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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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葉遲意的動作太隨意，像遞一塊普通的糖果，卻讓曾雪瑜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冷紀寒也楞了楞，他倒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堵母親的嘴。
旁邊的汪安安反應最誇張，雙手“啪”地捂住嘴，指縫裏都能看出她瞪圓的眼睛，心裏早已炸開了鍋。
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怎麽會這麽大方？！肯定是裝的！她是不是想拿珠寶收買太太，以後在這個家更囂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越這麽想，肩膀就抖得越厲害。
曾雪瑜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葉遲意遞來的盒子，絲絨表面泛著柔和的光，卻讓她覺得燙手。
她僵了半晌，手擡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示好”裏回過神，眼神裏滿是狐疑與不可思議。
“楞著幹什麽，拿著吧，媽。”葉遲意開口時，尾音輕輕拐了個彎，語氣裏的親昵像是剛從糖罐裏撈出來。
她臉上掛著笑，眼尾卻沒什麽溫度，笑意恰到好處地停在禮貌的邊界，既沒顯得過分熱絡，也沒落下敷衍的話柄，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
冷紀寒見母親還僵在原地，伸手先將盒子接了過來。
他握著曾雪瑜的手腕輕輕往上擡，把盒子穩穩放進她掌心，語氣裏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既然是兒媳婦送給你的，你就收吧。去戴上試試。”
這下母親總沒話說了吧。
曾雪瑜這才像是從定身咒裏醒過來，指尖碰著絲絨盒的瞬間，又忍不住把蓋子掀開一條縫。
藍寶石在暖光裏泛著溫潤的光澤，晃得她眼睛發花。
她擡頭看向葉遲意，眼神裏滿是不確定，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什麽臨時的玩笑。
葉遲意迎著她的目光，只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媽，這是我專門給您定制的。以後你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
曾雪瑜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東西，想說“太浪費”，又想追問“是不是有目的”，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子邊緣。
冷紀寒見狀，轉頭對汪安安吩咐道：“快扶媽回房間去試試項鏈。”
汪安安耳朵尖，聽見冷紀寒的話，臉上瞬間堆起甜得發膩的笑，腳步輕快地沖到曾雪瑜身邊，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糯：“太太，我扶您上樓去，這項鏈耳環戴在您身上一定很好看。”
曾雪瑜被她挽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咧，卻還是轉頭對葉遲意說道：“唉，這麽破費幹什麽？怎麽送這麽貴的東西啊？這……這到底多少錢呀？”
心裏的不安卻像潮水似的往上湧，早上還針鋒相對，她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壓過這個“惡毒媳婦”的氣焰，怎麽守住自己在冷家的地位，不過幾個小時，葉遲意卻突然遞來這麽貴重的珠寶。
曾雪瑜自己也有一堆珠寶，她能看得出價值，葉遲意這次出手真是大方。
她是低頭討好？還是另有所圖？
曾雪瑜攥緊了盒子，怎麽也不肯往“葉遲意好心”上想，這個女人壞的很。
“我們都是一家人，錢不重要，只要您開心就好。”葉遲意擡手，指尖輕輕將鬢邊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間帶著漫不經心的優雅，話音剛落便轉向一旁：“我有點渴，惠姨，給我倒杯白水。”
“好的，馬上來。”劉管家應聲，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玻璃瓶裝水，倒在透明玻璃杯裏，又快步端著回到客廳。
此時汪安安早已扶著曾雪瑜上了樓，客廳裏只剩冷紀寒和葉遲意兩人坐在沙發上。
管家將水杯遞到葉遲意面前，她指尖捏著杯壁，抿了一口冰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幾分倦意，連眼神都清亮了些。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我媽這麽貴的珠寶，你安的什麽心？”冷紀寒先開了口，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嘴角卻勾著一抹淺淡的笑，眼神裏藏著幾分探究。
