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普通朋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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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普通朋友？男朋友？”……
紀唯遲疑了幾秒。
很輕地眨了眨眼, 後知後覺想起今天是賀司年的生日。
以及自己的生日。
不過她都忘了。
外婆走後，沒人記得她的生日。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也好久沒有許願了。
除了外婆，沒人記得她的生日, 也沒人會為她買蛋糕, 更不會靜靜地耐心地看著她許願。
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了。
想到這, 她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又很快斂起。
“紀唯。”
看她恍了神, 賀司年輕喚了聲。
收回思緒。
她擡眼，對上他的目光, “賀司年，生日快樂。”
她笑起來很漂亮，五官長開了, 是溫和又明麗的長相。
笑意將瞳孔襯得亮晶晶的, 像一顆圓潤大大的黑葡萄，格外好看。
“嗯。”
他身型稍稍一滯，幾難察覺，“吃蛋糕吧。”
紀唯楞了幾秒。
她僵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們前幾天鬧得並不愉快，並不是能坐在一起過生日的關系。
她清楚，也明白。
她和賀司年的關系過於覆雜。
之前裝作不認識、不在乎, 不理睬。自從那晚過後，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 所有的不堪、偽裝, 虛偽用最殘酷的方式赤裸裸擺在眼前。
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也頭一次產生了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她和他，可能註定要糾纏一生。
紀唯盯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 直至他轉過身，挑眉示意過來。
她才慢吞吞挪著小步子走過去。
六寸加高蛋糕擺在桌上。
淺粉色奶油，沒有花哨的圖案，僅僅點綴著幾朵花。
紀唯笑了笑。
賀司年衣品不錯，怎麽就沒用在買蛋糕上，買的小女孩喜歡的款式。
“怎麽買的粉色？”
她失笑，問，“買的小女孩喜歡的款式。”
賀司年沒什麽情緒，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頓了幾秒，緩緩開口，“去晚了，就剩這個了。”
天太熱，甜品店蛋糕又是現做的，她也沒多想，“其實也很不錯，小女孩都喜歡這種。”
他一楞，沒說話。
過生日儀式感肯定不能少，紀唯解開盒子上的條帶，插上蠟燭，用打火機點燃，隨後關上客廳的燈，又坐在他對面。
生日帽是粉色的，中央是白色小熊旁邊綴著五顏六色的彩帶，亮晶晶的，很漂亮。
不過不太適用於現在。
賀司年一個男生，怎麽可能願意戴這個。紀唯猶豫了幾秒，生日還是要戴生日帽的，還是遞給了他。
不出所料，他一臉嫌棄，“我不戴。”
“那怎麽行，你見誰生日不戴帽子的。”她立刻出聲反駁。
“你戴。”
紀唯怔然。
呼吸一重，喉嚨裏有種灼燒的痛，喊他名字，第一下卻沒發出聲。
過了好半晌。
她才緩好情緒，紅著眼睛反駁，“這是你生日。”
賀司年不鹹不淡:“你戴也一樣。”
關著燈，屋內很黑，只有幾根蠟燭發出微弱的暖光。
紀唯透過蠟燭看他，鋒利的五官輪廓柔和下來，延伸出一片深沈繾綣。
黑睫驟然一顫。
她不是傻子，自然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今晚他為什麽會出現。
說多驚訝，倒是沒有。
這段感情裏，賀司年多數是退讓的那一方，從始至終都是他在遷就、理解，退步。
若說不驚訝，此刻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喉間泛起一股澀意，怎麽都壓不下去，她低著頭，只剩下淩亂到無措的呼吸。
原來，他還記得她的生日。
她壓下哽咽的嗓音，戴上帽子，“謝謝。”
謝謝他，還記得她的生日。
“許願吧。”
他聲音比先前啞了幾分，幾難察覺。
她沒再推辭。
吸了吸鼻子，壓住哭腔，雙手交叉合攏，闔上眼，願。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
暖光襯得她皮膚白得能發光，像是一幅畫。
頭小臉小，鼻尖挺翹，眼角眉梢染著幾分笑意，睫毛纖長，幾縷碎發纏繞在白皙頸間。
往下看，穿著淡粉色半袖睡衣，幹幹凈凈，恬靜又溫和。
記憶裏的少女和當下不斷重合，模模糊糊，一時間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和七年前初次見沒多大區別，一樣的漂亮明麗。
