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關燈
第 56 章

冷尚平被劉莉甩了手,臉色更難看,卻還是壓著脾氣追問:“你來這有什麽事?是來找我的嗎?”

劉莉卻突然笑了,笑聲裏滿是譏諷,像鋒利的碎玻璃劃過人的耳朵:“找你?你每天都在各種各樣的妓女窩裏,我要是每次都找你,豈不是把我累死了?”

她的目光掃過曾雪瑜,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把“妓女”兩個字咬得極重。

曾雪瑜一聲不吭地低著頭,並且死死拽住自己的兒子,不讓他出頭。

冷尚平的臉瞬間僵住,尷尬地抿了抿唇,喉結動了動才又問:“那你來幹什麽?”

劉莉沒再繞彎子,手往包裏一掏,伸手把手機往幾人面前遞過去,聲音陡然拔高:“這條八卦新聞你們都看到了吧?”

話音落,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冷紀寒身上,“你可真行啊,結婚當天就勾引未來的嫂子,想來害我兒子!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橫刀奪愛?”

冷紀寒嗤笑一聲,雙臂環在胸前,姿態散漫卻帶著股不服輸的勁,陰陽怪氣道:“瞧你這話說的,我怎麽害你兒子了?是你未來的兒媳婦自己跑過來抱我,你怎麽不去找她?”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手摸了摸下巴,眼神裏滿是嘲弄,“哦,我知道了,因為她是首富的千金,你得罪不起,所以你只敢來找我這個沒有地位的私生子了。阿姨,你還蠻會欺軟怕硬的。”

“紀寒!”曾雪瑜嚇得臉色更白,連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慌亂,拼命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這話太沖,只會把矛盾鬧得更大。

可冷紀寒卻像沒看見似的,依舊梗著脖子,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

冷尚平無奈地嘆了口氣,先看了眼惹事的兒子,又轉向怒氣沖沖的妻子,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安撫:“這件事,我已經跟他談過了。只是一個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哈哈哈!”劉莉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裏滿是歇斯底裏的火氣,“怎麽?就這麽怕我問罪,迫不及待地護著你兒子?他是小孩子嗎?需要你來幫他擋著?”

昨天被公公當眾說“大兒子還沒斷奶,要母親護著”的畫面,像根刺紮在劉莉心裏,憋了一晚上的氣,此刻全被冷尚平勾了出來。

她盯著冷尚平,眼神裏滿是控訴,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兒子都多大了?你還要這麽護著他。昨天爸說的話,你忘了?還是你覺得,兒子永遠都長不大,需要你這麽遮遮掩掩地護著?”

冷尚平的臉“唰”地一下,比剛才還要難看,劉莉的話像鞭子,狠狠抽在他在意的地方。

這時,冷紀寒往前邁了兩步,站到劉莉面前,他脊背挺得筆直,沒帶半分怯意,語氣也平靜得近乎坦然:“阿姨,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如果你來找我興師問罪,那你問吧。”

他就這麽站在那兒,眼神坦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副“隨時等著被問責”的模樣,反倒像根刺,狠狠紮進了劉莉心裏。

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見他非但不認錯,還擺出這副無所謂的姿態,火氣瞬間燒得更旺,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一個妓女生的,敢這麽囂張?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

這話一出口,冷紀寒臉上的坦然瞬間褪去,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陡然攥緊,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怒意。

劉莉太清楚他的軟肋,一句話就戳中了他最不願被提及的痛處。

一旁的曾雪瑜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她尷尬地站在原地,頭埋得更低了,劉莉的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自尊。

她知道,自己的過去是永遠洗不掉的烙印,雖然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可是在這樣看重門第的家族裏,她永遠是那個會被輕視、被戳脊梁骨的存在,哪怕她如今是冷紀寒的母親。

“好了,別鬧了。”冷尚平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劉莉的手臂,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的安撫,“有什麽事我們回家再說。”

“我不回去!”劉莉猛地甩開他的手。

她擡眼瞪著冷尚平,眼神裏滿是控訴,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說錯了嗎?冷尚平,你當我劉家是好惹的嗎?你就這麽踐踏我?我也是我父親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冷尚平被她看得有些心虛,眼神躲閃著避開她的視線,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你在這鬧也無濟於事,只會讓人看笑話。”

“鬧?哈哈哈!”劉莉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裏滿是歇斯底裏的絕望與憤怒,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你自己在外面玩女人,搞出私生子,現在還連累到我的兒子,結果現在怪我鬧?我本來沒打算鬧,只是想來警告他幾句,可你這麽護著他們,那我還偏要鬧一場!今天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她說著,猛地擡起手,狠狠指向縮在一旁的曾雪瑜,聲音裏帶著最後的通牒:“冷尚平,你選!你要這個妓女,還是要我這個妻子?如果你選她,我成全你,但從今往後,我劉家和你們冷家,恩斷義絕!”

