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早就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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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早就知道一切。
郁章傻了。
平心而論, 換做他，絕對做不到賀司年這樣，默默付出，心甘情願, 不求回報。哪怕被騙, 被傷害, 仍舊希望她好。
認識快十年, 他了解賀司年。
淡漠、疏離, 對人待物客氣禮貌，也僅限於此。
從小眾星捧月長大, 追他的女生不計其數，可他對誰都淡然。不會因此感到驕傲，也從不視為炫耀的資本, 全然不在乎。
哪怕遇到難纏、死纏爛打追到家門口, 他也是冷漠拒絕，也從未在背後說過壞話，或從頭到腳玩味點評。
記憶最深刻的還是高一那會。
有個上大學的女生，長得明艷，性格大方，見人總是笑吟吟的，不過難纏, 一直追著賀司年。
到了什麽地步呢，大半夜帶著花追到家裏瘋狂示愛。
聚在一起難免打趣, 有人就把矛頭對準女生, 嘴上沒把門開了下流的玩笑，賀司年冷著聲打斷。
過去很多年，早忘了說了什麽, 大致是別對女生別開下流的玩笑。
郁章從那時候知道，賀司年雖看起來放縱浪蕩，也只是不學習，愛泡吧，感情方面全然是張白紙。
他這種人必定是傲慢的，也有傲慢的資本。
眾星捧月的高嶺之花，只能被仰望，絕不會被摘下。哪怕戀愛，也是主導者，隨時抽離，絕不留情。
可意外來了，紀唯出現了。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類女生，幹凈又純粹，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傲慢，是孤傲清冷的月亮。
兩人出奇像。
最初，他以為賀司年只是感興趣，算不上喜歡，就算談，也不會多久。
事實恰恰相反，賀司年栽了。
栽在了紀唯手上。
過去這麽多年，他身邊只有她。
“那你還放不下她？”郁章沈思片刻後問。
賀司年有片刻的遲疑。
放下與否，他自己也不知道。
過去的七年。
他從未查過任何和紀唯有關的消息，到底是憋著一口氣。而她像是從未存在過，從他的生活徹底消失，只有摩天輪上的照片證實她來過。
行為可以克制，思念卻不能。
剛分開那段時間，他總會夢到她，夢到她過得不好，蜷縮在角落一個人偷偷地抹眼淚，嗚咽著說難受，想他。
他走上前想抱住她。
可觸碰到的前一秒，夢碎了，他也醒了。
反覆又斷斷續續被折磨了半年。
到最後整夜無眠，不得已去看了心理醫生，說是太過焦慮，確診中度抑郁，只能靠藥物維持睡眠。
沒人知道，難眠的夜晚他在想什麽。
難過肯定有，有段時間感情在愛和恨之間反覆交織橫跳，被折磨了許久，都沒有確切的答案。
唯一不變的是，從未忘記她。
恨到刻苦銘心，愛到難以言喻，從未有一刻，哪怕是一秒，對她的感情歸於平淡。
可能時間總會治愈一切。
工作後慢慢地忙起來，經常出差加班，處理工作到深夜都是常事。想起她的時間少了，可每每想起，還是帶著排山倒海的痛苦。
從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怨她。
怨她不辭而別、頭也不回，和長久的欺騙。可內心也清楚，只要她肯回頭，他會一直在她身後。
可她從未回頭。
人總是會騙自己，他把這一切歸咎於對她的恨。
直到在機場看到她，他知道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枉然，他始終忘不了她，也始終沒恨她。
哪怕她身邊有了別人。
回神，他目光很淡，“不知道。”跟前幾年的答案如出一轍。
郁章挑了挑眉，還是不信，“真假？”
他沒回。
看出他不打算回應這個問題，郁章問出了另一個疑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會幫她嗎？”
賀司年楞了下。
不會是第一個念頭，可停下來細想，他還是會，“會。”
“為什麽？”
他嗓音很啞，“不知道。”
郁章雖神經大條，又是個天然呆，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什麽叫不知道，明明愛到不行，覺得她值得，可偏偏死要面子活受罪，過了這麽多年仍舊沒改。
當年多挽留幾次，紀唯說不定就不走了。
“那你想和好嗎？”
“不。”他回得幹脆利落。
郁章內心漠然反駁，才不信，還是問了句，“真的？”
賀司年冷不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摻雜了太多，冷得郁章打了個哆嗦。
大致是：哪來那麽多廢話？有時間研究剖析他的感情，不如去當情感分析師，還有錢。
