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從始至終，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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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從始至終，心甘情願
賀司年黑睫掀了掀。
眼見紀唯神情一滯,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語或許太重。
讓她難過並非他的本意。
他只是想讓她不把所有事都堆在心底憋著。
沈默了半晌，“我的意思是，不想你把所有事都堆在心底，很多事我們可以跟我說——”
“我替你解決。”
這句話聽得紀唯心臟莫名痙攣。
整顆心仿佛被提起來, 她長舒了口氣, 重覆：“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紀唯很早以前就想問個清楚。
又覺得當年終究是自己做的不對, 愧疚和羞恥感讓她遲遲開不了口。
可紀唯現在問出來了。
或許是她不想再以這種不清不楚的身份生活。
若即若離, 無論什麽事, 都沒有身份開口過問，他隨時都能抽身就走。
她沒有安全感。
又或者積壓的情緒達到了峰值。
工作上的壓力暫且不談, 紀建國重病，寧左棠過得淒慘，這些事反覆蹂躪她的心臟。
紀唯縱然不愛他們, 可這些事仿佛一團幹巴巴的棉花堵在心口。每想起, 渾身煩躁憋悶。
她無法承受多餘的情緒。
所以，她問了。
無論是什麽答案，紀唯都做好了準備，她都能接受。
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長長舒了口氣。可神經末梢戰栗了下，出賣了她。
仿佛只有幾秒的光景，又好似過了很久。
賀司年沒說話, 紀唯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他沒有聽見嗎？
紀唯在心底反覆問自己，也知道肯定是問了的。只不過是在給這片刻的沈默找借口, 也是給自己一個逃避的理由。
又過了半晌。
紀唯心裏那口氣已經洩了, 又懊悔不該追問。沒什麽意義，只是個身份而已。
她又為自己找補的行為難過。
“挺晚了……我去睡覺了。”
末了，紀唯黯淡了下, 只能說出這句話，再說不出其他客套的言語。
“一一。”
賀司年看她，“從始至終，我們從未分開。”
紀唯楞了下。
早就想過很多答案，最有信服力的說辭大概是，雖然沒在一起，但感情是真的。至於身份，都不重要。
卻沒想到是，從未分開過。
過了七年，很多事情都變了。可唯一不變的是，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他最愛的人，從未更改。
哪怕曾經撞得頭破血流，舍棄了驕傲、自尊，都沒能換來她回頭。這麽多年，半個字都未曾聯系。
可在賀司年心裏。
紀唯永遠是他最愛的人，這麽多年都未曾改。她從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自私、虛偽，狠心決絕。
是善良、堅韌。
想到紀唯。
腦海中最先浮現的從不是每次欺騙，而是她少女時期明媚皓齒、笑意嫣然喊“賀司年”。
短短幾秒，紀唯眼圈已經紅了。
她難掩哽咽，身體一抽一抽的，纖長的黑睫下是泛紅的眼尾，“對不起……賀司年。”
她擡眼看他，一滴淚就這麽直楞楞砸下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刻意接近你就好了，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走……不然我們也不會分開這麽久……”
紀唯嗓音哽咽，身體哭得發抖。
淚水打濕了睫毛，眼前睫毛前堆滿了淚水，模糊了視線。擡手，想楷去眼淚，卻怎麽都擦不幹。
賀司年沒答，視線淡淡地看著她。
過了半秒，擡手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從來沒怪過你，哭什麽？”
紀唯擡眼。
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眼眶酸了又酸，“為什麽？”
賀司年喉結滾動，淡聲，“從始至終，我，心甘情願。”
