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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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去我家。
沈默了幾秒。
她內心猶豫到底要不要看, 最終好奇心還是戰勝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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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語。
這條突如其來且不合時宜的短信著實讓她更煩了。末了，她一把扯過被子蓋過頭頂, 給自己下達必須立刻入睡的通牒。
*
清晨的寒氣悄無聲息地順著窗戶縫爬進屋內, 裹著獨屬於冬日的寒冷和蕭條, 吹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紀唯瑟縮兩下, 睡意還未褪去,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又拽住被子角往身下壓了壓，蓋得更嚴實了點。
瞇了五分鐘, 想到還得趕高鐵，她彈起身，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不到半個小時, 便到了高鐵站。
早上沒吃飯, 來的時候還吹了冷風，這會胃裏翻江倒海，難受得很。
她蜷縮成一團，牙根打顫。心裏勸著自己再忍忍，等高鐵來了上了車就好。
可今天老天爺並沒有那麽眷顧她。
過了十分鐘，她面色發白，胃依舊生疼。
調整好呼吸。當務之急是買瓶熱水, 再買點吃的。
她扶著行李箱，勉強地站起身, 打算去高鐵站內的24h超市。
卻在起身的一剎那, 眼前一暈，腳步虛浮，踉蹌兩步就快摔到地面上。
少頃。
她感覺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腰, 跌入一個溫暖的環抱。
紀唯大腦一片空白，一股熟悉又清冽的氣息纏繞上鼻尖。本能驅使下，她竟沒有立刻躲開，就這麽臉貼胸口過了好久，她依舊沒有動作。
“紀唯一。”
他喚了聲。
這一句，直接把紀唯拽回現實，瞬間回神。她手臂垂著，貪婪地在他胸口處停頓了幾秒，遲遲不願離開。
兩人的距離很近。
隔著厚重的衣服，紀唯依舊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心跳聲，撲騰撲騰，一下又一下。她意識到什麽，臉瞬間紅了。
臊的。
在這一刻，紀唯甚至慶幸自己沒吃早飯，正因此她才能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他懷中，像個貪戀幸福的小偷，偷偷地感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他的心跳。
這一切都是那麽讓人著迷。
她甚至想不出為何會遲遲不願意有動作，只想靠在他懷中，感受這短暫片刻的幸福。
時間過得能再慢一點就好了，世界能在此刻靜止就好了。
她心底暗暗想，哪怕知道這一切都不切實際。
“紀唯一。”
他又喚了聲。
紀唯頓了頓，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裝昏迷貪婪地靠在他懷裏。她依依不舍地從他懷中抽離，支支吾吾問:“你怎麽來了？”
紀唯剛洗了頭，烏黑透亮的頭發松散飄逸垂落在胸前，還透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氣。
由於低血糖，她面色慘白，唇間沒了半絲血色，瞧著可憐又惹人心疼。
賀司年指腹輕輕劃過她毫無血色的唇瓣，“怎麽不吃飯？”
紀唯本來就難受，又聽到這斥責的話，委屈和難過瞬間湧上心頭，眼圈慢慢紅了。
她耍懶般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一攤，賭氣道:“就不吃。”
出乎意料，賀司年沒再繼續爭執。
他俯身貼近，輕掐了下她的臉頰，似笑非笑:“紀唯一，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所以這輩子不得不還。
紀唯一難受就愛耍小脾氣，小時候是，現在亦是。更何況面前還是賀司年，她那點往日壓抑的小情緒蹭地湧上心頭，又想到他這幾天的冷淡，更冒火了:“所以這輩子來還。”
最後，她賣乖討好地補了句:“賀司年，我難受。”
難受。
哪都難受，心難受，身體也難受。見到他難受，見不到他更難受。
反正渾身哪兒都不舒服。
她眼尾慢慢紅了，吸了吸鼻子，壓住哭腔，不停地嘟囔:“我難受，我難受，我難受。”
賀司年是個沒什麽耐心的人。
不會哄人，也不愛哄人。對借著小脾氣蹬鼻子上臉的人更是不慣著。但對於面前的紀唯，他是徹底沒了轍:“我知道，你在這坐會。”說完，他起身去了不遠處的24h超市。
五分鐘後。
賀司年拎著一兜東西回來。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從塑料袋裏掏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熱牛奶遞給她，隨後又拿出兩個暖寶寶，撕開包裝袋，用手搓熱後遞給她。
紀唯眼圈一酸，盡力去壓下奪眶而出的眼淚:“謝謝你。”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聲:“打算怎麽謝我？”
紀唯細眉微擰，頗為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幾秒，她搖搖頭，慢吞吞說:“不知道。”
賀司年不怒反笑，擡頭在她臉上輕掐了下:“好了，高鐵馬上到了，走吧。”
紀唯看了眼時間，是快到檢票的時間了。她很快吃完手裏的面包，擦了擦嘴上的面包屑，迅速起身，背上書包朝檢票口走。賀司年在後面慢悠悠跟著，紀唯從口袋掏出身份證，往前走了兩步，又像是想到什麽。扭頭，朝他擺擺手道別:“那我先走了？”
“我也去A市。”
他不緊不慢說了句。
紀唯有片刻的楞神。
她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連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也對。