郁章撇撇嘴，“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這麽住在一起？總不能住一輩子吧？”
“先這樣。”
他想不出別的答案。
*
晚上十點，飯局終於結束。
被灌了許多酒，紀唯胃裏翻江倒海。走出門又被暴雨後的冷風一吹，渾身發抖，牙根都不停打顫。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
想起合租的規則，她只想趕緊叫車回家，奈何胃疼到冒冷汗，走到半路，又改道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後，她人已經虛脫到走不動路，好在付卿卿第一時間趕來在旁邊陪著。比在國外孤零零一個人好得多。
“你們這個副總有毛病吧？！”付卿卿忿忿不平，“知道你不能喝，還一直灌酒，明擺著就是在為難你”
紀唯靠在她的肩頭，滿頭大汗，“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燒到了我頭上，沒辦法。”
付卿卿恨不得沖過去把副總撕爛，“唯唯，那你以後可怎麽辦，她肯定還會再為難你的。這種人最記仇了。”
胃太疼了，連帶著呼吸都打顫，“也沒什麽辦法，我謹慎點，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要不你找賀司年幫忙，他肯定會幫你的。”付卿卿慌不擇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賀司年。
紀唯抿了抿唇。
賀司年恨不得跟她劃清界限，再無交集，怎麽願意幫她。思及此，心頭難免閃過一絲落寞。
胃又疼，像是被無數只螞蟻啃噬。
簡直是□□精神雙重折磨。
好在最後檢查結果出來沒什麽大事，胃炎，醫生說輸完液再拿點藥就可以回家，叮囑最近不能喝涼的，不能吃辛辣食物和水果。
已經快十一點。
插上針，紀唯沒先前那麽難受，只不過她不喜歡醫院，鼻尖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她總會想起外婆。
想著想著，又反覆陷入過往痛苦回憶中。
付卿卿見她滿臉愁容，正好最近研究星盤，便提議給她分析感情財運，紀唯不信這些，但還是笑著應好。
付卿卿一通忙活，神秘兮兮地嘆了口氣，像是算出來不好的結果。
紀唯心一顫。
見她緊張，付卿卿也不再賣關子，“星盤說你們非常般配，天作之合。不過嘛……要歷經很多磨難，這不就是你們現在的處境。”
紀唯嘆了口氣，慢吞吞說：“不知道。”
付卿卿也跟著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但她知道紀唯是放不下賀司年的，只是她總愛把事情埋在心裏，不跟人傾訴，一個人慢慢地消化。
這麽多年肯定也吃了很多苦。
坦白說，她很希望紀唯幸福，“相信我！我算這個超準，別人都叫我神算子呢。”
紀唯裝作輕松地笑了笑，“好。”
又過了一個小時。
紀唯有些困，靠在付卿卿肩上，眼皮耷拉著，快睡著了。付卿卿則是刷著手機，看各個景點，搜攻略，為十一假期做準備。
不遠處幾個護士圍在一起，聲音很輕地聊天。
很晚了，醫院沒幾個人，所以對話內容一字不落傳進兩人耳朵裏，“你們聽說沒，前兩天醫院來了個男的，腿殘了，得了重病，人快沒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人陪著。”
“啊？他沒孩子嗎？”
“問過了，說是有個女兒，現在不知道在哪。”
“嘖，真夠狠心的，親爹都快沒了，也不回來看看，哪有這麽做子女的，真是沒良心。”
“別這麽說，也不一定。我看面相就覺得那人脾氣不好，估計對女兒也一般，沒什麽感情。”
“但說來也奇怪，那人不像沒錢的樣子，穿著打扮都很氣派。”
紀唯聽著談話內容，一楞。
不自覺想起了紀建國，這麽多年從未聯系過，只知道他腿斷了，沒了收入來源，過得很落魄。
不過也很驚訝。
當年不知為何，突然沒再威脅她，繼續要錢。起初以為是他腿斷了難以接受，但現在細想漏洞百出。
耳邊輕飄飄傳來句。
“哪床的？”
“九床，姓紀，叫紀建國。”
紀唯心跳慢了半拍。
一個不可思議又情理之中的念頭盤旋在腦海當中，她輕拍拍身邊的付卿卿，“我走之後，賀司年來學校了嗎？”
付卿卿：“沒，沒來過了。”
“那你聽說過有關於他的事嗎？比如他去哪了，又或者那段時間在幹什麽？”
付卿卿想了想。
兩人剛分手那會，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加上她出國，賀司年沒來學校，各種傳聞愈演愈烈，都在猜測分手的真正原因。
直到某天，關於賀司年進局子的帖子登頂。
知情人士爆料，賀司年把人打殘後，又下了死手，差點沒了命，好在這件事最後被壓了下來。
所有人對這件事也知道他打架了，卻不知道打的是誰。
紀唯眉頭越擰越緊，恨不得立刻沖出醫院，回家問個清楚。
但輸液瓶還剩三分之一，又慢慢冷靜下來，腦海中模糊的事件逐漸變得清晰。