只不過，瘦了很多。
這幾天他一直在外地出差。
今天沒打算回來，一是離北荷太遠，二是沒做好見她的準備，再爭吵，不如不見。
到了下午，開完最後一場會議，做什麽事都意興闌珊。
沒多想，又買了最早的回北荷航班，還好在零點前趕回來了。
沒錯過。
紀唯許完願，睜開眼，仔細看眼睛已經紅了，她慌亂吹滅蠟燭。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
視覺變弱，嗅覺觸覺被無限曲張放大，紀唯感覺到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清冽的薄荷香抵鼻而來。
和七年前一樣。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邊，癢，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生日帽帶歪了。”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帽子靠右移了移。
她幾乎是瞬間，沒來得及思考，擡手，想抓住他的手。
可還是沒能如願。
沒半秒。
薄荷香和溫熱的氣息同時抽離，短暫又抓不住，像夢一樣。
很快，燈亮了。
她條件性闔眼，對上那雙淡漠雙眸，夢也醒了。
視線在空中交匯，以她先逃離結束。
紀唯抿了抿唇，像謝謝他特意買的生日蛋糕，給她過生日。可話在嘴邊反覆斟酌了好幾遍，還是沒能說出口。
不是她多麽矯情，連句謝謝都不能說。
而是她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去說，又怕說出口，換來他的一盆冷水，顯得她自作多情。
掙紮猶豫很久，她緩緩說了句：“謝謝。”
“吃蛋糕吧。”
賀司年說，碎發垂在額前，掩去了情緒。
紀唯也不能確定他當下的心情。
她其實還想說點別的，祝他生日快樂，萬事勝意。又想到分手那天的場景，怕勾起難過的往事，還是作罷。
切好蛋糕，先遞給他一塊，還沒來得及切下一塊，桌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亮起，進來個電話。
是陳聽白。
紀唯一楞，幾乎是下意識去看賀司年。
發現他正看著她的手機屏幕，沒半秒，視線移開，對上她的目光，沒什麽情緒。
她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正猶豫接不接，那頭掛斷了，她長舒口氣。
沒半秒。
剛剛變好的心情瞬間急轉直下。
又打進來了。
她掛斷。
可奈何電話那頭人堅持不懈打，反覆了四五遍，她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的人率先出聲，“你在哪？”
“在家。”
“之前那個？”
她嗯了聲。
“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陳聽白冷著聲問。
紀唯擡眼看了眼賀司年，有些心虛，又有些害怕，更多是猶豫。
雖然沒開免提，他大概也聽清了。
她更不知道怎麽說了。
“朋友。”她說。
電話那頭的人追問，“普通朋友還是男朋友？”
她抿了抿唇，咬緊牙根，“你有事嗎？”
“生日快樂。”
見她生氣，陳聽白沒再追問，選擇讓步。
她掛了電話。
手機放回原位，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
她卻不敢擡頭。
過了幾秒，她用餘光看賀司年的表情，對上的那一瞬間。
他問：“普通朋友？男朋友？”
似是疑問，似是重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幾秒後，她抱歉地笑，“別理他。”
賀司年沒給出回應。
慢條斯理起身，去了臥室，整個過程沒有再說半個字。
*
正式上班是周一。
公司沒什麽變化，一樣的同事，不變的工作環境。
不同的是。
提交策劃案時發現原本的副總被降職了，紀唯對此沒多大意見，她不是什麽聖母心。
走了個事多的領導，倒也樂見其成。
可事情遠不如她想得那般簡單。
換言之，副總的降職，跟她脫不開關系。
下午茶水間。
同部門的女生泡好咖啡，聚在一起閑聊。
紀唯路過，她不喜歡喝咖啡，加之關系一般，不會進去插話。
可偏偏今天停下腳步。
“聽說沒，副總降職跟咱們新來的女生脫不開關系。”
“啊？！真是她！要我說不至於吧，不就是針對了下，剛進職場誰沒吃過苦受過罪。咱們公司那位是不是腦子有坑。”
“這你消息就不靈通了吧！新來的有關系，人家背後可是安盛集團“。”
“那裝什麽清高，來咱們公司？”
“你小聲點，指不定被人家聽見了，你也得被開。”
紀唯一楞。
說不出當下的想法，有些恍惚，又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摻雜著難以言喻的千山萬水，壓得人透不過氣。
回到工位。
打開手機，點開賀司年的聊天框，消息還停留在半月前的那個問號，她心泛起一陣抽痛。
嘆了口氣。
又想到生日那天，也是那天過後，賀司年也沒回來。
