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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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們是什麽關系？
店主挑了下眉, “男朋友？”
紀唯點了點頭。
“怎麽突然想紋名字了？尤其是後背那塊都是骨頭，你又瘦，很疼的。”店主還是沒忍住勸，“現在好多洗紋身的, 大多都是洗名字。”
言外之意, 肯定會後悔, 最好別紋。
紀唯抿了抿唇, 仍舊堅持：“沒事。”
不是一時興起, 昨晚深思熟慮良久。她不認為紋身代表什麽，只是想感受下賀司年當時的痛, 哪怕不及萬分之一。
“你男朋友知道嗎？”店主問。
“不知道。”
那就是背著男朋友來的，想給男朋友驚喜。這種人很多，大多數是青春期的小女孩。
店主又看了她一眼, 沒再多言。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針頭刺破皮膚那一刻還是很痛。
紀唯咬緊牙根，盡力不發出一絲嗚咽聲。又難免想起賀司年後背的刀疤，當時他又該有多疼。
一個小時後。
完成清潔創面，塗上修覆膏貼上保鮮膜，店主叮囑，“盡量三天內不洗澡，不要吃辛辣刺激的, 還有海鮮也不能吃。結痂後等自然脫落。”
紀唯應了聲好，付完錢便離開。
下午三點出的門, 這會已經晚上六點。她去甜品店買了抹茶面包, 隨後打車回家。
背部痛感清晰，紋身猶如塗了辣椒水，火辣辣的疼。
路上好幾次顛簸, 背部被反覆碰撞，都疼得她倒吸口涼氣。
回到酒店，屋裏一片漆黑。
賀司年不知道去了哪，紀唯打開手機發了條消息，他回得很快，說臨時有工作處理，晚點回來，早點睡，別等他。
紀唯長長地嘆了口氣。
原本些許欣喜的心情，只在一瞬間就墜落谷底。
說不上難過，就是有點落寞。
這麽多天，紀唯已經習慣跟賀司年一起吃晚飯。他突然不在，剩她一個人，多少有點孤單。
她心不在焉地啃著抹茶面包。
往日最愛的口味，也在當下變得索然無味，跟饅頭沒絲毫區別。
真的無聊透了。
其實紀唯也並不是想做點什麽，可能是背部有些痛，她想看見賀司年。
每次看到他，都莫名感到安心。
可他在忙。
還不等紀唯從落寞的情緒中抽離，手機叮了聲，又來了條陌生短信，一連幾天，從不間斷。
比鬧鐘還準時。
她沒點開，都知道是誰發的。
可能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不然寧左棠也不會三番五次求她。
孩子爸爸又去哪了……
紀唯沒過多的精力再去咀嚼早就不存在的母女之情。
每想一次，就會多難受一分。
紀唯換上睡衣，回到房間，拉開被子躺進去。
思緒全然不在睡眠上，又習慣性地想起寧左棠，以及她的女兒。
第一次面對這種事，紀唯雖有些許無措，但好在能定住心神。
確實難以抉擇。
紀唯不在乎寧左棠過得怎麽樣，可外婆肯定不想看到她吃苦。
紀唯不想讓外婆難過，可心底又無法原諒寧左棠。
前幾天她還夢到了外婆，夢裏外婆什麽都沒說，就靜靜地看著她，和藹地笑著。
她更想不出該怎麽做了。
思緒逐漸飄遠，回到很久遠的以前。
紀唯想到童年許多事，也越來越困，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賀司年吵醒的。
這麽說也不確切，他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她。
紀唯睡眠淺，稍有點風吹草動都會醒，更別說是身邊多了個人。去看心理醫生，說是缺乏安全感。
屋裏沒開燈。
賀司年身上帶著極淡的酒氣，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帶著侵略感籠罩下來。
紀唯很輕地揉了揉眼，睫毛掃過掌心有些癢，“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
“沒，本來也沒睡著。”紀唯窩在賀司年懷裏，背對著他，肆無忌憚地撒謊，“剛剛在發呆。”
賀司年散漫地笑了聲。
知道她還困，手橫在她腰間，往後一帶，很輕地吻了下她腦後的碎發。也就是在這時，背部被手肘輕撞了下，紀唯吃痛“嘶”了聲。
“怎麽了？”
“沒事，就是剛剛突然一下，有些疼，現在沒事了。”
紀唯的反應全然不像是被撞了一下那麽簡單。
賀司年清楚自己動作很輕，就算不小心撞了下，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他靜靜地看著她，“受傷了？”
“沒。”她否認得很快。
快到讓人生疑。
紀唯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抿了抿唇，找補道：“回來路上，司機開得太快，肩膀和後座撞了下，有點痛。”
“讓我看看。”說著，手從衣擺縫隙滑入，緩緩往上。
紀唯嚇得慌亂直起身，抵住他的手，“賀司年！”
他笑了聲，“你哪我沒看過。”
紀唯又羞又臊，臉憋得通紅。死死抓住他的手，語氣接近懇求，“不要，我……我真沒事。”
可終究還是抵不過成年男性的力量。
賀司年還是看到了她背後的紋身，和他背後的疤痕在同一個位置，飄逸的黑色字體泛著紅。
沈默了不止幾秒。
紀唯緊張到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
埋葬在心底最深處的心事被人發現，她心裏生出一絲別扭。即慶幸於他發現了，又覺得發現得太快。
怕賀司年覺得她另有所圖。
哪怕兩人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跟正常情侶沒什麽區別。可到底沒有明確的關系，多多少少會讓人覺得……奇怪。
