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死在冰冷的手術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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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死在冰冷的手術室裏
“紀唯一。”
賀司年氣結, 冷聲打斷，“你可真夠狠心的。”
紀唯一楞，紅著眼仰頭看他。
也聽出他語氣裏的急迫，他生怕她下定決心說出那句無法挽回的話。
思及此。
她鼻尖又酸又澀, 張了張口, 想告訴他, 她根本不想分手, 她很愛很愛他, 想和他一起上大學，有美好的未來。
可她早已下定決心。
不會再因為自己的一自私欲連累他。所以, 這些話終究是啞在喉嚨裏。
“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她軟著嗓音說。等過了這一陣，他說不定就會把她拋諸腦後，依舊游戲人間、恣意隨性。
“……”
他氣得胸腔震動, 側頭看向別處, 撂下句，“隨便你。”
感情中最大的難題莫過於，一方想著靠近，而一方卻想著逃離。
每當紀唯回想起自己的青蔥歲月，這一幕始終會浮現在腦海當中，她嘲笑自己當年的愚昧。
她試圖用歲月去撫平感情，卻疏忽了少年意氣風發所愛的人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
*
學校裏關於兩人分手的傳聞愈演愈烈。
原因無他, 賀司年已經好幾周沒來過學校，而紀唯放學也總是一個人。
這種事一般矛頭直指女生。
對男生來說是一段戀愛, 充其量被罵渣男花心等。但女生要被人從頭到尾挑剔, 甚至揣測造謠。
最可怕的是，大家都默認了矛頭就應該指向女生。
沒有人會考慮當事女生的感受。
就連在走廊上都能聽到別人討論的閑言碎語。
“聽說沒，一班的賀司年和紀唯分手了！開學最炸裂新聞沒有之一！！”
“這不很正常！賀司年註定是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長得帥成績好家庭好，哪個女生不巴巴得上趕著。”
“但紀唯也很漂亮啊！還是咱們學校校花，一點都不比賀司年差！”
“這你都不懂，男的都喜歡追求新鮮感刺激，紀唯太乖了！我看八成是賀司年提的分手。”
紀唯走在幾人後方，靜靜地聽著，沒什麽反應。
她早就麻木了，起初多少有些無奈，到後來也慢慢想通了。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沒什麽辦法。
走到樓梯拐角，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說著，也剛好堵住她的路。
“同學，你好。”
紀唯淡聲說，冷著眼看她，不卑不亢，“借過。”
女生回頭看到背後嚼舌根的人就在眼前，頓時有些尷尬不已，但見她並未生氣，又懷著她沒聽到地僥幸，悻悻地和旁邊人讓開位置。
班主任叫她去辦公室。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學校傳得風言風語還是其他。
紀唯推門進去，走到班主任辦公桌前，她正在批改卷子，“你來了。”
她點點頭，“老師，您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別的事。全國競賽就在眼前，學校很看重這次比賽，對你們可是寄予厚望啊！這兩天好好休息，別被其他人影響。”
她楞了下，不由地有些無措，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又被班主任的話打斷。
“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有主見，但一定要分清主次，不要被一時的打擊迷失了方向，一定要清楚什麽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聽著。
班主任：“這次叫你來不是為了批評指責。老師知道你有主見成績又好，但千萬不要魯莽做決定。如果生活和感情上遇見了什麽難題，可以跟老師傾訴，或者找其他任課老師都行。”
紀唯點頭，向班主任道謝。
正準備離開，班主任叫住她。
他面露猶豫，想了想還是開口，“小唯，女生這一生試錯的機會要比男生少很多，如果生活中有拿不準的事一定要來跟老師說，老師會盡力幫你們的。”
*
放了學，紀唯去了市區圖書館。
不論她是否會和賀司年分手，決定做的事情，她就一定會認真地做好。絕對不會在事情發生前，自我放棄。
她在小程序上預約了靠角落的位置，脫下書包，開始重刷近幾年的競賽卷以及課上老師強調的重點。
晚上八點閉館。
她揉揉眼，把桌上的卷子裝進書包，起身，朝家走。
已經到了三月份。
不用再穿厚重的羽絨服，穿個厚外套就好。
紀唯背上書包，走在路邊的小路上。
外套兜裏的手機響了，來了通電話，是紀建國。
她揉了揉眉心，學了一天已經精疲力盡，沒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他，便掛了電話。
紀建國不依不饒，多個電話連番轟炸。
她被吵得頭疼，煩躁地接了電話，“有事嗎？”
不出意料對面又是各種催打錢的話。
他倒像是被人欺騙的債主，不停地怒罵，車軲轆的話來回反覆地說。
