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做作，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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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做作，是可愛。……
紀唯舔了舔嘴唇, 驚訝又錯愕。似是思考，又是掙紮，過了半晌，她慢吞吞說了句, “臟……”
賀司年的動作依舊沒停, 反倒將她扣得更緊。
“一一。”
嗓音磁沈又沙啞, 讓人聽不出情緒。又偏偏每個字都透過肺腑, 透著他不易察覺的纏綿。
紀唯最禁不住他喊“一一”。
心頭像是過了電一般, 引起一陣痙攣。又總會想到那句，你不是累贅, 你是我的唯一。
周遭氣氛逐漸升騰。
空氣變得稀薄，彼此呼吸交纏，只剩下臊人的暧昧旖旎。
現在可不是親熱的好時候。
紀唯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被體溫捂幹的, 渾身黏膩。頭發絲都濺上了泥點，狼狽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視。
又想，賀司年竟然不嫌棄她？
畢竟她自己都不忍直視，全然可以歸為黑歷史的程度。
“賀司年……我要去洗澡。”紀唯窩在他懷裏，悶悶地說，“真的太臟了，等我洗完澡好不好？”
賀司年垂下眼, 捧著她的臉看她。
正值正午，太陽的光芒透過玻璃窗打進屋內。她嘟著嘴, 略微有些不滿, 眼神卻帶了絲期盼，水盈盈的，光芒在她眼波裏流動。
視線下移。
下眼瞼處多了個黑色小點, 不仔細看，以為是黑痣，“什麽時候點的黑痣？”
紀唯一頭霧水，她臉上沒有痣。順著他的目光，擡手摸右眼下眼瞼處，一扣，
是個小泥點。
幾乎是瞬間，她擡腳踢了踢他的褲腿。
“賀司年，你故意的。”她咬著下唇，略微不忿，“你就是故意的。”
賀司年看她，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剛才是真的看錯了，不過她擡手觸碰的瞬間，才發現那是顆小泥點。
紀唯平常性格好，除了偶爾倔，幾乎不和人生氣鬧別扭。
每次身體不舒服，那點平常不存在的小情緒就蹭地竄上來。正如現在，不依不饒，連著踢他的褲腿好幾腳。
像只炸毛的小貓。
“我不好。”賀司年親了親她的發心。
這次紀唯是真的忍不了了，咬著牙根用盡全力推開他，“賀司年！”輕呵了聲，又察覺自己態度不好，軟著聲嘟囔了句，“真的很臟……”
她怎麽都搞不懂，賀司年這麽一個重度潔癖的人，竟然不催著她去洗澡，反而是抱著她親了又親。
過於奇怪了。
視線相撞的瞬間。
紀唯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她避開視線，抱起睡衣，飛奔到浴室洗澡。
出來是一小時後。
紀唯洗澡本來就慢，加上泥都幹在頭發上了，洗起來更為麻煩。
平城鎮上和市裏沒多大區別。
洗完澡，外賣已經到了。
紀唯坐在桌前，手機已經充滿電。
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十幾通未接電話，顯示七小時前來電，備註是賀司年。不過那是她在山裏，沒信號，也沒接上。
處理完微信消息，她又照常看了眼短信。
自稱是社區工作人員給她發了條短信，大概是紀建國死了，讓她三天內去醫院收屍。
今天剛好是第二天。
紀唯楞了下。
又照常吸了口面條，辣意卻突然竄上喉管鼻腔，又辣又疼，咳得眼睛裏蓄滿了濕氣。
她放下筷子，想找水喝。
一擡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來了一杯擰開瓶蓋的礦泉水，“看到什麽了？”
賀司年顯然知道她眼裏的濕氣來源於哪。
聽到這個問題，紀唯抿了抿唇，“沒——”。“事”字還沒蹦出來，她忽而改口，“紀建國死了。”
她不想瞞著他。也在慢慢克服自己什麽都憋在心底的習慣。
紀唯語調很淡，淡到能讓人忽略死亡給人帶來的震撼。
要說難過吧，肯定是沒有。只不過還是有些震驚，短短兩個月，人就沒了。原來死亡真的是一瞬間的事。
賀司年：“今天回去？”
他也沒什麽情緒，簡單問了一句。不論紀建國做過什麽，他都會尊重紀唯的決定。