賀司年早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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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改了下文名~[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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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疏離, 對人待物客氣禮貌，也僅限於此。
從小眾星捧月長大, 追他的女生不計其數，可他對誰都淡然。不會因此感到驕傲，也從不視為炫耀的資本, 全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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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人必定是傲慢的，也有傲慢的資本。
眾星捧月的高嶺之花，只能被仰望，絕不會被摘下。哪怕戀愛，也是主導者，隨時抽離，絕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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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查過任何和紀唯有關的消息，到底是憋著一口氣。而她像是從未存在過，從他的生活徹底消失，只有摩天輪上的照片證實她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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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難眠的夜晚他在想什麽。
難過肯定有，有段時間感情在愛和恨之間反覆交織橫跳，被折磨了許久，都沒有確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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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怨她。
怨她不辭而別、頭也不回，和長久的欺騙。可內心也清楚，只要她肯回頭，他會一直在她身後。
可她從未回頭。
人總是會騙自己，他把這一切歸咎於對她的恨。
直到在機場看到她，他知道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枉然，他始終忘不了她，也始終沒恨她。
哪怕她身邊有了別人。
回神，他目光很淡，“不知道。”跟前幾年的答案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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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第一個念頭，可停下來細想，他還是會，“會。”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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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哪來那麽多廢話？有時間研究剖析他的感情，不如去當情感分析師，還有錢。
郁章撇撇嘴，“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這麽住在一起？總不能住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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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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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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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檢查後，她人已經虛脫到走不動路，好在付卿卿第一時間趕來在旁邊陪著。比在國外孤零零一個人好得多。
