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不認識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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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不認識陌生人
賀司年的話沒說完, 也說不完。
他喉間泛起一股生疼的澀意，又怎麽都壓不下去，一切情緒都緘默在這寒冷的冬。
紀唯沈默著。
兩人頭一回揭開了這心照不宣的秘密。
她有點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眼圈慢慢酸了, 指尖都不受控制地打顫, 鼻腔湧起一陣澀意。
她吸吸鼻子, 垂著頭, 想把這些酸澀難掩的情緒都覆蓋過去, 卻聊勝於無，硬是又激起一陣驚濤駭浪。
往日相處的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又不斷拼湊重合，織成了一張清晰細密的網，幾乎快要將人吞噬溺斃。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有秘密。
只是不想去探究, 更不願去探究。
紀唯始終垂著頭, 眼圈一酸，喉間湧起一股澀意，生疼得人幾乎快要窒息。她抿了下唇，壓下鼻尖的哭腔：“賀司年，我走了。”
這次，賀司年沒再阻攔。
他沈默著，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直至推門離開。
*
從上次在醫院吵架過後，兩人這半個月都沒再聯系。
這幾天, 紀唯一直忙著學習, 準備期末考試。心思和精力被分走了一半，再者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賀司年。
她和賀司年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吵架。
大概過段時間，他氣消了就好了。
寒假即將來臨, 今年照往常一樣，她依舊要去A市。
這對她本是稀疏平常的事，但外婆還在化療，她心裏總放心不下，怕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會出事。
寫並整理完最後幾道題，紀唯趴在桌上默了幾秒，又起身伸了個懶腰。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在溫暖的被窩，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又失眠了。
她把睡不著的原因歸咎於姿勢不舒服，便強忍著心底的燥意翻了個身。過了幾分鐘，依舊沒有丁點睡意。
屋外的槐樹枝條被冷風肆虐，斜斜打在窗戶上。
紀唯不願承認自己因賀司年而失眠，又翻了個身換個姿勢，緊緊閉上眼，一把扯住被子蓋過頭頂，心裏數羊催眠。
還是睡不著。
她煩躁地扯開被子，睜大眼，終於妥協自己睡不著的事實。伸手摸了摸，從枕頭下翻出手機。
屏幕一亮，強光刺激下眼睛闔上半秒。等適應了強光，她打開微信，點開賀司年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還是半個多月前。
紀唯深嘆了口氣，盯著屏幕楞了會，打下“你睡了嗎？”幾個字，沒半秒又一個一個刪除。
她定定地盯著屏幕，思緒混亂像一團亂毛線團。
兩人不算吵架，更多是冷戰。
誰都不服輸，也不肯低頭。
*
期末考試結束。
下午五點，付卿卿和紀唯在教室收拾書包。
兩人考完試去了一趟辦公室，回來得晚，這會教室已經沒有人了。
付卿卿按捺不住八卦的性子，低頭湊近紀唯耳邊：“唯唯，這幾天都沒見賀司年，他怎麽了？”
紀唯楞了片刻，她勉強撐起個笑：“他生病了，在醫院養病。”
付卿卿哦了聲，眉飛色舞道：“唯唯，你寒假打算去哪玩？”
紀唯笑著答：“還不知道呢。”
付卿卿挑了下眉，話題也不自覺帶到她自己身上：“我最近跟我對象吵架了。”
聽到這個，紀唯先是楞了下，又後知後覺想起付卿卿在聖誕節表白。只是這幾天都為考試忙得焦頭爛額，便都沒提：“怎麽了？”
付卿卿哀怨兩聲，一下子就蔫吧了：“因為他打游戲，經常不回我消息。我肯定很生氣，就跟他吵起來了。”
吵架倒也正常。
兩人在一起本就是不斷磨合的過程 。
紀唯淡笑了下，安慰道：“你跟他好好說說，肯定沒事的，吵架多正常。”
付卿卿低著頭嗯了聲，不由地問了句：“唯唯，那你跟賀司年吵架嗎？”
在她眼裏。
紀唯脾氣實在是好，對人對事總是帶著笑，也沒跟人發生過矛盾。
加之人長得漂亮。
見到她那臉怒氣就散了一半。更何況說一句對不起，那簡直沒了一點脾氣。
紀唯腦海中浮現前幾天和賀司年吵架的場景：“不吵架。”
付卿卿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那是，你脾氣這麽好，誰能跟你吵起來。”
脾氣好。
紀唯跟這三個字完全不適配。
她脾氣不好。
也只有賀司年知道。
況且每次吵架，好似都是因為她的謊言、欺騙，冷漠。
想到這，心頭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下來，她感受到一陣鈍痛，連帶著呼吸都開始打顫：“大概是吧。”
兩人又扯了點無關緊要的話題，在這期間也收拾好了書包。
紀唯背上書包，目光不免朝身側的桌上掃了幾眼，又收回視線，朝付卿卿說：“走吧。”
付卿卿沒察覺她情緒不對，背上書包，嗯了聲。
兩人走到後門，即將要關燈的那一剎那。
卻看見了穿著一身黑的少年——
是賀司年。