葉遲意側眸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反問：“瞧你這話說的，作為兒媳婦，送給婆婆一點珠寶怎麽了？”
“那你打算送我什麽禮物呢？”冷紀寒手臂慵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饒有趣味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
葉遲意挑了挑眉，尾音輕輕上揚：“看你表現了。”
“哎呀，”冷紀寒故作感慨地嘆了聲，“這年頭做男人還真難呀。還是女人好，什麽都不用做，就有人送珠寶，我還得努力表現。”
說完，他眼角偷偷瞥了葉遲意一眼，像個等著被關註的孩子，想看看她會不會接話。
葉遲意卻沒接茬，只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像是在回覆消息。
冷紀寒好奇心起，悄悄湊過去瞄了一眼，只隱約看見對方發來的消息末尾，寫著“我會盡快查到”幾個字。
下一秒，葉遲意銳利的眼神便掃了過來，同時指尖一按，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上。
冷紀寒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退了半寸，眼神慌亂地往四周瞟，一會兒看茶幾上的花瓶，一會兒看墻上的掛鐘，那閃躲的模樣，連掩飾都顯得有些笨拙。
他得好好想想送這個女人什麽禮物，讓她在知道他和曾雪瑜的八卦新聞之後消氣。
……
曾雪瑜靜立在梳妝臺前，鏡中映出她端凝的側臉。
一旁的汪安安，指尖剛觸到那條藍寶石項鏈，便像被磁石吸住般，反覆摩挲著寶石表面，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開，細膩得幾乎要融進肌膚裏，讓她忍不住放慢了動作。
“你倒像是很喜歡？”曾雪瑜的目光從鏡中落向汪安安，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淡淡一瞥，便將汪安安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汪安安手一抖，猛地收回視線，慌忙搖頭：“我哪敢呀？太太，我幫您戴上。”
她輕手輕腳繞到曾雪瑜身後，見對方盤得一絲不茍的發髻無需撥弄，便直接又小心地將項鏈扣在頸間，又依樣戴好同色的耳環。
退開半步時，她望著鏡中珠光映襯下的曾雪瑜，語氣裏滿是真切的讚嘆，只是那份熱切難免顯得有些誇張：“哇，太太真漂亮呀，看起來太高貴了！”
曾雪瑜的目光停在鏡中自己的身上，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項鏈的鏈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卻又很快被疑惑取代。
“沒想到，葉遲意會送我這種東西，你說她到底安的什麽心？真想跟我好好相處嗎？”
汪安安的眼珠飛快轉了一圈，她巴不得曾雪瑜和葉遲意這對婆媳鬧得不可開交，哪能讓這點珠寶擋了自己的路？畢竟曾雪瑜親口答應過，只要她能拿下冷紀寒，就讓她做二房。
想到這，她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太太，你可別中了圈套！”
“圈套？”曾雪瑜眉頭一蹙，轉過身看向她，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你認為是什麽圈套？”
“太太您想呀，少奶奶今天還跟您鬧成那樣，怎麽一回來就送您這麽貴的珠寶，而且還說是提前定制的？”汪安安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如果是提前定制的，那證明她還沒嫁進來就想和你處好關系，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她總是挑釁你，不把你這個婆婆放在眼裏！”
曾雪瑜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如果真的是提前定制，那她應該想跟我處好關系，可為什麽今天對我是那種態度？難道是因為我兒子昨天晚上跑出去了，所以她把氣撒在我身上？”
“太太，這又不關你的事，她憑什麽把氣撒在你身上？”汪安安立刻挽住曾雪瑜的手臂，語氣裏添了幾分憤憤不平，又帶著點“為她著想”的懇切，“我看，少奶奶估計是想用物質討好你，這樣她就不用當一個稱職的兒媳婦了。以後經常氣您，然後隨手再給你一些物質補償，這叫打一巴掌給顆糖，您可不能上了她的當，您的身份可不缺這些珠寶。”
她生怕曾雪瑜動搖，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湧，語氣裏的故意挑唆藏不住，可偏偏每一句都踩在曾雪瑜的疑慮上。
