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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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好喜歡你。”……
紀唯呆坐幾秒, 沒了反應，神思恍惚的她被窗外的風聲驚醒，茫然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沒有出乎意料的驚喜，反而是排山倒海的愧疚, 以至於她呆坐在原地, 遲遲沒有動作。
該怎麽去描述這種感覺。
茫然、錯愕, 不可思議, 又覺得合乎情理, 到最後只剩下濃濃的愧疚。
茫然、錯愕，不可思議。
她錯愕於賀司年看出她情緒反常, 不可思議他會來到家樓下。
合乎情理。
她明明白白知道且清楚，他很愛她。或者一個愛字，根本無法衡量這段感情, 他付出得很多, 並非一個字能概括的。
濃濃的愧疚。
拋開別的因素不談，在紀唯心裏，賀司年很好，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質疑自己，得到的不是不耐或煩躁，而是堅定不移地肯定。
對她而言，這份愛太過熾熱, 排山倒海地徹底將她淹沒。
她的心像是經歷過一場暴雨，再也無法接受他人的駐足。
她清楚且理智地知道, 賀司年對她而言, 並非年少輕狂的過客，而是占據了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紀唯自認為是冷漠而又自私。
她自小就見過了人性的自私和不堪，人貪婪地活著, 親情對大多數人而言不值一提。
更何況是愛情，世界上最虛無縹緲的存在。
所以她從未想過生命中會出現這麽一個人，能夠堅定且認真地愛她。
而這個人切切實實地出現了，不講分寸地闖入她的生活。
人生不再是痛苦、迷茫，更不是陰霾不斷、永不停歇的梅雨。他照亮了她的生命，並一次又一次地愛她，肯定她。
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大腦。
紀唯彈坐起身，跳下床，隨意披了件外套，拉開門，迅速朝樓下走。
賀司年進入視線的瞬間，她便立刻小跑，撞入他懷裏。
熟悉的薄荷和皂香纏繞在鼻尖，她的心好像找了歸宿，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怎麽哭了？”
她始終埋著頭，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靠在他肩頭。
過了半晌，她壓下哭腔，“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在見過她最不好的一面，仍願意愛她，仍願意堅定不移地選擇她。
這個問題在之前對她而言不那麽重要。
愛要灑脫，要拿得起放得下。縱然分手，也是笑著面對。因為愛本就沒有對錯，沒有理由，只有轟轟烈烈。
但現在不是。
愛有挑剔，有厭倦，有煩躁，甚至於相看兩厭。
所以這個問題變得很重要，每個人進入一段感情前，都會權衡利弊，衡量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麽。
小到情緒價值，大到金錢付出。
更有不少人會無初次探索人的過去，如果發現有任何一條違背自己的擇偶理念，會立刻幹脆抽身。
所以，她想知道，為什麽賀司年不會。
回應她的是漫長的沈默，他不言，只一味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捋好她被風吹亂的碎發，“你值得。”
“我不值得，我不好，我哪裏都不好。”她拼盡全力地去反駁自己，“我自私，有時候甚至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我，甚至……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惡語相向。我哪裏都不好，我不喜歡我自己！”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很好。”他輕聲說，“愛你我心甘情願，沒有理由。”
腦海中有片刻的錯愕。
她之前無意中聽到過班裏其他男生對女朋友的告白，大概是愛她的全部，當時她嗤之以鼻，人怎麽會愛一個人的全部。
她不信有人願意包容另一個的壞脾氣，缺點。
但現在就有一個人，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沒有勾得人心癢難耐的甜言蜜語，沒有承諾愛她的全部，更沒有保證會包容她所有的缺點。
可他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件事。
好似無不在印證，縱然她再不好，他依舊會堅定地選擇她，包容她的缺點，愛她的全部。
“真的嗎？”她有些不可思議。
回應她的是吻。
“一一。”
他聲音很啞，一下下輕輕啄吻，低聲說，“我好喜歡你。”
紀唯抱得更緊了些，她長舒口氣，“我和媽媽吵架了。”
他了解她的家庭情況，也知道她和媽媽關系不好，“為什麽？”