煩透了。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滿意了嗎？”
“紀唯！”電話那頭怒不可遏，恨不得沖出電話怒吼，“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給我這筆錢？！”
她沈默幾秒，“我和他要錢，他不給，把我甩了。”
“不可能！我早聽你們同學說，他對你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命都給你！怎麽可能會為了區區二十萬跟你分手？！”
紀唯聞言一楞，睫毛忽閃。
腦海中盤踞著昨晚的場面，她頭一次見那樣的他。賀司年意氣風發、恣意張揚卻因為她像變了個人。
長痛不如短痛，她依舊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其實跟他在一起，上大學，她是帶著私心的。她知道他能去更好的學校，卻借感情把她留在身邊。
她希望他好。
希望他永遠自由、坦蕩，張揚，而不是被她拖累。
片刻後，紀唯回神。
“他戀愛一段接一段地談，我只是他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而已，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真的沒有錢了。”
然而她的話對紀建國來說，只是敷衍的權宜之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是傻子，別跟我玩這種花招。”
她嘆了口氣，“不信就算了。”
隨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她走得很慢。
腦海中想著紀建國可能會做的事，最壞的結果就是他真的找到賀司年，把一切都全盤托出。
到那時，賀司年會是怎麽反應呢？
她大概想得到。
其實不論是分手還是讓他知道這件事後再分手，對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可比起傾註了所有的愛，到頭來發現是欺騙、利用，還是像這樣沒有原因的分手就好。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糾纏。
只要紀建國在一天，他們就沒有可能。
*
回到家，外婆給她留了一盞燈。
到臥室放下書包，又洗了個澡，已經到了九點。
紀唯坐在書桌前，又寫了兩道競賽壓軸大題，整理好錯題，打開手機，賀司年在半小時前打了一通電話。
她垂著眼，呼吸淩亂，睫毛飛快地顫著。
已經哭不動了，這幾天眼淚落得太多。沒了最直接宣洩情緒的方式，她覺得心澀得生疼。
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少女眼睛又圓又大，眼眶濕漉漉的，睫毛帶著水光忽閃。細看，眼下有著烏青，這幾天她都沒睡好。
每到半夜，她總是會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外婆走了，賀司年也知道了她最不堪最醜陋的那一面。世界上就剩她孤零零一個人，四周白茫茫一片，她不停地向前奔跑，又反覆跌倒，任憑她如何吶喊都得不到回音。
等到調整好情緒，準備關燈上床睡覺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是外婆房間傳來的。
紀唯心頭一緊，沖進外婆的房間。
滿頭白發的老人跌落在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手死死攥著心口，大口喘著氣，像是快要窒息。
紀唯撲過去，“外婆！你怎麽了？！”
外婆唇色發白，表情痛苦，意識渙散，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因為喘不上氣壓根回應不了她的話。
她心一瞬間提起，慌亂地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一路上，紀唯的心都高高懸起。
她實在無法想象沒有外婆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外婆是世界上最愛她，也是她最愛的人。
如果外婆真的走了，她也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從小到大，外婆承擔了人生當中父親和母親的角色。
毫不保留地給予她所有的愛，她小時候被班裏的男生嘲笑沒有爸爸，是外婆挺身而出保護她；十歲那年發高燒，外婆深夜冒雨背著她到鎮上診所；隨著年齡大了，外婆更是拿出她所有積蓄，供她上學。
一到醫院，外婆就被推進手術室。
紀唯在門外焦急地等待，又撥通了寧左棠的電話。已經到了深夜，那頭一直沒人接聽，說用戶已關機。
從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紀唯方寸大亂，只能堅持地不停地打過去。
所幸打到第九個電話，寧左棠終於接聽了。
女人嗓音很啞，“大半夜的打電話幹什麽？！不知道都睡了嗎？”
紀唯顧不上她的指責，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外婆……外婆，好像不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又傳來幾句男人不滿的控訴。她說了句“我馬上到”，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寧左棠來時，手術也結束了。