不然他怎麽會來高鐵站呢？天這麽冷，總不能是特地來找她的。
紀唯還是懵著，她穿了件淺灰色大衣，纖細修長的脖頸上系著淡粉色針織圍巾，溫柔又溫馴，像只可愛的小熊。賀司年不由地笑了聲，冰涼的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走吧，檢票了。”
紀唯思緒拉回，笨拙地點點頭，顯然還在思考他剛剛說的話。
上了車。
賀司年跟紀唯旁邊的人換了位置，順理成章坐在她身邊。
紀唯這會已經回過神，側頭看向他，貼近他耳朵壓低聲音問:“你怎麽突然要去A市？”
少女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還纏繞著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氣。賀司年下意識擰眉，被這突如急來的靠近弄得措手不及。
他清咳兩聲，壓下心底和身體那點怪異，不滿地彈了下她的腦門，輕斥:“紀唯一！”
紀唯驚訝地睜大眼，撇撇嘴:“不說就不說，兇什麽？”說完，她賭氣地雙手環胸，別開臉看向窗外。
賀司年到最後倒是也沒說什麽。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畢竟她根本不知道這無意識的動作會在人心裏激起多大的漣漪。
紀唯昨晚沒睡好，沒過一會人就迷迷瞪瞪睡著了。
半睡半醒間頭一晃，措不及防地倒在賀司年的肩膀上，猛一砸有點痛。但興許是在是太困了，臉蛋在他肩膀上輕輕蹭了兩下又繼續睡了。
她皮膚很白，鵝蛋臉，睫毛又長，閉著眼，呼吸勻速清淺。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感，只剩下了安寧乖巧，像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格外美好動人。
賀司年偏頭，看見了這一幕，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戳了下，又酥又癢。
從北荷到A市要坐四個小時高鐵。
兩人到時已經是下午，今天天氣格外好，遠處天邊暈著橘黃色夕陽，溫暖燦爛，像是熟透飽滿的橙子。
賀司年拉著紀唯的行李箱，打了輛車:“先把行李放家裏，再去吃飯。”
紀唯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在車上是真的睡飽了:“好。”
賀司年很默契地沒提紀唯來北荷的目的。
他知道。
太像的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相處的。
但大多時候，因為這心照不宣的默契，相像的兩人才能在一起，從未產生過厭倦的情緒。
*
汽車在高架上平穩行駛。
紀唯百無聊賴地刷了會手機，距離上班還有三天，這幾天倒是可以和賀司年在A市逛一圈。她側頭，問:“賀司年，你最近有事嗎？”
他楊了楊眉，散漫地笑了聲，俯身貼近她耳邊:“沒。”
沒。
簡單一個字，卻被他說得旖旎又臊人。
紀唯耳尖漫上血色，連帶著脖子都變得通紅，明明是零下的溫度，她卻覺得熱得很。沒一會，她一本正經地嘖了聲，挪著身子跟他拉開距離:“賀司年！”
她說完這三個字，腦子又卡了殼，一時間沒接上話。賀司年又笑了，隨性又散漫，更多是被她逗笑的:“昂？怎麽了？”
紀唯輕咳兩聲，抿了抿唇，腦海中瘋狂組織語言，最後慢吞吞吐出個:“我們去哪？”
賀司年笑得胸腔震動，沒想到她憋了半天卻問出來這麽句話。隨後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我家。”
紀唯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多蠢，但剛才思緒實在是亂，她連最基本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去就去。”
車子很快到了市中心的別墅區，這橦別墅比北荷要小上很多。
別墅有三間房。
紀唯住在二樓的房間，賀司年則是在一樓。唯一的不足就是這塊好久沒人住了，也沒打掃過，到處都是塵土。
紀唯整理好行李，又把房間打掃了一遍。收拾完，她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翻看手機，先給給外婆報了平安，後又刷了會微博。
快到年下。
哪都不太平，她在熱搜頁面刷到一則醉酒打人事件，內心不免有些唏噓。楞神間，腦海中不知為何又想起今早發生的事。
現在理智回籠，一切問題的答案昭然若揭。
紀唯一開始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只是在自欺欺人，不願意往這方面想。
她總覺得，欠賀司年太多太多 。
甚至於她現在捧出真心，一腔赤誠，都沒辦法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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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的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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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楊了楊眉，散漫地笑了聲，俯身貼近她耳邊:“沒。”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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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耳尖漫上血色，連帶著脖子都變得通紅，明明是零下的溫度，她卻覺得熱得很。沒一會，她一本正經地嘖了聲，挪著身子跟他拉開距離:“賀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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