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一一，我是正常的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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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一一，我是正常的成年……
對視了幾秒。
以賀司年先移開視線結束。
紀唯呆在原地, 腦子混沌。深深地吸了一口潮濕的夜風，令人骨頭都發冷。
她想沖上去解釋，卻定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
又擡眼。
目光在半空中再次交匯。
原本無波的情緒, 驟然卷起烏雲。
紀唯有些不知所措, 更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才是最恰當的。
思考了良久, 也直楞楞看著他良久。
好似很久的光景。
賀司年收回目光, 低頭。從紀唯的視線看去, 隔著夜紗，看不清晰。
也就是在這時。
手機叮了聲, 來了條微信，賀司年:上車。
簡短的兩字，紀唯緩緩吐出口氣。肩膀終於不再潮濕的夜風中委屈抖索。
提著兩大袋零食和飲料, 紀唯站在車前躊躇許久, 還是緩緩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車裏開著暖氣。
紀唯剛落座，沒來得及解釋，賀司年出聲:“我是你司機嗎？”
紀唯楞了下，他心情著實不太好。
抿了抿唇，她下車，拉開副駕車門，系好安全帶, 車輛啟動。
一路上氣氛都很安靜，或者說尷尬到安靜。
紀唯想開口, 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夜色越來越濃稠, 路邊的樹影從擋風玻璃上流過。
內心經過反覆掙紮煎熬，紀唯半開車窗，吸了口潮濕的空氣, “那個……陳聽白要回英國了，約我吃…喝個咖啡。”
本來想說吃飯，那個字蹦到了嘴邊，又隱約發現了不對勁。
半晌都沒等來賀司年的回應。
紀唯側頭，看了他一眼。
從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他的側臉。
不得不承認，他長了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下顎線條鋒利分明，鼻梁高挺，跳躍的燈光投擲在臉上，更顯出幾分漫不經心。
一身都斂不住的恣意傲慢，周身是凜冽的冷感，讓人難以接近。
紀唯讀懂了賀司年的沈默。
言外之意，能讓她坐車，不代表原諒她了，他還在生氣。
雖然她已經解釋了。
紀唯又喊了他一聲，“賀司年？”
一次叫不應就叫兩次。
據她對賀司年的了解，哪怕是生氣也舍不得太久不理她。
果然，男人終於有了反應，“嗯？”
他偏頭，視線從她身上掠過。
她的眼睛水盈盈的，像浸在水裏的玻璃珠，溫柔的燈光從她瞳孔裏流過。
賀司年收回視線，暫時避開她的目光，頓了幾秒，又看她，補充，“怎麽了？”
紀唯多此一舉地問，“你生氣了？”
賀司年沒回應。
似是沒聽見，又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我跟陳聽白真的是清白的。”紀唯擡手比“三”發誓，“他說要回英國，見我一面。我不同意，可他非要在公司樓下等我，我們就去了咖啡店。我保證，我們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過。”
“陳——”賀司年淡聲說，又像是忘了名字，改口，“他在你們公司樓下堵你？”
其實也不算。
可當下沒什麽比哄好他更重要的了，紀唯重重地點點頭，“嗯。”
“下次再這樣給我打電話。”
紀唯雀躍地應了聲“好”，“所以你不生氣了？”
“晚上想吃什麽？”
這句話代表他不生氣了。
紀唯眨巴眨巴眼，“都可以，面條，餛飩，我在便利店買了酸奶和酒，你想吃什麽？”
“你還去便利店了？”
賀司年的關註點總讓紀唯一楞，“下班後逛了圈，好久沒逛了。”
“你自己？”
“嗯。”紀唯又問，“你想吃什麽？”
“面條吧。”
……
……
回到家脫下大衣，身上還浸著雨夜的潮濕寒涼。
這會已經十一月底。
依舊是賀司年做飯。
紀唯洗澡前說購物袋裏有魚丸，煮面條的時候下一點，便回了臥室。
洗完澡，吹好頭發，估摸著時間差不多。
紀唯換上睡衣，去了客廳。
飯已經做好。
面條盛在碗裏，旁邊還多了杯紅糖水。
紀唯臉頰一燙，眼神瞬間變得不自然，抿了抿唇，“這個魚丸挺好吃的，你嘗嘗。”
賀司年看著她，“還疼嗎？”
話題轉變的太突然，對紀唯來說多少有些措不及防。
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她先是低頭，盯著碗裏的面，過了幾秒，又擡頭，“早不疼了。”
這是生理期第三天。
紀唯一般頭兩天最痛，今天已經沒什麽感覺，逛便利店看見順便就買了。
飯後，一起看了會電視。
紀唯全程心不在焉，思緒全然放在賀司年的每個動作上。
現在的關系好像跟之前沒什麽區別，又好像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沒有爭吵，沒有分歧，沒有矛盾，安靜又美好。