曾雪瑜回想自己和葉遲意相處的種種，那些不順心的片段和汪安安的話漸漸重合，她緩緩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指尖拂過頸間冰涼的寶石，曾雪瑜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倨傲：“想用這些東西來收買我？我是那麽容易收買的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尚平的女人。”
話音剛落，她便擡眼看向汪安安：“幫我把項鏈、耳環摘下來，放回盒子裏。”
“摘下來幹什麽呀？”門口突然傳來冷紀寒的聲音，打斷了汪安安的動作。
他邁著沈穩的步子走進來，目光徑直落在曾雪瑜身上，對一旁的汪安安視若無睹。
汪安安一看見冷紀寒，眼睛瞬間亮了，眼底像是要溢出粉色的光，可冷紀寒連餘光都沒分給她，徑直走到曾雪瑜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母親的肩上，湊近鏡子時，指尖輕輕勾起那條藍寶石項鏈：“媽，這項鏈很適合你，既襯你的膚色，也襯氣質。今天吃晚餐也戴著吧，讓遲意看看你喜歡她的禮物。”
“我可不一定喜歡她的禮物，我又不缺，誰稀罕呀！”曾雪瑜翻了個白眼，雙臂抱在胸前，語氣裏滿是別扭的不情願。
冷紀寒剛想再說些什麽，目光掃過還站在原地的汪安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給她遞了個眼神：“你出去。”
汪安安咬了咬下唇，臉上滿是不舍，卻還是乖乖點頭：“是。”
她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冷紀寒，直到走到門口，才輕輕帶上門，可手剛離開門把手，她就立刻把耳朵貼了上去，想偷聽裏面的動靜。
“安安，過來，有事讓你做。”劉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汪安安的動作。
汪安安咬了咬牙，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卻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劉惠走了。
走到僻靜處，劉惠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無奈和警告：“你早晚會把自己作死。”
汪安安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伸手挽住劉惠的手臂，聲音軟了下來：“雖然咱們是遠親，可論輩分，我還得叫您一聲姑姑呢。您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劉惠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一絲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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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遲意的動作太隨意，像遞一塊普通的糖果，卻讓曾雪瑜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冷紀寒也楞了楞，他倒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堵母親的嘴。
旁邊的汪安安反應最誇張，雙手“啪”地捂住嘴，指縫裏都能看出她瞪圓的眼睛，心裏早已炸開了鍋。
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怎麽會這麽大方？！肯定是裝的！她是不是想拿珠寶收買太太，以後在這個家更囂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越這麽想，肩膀就抖得越厲害。
曾雪瑜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葉遲意遞來的盒子，絲絨表面泛著柔和的光，卻讓她覺得燙手。
她僵了半晌，手擡到一半又縮了回去，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示好”裏回過神，眼神裏滿是狐疑與不可思議。
“楞著幹什麽，拿著吧，媽。”葉遲意開口時，尾音輕輕拐了個彎，語氣裏的親昵像是剛從糖罐裏撈出來。
她臉上掛著笑，眼尾卻沒什麽溫度，笑意恰到好處地停在禮貌的邊界，既沒顯得過分熱絡，也沒落下敷衍的話柄，分寸拿捏得絲毫不差。
冷紀寒見母親還僵在原地，伸手先將盒子接了過來。
他握著曾雪瑜的手腕輕輕往上擡，把盒子穩穩放進她掌心，語氣裏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既然是兒媳婦送給你的，你就收吧。去戴上試試。”
這下母親總沒話說了吧。
曾雪瑜這才像是從定身咒裏醒過來，指尖碰著絲絨盒的瞬間，又忍不住把蓋子掀開一條縫。
藍寶石在暖光裏泛著溫潤的光澤，晃得她眼睛發花。
她擡頭看向葉遲意，眼神裏滿是不確定，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什麽臨時的玩笑。