又過了好幾秒的光景，賀司年始終沒動。
紀唯很輕地喚了句，“賀司年？”
回應她的是吻。
很輕又溫熱的吻落在了背部，紋身處，很輕，像羽毛略過，一下又一下，溫柔又繾綣。
擱著一層薄薄的睡衣，紀唯覺得又癢又燙。
“怎麽突然紋這個？”他嗓音又沈又啞，像是院外荒蕪的雜草。
紀唯有一瞬間的楞神，“算不上突然，只是想跟你一樣痛。現在體會到了，真的很痛，但你肯定要比我痛很多，很多。”
她說著眼圈越來越紅，聲音有些許嗚咽。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可只要面對賀司年的事，又總是忍不住眼淚。從前是，到現在仍舊是。
紀唯忘了這晚是怎麽睡著的。
只記得到了後半夜，賀司年依舊抱著她，輕輕地吻著背後，和他傷口相同位置的紋身。
*
一個半月後，才回北荷。
到了秋末，氣溫漸漸轉涼，天邊不再有絢麗的雲彩，大多是一片茫然的死寂的白。
這會靜電伸出爪牙耀武揚威，又逢流感高發期。
紀唯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裏，非必要不出門。到了十一月，工作也日漸忙碌起來，回家要比往常晚上許多。
今天回得尤其晚，新換了個副總。
上一個副總主動辭職了，不知道原因，午間聽其他同事八卦，說是得罪了人，被迫辭職。
紀唯對此提不上興趣。
她跟副總本就沒什麽交集，除去上次被灌酒的飯局，也沒私下吃過飯，但還是走了個過場。
回家路上。
紀唯靠在車窗朝外看，這幾天背後的紋身已經不痛了，結痂都已經脫落，不過她是個疤痕體質，湊近看還是能看出淺顯的疤痕。
下了車。
紀唯照常往家裏走，卻聽到有人喊她名字，腳步一頓。
多年沒聽過她的聲音，可紀唯仍舊記得。
是寧左棠。
紀唯側頭看，寧左棠正抱著孩子朝這邊走。她應該轉身就跑的，可不知為何，還是頓在原地。
直至寧左棠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湊近看，寧左棠眼底烏青，皮膚發黃，人更是瘦得脫了相，老了不止十歲。穿著棕色棉襖，整個人灰撲撲的。
一眼望去，落魄極了。
寧左棠懷裏抱著孩子，見到她，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唯唯，媽媽求求你，救救你妹妹。”
紀唯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見她不為所動，寧左棠眼淚唰地下來，“唯唯，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是媽媽不對，你原諒媽媽好不好。但你妹妹是無辜的，她還這麽小，還是個孩子。”
過了幾秒的光景。
紀唯緩緩長舒口氣，“我沒錢。”
此時此刻，她不懂，為什麽不管是紀建國還是寧左棠，見到她的第一面都是要錢。
分開七年，不問她過得好不好，反而是迫不及待地吸血要錢。
寧左棠自然不信她的話，歇斯底裏地掙紮哀求，怒吼，“難道非要我給你跪下來嗎？”
紀唯反應平淡，淡漠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她輕嗤了聲，“我為什麽要救她？”
“她是你的親人，你的妹妹！”寧左棠嗓音拔高了一個調，“我知道你有錢！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死嗎？！”
寧左棠死死攥著紀唯的手，用力來回擺動，晃得她頭暈目眩，有些反胃。
這一場面惹得不少人圍觀駐足，一眼望去，誰都覺得紀唯是個不管母親的不孝女，人群裏甚至有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寧左棠還在喋喋不休，她軟下語調，試圖用親情捆綁她，“唯唯，媽媽求求你！媽媽知道你又懂事又聽話，從來不讓我操心，這麽多年媽媽都很想你。你救救你妹妹，好不好？”
“我不會救她的。”紀唯冷著聲，“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好不容易堵住她，寧左棠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硬生生拉住她，“你不許走！”
紀唯咬緊牙根，用力一甩，掙脫開她的手，接著沒有半分猶豫，飛速逃離現場。
回到家才意識到竟然跟寧左棠糾纏了半小時。
這會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賀司年早就回來了。
他目光很淡，沒有情緒波動，問了句，“怎麽才回來？”
紀唯先是“啊”了聲，又看了眼手機，意識到已經十點，“原來的副總離職，加班晚了。”
“加班？”
紀唯嗯了聲，“九點半才出公司。”
“我回來那會，在樓下看見你。”他說著，語調無波無瀾。
紀唯楞了下。
意識到他全都看見了，很輕地抿了下唇，“寧左棠來找我，不過……已經解決了，沒事。”
“紀唯。”
賀司年喚她名字，“你還要瞞著我？”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她遇到任何困難委屈，都憋在心底，一個人慢慢咀嚼消化。從不告訴他，也從不相信他。
紀唯沈默了。
“為什麽從始至終，你從來不告訴我，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他說，“很多事明明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可你卻要選擇最極端的方式。”