仔細算來，他早就猜到紀唯接近他目的不純，雖然不知道確切的答案。
但始終清楚。
想來，確實是。
從始至終，他心甘情願。
紀唯有些語無倫次，心因為這句話不斷收緊，直到痛到難以呼吸。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我，你，你…，我不值得讓你這麽做的。”
賀司年沒說話。
只是一直擦去她眼角的淚，“都過去了。”
這句話直接讓紀唯泣不成聲。
她撲進賀司年懷裏，“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滲透賀司年胸前襯衫的布料，灼燒她的心臟。
他輕吻她的發心，“不哭了。”
過了好半晌，等紀唯情緒平覆。
賀司年才出聲問樓下發生的事，雖不知具體發什麽什麽，但知道她遇見了難事，“剛才在樓下碰見誰了？”
沒想到這個問題被再一次挑起。
紀唯依舊埋在他懷裏，悶著，半個字也不說。
“怎麽了？”他又問。
紀唯唇瓣嚅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隱藏心事，不依賴他人，不傾訴脆弱，早就成了習慣。把事情一口氣全盤托出，當下她的確做不到。
“是她？”賀司年問。
紀唯點點頭。
“她懷裏抱著孩子？”
她點頭。
賀司年知道她有個名義上的妹妹，“為什麽找你？”
紀唯不說話。
“小朋友生病了？”
她嗯了聲。
“找你要錢嗎？”
紀唯慢吞吞說：“嗯，找了幾次了。”
“那你怎麽打算的。”
頓了幾秒，她語調有些許猶豫，“我不知道。我不想幫寧左棠，每次看見她我總會想到外婆。可……小朋友也的確是無辜的。我有能力救她，又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賀司年手上搭在紀唯的肩胛骨，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痛苦糾結。
他知道。
換做任何人紀唯都會幫忙，可那個人是寧左棠。她無法忘記外婆，更無法忘記寧左棠帶來的苦痛。
“你想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都可以。”他輕聲說，“我永遠在。”
紀唯擡眼，瞳孔中情緒有細微的變化，她咬了咬唇，“你…不怪我不救她，不會覺得我狠心嗎？”
賀司年笑了笑，“不會。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紀唯楞了下。
從難過傷感的情緒中抽離，看他一本正經，難免打趣，“花你的錢也支持？”
“掙錢就是給你花的。”他回應，又俯身，吻了吻她的發心。
*
賀老爺子大壽。
賀司年自然要回去一趟。
“你還知道回來。”賀老爺子笑著，“平常喊你回老宅怎麽都不肯，也就在我生日你還肯回來一趟。”
賀司年對這種責怪沒什麽情緒。
雖和賀家不再有往來，可他畢竟是由老爺子一手帶大，當年的事也早就不計較了。
“你和那個女生又在一起了？”賀老爺子端著茶杯，語重心長地問。
賀司年嗯了聲。
賀老爺子出奇地平靜。
這七年，賀司年哪怕離開北荷，斷絕關系，白手起家，都不肯答應他早就商議好的婚約。
都是為了這個女生。
這一路賀司年吃了多少苦，他也知道。
起初只是想搓搓他的銳氣，卻沒想到他竟能白手起家。即使在國外吃了那麽多苦，也從未低頭。
“她就那麽好？”賀老爺子不解，“值得你跟家裏劃清關系？值得你跟著她去國外？”
賀司年揉了揉眉心，神色淡漠：“她確實很好。但跟家裏劃清關系和她無關。”
賀老爺子緩緩吐了口氣，似乎是不知從何開口。
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無法幹涉賀司年任何事，“你想好了？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嗯。”
末了。
賀司年稱公司有事，準備離開。賀老爺子喊住他，“等等，你媽媽要回來了。”
賀司年楞了下。
身形一滯，幾不可察，又若無其事離開。
……
……
臨近傍晚，窗外還下著雨。
天色不像剛才那麽濃了，透出隱隱約約的光亮。
下班前，紀唯收到條短信。
邀約吃飯的信息，熟悉的號碼，是陳聽白，說是要回英國了，最後想見她一面。
紀唯以工作忙拒絕了。
陳聽白說會一直在公司樓下等她，又補充，只是吃頓飯，就當為他送行，就算為他們這麽多年的友誼。
這頓飯後，再不聯系。
話都說到這份上，紀唯同意了，但只能在公司樓下咖啡店見面。
出了公司，沒看到陳聽白的車。