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故意躲著不想見她。
*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這一輩人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付卿卿婚禮那天，北荷迎來久違的大晴天，艷陽高照。
都說是個好兆頭，這對新人絕對幸福美滿，白頭到老。
紀唯作為伴娘。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相親認識的，新郎一表人才、事業有成，賓客紛紛稱讚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果不是前一天付卿卿還在跟她痛哭，遺憾沒能嫁給年少時最愛的那個人。
她也會這麽認為。
家裏人以年齡到了，經常催，雖然沒什麽感情，但付卿卿還是同意了。
只不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愛他，還僅僅是因為合適。
她不知道。
婚禮開始前。
紀唯在休息室陪著付卿卿，“唯唯，你聽我的，面子在感情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麽。如果我當初沒意氣用事，說不定今天真的嫁給他了呢。”
紀唯點點頭，擦去她眼角的淚，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她的感情也一塌糊塗，“肯定會幸福的。”
婚禮按時舉行。
現場播放著動聽優雅的歌曲，紀唯和高中同學一桌，趁這次又見了好多人。
酒過三巡後，還是繞不開八卦這一環，也繞不開賀司年。
紀唯只好沈默著吃菜，盡量降低存在感，她沒興趣在他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
好在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都聽得耳朵快起繭子。
一個男生嗤笑聲，“你說的這誰不知道，還特大八卦，我看你只長體重，不長腦子。”
醉酒男生一下惱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誰說我不知道！”
隨著他接下來的話。
紀唯一直僵著不動，沒了反應，一絲笑容都沒有。
“五年前，他在英國挨了一刀，擱我們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其他人不屑，“切。你是真沒腦子，這也不算，誰還沒受過傷？”
男生擺擺手，手指著他鼻子，“我看過，那不是一般的刀傷，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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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地眨了眨眼, 後知後覺想起今天是賀司年的生日。
以及自己的生日。
不過她都忘了。
外婆走後，沒人記得她的生日。時間久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也好久沒有許願了。
除了外婆，沒人記得她的生日, 也沒人會為她買蛋糕, 更不會靜靜地耐心地看著她許願。
可能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了。
想到這, 她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又很快斂起。
“紀唯。”
看她恍了神, 賀司年輕喚了聲。
收回思緒。
她擡眼，對上他的目光, “賀司年，生日快樂。”
她笑起來很漂亮，五官長開了, 是溫和又明麗的長相。
笑意將瞳孔襯得亮晶晶的, 像一顆圓潤大大的黑葡萄，格外好看。
“嗯。”
他身型稍稍一滯，幾難察覺，“吃蛋糕吧。”
紀唯楞了幾秒。
她僵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他們前幾天鬧得並不愉快，並不是能坐在一起過生日的關系。
她清楚，也明白。
她和賀司年的關系過於覆雜。
之前裝作不認識、不在乎, 不理睬。自從那晚過後，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 所有的不堪、偽裝, 虛偽用最殘酷的方式赤裸裸擺在眼前。
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也頭一次產生了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她和他，可能註定要糾纏一生。
紀唯盯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 直至他轉過身，挑眉示意過來。
她才慢吞吞挪著小步子走過去。
六寸加高蛋糕擺在桌上。