聽著他的話，紀唯鼻尖一秒發酸。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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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吆喝下下一本，《南風替你說愛我》
文案後續還會改，但大致是開局即重逢的破鏡重圓，上半年會開，最晚五月，早的話三月中旬就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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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抿了抿唇, 仍舊堅持：“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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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知道嗎？”店主問。
“不知道。”
那就是背著男朋友來的，想給男朋友驚喜。這種人很多，大多數是青春期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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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針頭刺破皮膚那一刻還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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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無聊透了。
其實紀唯也並不是想做點什麽，可能是背部有些痛，她想看見賀司年。
每次看到他，都莫名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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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不然寧左棠也不會三番五次求她。
孩子爸爸又去哪了……
紀唯沒過多的精力再去咀嚼早就不存在的母女之情。
每想一次，就會多難受一分。
紀唯換上睡衣，回到房間，拉開被子躺進去。
思緒全然不在睡眠上，又習慣性地想起寧左棠，以及她的女兒。
第一次面對這種事，紀唯雖有些許無措，但好在能定住心神。
確實難以抉擇。
紀唯不在乎寧左棠過得怎麽樣，可外婆肯定不想看到她吃苦。
紀唯不想讓外婆難過，可心底又無法原諒寧左棠。
前幾天她還夢到了外婆，夢裏外婆什麽都沒說，就靜靜地看著她，和藹地笑著。
她更想不出該怎麽做了。
思緒逐漸飄遠，回到很久遠的以前。
紀唯想到童年許多事，也越來越困，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賀司年吵醒的。
這麽說也不確切，他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她。
紀唯睡眠淺，稍有點風吹草動都會醒，更別說是身邊多了個人。去看心理醫生，說是缺乏安全感。
屋裏沒開燈。
賀司年身上帶著極淡的酒氣，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帶著侵略感籠罩下來。
紀唯很輕地揉了揉眼，睫毛掃過掌心有些癢，“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
“沒，本來也沒睡著。”紀唯窩在賀司年懷裏，背對著他，肆無忌憚地撒謊，“剛剛在發呆。”
賀司年散漫地笑了聲。
知道她還困，手橫在她腰間，往後一帶，很輕地吻了下她腦後的碎發。也就是在這時，背部被手肘輕撞了下，紀唯吃痛“嘶”了聲。
“怎麽了？”
“沒事，就是剛剛突然一下，有些疼，現在沒事了。”
紀唯的反應全然不像是被撞了一下那麽簡單。
賀司年清楚自己動作很輕，就算不小心撞了下，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他靜靜地看著她，“受傷了？”
“沒。”她否認得很快。
快到讓人生疑。
紀唯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抿了抿唇，找補道：“回來路上，司機開得太快，肩膀和後座撞了下，有點痛。”
“讓我看看。”說著，手從衣擺縫隙滑入，緩緩往上。
紀唯嚇得慌亂直起身，抵住他的手，“賀司年！”
他笑了聲，“你哪我沒看過。”
紀唯又羞又臊，臉憋得通紅。死死抓住他的手，語氣接近懇求，“不要，我……我真沒事。”
可終究還是抵不過成年男性的力量。
賀司年還是看到了她背後的紋身，和他背後的疤痕在同一個位置，飄逸的黑色字體泛著紅。
沈默了不止幾秒。
紀唯緊張到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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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賀司年覺得她另有所圖。
哪怕兩人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跟正常情侶沒什麽區別。可到底沒有明確的關系，多多少少會讓人覺得……奇怪。