外婆沒搶救過來，死在了冰冷的手術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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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司年氣結, 冷聲打斷，“你可真夠狠心的。”
紀唯一楞，紅著眼仰頭看他。
也聽出他語氣裏的急迫，他生怕她下定決心說出那句無法挽回的話。
思及此。
她鼻尖又酸又澀, 張了張口, 想告訴他, 她根本不想分手, 她很愛很愛他, 想和他一起上大學，有美好的未來。
可她早已下定決心。
不會再因為自己的一自私欲連累他。所以, 這些話終究是啞在喉嚨裏。
“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吧。”
她軟著嗓音說。等過了這一陣，他說不定就會把她拋諸腦後，依舊游戲人間、恣意隨性。
“……”
他氣得胸腔震動, 側頭看向別處, 撂下句，“隨便你。”
感情中最大的難題莫過於，一方想著靠近，而一方卻想著逃離。
每當紀唯回想起自己的青蔥歲月，這一幕始終會浮現在腦海當中，她嘲笑自己當年的愚昧。
她試圖用歲月去撫平感情，卻疏忽了少年意氣風發所愛的人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
*
學校裏關於兩人分手的傳聞愈演愈烈。
原因無他, 賀司年已經好幾周沒來過學校，而紀唯放學也總是一個人。
這種事一般矛頭直指女生。
對男生來說是一段戀愛, 充其量被罵渣男花心等。但女生要被人從頭到尾挑剔, 甚至揣測造謠。
最可怕的是，大家都默認了矛頭就應該指向女生。
沒有人會考慮當事女生的感受。
就連在走廊上都能聽到別人討論的閑言碎語。
“聽說沒，一班的賀司年和紀唯分手了！開學最炸裂新聞沒有之一！！”
“這不很正常！賀司年註定是不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長得帥成績好家庭好，哪個女生不巴巴得上趕著。”
“但紀唯也很漂亮啊！還是咱們學校校花，一點都不比賀司年差！”
“這你都不懂，男的都喜歡追求新鮮感刺激，紀唯太乖了！我看八成是賀司年提的分手。”
紀唯走在幾人後方，靜靜地聽著，沒什麽反應。
她早就麻木了，起初多少有些無奈，到後來也慢慢想通了。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沒什麽辦法。
走到樓梯拐角，幾個女生七嘴八舌地說著，也剛好堵住她的路。
“同學，你好。”
紀唯淡聲說，冷著眼看她，不卑不亢，“借過。”
女生回頭看到背後嚼舌根的人就在眼前，頓時有些尷尬不已，但見她並未生氣，又懷著她沒聽到地僥幸，悻悻地和旁邊人讓開位置。
班主任叫她去辦公室。
不知道是因為最近學校傳得風言風語還是其他。
紀唯推門進去，走到班主任辦公桌前，她正在批改卷子，“你來了。”
她點點頭，“老師，您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別的事。全國競賽就在眼前，學校很看重這次比賽，對你們可是寄予厚望啊！這兩天好好休息，別被其他人影響。”
她楞了下，不由地有些無措，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又被班主任的話打斷。
“我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有主見，但一定要分清主次，不要被一時的打擊迷失了方向，一定要清楚什麽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聽著。
班主任：“這次叫你來不是為了批評指責。老師知道你有主見成績又好，但千萬不要魯莽做決定。如果生活和感情上遇見了什麽難題，可以跟老師傾訴，或者找其他任課老師都行。”
紀唯點頭，向班主任道謝。
正準備離開，班主任叫住她。
他面露猶豫，想了想還是開口，“小唯，女生這一生試錯的機會要比男生少很多，如果生活中有拿不準的事一定要來跟老師說，老師會盡力幫你們的。”
*
放了學，紀唯去了市區圖書館。
不論她是否會和賀司年分手，決定做的事情，她就一定會認真地做好。絕對不會在事情發生前，自我放棄。
她在小程序上預約了靠角落的位置，脫下書包，開始重刷近幾年的競賽卷以及課上老師強調的重點。
晚上八點閉館。
她揉揉眼，把桌上的卷子裝進書包，起身，朝家走。
已經到了三月份。
不用再穿厚重的羽絨服，穿個厚外套就好。
紀唯背上書包，走在路邊的小路上。
外套兜裏的手機響了，來了通電話，是紀建國。
她揉了揉眉心，學了一天已經精疲力盡，沒多餘的精力再去應付他，便掛了電話。
紀建國不依不饒，多個電話連番轟炸。
她被吵得頭疼，煩躁地接了電話，“有事嗎？”
不出意料對面又是各種催打錢的話。
他倒像是被人欺騙的債主，不停地怒罵，車軲轆的話來回反覆地說。
煩透了。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滿意了嗎？”