淺粉色奶油，沒有花哨的圖案，僅僅點綴著幾朵花。
紀唯笑了笑。
賀司年衣品不錯，怎麽就沒用在買蛋糕上，買的小女孩喜歡的款式。
“怎麽買的粉色？”
她失笑，問，“買的小女孩喜歡的款式。”
賀司年沒什麽情緒，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頓了幾秒，緩緩開口，“去晚了，就剩這個了。”
天太熱，甜品店蛋糕又是現做的，她也沒多想，“其實也很不錯，小女孩都喜歡這種。”
他一楞，沒說話。
過生日儀式感肯定不能少，紀唯解開盒子上的條帶，插上蠟燭，用打火機點燃，隨後關上客廳的燈，又坐在他對面。
生日帽是粉色的，中央是白色小熊旁邊綴著五顏六色的彩帶，亮晶晶的，很漂亮。
不過不太適用於現在。
賀司年一個男生，怎麽可能願意戴這個。紀唯猶豫了幾秒，生日還是要戴生日帽的，還是遞給了他。
不出所料，他一臉嫌棄，“我不戴。”
“那怎麽行，你見誰生日不戴帽子的。”她立刻出聲反駁。
“你戴。”
紀唯怔然。
呼吸一重，喉嚨裏有種灼燒的痛，喊他名字，第一下卻沒發出聲。
過了好半晌。
她才緩好情緒，紅著眼睛反駁，“這是你生日。”
賀司年不鹹不淡:“你戴也一樣。”
關著燈，屋內很黑，只有幾根蠟燭發出微弱的暖光。
紀唯透過蠟燭看他，鋒利的五官輪廓柔和下來，延伸出一片深沈繾綣。
黑睫驟然一顫。
她不是傻子，自然懂了他的意思，也明白了今晚他為什麽會出現。
說多驚訝，倒是沒有。
這段感情裏，賀司年多數是退讓的那一方，從始至終都是他在遷就、理解，退步。
若說不驚訝，此刻她心跳都慢了半拍。
喉間泛起一股澀意，怎麽都壓不下去，她低著頭，只剩下淩亂到無措的呼吸。
原來，他還記得她的生日。
她壓下哽咽的嗓音，戴上帽子，“謝謝。”
謝謝他，還記得她的生日。
“許願吧。”
他聲音比先前啞了幾分，幾難察覺。
她沒再推辭。
吸了吸鼻子，壓住哭腔，雙手交叉合攏，闔上眼，願。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
暖光襯得她皮膚白得能發光，像是一幅畫。
頭小臉小，鼻尖挺翹，眼角眉梢染著幾分笑意，睫毛纖長，幾縷碎發纏繞在白皙頸間。
往下看，穿著淡粉色半袖睡衣，幹幹凈凈，恬靜又溫和。
記憶裏的少女和當下不斷重合，模模糊糊，一時間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和七年前初次見沒多大區別，一樣的漂亮明麗。
只不過，瘦了很多。
這幾天他一直在外地出差。
今天沒打算回來，一是離北荷太遠，二是沒做好見她的準備，再爭吵，不如不見。
到了下午，開完最後一場會議，做什麽事都意興闌珊。
沒多想，又買了最早的回北荷航班，還好在零點前趕回來了。
沒錯過。
紀唯許完願，睜開眼，仔細看眼睛已經紅了，她慌亂吹滅蠟燭。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
視覺變弱，嗅覺觸覺被無限曲張放大，紀唯感覺到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清冽的薄荷香抵鼻而來。
和七年前一樣。
溫熱的氣息打在耳邊，癢，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生日帽帶歪了。”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帽子靠右移了移。
她幾乎是瞬間，沒來得及思考，擡手，想抓住他的手。
可還是沒能如願。
沒半秒。
薄荷香和溫熱的氣息同時抽離，短暫又抓不住，像夢一樣。
很快，燈亮了。
她條件性闔眼，對上那雙淡漠雙眸，夢也醒了。
視線在空中交匯，以她先逃離結束。
紀唯抿了抿唇，像謝謝他特意買的生日蛋糕，給她過生日。可話在嘴邊反覆斟酌了好幾遍，還是沒能說出口。
不是她多麽矯情，連句謝謝都不能說。
而是她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去說，又怕說出口，換來他的一盆冷水，顯得她自作多情。
掙紮猶豫很久，她緩緩說了句：“謝謝。”
“吃蛋糕吧。”
賀司年說，碎發垂在額前，掩去了情緒。
紀唯也不能確定他當下的心情。
她其實還想說點別的，祝他生日快樂，萬事勝意。又想到分手那天的場景，怕勾起難過的往事，還是作罷。
切好蛋糕，先遞給他一塊，還沒來得及切下一塊，桌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亮起，進來個電話。
是陳聽白。
紀唯一楞，幾乎是下意識去看賀司年。
發現他正看著她的手機屏幕，沒半秒，視線移開，對上她的目光，沒什麽情緒。
她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正猶豫接不接，那頭掛斷了，她長舒口氣。
沒半秒。
剛剛變好的心情瞬間急轉直下。
又打進來了。
她掛斷。
可奈何電話那頭人堅持不懈打，反覆了四五遍，她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的人率先出聲，“你在哪？”
“在家。”
“之前那個？”
她嗯了聲。