紀唯去了不遠處的24h便利店，一進門，中央空調的暖氣吹來。她逛了一圈，買的東西不多，幾瓶酒和酸奶。
旁邊路過對情侶。
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又提到了月底跨年去哪玩，“咱們去A市好不好？我聽說那邊跨年很熱鬧，放氣球許願。”
男人應好，“你想去哪咱們都去，到時候開車過去，在那玩一圈回來。”
紀唯聽著。
思緒回到初見賀司年那天，也是在A市，不過不是跨年那天。
又貨架拿了包紅糖，結賬出門，剛好看到了陳聽白的車。
也就是在這時，陳聽白也看見了她，他下車，抱著一束花，朝她走，“路上堵車，來晚了。”
紀唯笑了下，“花就不收了，男朋友會吃醋。”
陳聽白明顯楞了幾秒。
臉上的笑變得不自然，“這麽快就在一起了？”
“嗯。”
咖啡廳人很少。
除了店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紀唯開門見山：“明天回英國？”
“嗯。”
“那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見我一面？”
陳聽白不置可否。
“現在你也見到了，我先走了。”紀唯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和他有過多瓜葛，“一路順風。”
“等等。”陳聽白叫住她。
過了幾秒，紀唯還是坐下。
也就是在此時，手機叮了聲，屏幕亮起，是賀司年剛發來的微信：在哪？
“回個微信。”紀唯看他。
隨後打字，說在車上，馬上到家。
摁滅手機，紀唯定定地看著他，“陳聽白，你有事嗎？”
“這麽多年，你不肯接受我，是因為他？”
不止一次問這個問題，也不止一次回答。
紀唯知道他想聽的答案，卻偏偏不如他的意，“一直是因為他，從始至終，我從來沒有忘記他。”
陳聽白自嘲地笑，“他就那麽好？”
紀唯沒心思再聽他翻來覆去的問，拎包起身，“他……很好，很好。我走了，路上註意安全。”
走出咖啡店，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車。
紀唯瞇著眼確認了遍車牌號，直接僵在原地，他怎麽來了？
就在此時。
車窗下搖，紀唯看見了那雙熟悉漆黑的眼眸，心跳錯了拍。
是賀司年。
紀唯站在原地沒動，心想，他看到了多少，以及是否誤會了她和陳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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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難過並非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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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半晌，“我的意思是，不想你把所有事都堆在心底，很多事我們可以跟我說——”
“我替你解決。”
這句話聽得紀唯心臟莫名痙攣。
整顆心仿佛被提起來, 她長舒了口氣, 重覆：“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紀唯很早以前就想問個清楚。
又覺得當年終究是自己做的不對, 愧疚和羞恥感讓她遲遲開不了口。
可紀唯現在問出來了。
或許是她不想再以這種不清不楚的身份生活。
若即若離, 無論什麽事, 都沒有身份開口過問，他隨時都能抽身就走。
她沒有安全感。
又或者積壓的情緒達到了峰值。
工作上的壓力暫且不談, 紀建國重病，寧左棠過得淒慘，這些事反覆蹂躪她的心臟。
紀唯縱然不愛他們, 可這些事仿佛一團幹巴巴的棉花堵在心口。每想起, 渾身煩躁憋悶。
她無法承受多餘的情緒。
所以，她問了。
無論是什麽答案，紀唯都做好了準備，她都能接受。
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長長舒了口氣。可神經末梢戰栗了下，出賣了她。
仿佛只有幾秒的光景，又好似過了很久。
賀司年沒說話, 紀唯一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他沒有聽見嗎？