“今天在寺廟我看見她了，也看到她祈願的內容，求的是她女兒，沒有外婆，我很難過，她不愛我正常，為什麽會不愛外婆呢？”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客廳看電視，她的女兒還把我們一起畫的娃娃弄碎了，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我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就沒有人再愛外婆，我就很難過。”
賀司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世界上肯定有其他人愛外婆。”
她擡頭，眼裏是不解。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我也祈願外婆長命百歲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在乎外婆。
紀唯抿了抿唇，錯愕到思緒混亂，她由衷地說：“謝謝你。”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風太大，馬上十二點了，回去吧。”
“啊？”她有點不可思議，跑這麽遠，就是為了見她一面，說會話，然後再離開，“那你跑這麽遠。”
“你心情不好，憋著會出問題的。”他說，“現在發洩了情緒，就不會難過了。起風了，快點回去吧。”
她下意識點點頭，思緒始終亂著。
實在是一切發生的太快。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以為他會想讓她多待會，而不是因為風大讓她回家。
“那你開車回去？”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挑眉，“總不能走回去。”
“快回家吧，很晚了。”
紀唯又點點頭，可雙腳像是長在了地上，頓著不動，“我真走了？”
她試探性問。
他嗯了聲。
紀唯這次沒再猶豫，北方晚上的確很冷，她張開雙臂，抱住他，過了三秒，又依依不舍地分開，“我真的走了？”
“好。”
—
初二，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走街串巷拜年。
賀司年也不免被老爺子叫去跑了好幾趟。
而寧左棠是不回來的，加上昨天兩人爆發爭吵，回來的可能性便更低了。外婆每到此都難免神傷，畢竟一把年紀去面對至親血肉不愛自己的事實，真的很殘酷。
但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
紀唯便陪著外婆在小區旁邊散步，風中還裹著涼意，外婆感嘆幸好兩人穿得厚，只有臉頰冷。
外婆腳步一頓，側首問，“唯唯，昨天樓下那個男生是你朋友嗎？”
紀唯楞了幾秒，她抿抿唇，鼓足勇氣說:“是我男朋友。”
說完，她長舒口氣，心底卻不停地打鼓。
她沒和外婆討論過感情方面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外婆怎麽看待早戀這件事。
早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畢竟沒有哪個父母希望孩子早戀影響學習，外婆應該也不例外。
她心裏想。
縱使這樣，哪怕要面對外婆的責怪，她卻不想撒謊。
一是撒謊的感覺不好受，而是覺得賀司年值得，她不想藏著。
外婆出乎意料地笑了，“我們唯唯長大了！都談戀愛了。但還是要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都別被男人的表象騙了，即使在愛，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歪頭，“外婆，你不反對我談戀愛嗎？”
“互相喜歡當然要在一起，我這一把年紀了還反對什麽。”外婆笑著說，拍拍她的手，“有人愛我們唯唯，我高興都來不及。”
_
“外婆真這麽說？”電話那頭人難掩笑意。
紀唯:“原話就是這樣。”
“聽見沒，那你可得對我好點。”他笑著。
她嘖了聲，“什麽叫對你好點，我現在對你就挺好的。”
“一一。”他沒來由地喊了句。
賀司年很少喊她一一。
這是第二次。
一一。
一跟她的名字沒有任何關聯，卻對兩人來說有著不同的含義。
紀唯楞了許久，半晌，輕輕笑了起來。
笑了會，又覺得喉間發澀，一股難以言語的澀意快要將她淹沒。
“怎麽了？”她應。
他輕笑著問：“一會去哪吃飯？”
“你那邊沒事了嗎？”
賀司年隨性散漫，今年過年能安生地待在家裏，就已經很給老爺子面子。至於一家子吃團圓飯這種故作和氣，實則唇槍舌戰的場面，他可不感興趣。
賀老爺子也都懂。
往年也是順著他的心思，能走個拜年的過場就好，其他事也不為難他。
但今年不同。
賀老爺子放下茶杯，“你又要去找那個女生？”
他不言，默認他的話。
“不可能！勸你盡早跟那個女生斷了聯系，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賀司年一貫地漫不經心：“誰都決定不了。”
賀老爺子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你年紀大了，就以為任何事都能隨心所欲？不可能！”
他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現在是通知，而不是請求出門的許可。