“你們這個副總有毛病吧？！”付卿卿忿忿不平，“知道你不能喝，還一直灌酒，明擺著就是在為難你”
紀唯靠在她的肩頭，滿頭大汗，“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燒到了我頭上，沒辦法。”
付卿卿恨不得沖過去把副總撕爛，“唯唯，那你以後可怎麽辦，她肯定還會再為難你的。這種人最記仇了。”
胃太疼了，連帶著呼吸都打顫，“也沒什麽辦法，我謹慎點，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要不你找賀司年幫忙，他肯定會幫你的。”付卿卿慌不擇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賀司年。
紀唯抿了抿唇。
賀司年恨不得跟她劃清界限，再無交集，怎麽願意幫她。思及此，心頭難免閃過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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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後檢查結果出來沒什麽大事，胃炎，醫生說輸完液再拿點藥就可以回家，叮囑最近不能喝涼的，不能吃辛辣食物和水果。
已經快十一點。
插上針，紀唯沒先前那麽難受，只不過她不喜歡醫院，鼻尖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她總會想起外婆。
想著想著，又反覆陷入過往痛苦回憶中。
付卿卿見她滿臉愁容，正好最近研究星盤，便提議給她分析感情財運，紀唯不信這些，但還是笑著應好。
付卿卿一通忙活，神秘兮兮地嘆了口氣，像是算出來不好的結果。
紀唯心一顫。
見她緊張，付卿卿也不再賣關子，“星盤說你們非常般配，天作之合。不過嘛……要歷經很多磨難，這不就是你們現在的處境。”
紀唯嘆了口氣，慢吞吞說：“不知道。”
付卿卿也跟著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但她知道紀唯是放不下賀司年的，只是她總愛把事情埋在心裏，不跟人傾訴，一個人慢慢地消化。
這麽多年肯定也吃了很多苦。
坦白說，她很希望紀唯幸福，“相信我！我算這個超準，別人都叫我神算子呢。”
紀唯裝作輕松地笑了笑，“好。”
又過了一個小時。
紀唯有些困，靠在付卿卿肩上，眼皮耷拉著，快睡著了。付卿卿則是刷著手機，看各個景點，搜攻略，為十一假期做準備。
不遠處幾個護士圍在一起，聲音很輕地聊天。
很晚了，醫院沒幾個人，所以對話內容一字不落傳進兩人耳朵裏，“你們聽說沒，前兩天醫院來了個男的，腿殘了，得了重病，人快沒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人陪著。”
“啊？他沒孩子嗎？”
“問過了，說是有個女兒，現在不知道在哪。”
“嘖，真夠狠心的，親爹都快沒了，也不回來看看，哪有這麽做子女的，真是沒良心。”
“別這麽說，也不一定。我看面相就覺得那人脾氣不好，估計對女兒也一般，沒什麽感情。”
“但說來也奇怪，那人不像沒錢的樣子，穿著打扮都很氣派。”
紀唯聽著談話內容，一楞。
不自覺想起了紀建國，這麽多年從未聯系過，只知道他腿斷了，沒了收入來源，過得很落魄。
不過也很驚訝。
當年不知為何，突然沒再威脅她，繼續要錢。起初以為是他腿斷了難以接受，但現在細想漏洞百出。
耳邊輕飄飄傳來句。
“哪床的？”
“九床，姓紀，叫紀建國。”
紀唯心跳慢了半拍。
一個不可思議又情理之中的念頭盤旋在腦海當中，她輕拍拍身邊的付卿卿，“我走之後，賀司年來學校了嗎？”
付卿卿：“沒，沒來過了。”
“那你聽說過有關於他的事嗎？比如他去哪了，又或者那段時間在幹什麽？”
付卿卿想了想。
兩人剛分手那會，學校鬧得沸沸揚揚，加上她出國，賀司年沒來學校，各種傳聞愈演愈烈，都在猜測分手的真正原因。
直到某天，關於賀司年進局子的帖子登頂。
知情人士爆料，賀司年把人打殘後，又下了死手，差點沒了命，好在這件事最後被壓了下來。
所有人對這件事也知道他打架了，卻不知道打的是誰。
紀唯眉頭越擰越緊，恨不得立刻沖出醫院，回家問個清楚。
但輸液瓶還剩三分之一，又慢慢冷靜下來，腦海中模糊的事件逐漸變得清晰。
賀司年早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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