,狀似隨意地問:“你挺忙的呀,誰打來的?”

話裏帶著點刻意的關切,倒更像在試探她的行蹤。

不會又是那個助理打給她吧?那個叫艾倫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哪裏像是助理,更像是恐怖情人。

葉遲意垂眸攏了攏袖口,聲音平淡無波:“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

輕飄飄一句話,把話題的邊界封得嚴嚴實實,沒給追問留半分餘地。

冷尚平擡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長輩式的探究:“工作上的事?聽說你已經從家裏的公司離開了,現在還要工作?”

他顯然沒信那句“而已”,話裏藏著對她“脫離家族仍要折騰”的不滿,也藏著幾分對她動向的在意。

葉遲意只輕輕“嗯”了一聲,答得簡潔,卻在落座時故意往冷紀寒身邊湊了湊,手臂幾乎貼住他的胳膊。

她清楚地感覺到身旁人瞬間繃緊的肩頭,也聽見他呼吸微滯。

冷紀寒聞到她帶著清甜氣息的香水了。

這細微的反應落入她眼底,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才慢悠悠補了後半句:“我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是嗎?什麽工作?”冷尚平的好奇更甚,追問得緊了些。

葉遲意擡眼,語氣依舊平和,卻暗暗避開了“公司名字”“具體職責”這些關鍵信息:“是一家小公司的高管,總得給自己找些事做,畢竟我之前忙慣了,閑不下來。”

冷尚平:“你剛跟冷紀寒結婚就找工作,難道你們不度蜜月嗎?”

葉遲意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伸手挽住冷紀寒的手臂,指尖輕輕掐了下他的胳膊,動作親昵,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暗示。

她轉向冷紀寒,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刻意的依賴:“我們已經結婚了,每天都會見面,這就是最好蜜月。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

“親愛的”三個字,讓冷紀寒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臂被她挽著的地方像貼了塊燙鐵。

他僵硬地點頭,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卻沒漏掉她眼底那抹“你別出錯”的提醒:“當然,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子。爸,我打算明天就去公司上班。”

他刻意提上班,像是想掙脫這種被她牽著走的感覺。

冷尚平倒沒多想,只確認道:“你確定嗎?”

冷紀寒立刻“嗯”了一聲,連忙跟葉遲意說:“我爸給了我一份工作,戰略發展部的副總。你覺得呢?”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明明剛才還在心慌“依賴她”,怎麽轉眼又把決定權遞到了她手裏?難不成自己真要成了靠她的軟飯男?

這女人憑什麽給他軟飯?畢竟她現在的公司還很小,別說跟峰文集團比了,連她自己家裏的公司規模都比不上,這女人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瞥見葉遲意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那笑意裏的“掌控感”,讓他更不自在了。

“戰略發展部的副總?”這話剛落,葉遲意先是彎了彎眼尾,隨即毫無預兆地一把抱住冷紀寒,聲音裏滿是刻意放大的驚喜:“很好啊,親愛的,你好好做。”

冷紀寒心裏把“親愛的”這三個字翻來覆去地膈應。

這女人就不能換個稱呼?能不能別再叫他親愛的?太假了!

每叫一次,他都像被細密的針輕輕紮了一下,渾身發毛,連帶著後背都發緊,總覺得有雙藏在暗處的眼睛,正像毒蛇盯獵物似的鎖著自己。

他的身子先是本能地僵成了一塊板,幾秒後才強撐著,硬生生把背脊繃直,假裝坦然地接受了這個擁抱。

“哎呀,”一直沒怎麽插話的曾雪瑜終於開了口,語氣裏帶著點刻意的委屈,尾音都輕輕往下墜,“這下好了,兒子、媳婦都出去工作,家裏又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葉遲意松開抱著冷紀寒的手,轉頭看向曾雪瑜,語氣聽著溫和又貼心,視線卻像有重量似的,慢悠悠落在了一旁侍立的汪安安身上:“媽,你不會孤零零,可以出去找朋友玩一玩、打打牌,就算回到家裏,不還有安安陪著你嗎?”

她話音剛落,汪安安的身子“唰”地一下就站得筆直,原本垂著的眼皮顫了顫,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

而葉遲意的目光在她臉上頓了兩秒,眼神裏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了然,又似試探。

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像被她這句話戳破了一層薄紙,瞬間變得莫名緊繃。

曾雪瑜臉上的委屈僵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安,心裏直打鼓。

這女人怎麽突然提起安安了?安安只是個女仆而已!

難不成葉遲意知道自己默許汪安安可以當紀寒二房的事?

說到底,還是她們自己做了虧心事,葉遲意不過是隨口提了個名字,她們就不自覺地往最隱秘的事上靠。

可葉遲意像是沒察覺這詭異的氛圍,說完就收回了目光,神情坦然得像只是隨口聊了句家常,沒再追問半個字。

“行了。”冷尚平終於打破了這份尷尬,他擡手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我要走了,下午還有事情要做。”

他剛撐著沙發扶手要起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又聒噪的聲音,帶著十足的火氣,直接穿透了客廳的門:“給我讓開!”

下一秒,客廳的門就被人狠狠撞開,劉莉攥著包帶,徑直撞開攔在門口的劉管家,踩著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砰砰砰”的聲響,帶著濃烈的怒意沖進了客廳。

冷尚平看到她的瞬間,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唰”地沈了下來,眉峰擰成一團。

“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嗎?”

劉莉停下腳步,站在客廳中央,擡眼掃過屋裏的人,語氣裏的火氣幾乎要溢出來,帶著十足的強勢,“這棟房子是你的財產,按規矩,也算是我的財產,我來自己的地方,還需要向你報備?”

話裏的針鋒相對藏都藏不住,明眼人都能看出,她這是來者不善。

冷尚平的臉色沈了一片,語氣裏帶著幾分強壓的不耐煩:“你來這幹什麽?我這剛要回去,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便伸手想去拉劉莉的手腕,姿態裏藏著幾分想把這場風波掐滅在萌芽裏的急切。

劉莉卻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冷尚平的手臂晃了晃。

她站在原地,胸口因怒氣起伏,眼神裏的尖銳幾乎要戳人。

另一邊的曾雪瑜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腳步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臉色發白,眼底滿是無措。

冷紀寒一步跨到母親身前,後背挺得筆直,像豎起一道屏障。

劉莉的目光有多兇狠地剜過來,他的眼神就有多硬地頂回去,連半點退讓都沒有。

唯有葉遲意還坐在沙發旁,指尖捏著茶杯的杯沿,慢悠悠地轉著,茶水在杯裏晃出細碎的漣漪,她垂著眼,遮住眼底的情緒,只偶爾擡眼掃過幾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笑,仿佛這拔弩張的畫面,不過是她品茶時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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