回去與否都依她，他不會發表看法。
“不了，明天吧。”紀唯緩緩吸了口氣，“我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都是晴天，我上山一趟。”
“去哪？”
“找人。”
賀司年問了句：“男的女的？”
紀唯沒回答，反而是擡眼看他，眨巴眨巴眼問，“你猜猜？”
他定定地看著她，不猜。
紀唯失笑，“是女生啦。碰見了個小女孩，我想資助她讀書。”
“這麽突然？打算把她接到城裏嗎？”
賀司年已經在想小女孩住哪了。
“應該不會。”紀唯不清楚對方家長的意見，雖是做好事，但也要先問過對方家長，“大概……我再想想吧。”
小女孩說還要照顧弟弟，家裏還有個爺爺。
她有些犯難。其實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在山裏建所學校，能讓跟她一樣的女生讀書。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她賺的錢不足以支撐一所學校的花費。
賀司年嗯了聲。
“你不問我為什麽突然這麽做？”紀唯問出心底的疑惑。她覺得照常理都會問一句的。
“聽你的。”他說。
……
……
上山總比下山難。
小女孩和村書記在前方帶路，好在道路通暢，很快就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棟小平方。
家門口養著雞，往裏走，看到幾頭豬，又亂又臟，院裏有個小男孩在玩。村書記喊著老劉，急匆匆進了門說資助的事。
紀唯和賀司年緊隨其後。
屋內的老爺爺在疊元寶，動作熟練。身上的襖破了洞，黑漆漆的，像是十幾年存下的汙垢，隱約透著味。
聽到資助，老人並不像意料中樣喜笑顏開，反倒是擰著眉，臉上的褶皺能夾死只蚊子，“不行，她去讀書了誰看小孩。”
村支書在旁邊壓低聲音勸，“臭蛋也能去。”
老人依舊死死不肯松口。
“爺爺。”紀唯輕聲說，“小女孩和小男孩都能去讀書。”
老人擡眼看她，嗤了聲，“娃都去了誰照顧我？我這個老頭這麽大歲數了！”
氣氛尷尬到靜默。
紀唯抿了抿唇，還想勸，賀司年率先說，“我會支付他們上學的所有費用。不用去城裏，我會在山裏建所大學。”
其餘幾人皆是一驚。
老人懶散地掀了掀眼皮，審視著面前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事業有成，“講真嘞？！”
賀司年嗯了聲。
這個提議對老人來說是一舉兩得。
孫子即能上學，也能不離開家，再也挑剔不出什麽。
回去路上。
紀唯時不時看賀司年神情，卻依舊無波無瀾，看不出情緒。也就在此時，賀司年側頭看她，“想問我為什麽建學校？”
他不是什麽慈善家，也不是個同情心強的人。
兩人都知道。
紀唯點點頭。
“你想幫她。”賀司年揉了揉她的發心，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我會幫你。”
沒什麽理由，單純因為她是紀唯，是他的唯一。
……
……
回到北荷的第二天。
賀司年陪著紀唯到醫院，妥善處理了紀建國的遺體。沒有眼淚、沒有不舍，也沒有埋怨。
紀唯站在紀建國的墓前。
靜靜地看著墓碑，沒說一句話。她想了很多，兒時的回憶像過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逐一閃過。
冷風吹著她額前的發，撩撥著她的眼睫，有些刺痛，吹在臉上跟針紮一樣。
她也恍然回神。
說不恨吧，肯定是假的。要說恨吧，其實也沒那麽恨。
他走到現在，都是罪有應得。
紀唯不會感到唏噓，也不會覺得他可憐。
今天過後，她再也不會來紀建國的墓前。他註定是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
*
紀唯自從在平城山區發了好一通脾氣後，也變得毫無顧忌，小性子比七年前還要多。
也是在這幾天，徹底感覺橫亙在兩人中間的隔閡終於被沖淡了。
比如，消息發出去十分鐘不回，就會悶悶不樂，最後更是要好一陣哄才能好。更是把倒打一耙運用的得心應手，什麽事先把錯誤扔到賀司年身上，等他承認了錯誤，才開始反思自己。
諸如此類的事還很多。
一件又一件，事不同，被哄的人卻是同一個。
有時候紀唯也會想，是不是做過頭了。
男人都不喜歡戀愛裏女生鬧小脾氣，覺得煩，甚至有的會鬧到分手。
她想了好幾天，更是仔細逐幀分析賀司年的態度。
還是一如既往地慣著她。