可在紀唯心裏不是，明明七年前也不是這樣的，難道是年齡增長，行為舉止也都變了嗎？
想到這，她更看不下去了。
最後，直接拿遙控器掐斷電視畫面，說困了，轉身回了臥室。
其實紀唯還有好多話想說。
公司在A市有公益活動，後天實習生要去山區待一周。她還想問，他為什麽這麽冷淡。
頭悶在被子裏過了好半晌。
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睡了一覺，等掀開被子，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已經到了淩晨十二點。
周遭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聽不到一點聲響，讓人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切。
紀唯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總而言之就是睡不著。
翻來覆去，也只是繞不開三個字。
賀司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過了半小時。
紀唯裹著被子轉了兩圈，頭又重新縮回被子裏。一分鐘後，她彈坐起身，抱著枕頭，離開臥室。
敲響了賀司年的房門。
門一開，滲出幾分亮光，紀唯揉了揉眼，喊，“賀司年。”
他穿著睡衣，喉結滾了滾，聲音又啞又沈，“怎麽了？
“我肚子疼。”
“我有止痛藥，再給你倒杯紅糖水？”
“不想喝。”
“那你……”
紀唯抿了抿唇，試探性開口，“你……能……陪我睡覺嗎？”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要求太過分，頓了幾秒，她立刻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肚子疼。屋裏又黑，我害怕，更睡不著了。”
賀司年沒應答，只是往後退了一步，留出她剛好能過的縫隙。
熟悉的薄荷香和沐浴露纏繞在鼻尖，紀唯窩在被窩裏，合上眼，身後呼吸靠近，手也圈著他的腰扣在懷裏，再穿過小腹輕輕按揉。
紀唯一僵，渾身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溫熱的掌心隔著睡衣透過小腹，接連引起一陣酥麻。
“有舒服點嗎？”賀司年忽而問。
紀唯神色閃過一抹不自然，“不……不痛了。”
接著又是半晌的沈默。
“後天要去A市的山區參加公益活動，一周左右。”她緩緩開口。
“必須去？”
賀司年從不幹涉她工作上的事，只是最近降溫，多問了句。
“我們實習的都要去。”
“嗯。”賀司年說，“多帶些厚衣服，我送你。”
“沒事，公司包了車，到時候跟同事一起去。”
賀司年嗯了聲，沒再說話，若不是小腹上的手還在不斷按揉，紀唯都會以為他睡了。
“賀司年？”她喊。
“嗯？”
聽到他的反應，紀唯沒說別的，又喊了句，“賀司年。”
“怎麽了？”
其實沒什麽事，紀唯就是想喊他的名字，然後得到回應。
覺得這樣無比心安。
“沒事。”
這句話說完，空氣瞬間靜寂。
紀唯睜著眼，還是睡不著，又喊他，“賀司年？”
久久沒等來回音。
以為他睡了，紀唯嘆了口氣，合上眼。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熾熱的呼吸聲，他親她的耳後，語調暧昧，“一一。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聽懂他的弦外之音，紀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身體繃直，放緩呼吸。
*
紀唯出差後，賀司年又恢覆了先前的作息，每晚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至於上次老爺子的意見和看法，他並未放在心上。
只不過，黎祝要回來了。
算來有十幾年沒見了。
賀司年對她的印象都模糊了，依稀記得聲音，但可能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這會已經晚上十點。
他剛回家，手機進來個陌生號碼。
知道他私人號碼的不多。
紀唯在山區，那裏信號不好，加上天冷。以為是她出了事，他沒過於猶豫便接了。
電話那頭是道溫柔的中年女性的聲音。
賀司年先是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紀唯。又恍然意識到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楞了下，沒說話，等對面出聲。
“阿年？”黎祝輕輕喚了句，“是媽媽。”
太多年沒見，也未曾有過聯系，賀司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媽媽想見你一面，可以嗎？”黎祝低聲問，“就在明天？”
賀司年大腦混沌，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上次見她，還是十幾年前，他只有幾歲。當時黎祝離婚，把撫養權給了賀家，很快便出國離開。
這麽多年，了無音訊。