“紀唯！”電話那頭怒不可遏，恨不得沖出電話怒吼，“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給我這筆錢？！”
她沈默幾秒，“我和他要錢，他不給，把我甩了。”
“不可能！我早聽你們同學說，他對你百依百順，恨不得把命都給你！怎麽可能會為了區區二十萬跟你分手？！”
紀唯聞言一楞，睫毛忽閃。
腦海中盤踞著昨晚的場面，她頭一次見那樣的他。賀司年意氣風發、恣意張揚卻因為她像變了個人。
長痛不如短痛，她依舊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其實跟他在一起，上大學，她是帶著私心的。她知道他能去更好的學校，卻借感情把她留在身邊。
她希望他好。
希望他永遠自由、坦蕩，張揚，而不是被她拖累。
片刻後，紀唯回神。
“他戀愛一段接一段地談，我只是他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而已，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真的沒有錢了。”
然而她的話對紀建國來說，只是敷衍的權宜之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不是傻子，別跟我玩這種花招。”
她嘆了口氣，“不信就算了。”
隨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她走得很慢。
腦海中想著紀建國可能會做的事，最壞的結果就是他真的找到賀司年，把一切都全盤托出。
到那時，賀司年會是怎麽反應呢？
她大概想得到。
其實不論是分手還是讓他知道這件事後再分手，對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可比起傾註了所有的愛，到頭來發現是欺騙、利用，還是像這樣沒有原因的分手就好。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糾纏。
只要紀建國在一天，他們就沒有可能。
*
回到家，外婆給她留了一盞燈。
到臥室放下書包，又洗了個澡，已經到了九點。
紀唯坐在書桌前，又寫了兩道競賽壓軸大題，整理好錯題，打開手機，賀司年在半小時前打了一通電話。
她垂著眼，呼吸淩亂，睫毛飛快地顫著。
已經哭不動了，這幾天眼淚落得太多。沒了最直接宣洩情緒的方式，她覺得心澀得生疼。
她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少女眼睛又圓又大，眼眶濕漉漉的，睫毛帶著水光忽閃。細看，眼下有著烏青，這幾天她都沒睡好。
每到半夜，她總是會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外婆走了，賀司年也知道了她最不堪最醜陋的那一面。世界上就剩她孤零零一個人，四周白茫茫一片，她不停地向前奔跑，又反覆跌倒，任憑她如何吶喊都得不到回音。
等到調整好情緒，準備關燈上床睡覺時，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是外婆房間傳來的。
紀唯心頭一緊，沖進外婆的房間。
滿頭白發的老人跌落在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手死死攥著心口，大口喘著氣，像是快要窒息。
紀唯撲過去，“外婆！你怎麽了？！”
外婆唇色發白，表情痛苦，意識渙散，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因為喘不上氣壓根回應不了她的話。
她心一瞬間提起，慌亂地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一路上，紀唯的心都高高懸起。
她實在無法想象沒有外婆的日子會是怎樣的。外婆是世界上最愛她，也是她最愛的人。
如果外婆真的走了，她也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從小到大，外婆承擔了人生當中父親和母親的角色。
毫不保留地給予她所有的愛，她小時候被班裏的男生嘲笑沒有爸爸，是外婆挺身而出保護她；十歲那年發高燒，外婆深夜冒雨背著她到鎮上診所；隨著年齡大了，外婆更是拿出她所有積蓄，供她上學。
一到醫院，外婆就被推進手術室。
紀唯在門外焦急地等待，又撥通了寧左棠的電話。已經到了深夜，那頭一直沒人接聽，說用戶已關機。
從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紀唯方寸大亂，只能堅持地不停地打過去。
所幸打到第九個電話，寧左棠終於接聽了。
女人嗓音很啞，“大半夜的打電話幹什麽？！不知道都睡了嗎？”
紀唯顧不上她的指責，吸了吸鼻子，嗓音哽咽，“外婆……外婆，好像不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又傳來幾句男人不滿的控訴。她說了句“我馬上到”，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寧左棠來時，手術也結束了。
外婆沒搶救過來，死在了冰冷的手術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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