葉遲意迎著她的目光，只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和：“媽，這是我專門給您定制的。以後你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說。”
曾雪瑜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堵了東西，想說“太浪費”，又想追問“是不是有目的”，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任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子邊緣。
冷紀寒見狀，轉頭對汪安安吩咐道：“快扶媽回房間去試試項鏈。”
汪安安耳朵尖，聽見冷紀寒的話，臉上瞬間堆起甜得發膩的笑，腳步輕快地沖到曾雪瑜身邊，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糯：“太太，我扶您上樓去，這項鏈耳環戴在您身上一定很好看。”
曾雪瑜被她挽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咧，卻還是轉頭對葉遲意說道：“唉，這麽破費幹什麽？怎麽送這麽貴的東西啊？這……這到底多少錢呀？”
心裏的不安卻像潮水似的往上湧，早上還針鋒相對，她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壓過這個“惡毒媳婦”的氣焰，怎麽守住自己在冷家的地位，不過幾個小時，葉遲意卻突然遞來這麽貴重的珠寶。
曾雪瑜自己也有一堆珠寶，她能看得出價值，葉遲意這次出手真是大方。
她是低頭討好？還是另有所圖？
曾雪瑜攥緊了盒子，怎麽也不肯往“葉遲意好心”上想，這個女人壞的很。
“我們都是一家人，錢不重要，只要您開心就好。”葉遲意擡手，指尖輕輕將鬢邊垂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間帶著漫不經心的優雅，話音剛落便轉向一旁：“我有點渴，惠姨，給我倒杯白水。”
“好的，馬上來。”劉管家應聲，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玻璃瓶裝水，倒在透明玻璃杯裏，又快步端著回到客廳。
此時汪安安早已扶著曾雪瑜上了樓，客廳裏只剩冷紀寒和葉遲意兩人坐在沙發上。
管家將水杯遞到葉遲意面前，她指尖捏著杯壁，抿了一口冰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幾分倦意，連眼神都清亮了些。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我媽這麽貴的珠寶，你安的什麽心？”冷紀寒先開了口，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嘴角卻勾著一抹淺淡的笑，眼神裏藏著幾分探究。
葉遲意側眸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輕描淡寫的反問：“瞧你這話說的，作為兒媳婦，送給婆婆一點珠寶怎麽了？”
“那你打算送我什麽禮物呢？”冷紀寒手臂慵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饒有趣味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
葉遲意挑了挑眉，尾音輕輕上揚：“看你表現了。”
“哎呀，”冷紀寒故作感慨地嘆了聲，“這年頭做男人還真難呀。還是女人好，什麽都不用做，就有人送珠寶，我還得努力表現。”
說完，他眼角偷偷瞥了葉遲意一眼，像個等著被關註的孩子，想看看她會不會接話。
葉遲意卻沒接茬，只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像是在回覆消息。
冷紀寒好奇心起，悄悄湊過去瞄了一眼，只隱約看見對方發來的消息末尾，寫著“我會盡快查到”幾個字。
下一秒，葉遲意銳利的眼神便掃了過來，同時指尖一按，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上。
冷紀寒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退了半寸，眼神慌亂地往四周瞟，一會兒看茶幾上的花瓶，一會兒看墻上的掛鐘，那閃躲的模樣，連掩飾都顯得有些笨拙。
他得好好想想送這個女人什麽禮物，讓她在知道他和曾雪瑜的八卦新聞之後消氣。
……
曾雪瑜靜立在梳妝臺前，鏡中映出她端凝的側臉。
一旁的汪安安，指尖剛觸到那條藍寶石項鏈，便像被磁石吸住般，反覆摩挲著寶石表面，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開，細膩得幾乎要融進肌膚裏，讓她忍不住放慢了動作。
“你倒像是很喜歡？”曾雪瑜的目光從鏡中落向汪安安，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淡淡一瞥，便將汪安安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汪安安手一抖，猛地收回視線，慌忙搖頭：“我哪敢呀？太太，我幫您戴上。”