紀唯在心底反覆問自己，也知道肯定是問了的。只不過是在給這片刻的沈默找借口, 也是給自己一個逃避的理由。
又過了半晌。
紀唯心裏那口氣已經洩了, 又懊悔不該追問。沒什麽意義，只是個身份而已。
她又為自己找補的行為難過。
“挺晚了……我去睡覺了。”
末了，紀唯黯淡了下, 只能說出這句話，再說不出其他客套的言語。
“一一。”
賀司年看她，“從始至終，我們從未分開。”
紀唯楞了下。
早就想過很多答案，最有信服力的說辭大概是，雖然沒在一起，但感情是真的。至於身份，都不重要。
卻沒想到是，從未分開過。
過了七年，很多事情都變了。可唯一不變的是，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他最愛的人，從未更改。
哪怕曾經撞得頭破血流，舍棄了驕傲、自尊，都沒能換來她回頭。這麽多年，半個字都未曾聯系。
可在賀司年心裏。
紀唯永遠是他最愛的人，這麽多年都未曾改。她從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自私、虛偽，狠心決絕。
是善良、堅韌。
想到紀唯。
腦海中最先浮現的從不是每次欺騙，而是她少女時期明媚皓齒、笑意嫣然喊“賀司年”。
短短幾秒，紀唯眼圈已經紅了。
她難掩哽咽，身體一抽一抽的，纖長的黑睫下是泛紅的眼尾，“對不起……賀司年。”
她擡眼看他，一滴淚就這麽直楞楞砸下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刻意接近你就好了，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走……不然我們也不會分開這麽久……”
紀唯嗓音哽咽，身體哭得發抖。
淚水打濕了睫毛，眼前睫毛前堆滿了淚水，模糊了視線。擡手，想楷去眼淚，卻怎麽都擦不幹。
賀司年沒答，視線淡淡地看著她。
過了半秒，擡手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從來沒怪過你，哭什麽？”
紀唯擡眼。
怔怔地看著他的動作，眼眶酸了又酸，“為什麽？”
賀司年喉結滾動，淡聲，“從始至終，我，心甘情願。”
仔細算來，他早就猜到紀唯接近他目的不純，雖然不知道確切的答案。
但始終清楚。
想來，確實是。
從始至終，他心甘情願。
紀唯有些語無倫次，心因為這句話不斷收緊，直到痛到難以呼吸。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我…我，你，你…，我不值得讓你這麽做的。”
賀司年沒說話。
只是一直擦去她眼角的淚，“都過去了。”
這句話直接讓紀唯泣不成聲。
她撲進賀司年懷裏，“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滲透賀司年胸前襯衫的布料，灼燒她的心臟。
他輕吻她的發心，“不哭了。”
過了好半晌，等紀唯情緒平覆。
賀司年才出聲問樓下發生的事，雖不知具體發什麽什麽，但知道她遇見了難事，“剛才在樓下碰見誰了？”
沒想到這個問題被再一次挑起。
紀唯依舊埋在他懷裏，悶著，半個字也不說。
“怎麽了？”他又問。
紀唯唇瓣嚅動，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隱藏心事，不依賴他人，不傾訴脆弱，早就成了習慣。把事情一口氣全盤托出，當下她的確做不到。
“是她？”賀司年問。
紀唯點點頭。
“她懷裏抱著孩子？”
她點頭。
賀司年知道她有個名義上的妹妹，“為什麽找你？”
紀唯不說話。
“小朋友生病了？”
她嗯了聲。
“找你要錢嗎？”
紀唯慢吞吞說：“嗯，找了幾次了。”
“那你怎麽打算的。”
頓了幾秒，她語調有些許猶豫，“我不知道。我不想幫寧左棠，每次看見她我總會想到外婆。可……小朋友也的確是無辜的。我有能力救她，又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
賀司年手上搭在紀唯的肩胛骨，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痛苦糾結。
他知道。
換做任何人紀唯都會幫忙，可那個人是寧左棠。她無法忘記外婆，更無法忘記寧左棠帶來的苦痛。
“你想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都可以。”他輕聲說，“我永遠在。”