又過了好幾秒的光景，賀司年始終沒動。
紀唯很輕地喚了句，“賀司年？”
回應她的是吻。
很輕又溫熱的吻落在了背部，紋身處，很輕，像羽毛略過，一下又一下，溫柔又繾綣。
擱著一層薄薄的睡衣，紀唯覺得又癢又燙。
“怎麽突然紋這個？”他嗓音又沈又啞，像是院外荒蕪的雜草。
紀唯有一瞬間的楞神，“算不上突然，只是想跟你一樣痛。現在體會到了，真的很痛，但你肯定要比我痛很多，很多。”
她說著眼圈越來越紅，聲音有些許嗚咽。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可只要面對賀司年的事，又總是忍不住眼淚。從前是，到現在仍舊是。
紀唯忘了這晚是怎麽睡著的。
只記得到了後半夜，賀司年依舊抱著她，輕輕地吻著背後，和他傷口相同位置的紋身。
*
一個半月後，才回北荷。
到了秋末，氣溫漸漸轉涼，天邊不再有絢麗的雲彩，大多是一片茫然的死寂的白。
這會靜電伸出爪牙耀武揚威，又逢流感高發期。
紀唯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家裏，非必要不出門。到了十一月，工作也日漸忙碌起來，回家要比往常晚上許多。
今天回得尤其晚，新換了個副總。
上一個副總主動辭職了，不知道原因，午間聽其他同事八卦，說是得罪了人，被迫辭職。
紀唯對此提不上興趣。
她跟副總本就沒什麽交集，除去上次被灌酒的飯局，也沒私下吃過飯，但還是走了個過場。
回家路上。
紀唯靠在車窗朝外看，這幾天背後的紋身已經不痛了，結痂都已經脫落，不過她是個疤痕體質，湊近看還是能看出淺顯的疤痕。
下了車。
紀唯照常往家裏走，卻聽到有人喊她名字，腳步一頓。
多年沒聽過她的聲音，可紀唯仍舊記得。
是寧左棠。
紀唯側頭看，寧左棠正抱著孩子朝這邊走。她應該轉身就跑的，可不知為何，還是頓在原地。
直至寧左棠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湊近看，寧左棠眼底烏青，皮膚發黃，人更是瘦得脫了相，老了不止十歲。穿著棕色棉襖，整個人灰撲撲的。
一眼望去，落魄極了。
寧左棠懷裏抱著孩子，見到她，死死攥著她的手不放，“唯唯，媽媽求求你，救救你妹妹。”
紀唯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見她不為所動，寧左棠眼淚唰地下來，“唯唯，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是媽媽不對，你原諒媽媽好不好。但你妹妹是無辜的，她還這麽小，還是個孩子。”
過了幾秒的光景。
紀唯緩緩長舒口氣，“我沒錢。”
此時此刻，她不懂，為什麽不管是紀建國還是寧左棠，見到她的第一面都是要錢。
分開七年，不問她過得好不好，反而是迫不及待地吸血要錢。
寧左棠自然不信她的話，歇斯底裏地掙紮哀求，怒吼，“難道非要我給你跪下來嗎？”
紀唯反應平淡，淡漠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她輕嗤了聲，“我為什麽要救她？”
“她是你的親人，你的妹妹！”寧左棠嗓音拔高了一個調，“我知道你有錢！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死嗎？！”
寧左棠死死攥著紀唯的手，用力來回擺動，晃得她頭暈目眩，有些反胃。
這一場面惹得不少人圍觀駐足，一眼望去，誰都覺得紀唯是個不管母親的不孝女，人群裏甚至有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寧左棠還在喋喋不休，她軟下語調，試圖用親情捆綁她，“唯唯，媽媽求求你！媽媽知道你又懂事又聽話，從來不讓我操心，這麽多年媽媽都很想你。你救救你妹妹，好不好？”
“我不會救她的。”紀唯冷著聲，“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好不容易堵住她，寧左棠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硬生生拉住她，“你不許走！”
紀唯咬緊牙根，用力一甩，掙脫開她的手，接著沒有半分猶豫，飛速逃離現場。
回到家才意識到竟然跟寧左棠糾纏了半小時。
這會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賀司年早就回來了。
他目光很淡，沒有情緒波動，問了句，“怎麽才回來？”
紀唯先是“啊”了聲，又看了眼手機，意識到已經十點，“原來的副總離職，加班晚了。”
“加班？”
紀唯嗯了聲，“九點半才出公司。”
“我回來那會，在樓下看見你。”他說著，語調無波無瀾。
紀唯楞了下。
意識到他全都看見了，很輕地抿了下唇，“寧左棠來找我，不過……已經解決了，沒事。”
“紀唯。”
賀司年喚她名字，“你還要瞞著我？”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
她遇到任何困難委屈，都憋在心底，一個人慢慢咀嚼消化。從不告訴他，也從不相信他。
紀唯沈默了。
“為什麽從始至終，你從來不告訴我，什麽事都憋在心裏？”他說，“很多事明明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可你卻要選擇最極端的方式。”
聽著他的話，紀唯鼻尖一秒發酸。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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