冷尚平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吱吱”的骨節摩擦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剛要沖上去,卻被身旁的曾雪瑜死死拉住了胳膊。

曾雪瑜拼命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眼神裏滿是哀求。

她知道劉莉的脾氣,讓她歇斯底裏的鬧一場過去就過去了,可如果真的跟她對著幹,那到時候只會一發不可收拾。

葉遲意指尖捏著青瓷杯沿,慢悠悠將杯子放回茶托,杯底與瓷面碰撞出一聲輕響,恰好壓過客廳裏的爭執聲。

她緩緩站起身,垂眸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裙擺,指尖劃過布料時,眼神卻斜斜撇向一旁的曾雪瑜,只見她眼眶泛紅,雙手攥著衣角瑟瑟發抖,活像只受驚的老狐貍。

葉遲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藏著不屑的笑。

劉莉說的本就沒錯,曾雪瑜就是妓女,後來找到了好東家,給人當二房,如今不過是被戳穿了舊事,說她兩句怎麽了?她還委屈上了!

劉莉是明媒正娶的冷家主母,就算指著鼻子罵,曾雪瑜也沒資格反駁。

她甚至覺得劉莉太過手軟,換做是自己,若丈夫敢在外頭養女人、搞出私生子,哪會只站在這兒逞口舌之快?

她一定會讓那對母子,還有護著他們的男人,一個個都付出慘痛代價。

可轉念一想,葉遲意又壓下了心底的冷意。

現在不一樣了,曾雪瑜頂著“冷紀寒母親”的身份,是她的婆婆,如果她此刻只冷眼旁觀,反倒落了話柄。

角度一換,這場鬧劇裏,她的立場得跟著利益走,護著曾雪瑜,既能賣冷紀寒一個人情,又能在冷尚平面前落個“明事理”的印象,比單純看一場熱鬧,或者站隊要劃算得多。

想通這些,葉遲意臉上的不屑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神情。

她緩步走到冷紀寒身旁,擡眼看向劉莉時,目光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仿佛真是來勸和的模樣。

下一秒,傳來一陣清脆的巴掌聲。

眾人循聲望去,冷紀寒冷紀寒的左臉上已赫然印著一道紅痕,而葉遲意的手正緩緩收回,指尖還帶著未散的力道。

不遠處的汪安安瞳孔驟縮,一聲驚呼險些破喉而出。

她慌忙用雙手死死捂住嘴,眼底卻翻湧著滔天的心疼與憤怒。

在她心裏,自家少爺是連旁人多看一眼都算冒犯的存在,可眼前這個女人,竟敢擡手打他!那道巴掌印像是燒在她心上,讓她恨得牙癢癢!這女人實在太惡毒了!她恨葉遲意,她恨她!啊啊啊!

曾雪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驚得後退半步,眼中怒意與心疼交織,幾乎要溢出來。

冷尚平則眉頭緊鎖,沈下臉來,只當葉遲意是在這混亂裏添油加醋,故意讓事情更難收場。

唯有劉莉,目光落在葉遲意微微發抖的手上,又掃過她眼底那團壓不住的怒火,嘴角竟莫名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倒忘了,葉遲意也是這場鬧劇的核心當事人。如今她是冷紀寒明媒正娶的妻子,新婚燕爾,丈夫卻先與前女友糾纏不清,但凡有一點脾氣的女人,就算面對婚姻是空殼,面子上也容不得這樣踐踏。

冷尚平先壓下情緒,沈聲道:“你在做什麽?事情鬧到這步,還嫌不夠丟人嗎?”

冷紀寒自己倒楞了一瞬。他狐疑地看向葉遲意,舌尖下意識地抵過左臉,那陣火辣辣的痛感瞬間清晰。

這女人,竟然又打他?

“冷紀寒!”葉遲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發顫的尖銳,“你當我是死的嗎?在你眼裏,我這個妻子,是別人不要的,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話音未落,眼淚已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只剩滿眼的悲憤:“新婚夜,你拋下我跑去跟你大哥打架,轉頭又跟蘇蓉雅不清不楚鬧得全香港都知道了,難道真像阿姨說的,你根本就是想毀了他們的婚約?那你告訴我,下一步你要做什麽?甩了我,跟你的前女友破鏡重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