她輕手輕腳繞到曾雪瑜身後，見對方盤得一絲不茍的發髻無需撥弄，便直接又小心地將項鏈扣在頸間，又依樣戴好同色的耳環。
退開半步時，她望著鏡中珠光映襯下的曾雪瑜，語氣裏滿是真切的讚嘆，只是那份熱切難免顯得有些誇張：“哇，太太真漂亮呀，看起來太高貴了！”
曾雪瑜的目光停在鏡中自己的身上，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項鏈的鏈身，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卻又很快被疑惑取代。
“沒想到，葉遲意會送我這種東西，你說她到底安的什麽心？真想跟我好好相處嗎？”
汪安安的眼珠飛快轉了一圈，她巴不得曾雪瑜和葉遲意這對婆媳鬧得不可開交，哪能讓這點珠寶擋了自己的路？畢竟曾雪瑜親口答應過，只要她能拿下冷紀寒，就讓她做二房。
想到這，她連忙湊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太太，你可別中了圈套！”
“圈套？”曾雪瑜眉頭一蹙，轉過身看向她，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你認為是什麽圈套？”
“太太您想呀，少奶奶今天還跟您鬧成那樣，怎麽一回來就送您這麽貴的珠寶，而且還說是提前定制的？”汪安安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如果是提前定制的，那證明她還沒嫁進來就想和你處好關系，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她總是挑釁你，不把你這個婆婆放在眼裏！”
曾雪瑜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如果真的是提前定制，那她應該想跟我處好關系，可為什麽今天對我是那種態度？難道是因為我兒子昨天晚上跑出去了，所以她把氣撒在我身上？”
“太太，這又不關你的事，她憑什麽把氣撒在你身上？”汪安安立刻挽住曾雪瑜的手臂，語氣裏添了幾分憤憤不平，又帶著點“為她著想”的懇切，“我看，少奶奶估計是想用物質討好你，這樣她就不用當一個稱職的兒媳婦了。以後經常氣您，然後隨手再給你一些物質補償，這叫打一巴掌給顆糖，您可不能上了她的當，您的身份可不缺這些珠寶。”
她生怕曾雪瑜動搖，話像連珠炮似的往外湧，語氣裏的故意挑唆藏不住，可偏偏每一句都踩在曾雪瑜的疑慮上。
曾雪瑜回想自己和葉遲意相處的種種，那些不順心的片段和汪安安的話漸漸重合，她緩緩點頭：“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指尖拂過頸間冰涼的寶石，曾雪瑜的語氣裏多了幾分倨傲：“想用這些東西來收買我？我是那麽容易收買的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尚平的女人。”
話音剛落，她便擡眼看向汪安安：“幫我把項鏈、耳環摘下來，放回盒子裏。”
“摘下來幹什麽呀？”門口突然傳來冷紀寒的聲音，打斷了汪安安的動作。
他邁著沈穩的步子走進來，目光徑直落在曾雪瑜身上，對一旁的汪安安視若無睹。
汪安安一看見冷紀寒，眼睛瞬間亮了，眼底像是要溢出粉色的光，可冷紀寒連餘光都沒分給她，徑直走到曾雪瑜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母親的肩上，湊近鏡子時，指尖輕輕勾起那條藍寶石項鏈：“媽，這項鏈很適合你，既襯你的膚色，也襯氣質。今天吃晚餐也戴著吧，讓遲意看看你喜歡她的禮物。”
“我可不一定喜歡她的禮物，我又不缺，誰稀罕呀！”曾雪瑜翻了個白眼，雙臂抱在胸前，語氣裏滿是別扭的不情願。
冷紀寒剛想再說些什麽，目光掃過還站在原地的汪安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給她遞了個眼神：“你出去。”
汪安安咬了咬下唇，臉上滿是不舍，卻還是乖乖點頭：“是。”
她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冷紀寒，直到走到門口，才輕輕帶上門，可手剛離開門把手，她就立刻把耳朵貼了上去，想偷聽裏面的動靜。
“安安，過來，有事讓你做。”劉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汪安安的動作。
汪安安咬了咬牙，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卻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劉惠走了。
走到僻靜處，劉惠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裏滿是無奈和警告：“你早晚會把自己作死。”
汪安安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伸手挽住劉惠的手臂，聲音軟了下來：“雖然咱們是遠親，可論輩分，我還得叫您一聲姑姑呢。您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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