後來，紀唯還是不放心。
趁著那晚醉酒，偷偷問賀司年，這些天有沒有覺得她做作，想要分手。
他給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紀唯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他說，“樂意。不覺得她做作，反而很可愛。”
紀唯為此心虛了好幾天。
怎麽會有人把做作解釋為可愛呢。也徹徹底底理解那句，被愛讓人變小孩了。
付卿卿評，她再被這麽寵著，要比高中的小性子還多了。
回來第三天今晚全市停電。
電力系統癱瘓，說是正在緊急維修，最多半小時就可以恢覆正常。不過正值晚高峰，所有人的哀怨情緒都達到了頂峰。
紀唯回到家放下包，沒來得及換鞋，就撲進賀司年懷裏，小聲嘟囔著，“餓……”
賀司年吻了吻她的發心。
從山區回來還沒來得及采購，家裏只剩下上次屯的自熱米飯。
紀唯對吃的不挑，應了聲好。
頭埋在他肩頭，身體緊緊地貼著他，活脫脫成了個人形掛件。
等到米飯熱好才舍得分開。
只剩下番茄牛腩味的，紀唯更愛吃麻辣牛肉，吃番茄覺得寡淡得很。
屋裏黑漆漆的，用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吃了沒十分鐘，賀司年手機來了個電話，紀唯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沒備註，她對這些不在意，也不會多問。
只不過今天很奇怪。
賀司年拿過手機，沒立刻接，反而是看了她一眼，又起身到陽臺接。
太過於反常，紀唯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
平常賀司年接電話都不會躲著她，有時候甚至會外放，但今天分明是不想讓她聽。
幾乎是瞬間。
她就想是不是自己太作了，難道真的被付卿卿說中了？可仔細又想，覺得不太對，賀司年不是說樂意嘛……
難道男人醉酒還能騙人？
整整五分鐘，紀唯都想不出答案。
等到賀司年回來時，紀唯定定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行為中抓到些許蛛絲馬跡。
但……什麽都麽有。
“誰？”紀唯用筷子戳了戳牛腩，悶悶不樂問，“女生？”
“女生。”
“……還不如不承認……”她不滿地嘟囔了句，“你跟女生打電話，還躲著我！太過分了！”
“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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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舔了舔嘴唇, 驚訝又錯愕。似是思考，又是掙紮，過了半晌，她慢吞吞說了句, “臟……”
賀司年的動作依舊沒停, 反倒將她扣得更緊。
“一一。”
嗓音磁沈又沙啞, 讓人聽不出情緒。又偏偏每個字都透過肺腑, 透著他不易察覺的纏綿。
紀唯最禁不住他喊“一一”。
心頭像是過了電一般, 引起一陣痙攣。又總會想到那句，你不是累贅, 你是我的唯一。
周遭氣氛逐漸升騰。
空氣變得稀薄，彼此呼吸交纏，只剩下臊人的暧昧旖旎。
現在可不是親熱的好時候。
紀唯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被體溫捂幹的, 渾身黏膩。頭發絲都濺上了泥點，狼狽到她自己都不忍直視。
又想，賀司年竟然不嫌棄她？
畢竟她自己都不忍直視，全然可以歸為黑歷史的程度。
“賀司年……我要去洗澡。”紀唯窩在他懷裏，悶悶地說，“真的太臟了，等我洗完澡好不好？”
賀司年垂下眼, 捧著她的臉看她。
正值正午，太陽的光芒透過玻璃窗打進屋內。她嘟著嘴, 略微有些不滿, 眼神卻帶了絲期盼，水盈盈的，光芒在她眼波裏流動。
視線下移。
下眼瞼處多了個黑色小點, 不仔細看，以為是黑痣，“什麽時候點的黑痣？”
紀唯一頭霧水，她臉上沒有痣。順著他的目光，擡手摸右眼下眼瞼處，一扣，
是個小泥點。
幾乎是瞬間，她擡腳踢了踢他的褲腿。
“賀司年，你故意的。”她咬著下唇，略微不忿，“你就是故意的。”
賀司年看她，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剛才是真的看錯了，不過她擡手觸碰的瞬間，才發現那是顆小泥點。