撂下句“走了。”
便轉身出門。
卻被一句話直接釘在原地。
“你知道她的家庭嗎？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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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呆坐幾秒, 沒了反應，神思恍惚的她被窗外的風聲驚醒，茫然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沒有出乎意料的驚喜，反而是排山倒海的愧疚, 以至於她呆坐在原地, 遲遲沒有動作。
該怎麽去描述這種感覺。
茫然、錯愕, 不可思議, 又覺得合乎情理, 到最後只剩下濃濃的愧疚。
茫然、錯愕，不可思議。
她錯愕於賀司年看出她情緒反常, 不可思議他會來到家樓下。
合乎情理。
她明明白白知道且清楚，他很愛她。或者一個愛字，根本無法衡量這段感情, 他付出得很多, 並非一個字能概括的。
濃濃的愧疚。
拋開別的因素不談，在紀唯心裏，賀司年很好，哪怕她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質疑自己，得到的不是不耐或煩躁，而是堅定不移地肯定。
對她而言，這份愛太過熾熱, 排山倒海地徹底將她淹沒。
她的心像是經歷過一場暴雨，再也無法接受他人的駐足。
她清楚且理智地知道, 賀司年對她而言, 並非年少輕狂的過客，而是占據了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紀唯自認為是冷漠而又自私。
她自小就見過了人性的自私和不堪，人貪婪地活著, 親情對大多數人而言不值一提。
更何況是愛情，世界上最虛無縹緲的存在。
所以她從未想過生命中會出現這麽一個人，能夠堅定且認真地愛她。
而這個人切切實實地出現了，不講分寸地闖入她的生活。
人生不再是痛苦、迷茫，更不是陰霾不斷、永不停歇的梅雨。他照亮了她的生命，並一次又一次地愛她，肯定她。
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大腦。
紀唯彈坐起身，跳下床，隨意披了件外套，拉開門，迅速朝樓下走。
賀司年進入視線的瞬間，她便立刻小跑，撞入他懷裏。
熟悉的薄荷和皂香纏繞在鼻尖，她的心好像找了歸宿，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怎麽哭了？”
她始終埋著頭，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靠在他肩頭。
過了半晌，她壓下哭腔，“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在見過她最不好的一面，仍願意愛她，仍願意堅定不移地選擇她。
這個問題在之前對她而言不那麽重要。
愛要灑脫，要拿得起放得下。縱然分手，也是笑著面對。因為愛本就沒有對錯，沒有理由，只有轟轟烈烈。
但現在不是。
愛有挑剔，有厭倦，有煩躁，甚至於相看兩厭。
所以這個問題變得很重要，每個人進入一段感情前，都會權衡利弊，衡量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麽。
小到情緒價值，大到金錢付出。
更有不少人會無初次探索人的過去，如果發現有任何一條違背自己的擇偶理念，會立刻幹脆抽身。
所以，她想知道，為什麽賀司年不會。
回應她的是漫長的沈默，他不言，只一味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捋好她被風吹亂的碎發，“你值得。”
“我不值得，我不好，我哪裏都不好。”她拼盡全力地去反駁自己，“我自私，有時候甚至會傷害到身邊的人。我，甚至……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惡語相向。我哪裏都不好，我不喜歡我自己！”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很好。”他輕聲說，“愛你我心甘情願，沒有理由。”
腦海中有片刻的錯愕。
她之前無意中聽到過班裏其他男生對女朋友的告白，大概是愛她的全部，當時她嗤之以鼻，人怎麽會愛一個人的全部。
她不信有人願意包容另一個的壞脾氣，缺點。
但現在就有一個人，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沒有勾得人心癢難耐的甜言蜜語，沒有承諾愛她的全部，更沒有保證會包容她所有的缺點。
可他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件事。
好似無不在印證，縱然她再不好，他依舊會堅定地選擇她，包容她的缺點，愛她的全部。
“真的嗎？”她有些不可思議。
回應她的是吻。
“一一。”
他聲音很啞，一下下輕輕啄吻，低聲說，“我好喜歡你。”
紀唯抱得更緊了些，她長舒口氣，“我和媽媽吵架了。”
他了解她的家庭情況，也知道她和媽媽關系不好，“為什麽？”