“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陳聽白冷著聲問。
紀唯擡眼看了眼賀司年，有些心虛，又有些害怕，更多是猶豫。
雖然沒開免提，他大概也聽清了。
她更不知道怎麽說了。
“朋友。”她說。
電話那頭的人追問，“普通朋友還是男朋友？”
她抿了抿唇，咬緊牙根，“你有事嗎？”
“生日快樂。”
見她生氣，陳聽白沒再追問，選擇讓步。
她掛了電話。
手機放回原位，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一樣。
她卻不敢擡頭。
過了幾秒，她用餘光看賀司年的表情，對上的那一瞬間。
他問：“普通朋友？男朋友？”
似是疑問，似是重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幾秒後，她抱歉地笑，“別理他。”
賀司年沒給出回應。
慢條斯理起身，去了臥室，整個過程沒有再說半個字。
*
正式上班是周一。
公司沒什麽變化，一樣的同事，不變的工作環境。
不同的是。
提交策劃案時發現原本的副總被降職了，紀唯對此沒多大意見，她不是什麽聖母心。
走了個事多的領導，倒也樂見其成。
可事情遠不如她想得那般簡單。
換言之，副總的降職，跟她脫不開關系。
下午茶水間。
同部門的女生泡好咖啡，聚在一起閑聊。
紀唯路過，她不喜歡喝咖啡，加之關系一般，不會進去插話。
可偏偏今天停下腳步。
“聽說沒，副總降職跟咱們新來的女生脫不開關系。”
“啊？！真是她！要我說不至於吧，不就是針對了下，剛進職場誰沒吃過苦受過罪。咱們公司那位是不是腦子有坑。”
“這你消息就不靈通了吧！新來的有關系，人家背後可是安盛集團“。”
“那裝什麽清高，來咱們公司？”
“你小聲點，指不定被人家聽見了，你也得被開。”
紀唯一楞。
說不出當下的想法，有些恍惚，又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摻雜著難以言喻的千山萬水，壓得人透不過氣。
回到工位。
打開手機，點開賀司年的聊天框，消息還停留在半月前的那個問號，她心泛起一陣抽痛。
嘆了口氣。
又想到生日那天，也是那天過後，賀司年也沒回來。
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故意躲著不想見她。
*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這一輩人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付卿卿婚禮那天，北荷迎來久違的大晴天，艷陽高照。
都說是個好兆頭，這對新人絕對幸福美滿，白頭到老。
紀唯作為伴娘。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相親認識的，新郎一表人才、事業有成，賓客紛紛稱讚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果不是前一天付卿卿還在跟她痛哭，遺憾沒能嫁給年少時最愛的那個人。
她也會這麽認為。
家裏人以年齡到了，經常催，雖然沒什麽感情，但付卿卿還是同意了。
只不過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愛他，還僅僅是因為合適。
她不知道。
婚禮開始前。
紀唯在休息室陪著付卿卿，“唯唯，你聽我的，面子在感情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麽。如果我當初沒意氣用事，說不定今天真的嫁給他了呢。”
紀唯點點頭，擦去她眼角的淚，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她的感情也一塌糊塗，“肯定會幸福的。”
婚禮按時舉行。
現場播放著動聽優雅的歌曲，紀唯和高中同學一桌，趁這次又見了好多人。
酒過三巡後，還是繞不開八卦這一環，也繞不開賀司年。
紀唯只好沈默著吃菜，盡量降低存在感，她沒興趣在他人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
好在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都聽得耳朵快起繭子。
一個男生嗤笑聲，“你說的這誰不知道，還特大八卦，我看你只長體重，不長腦子。”
醉酒男生一下惱了，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誰說我不知道！”
隨著他接下來的話。
紀唯一直僵著不動，沒了反應，一絲笑容都沒有。
“五年前，他在英國挨了一刀，擱我們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其他人不屑，“切。你是真沒腦子，這也不算，誰還沒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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