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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配跟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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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配跟她比。”……

賀司年一連幾天都沒去學校。

競賽在即, 他雲淡風輕坐在酒吧中,眼底噙著冷意和煩躁,融入不了這吵鬧渾濁的氛圍。卻依舊是最亮眼的存在。

幾個男生聚在一塊,都心不在焉, 面面相覷, 互相遞了個眼色, 都是一臉懵, 誰都想不出誰惹了這個大少爺了。

但在北荷, 敢惹這位大少爺的應該還沒出生。

坐在最旁邊的男生開口緩解氣氛:“嫂子呢?”

卻一下子就踩到了雷區。

賀司年眉頭微擰,朝他遞了個冷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此時,幾人才慢半拍意識到原來是分手了,看情況應該是被甩的。

轉念一想也是, 除了紀唯, 賀司年也從不把別人放心上。

過往也有不少女生湊上來,直接開門見山表白的也不少。

除去幾個死纏爛打,其餘卻都被他一一客氣疏離地拒絕。

他好像對誰都提不起興趣,淡漠疏離,更不會對人動真感情。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畢竟這種大少爺遲早要繼承家產,家族聯姻, 怎麽可能會有真情在。

紀唯是實打實的例外。

賀司年基本沒在他們面前提過她,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談了個對象, 一中的,是學霸,人又漂亮。最關鍵的是讓他這個不學無術的人乖乖去學校, 不再浪跡於風月場所。

知道這件事,他們更多是不屑,認為是哄女生的手段而已,過了熱戀期就會果斷提出分手。

事實是分手了,卻是被甩的。

在座都詫異不已,這種大少爺竟也會栽了!還栽在一個乖乖女手裏!

不容他們多想,一個女主拎著酒杯走過來,語調暧昧:“一個人?”

全然忽視了其它人。

幾個男生猶豫了下,拿不準賀司年的想法。見沙發上的人八風不動,再想到他和紀唯已經分了,又不忍拒絕美女,還是起身讓了個坐。

女生的目的很明顯,眉眼如鉤,含情脈脈地盯著賀司年,“帥哥,一個人喝酒多無聊,我們玩點有意思的。”

“什麽?”

他意興闌珊回了句。

女生笑了笑,她很早就認識賀司年,也知道他剛和女朋友分手。

想想也是,這種浪蕩花心公子怎麽可能只愛一個人。可她依舊不氣餒,關鍵是能拿下賀司年太有面了。

“加個聯系方式,我慢慢跟你說。”

狐貍眼眨了眨,瞳孔戴了美瞳,亮晶晶的,“帥哥,拜托了,總不能讓我被朋友嘲笑吧。”

她長得的確是漂亮,狐貍眼、高鼻梁,瓜子臉,藍色眼線上挑,極具沖擊力。

就連身材都無可挑剔,腰細腿長,肉全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任誰被她酥掉骨頭的嗓音喊上句,都不忍心拒絕。

可面前的人是賀司年。

他沒說話,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喝著酒。

女生也不氣餒,這種大少爺都帶點脾氣。她將杯子遞過去,輕輕碰了賀司年的杯口,軟著聲音:“好不好嘛?”

一旁的幾個男生都激起了雞皮疙瘩,腿都軟了。

他放下杯子,顯然不打算再喝,很不給面子,“抱歉。”

一貫幹脆利落。

她歪頭,菱形耳環熠熠發光,嗔怪,“怎麽了嘛?別這麽狠心嘛!”

狠心。

賀司年若有若無輕笑了聲,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紀唯的模樣,比狠心誰能比得過她?

女生顯然看出他心不在焉,甚至在想著別人,嬌媚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羞辱,咬牙問:“想誰呢?”

“前女友。”

他沒什麽情緒地說。

女生歪頭,自討沒趣問了句,“你女朋友漂亮嗎?”

賀司年一怔。

腦海中浮現出那張鵝蛋臉,幹凈的眼眸,和不同情緒下的每個表情,有生氣,委屈,難過,開心。

關於紀唯漂不漂亮這個問題,他沒仔細想過。

應該是漂亮的,她不濃妝艷抹,整個人素淡卻很有生命力,像一汪清泉,幹凈又純潔,沒有攻擊力。

“不知道。”

女生眨了眨眼,睫毛輕顫,眼眸亮晶晶的,“那我和她比,誰更漂亮?”

賀司年輕嗤了聲,意味不明地回,“你怎麽跟她比?”

不是不能比,而是不配比。

女生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立刻就懂了,眼睛染上水汽。

她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忍下了怒氣,硬是把罵人的話哽在喉嚨裏。

從沒被人這麽駁了面子,臉色一沈,起身就走,還不忘罵句“神經病”解氣。

幾個男生大氣都不敢出。

到現在傻子都能確信,壓根就是他放不下紀唯,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沒多久,郁章終於來了。

幾個男生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紛紛起身離開。

郁章沒想到他和紀唯還沒和好,詫異喊了句:“我操!你玩真的啊?真分了?!”