平心而論，賀司年是想見黎祝的，他有很多問題，更想知道她當年為什麽要離開。
哪怕過了多年，疑惑從未被時間消磨。
掛斷電話，手機頁面回到主屏幕。
恰在此時，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新聞“悲痛！A市平城山區突發泥石流，現有五人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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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無波的情緒, 驟然卷起烏雲。
紀唯有些不知所措, 更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才是最恰當的。
思考了良久, 也直楞楞看著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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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司年收回目光, 低頭。從紀唯的視線看去, 隔著夜紗，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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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想開口, 又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夜色越來越濃稠, 路邊的樹影從擋風玻璃上流過。
內心經過反覆掙紮煎熬，紀唯半開車窗，吸了口潮濕的空氣, “那個……陳聽白要回英國了，約我吃…喝個咖啡。”
本來想說吃飯，那個字蹦到了嘴邊，又隱約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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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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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都斂不住的恣意傲慢，周身是凜冽的冷感，讓人難以接近。
紀唯讀懂了賀司年的沈默。
言外之意，能讓她坐車，不代表原諒她了，他還在生氣。
雖然她已經解釋了。
紀唯又喊了他一聲，“賀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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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她對賀司年的了解，哪怕是生氣也舍不得太久不理她。
果然，男人終於有了反應，“嗯？”
他偏頭，視線從她身上掠過。
她的眼睛水盈盈的，像浸在水裏的玻璃珠，溫柔的燈光從她瞳孔裏流過。
賀司年收回視線，暫時避開她的目光，頓了幾秒，又看她，補充，“怎麽了？”
紀唯多此一舉地問，“你生氣了？”
賀司年沒回應。
似是沒聽見，又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
“我跟陳聽白真的是清白的。”紀唯擡手比“三”發誓，“他說要回英國，見我一面。我不同意，可他非要在公司樓下等我，我們就去了咖啡店。我保證，我們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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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下沒什麽比哄好他更重要的了，紀唯重重地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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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吃什麽？”
這句話代表他不生氣了。
紀唯眨巴眨巴眼，“都可以，面條，餛飩，我在便利店買了酸奶和酒，你想吃什麽？”
“你還去便利店了？”
賀司年的關註點總讓紀唯一楞，“下班後逛了圈，好久沒逛了。”
“你自己？”
“嗯。”紀唯又問，“你想吃什麽？”
“面條吧。”
……
……
回到家脫下大衣，身上還浸著雨夜的潮濕寒涼。
這會已經十一月底。
依舊是賀司年做飯。
紀唯洗澡前說購物袋裏有魚丸，煮面條的時候下一點，便回了臥室。
洗完澡，吹好頭發，估摸著時間差不多。