“今天在寺廟我看見她了，也看到她祈願的內容，求的是她女兒，沒有外婆，我很難過，她不愛我正常，為什麽會不愛外婆呢？”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客廳看電視，她的女兒還把我們一起畫的娃娃弄碎了，我就和她吵了起來。”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但我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就沒有人再愛外婆，我就很難過。”
賀司年擡手，揉了揉她的頭，“世界上肯定有其他人愛外婆。”
她擡頭，眼裏是不解。
他俯身湊近她耳畔，“我也祈願外婆長命百歲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在乎外婆。
紀唯抿了抿唇，錯愕到思緒混亂，她由衷地說：“謝謝你。”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風太大，馬上十二點了，回去吧。”
“啊？”她有點不可思議，跑這麽遠，就是為了見她一面，說會話，然後再離開，“那你跑這麽遠。”
“你心情不好，憋著會出問題的。”他說，“現在發洩了情緒，就不會難過了。起風了，快點回去吧。”
她下意識點點頭，思緒始終亂著。
實在是一切發生的太快。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以為他會想讓她多待會，而不是因為風大讓她回家。
“那你開車回去？”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挑眉，“總不能走回去。”
“快回家吧，很晚了。”
紀唯又點點頭，可雙腳像是長在了地上，頓著不動，“我真走了？”
她試探性問。
他嗯了聲。
紀唯這次沒再猶豫，北方晚上的確很冷，她張開雙臂，抱住他，過了三秒，又依依不舍地分開，“我真的走了？”
“好。”
—
初二，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走街串巷拜年。
賀司年也不免被老爺子叫去跑了好幾趟。
而寧左棠是不回來的，加上昨天兩人爆發爭吵，回來的可能性便更低了。外婆每到此都難免神傷，畢竟一把年紀去面對至親血肉不愛自己的事實，真的很殘酷。
但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
紀唯便陪著外婆在小區旁邊散步，風中還裹著涼意，外婆感嘆幸好兩人穿得厚，只有臉頰冷。
外婆腳步一頓，側首問，“唯唯，昨天樓下那個男生是你朋友嗎？”
紀唯楞了幾秒，她抿抿唇，鼓足勇氣說:“是我男朋友。”
說完，她長舒口氣，心底卻不停地打鼓。
她沒和外婆討論過感情方面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外婆怎麽看待早戀這件事。
早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畢竟沒有哪個父母希望孩子早戀影響學習，外婆應該也不例外。
她心裏想。
縱使這樣，哪怕要面對外婆的責怪，她卻不想撒謊。
一是撒謊的感覺不好受，而是覺得賀司年值得，她不想藏著。
外婆出乎意料地笑了，“我們唯唯長大了！都談戀愛了。但還是要記得，無論什麽時候都別被男人的表象騙了，即使在愛，也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歪頭，“外婆，你不反對我談戀愛嗎？”
“互相喜歡當然要在一起，我這一把年紀了還反對什麽。”外婆笑著說，拍拍她的手，“有人愛我們唯唯，我高興都來不及。”
_
“外婆真這麽說？”電話那頭人難掩笑意。
紀唯:“原話就是這樣。”
“聽見沒，那你可得對我好點。”他笑著。
她嘖了聲，“什麽叫對你好點，我現在對你就挺好的。”
“一一。”他沒來由地喊了句。
賀司年很少喊她一一。
這是第二次。
一一。
一跟她的名字沒有任何關聯，卻對兩人來說有著不同的含義。
紀唯楞了許久，半晌，輕輕笑了起來。
笑了會，又覺得喉間發澀，一股難以言語的澀意快要將她淹沒。
“怎麽了？”她應。
他輕笑著問：“一會去哪吃飯？”
“你那邊沒事了嗎？”
賀司年隨性散漫，今年過年能安生地待在家裏，就已經很給老爺子面子。至於一家子吃團圓飯這種故作和氣，實則唇槍舌戰的場面，他可不感興趣。
賀老爺子也都懂。
往年也是順著他的心思，能走個拜年的過場就好，其他事也不為難他。
但今年不同。
賀老爺子放下茶杯，“你又要去找那個女生？”
他不言，默認他的話。
“不可能！勸你盡早跟那個女生斷了聯系，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賀司年一貫地漫不經心：“誰都決定不了。”
賀老爺子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你年紀大了，就以為任何事都能隨心所欲？不可能！”
他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現在是通知，而不是請求出門的許可。
撂下句“走了。”
便轉身出門。
卻被一句話直接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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