“關你屁事。”

郁章摸了摸鼻子,“我不都說了小女生哄哄就好了,一看你就是拉不下臉!多說些軟話,承認錯誤,買禮物,這一系列操作下來,我就不信誰還倔!”

“你怎麽知道我沒找她。”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炸得郁章直接楞在原地。

他嘴張得都快能塞下個大雞蛋,又自認為閱女無數,拍拍胸脯保證:“你跟我說說具體,我保準幫你想到個具體解決流程。”

“她真想跟我分手。”

賀司年擡眼。

“那你……”他還想再說。

“算了。”

可賀司年沒心情再在他面前剖析自己的感情,直接起身,“走了。”

恰在此時,一群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走了進來。

賀司年位置在角落,加上燈光昏暗,那群人沒註意到他的存在。

幾個男生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誒,你們聽說沒,紀唯好幾天都沒來學校!不是馬上競賽了?”

“這還不好猜,被甩了難過在家哭唄!大家不都這麽認為?”

“我呸!你這消息就不靈通了,我聽說是她家裏出事了!!”

賀司年心頭一緊。

上了酒,幾個男生繼續沒完的話題。

“什麽事你快說!我操了!別他媽賣關子,裝你媽呢?!”

“滾蛋!我聽說他們家出白事了,辦喪事呢?!”

“誰啊?她爸?”

“聽說是奶奶還是外婆,前幾天走的。我小姨在醫院工作,前兩天家裏吃飯閑聊,說這女生可憐,孤零零一個人抱著骨灰,媽媽好像也不願意管,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嘖嘖,真是想不到。”

賀司年一怔。

顧不上想別的,他走出酒吧,攔了輛出租車。

*

真到了這一天,紀唯才發現面對親人的死亡是件多痛不欲生的事。

一開始是睡不著,她哭了一天一夜,直到隔天天翻起白肚,她累得睡過去了。到後來,只想用睡覺來麻痹自己,她想在夢裏再見外婆一面。

卻未能如願。

辦好外婆的喪事,寧左棠就走了,臨了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打電話找她。

接下來幾天,她整理外婆的遺物。

外婆一直有個木箱子,她以為裝的是存折和身份證。

可真正打開看的那天。

卻讓她淚如雨下。

木箱子最下層有一沓厚厚的照片和獎狀,是她不同年齡的照片。

很多照片她都忘了什麽時候拍的了。

剛出生的寶寶照,幼兒園的大頭照,初高中的畢業照,都被外婆保存得很好。

獎狀是一年級到初三的所有獎狀,每次得獎,外婆都會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說,“我家囡囡又聰明又懂事學習還好,外婆最愛的就是唯唯,以後絕對有出息。”

可現在都化作了泡影。

每個被珍視的瞬間只能盤旋在腦海中,是抓不住的虛物。

照片和獎狀的最下方放了個紅色香囊,寺廟祈福給的。

她擦去眼角的淚,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有張紙條,字寫得歪歪扭扭,不大漂亮,寫著:

願唯唯健康順遂,幸福安樂!

外婆不識字也不會寫字,但她確信這是一個字肯定是外婆寫的。是外婆對她最好的祝願,她絕對不會假手於人。

她指尖攥著紙條,泣不成聲。

紀唯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不吃飯也不說話,更不想去學校,醒了就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唯一能感知到兩件事,外婆走了,她還活著。

她已經哭到沒有眼淚了。

尤其是到了晚上。

也不開燈,屋子裏黑漆漆一片,又靜悄悄的,落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是很怕黑的,之前外婆沒來這邊住,晚上必須要開臺燈不然根本睡不著。

可現在她好像與黑暗融為一體,相互溫暖著對方。

她很餓,卻不想吃飯,具體而言是沒力氣吃飯了。

她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甚至一度想著餓死,餓死就能看到外婆了。

.

恍惚中,紀唯好像聽到了有敲門的聲音,她瞬間就認為是自己太餓產生的錯覺,到現在誰會來找她呢?

沒人會關心她的。

她呆坐著,頭發散亂,眼神憔悴,目光沒有焦點盯著窗外。

直到敲門聲愈來愈重,她才恍然意識到真的有人在敲門。同時手機也發出震動聲,來了通電話。

她掀開被子,艱難挪著步子走到床頭櫃,敲門聲還回蕩在耳邊。

屏幕上赫然顯示“賀司年”這三個大字。

紀唯一楞。

片刻後,她又緩緩放下手機,重新坐到床上,抱著雙膝,保持先前的動作,一動不動、死氣沈沈。

“紀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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