紀唯換上睡衣，去了客廳。
飯已經做好。
面條盛在碗裏，旁邊還多了杯紅糖水。
紀唯臉頰一燙，眼神瞬間變得不自然，抿了抿唇，“這個魚丸挺好吃的，你嘗嘗。”
賀司年看著她，“還疼嗎？”
話題轉變的太突然，對紀唯來說多少有些措不及防。
拿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她先是低頭，盯著碗裏的面，過了幾秒，又擡頭，“早不疼了。”
這是生理期第三天。
紀唯一般頭兩天最痛，今天已經沒什麽感覺，逛便利店看見順便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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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麽，總而言之就是睡不著。
翻來覆去，也只是繞不開三個字。
賀司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過了半小時。
紀唯裹著被子轉了兩圈，頭又重新縮回被子裏。一分鐘後，她彈坐起身，抱著枕頭，離開臥室。
敲響了賀司年的房門。
門一開，滲出幾分亮光，紀唯揉了揉眼，喊，“賀司年。”
他穿著睡衣，喉結滾了滾，聲音又啞又沈，“怎麽了？
“我肚子疼。”
“我有止痛藥，再給你倒杯紅糖水？”
“不想喝。”
“那你……”
紀唯抿了抿唇，試探性開口，“你……能……陪我睡覺嗎？”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要求太過分，頓了幾秒，她立刻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肚子疼。屋裏又黑，我害怕，更睡不著了。”
賀司年沒應答，只是往後退了一步，留出她剛好能過的縫隙。
熟悉的薄荷香和沐浴露纏繞在鼻尖，紀唯窩在被窩裏，合上眼，身後呼吸靠近，手也圈著他的腰扣在懷裏，再穿過小腹輕輕按揉。
紀唯一僵，渾身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溫熱的掌心隔著睡衣透過小腹，接連引起一陣酥麻。
“有舒服點嗎？”賀司年忽而問。
紀唯神色閃過一抹不自然，“不……不痛了。”
接著又是半晌的沈默。
“後天要去A市的山區參加公益活動，一周左右。”她緩緩開口。
“必須去？”
賀司年從不幹涉她工作上的事，只是最近降溫，多問了句。
“我們實習的都要去。”
“嗯。”賀司年說，“多帶些厚衣服，我送你。”
“沒事，公司包了車，到時候跟同事一起去。”
賀司年嗯了聲，沒再說話，若不是小腹上的手還在不斷按揉，紀唯都會以為他睡了。
“賀司年？”她喊。
“嗯？”
聽到他的反應，紀唯沒說別的，又喊了句，“賀司年。”
“怎麽了？”
其實沒什麽事，紀唯就是想喊他的名字，然後得到回應。
覺得這樣無比心安。
“沒事。”
這句話說完，空氣瞬間靜寂。
紀唯睜著眼，還是睡不著，又喊他，“賀司年？”
久久沒等來回音。
以為他睡了，紀唯嘆了口氣，合上眼。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熾熱的呼吸聲，他親她的耳後，語調暧昧，“一一。我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聽懂他的弦外之音，紀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身體繃直，放緩呼吸。
*
紀唯出差後，賀司年又恢覆了先前的作息，每晚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至於上次老爺子的意見和看法，他並未放在心上。
只不過，黎祝要回來了。
算來有十幾年沒見了。
賀司年對她的印象都模糊了，依稀記得聲音，但可能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這會已經晚上十點。
他剛回家，手機進來個陌生號碼。
知道他私人號碼的不多。
紀唯在山區，那裏信號不好，加上天冷。以為是她出了事，他沒過於猶豫便接了。
電話那頭是道溫柔的中年女性的聲音。
賀司年先是松了口氣，還好不是紀唯。又恍然意識到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他楞了下，沒說話，等對面出聲。
“阿年？”黎祝輕輕喚了句，“是媽媽。”
太多年沒見，也未曾有過聯系，賀司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媽媽想見你一面，可以嗎？”黎祝低聲問，“就在明天？”
賀司年大腦混沌，應了聲好，便掛了電話。
上次見她，還是十幾年前，他只有幾歲。當時黎祝離婚，把撫養權給了賀家，很快便出國離開。
這麽多年，了無音訊。
平心而論，賀司年是想見黎祝的，他有很多問題，更想知道她當年為什麽要離開。
哪怕過了多年，疑惑從未被時間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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