紀唯平常性格好，除了偶爾倔，幾乎不和人生氣鬧別扭。
每次身體不舒服，那點平常不存在的小情緒就蹭地竄上來。正如現在，不依不饒，連著踢他的褲腿好幾腳。
像只炸毛的小貓。
“我不好。”賀司年親了親她的發心。
這次紀唯是真的忍不了了，咬著牙根用盡全力推開他，“賀司年！”輕呵了聲，又察覺自己態度不好，軟著聲嘟囔了句，“真的很臟……”
她怎麽都搞不懂，賀司年這麽一個重度潔癖的人，竟然不催著她去洗澡，反而是抱著她親了又親。
過於奇怪了。
視線相撞的瞬間。
紀唯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她避開視線，抱起睡衣，飛奔到浴室洗澡。
出來是一小時後。
紀唯洗澡本來就慢，加上泥都幹在頭發上了，洗起來更為麻煩。
平城鎮上和市裏沒多大區別。
洗完澡，外賣已經到了。
紀唯坐在桌前，手機已經充滿電。
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十幾通未接電話，顯示七小時前來電，備註是賀司年。不過那是她在山裏，沒信號，也沒接上。
處理完微信消息，她又照常看了眼短信。
自稱是社區工作人員給她發了條短信，大概是紀建國死了，讓她三天內去醫院收屍。
今天剛好是第二天。
紀唯楞了下。
又照常吸了口面條，辣意卻突然竄上喉管鼻腔，又辣又疼，咳得眼睛裏蓄滿了濕氣。
她放下筷子，想找水喝。
一擡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來了一杯擰開瓶蓋的礦泉水，“看到什麽了？”
賀司年顯然知道她眼裏的濕氣來源於哪。
聽到這個問題，紀唯抿了抿唇，“沒——”。“事”字還沒蹦出來，她忽而改口，“紀建國死了。”
她不想瞞著他。也在慢慢克服自己什麽都憋在心底的習慣。
紀唯語調很淡，淡到能讓人忽略死亡給人帶來的震撼。
要說難過吧，肯定是沒有。只不過還是有些震驚，短短兩個月，人就沒了。原來死亡真的是一瞬間的事。
賀司年：“今天回去？”
他也沒什麽情緒，簡單問了一句。不論紀建國做過什麽，他都會尊重紀唯的決定。
回去與否都依她，他不會發表看法。
“不了，明天吧。”紀唯緩緩吸了口氣，“我看了天氣預報，這兩天都是晴天，我上山一趟。”
“去哪？”
“找人。”
賀司年問了句：“男的女的？”
紀唯沒回答，反而是擡眼看他，眨巴眨巴眼問，“你猜猜？”
他定定地看著她，不猜。
紀唯失笑，“是女生啦。碰見了個小女孩，我想資助她讀書。”
“這麽突然？打算把她接到城裏嗎？”
賀司年已經在想小女孩住哪了。
“應該不會。”紀唯不清楚對方家長的意見，雖是做好事，但也要先問過對方家長，“大概……我再想想吧。”
小女孩說還要照顧弟弟，家裏還有個爺爺。
她有些犯難。其實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在山裏建所學校，能讓跟她一樣的女生讀書。
不過現實是殘酷的，她賺的錢不足以支撐一所學校的花費。
賀司年嗯了聲。
“你不問我為什麽突然這麽做？”紀唯問出心底的疑惑。她覺得照常理都會問一句的。
“聽你的。”他說。
……
……
上山總比下山難。
小女孩和村書記在前方帶路，好在道路通暢，很快就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棟小平方。
家門口養著雞，往裏走，看到幾頭豬，又亂又臟，院裏有個小男孩在玩。村書記喊著老劉，急匆匆進了門說資助的事。
紀唯和賀司年緊隨其後。
屋內的老爺爺在疊元寶，動作熟練。身上的襖破了洞，黑漆漆的，像是十幾年存下的汙垢，隱約透著味。
聽到資助，老人並不像意料中樣喜笑顏開，反倒是擰著眉，臉上的褶皺能夾死只蚊子，“不行，她去讀書了誰看小孩。”
村支書在旁邊壓低聲音勸，“臭蛋也能去。”
老人依舊死死不肯松口。
“爺爺。”紀唯輕聲說，“小女孩和小男孩都能去讀書。”
老人擡眼看她，嗤了聲，“娃都去了誰照顧我？我這個老頭這麽大歲數了！”
氣氛尷尬到靜默。
紀唯抿了抿唇，還想勸，賀司年率先說，“我會支付他們上學的所有費用。不用去城裏，我會在山裏建所大學。”
其餘幾人皆是一驚。
老人懶散地掀了掀眼皮，審視著面前的男人，一眼就看出事業有成，“講真嘞？！”
賀司年嗯了聲。
這個提議對老人來說是一舉兩得。
孫子即能上學，也能不離開家，再也挑剔不出什麽。
回去路上。