紀唯擡眼，瞳孔中情緒有細微的變化，她咬了咬唇，“你…不怪我不救她，不會覺得我狠心嗎？”
賀司年笑了笑，“不會。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紀唯楞了下。
從難過傷感的情緒中抽離，看他一本正經，難免打趣，“花你的錢也支持？”
“掙錢就是給你花的。”他回應，又俯身，吻了吻她的發心。
*
賀老爺子大壽。
賀司年自然要回去一趟。
“你還知道回來。”賀老爺子笑著，“平常喊你回老宅怎麽都不肯，也就在我生日你還肯回來一趟。”
賀司年對這種責怪沒什麽情緒。
雖和賀家不再有往來，可他畢竟是由老爺子一手帶大，當年的事也早就不計較了。
“你和那個女生又在一起了？”賀老爺子端著茶杯，語重心長地問。
賀司年嗯了聲。
賀老爺子出奇地平靜。
這七年，賀司年哪怕離開北荷，斷絕關系，白手起家，都不肯答應他早就商議好的婚約。
都是為了這個女生。
這一路賀司年吃了多少苦，他也知道。
起初只是想搓搓他的銳氣，卻沒想到他竟能白手起家。即使在國外吃了那麽多苦，也從未低頭。
“她就那麽好？”賀老爺子不解，“值得你跟家裏劃清關系？值得你跟著她去國外？”
賀司年揉了揉眉心，神色淡漠：“她確實很好。但跟家裏劃清關系和她無關。”
賀老爺子緩緩吐了口氣，似乎是不知從何開口。
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無法幹涉賀司年任何事，“你想好了？這輩子就認定她了？”
“嗯。”
末了。
賀司年稱公司有事，準備離開。賀老爺子喊住他，“等等，你媽媽要回來了。”
賀司年楞了下。
身形一滯，幾不可察，又若無其事離開。
……
……
臨近傍晚，窗外還下著雨。
天色不像剛才那麽濃了，透出隱隱約約的光亮。
下班前，紀唯收到條短信。
邀約吃飯的信息，熟悉的號碼，是陳聽白，說是要回英國了，最後想見她一面。
紀唯以工作忙拒絕了。
陳聽白說會一直在公司樓下等她，又補充，只是吃頓飯，就當為他送行，就算為他們這麽多年的友誼。
這頓飯後，再不聯系。
話都說到這份上，紀唯同意了，但只能在公司樓下咖啡店見面。
出了公司，沒看到陳聽白的車。
紀唯去了不遠處的24h便利店，一進門，中央空調的暖氣吹來。她逛了一圈，買的東西不多，幾瓶酒和酸奶。
旁邊路過對情侶。
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又提到了月底跨年去哪玩，“咱們去A市好不好？我聽說那邊跨年很熱鬧，放氣球許願。”
男人應好，“你想去哪咱們都去，到時候開車過去，在那玩一圈回來。”
紀唯聽著。
思緒回到初見賀司年那天，也是在A市，不過不是跨年那天。
又貨架拿了包紅糖，結賬出門，剛好看到了陳聽白的車。
也就是在這時，陳聽白也看見了她，他下車，抱著一束花，朝她走，“路上堵車，來晚了。”
紀唯笑了下，“花就不收了，男朋友會吃醋。”
陳聽白明顯楞了幾秒。
臉上的笑變得不自然，“這麽快就在一起了？”
“嗯。”
咖啡廳人很少。
除了店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紀唯開門見山：“明天回英國？”
“嗯。”
“那你叫我來，只是為了見我一面？”
陳聽白不置可否。
“現在你也見到了，我先走了。”紀唯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和他有過多瓜葛，“一路順風。”
“等等。”陳聽白叫住她。
過了幾秒，紀唯還是坐下。
也就是在此時，手機叮了聲，屏幕亮起，是賀司年剛發來的微信：在哪？
“回個微信。”紀唯看他。
隨後打字，說在車上，馬上到家。
摁滅手機，紀唯定定地看著他，“陳聽白，你有事嗎？”
“這麽多年，你不肯接受我，是因為他？”
不止一次問這個問題，也不止一次回答。
紀唯知道他想聽的答案，卻偏偏不如他的意，“一直是因為他，從始至終，我從來沒有忘記他。”
陳聽白自嘲地笑，“他就那麽好？”
紀唯沒心思再聽他翻來覆去的問，拎包起身，“他……很好，很好。我走了，路上註意安全。”
走出咖啡店，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車。
紀唯瞇著眼確認了遍車牌號，直接僵在原地，他怎麽來了？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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