紀唯時不時看賀司年神情，卻依舊無波無瀾，看不出情緒。也就在此時，賀司年側頭看她，“想問我為什麽建學校？”
他不是什麽慈善家，也不是個同情心強的人。
兩人都知道。
紀唯點點頭。
“你想幫她。”賀司年揉了揉她的發心，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我會幫你。”
沒什麽理由，單純因為她是紀唯，是他的唯一。
……
……
回到北荷的第二天。
賀司年陪著紀唯到醫院，妥善處理了紀建國的遺體。沒有眼淚、沒有不舍，也沒有埋怨。
紀唯站在紀建國的墓前。
靜靜地看著墓碑，沒說一句話。她想了很多，兒時的回憶像過電影一樣在腦海中逐一閃過。
冷風吹著她額前的發，撩撥著她的眼睫，有些刺痛，吹在臉上跟針紮一樣。
她也恍然回神。
說不恨吧，肯定是假的。要說恨吧，其實也沒那麽恨。
他走到現在，都是罪有應得。
紀唯不會感到唏噓，也不會覺得他可憐。
今天過後，她再也不會來紀建國的墓前。他註定是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
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
*
紀唯自從在平城山區發了好一通脾氣後，也變得毫無顧忌，小性子比七年前還要多。
也是在這幾天，徹底感覺橫亙在兩人中間的隔閡終於被沖淡了。
比如，消息發出去十分鐘不回，就會悶悶不樂，最後更是要好一陣哄才能好。更是把倒打一耙運用的得心應手，什麽事先把錯誤扔到賀司年身上，等他承認了錯誤，才開始反思自己。
諸如此類的事還很多。
一件又一件，事不同，被哄的人卻是同一個。
有時候紀唯也會想，是不是做過頭了。
男人都不喜歡戀愛裏女生鬧小脾氣，覺得煩，甚至有的會鬧到分手。
她想了好幾天，更是仔細逐幀分析賀司年的態度。
還是一如既往地慣著她。
後來，紀唯還是不放心。
趁著那晚醉酒，偷偷問賀司年，這些天有沒有覺得她做作，想要分手。
他給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紀唯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他說，“樂意。不覺得她做作，反而很可愛。”
紀唯為此心虛了好幾天。
怎麽會有人把做作解釋為可愛呢。也徹徹底底理解那句，被愛讓人變小孩了。
付卿卿評，她再被這麽寵著，要比高中的小性子還多了。
回來第三天今晚全市停電。
電力系統癱瘓，說是正在緊急維修，最多半小時就可以恢覆正常。不過正值晚高峰，所有人的哀怨情緒都達到了頂峰。
紀唯回到家放下包，沒來得及換鞋，就撲進賀司年懷裏，小聲嘟囔著，“餓……”
賀司年吻了吻她的發心。
從山區回來還沒來得及采購，家裏只剩下上次屯的自熱米飯。
紀唯對吃的不挑，應了聲好。
頭埋在他肩頭，身體緊緊地貼著他，活脫脫成了個人形掛件。
等到米飯熱好才舍得分開。
只剩下番茄牛腩味的，紀唯更愛吃麻辣牛肉，吃番茄覺得寡淡得很。
屋裏黑漆漆的，用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吃了沒十分鐘，賀司年手機來了個電話，紀唯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沒備註，她對這些不在意，也不會多問。
只不過今天很奇怪。
賀司年拿過手機，沒立刻接，反而是看了她一眼，又起身到陽臺接。
太過於反常，紀唯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
平常賀司年接電話都不會躲著她，有時候甚至會外放，但今天分明是不想讓她聽。
幾乎是瞬間。
她就想是不是自己太作了，難道真的被付卿卿說中了？可仔細又想，覺得不太對，賀司年不是說樂意嘛……
難道男人醉酒還能騙人？
整整五分鐘，紀唯都想不出答案。
等到賀司年回來時，紀唯定定地看著他，想從他的行為中抓到些許蛛絲馬跡。
但……什麽都麽有。
“誰？”紀唯用筷子戳了戳牛腩，悶悶不樂問，“女生？”
“女生。”
“……還不如不承認……”她不滿地嘟囔了句，“你跟女生打電話，還躲著我！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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