北方的冬季太過寒冷，所有人都裹上厚厚的棉褲棉，臃腫的像只大笨熊，沒有一點穿搭可言。
而賀司年不同。
他穿了件黑色羽絨服，襯得人高腿長，身型落拓，上衣領口處微敞，露出精致纖細的鎖骨。完全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紀唯和付卿卿站在門內，賀司年則是站在門外。
三人打了個照面，卻沒人主動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尷尬。
紀唯低著頭，一言不發，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從上次鬧矛盾後，兩人一直處於冷戰階段，默契地互不搭理對方。到了今天，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她呼吸一滯，一瞬間楞了神。
片刻。
一道淡漠又清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借過。”
倦怠又不耐。
全然像是對待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沒來由地聽見這句話，紀唯抿抿唇，不免楞了片刻。實在是這段時間和賀司年相處太過融洽，幾乎都快讓她忘了賀司年是個怎樣的人。
擡眼，對上那雙深沈淡漠的眼眸。
單眼皮、高鼻梁，薄唇。褪去了往日散漫的笑，周遭是凜冽的冷感，疏離又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
頓了幾秒。
她猛然回神，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在指自己。猛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戳了下，接下來是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如波濤洶湧的洪水，幾乎快要將人溺斃。
紀唯思緒混亂，“借過”兩字不斷在腦海中回蕩。她輕輕挽住付卿卿的手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賀司年依舊沈默著，大步從她身前經過，半個字都沒說。
紀唯腦子一懵，眼圈此時湧上一股酸痛。心裏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砸落下來，酸澀感瞬間彌散開來。
她站在原地楞了幾秒，視線不著痕跡地隱秘地在賀司年身上掃了幾眼，又迅速收回視線，生怕被對方察覺。
付卿卿再天然呆，也察覺到氣氛愈發怪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該怎麽辦。
紀唯瞬間回神，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想法不妥。她和賀司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現在倒像是個多愁善感的怨婦。
嘆了口氣，在當下，她也不知道做些什麽才能讓賀司年消氣。
欺騙他是切實的，有秘密也是切實的。
比起冷戰，她更不願去撒謊欺騙賀司年。
當下這樣，也算是不錯？畢竟她馬上就要去A市了，這一走又是大半個月，等到年底才回來。
等回來再解釋也不遲，她心裏想。
想通這點，紀唯心底暗自松了口氣，低頭湊近付卿卿耳邊，壓低聲音：“我們走吧。”
付卿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側頭看了眼正沈默收拾書包的賀司年。
嘆了口氣，雖然不理解兩人為什麽會冷戰到這個地步，但她始終還是站在紀唯那邊：“行。”
年少時總把面子看的太重，把對方看的太輕。
大家都羞於開口，總認為先開口的那方就輸了，以至於鬧出一個又一個矛盾，到最後以遺憾收尾。
*
晚上十點。
紀唯正在收拾她那個大行李箱，由於A市比北荷冷得多，她帶了不少厚衣服，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紀唯收拾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收拾好了。
擦去額上細密的汗珠，她喘了兩口氣，目光掃過桌上的水杯，她拖著疲憊的步子站起身，慢步走到桌邊，拿起水杯，仰頭猛灌了兩口水。
還是渴。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畢，紀唯給手機和充電寶充上電，完成這最後一項任務，她關上臥室的燈，抹黑躺上床準備睡覺。
紀唯前幾天找寧左棠商量讓她照顧幾天外婆，她剛開始是不大願意的，但聽到紀唯去A市是為了賺錢，便也不情願地同意了。
外婆這邊紀唯倒是不擔心了。
可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眸又不講分寸地擠入腦海當中。她深深嘆了口氣，窗外的槐花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更攪得人心煩躁。
紀唯扯過被子蒙住頭，折騰了好一會還是沒睡著。過了沒多久，她被悶得滿頭大汗，又煩躁地扯開被子，胸腔起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反覆思來想去。她還是擡手拿起枕邊的手機，在和賀司年的對話框編輯了條消息“我明天就去A市了，你……”，你後面這幾個字怎麽都打不出來。
照顧好自己。
太暧昧。
別吃涼的。
太尷尬。
別想我。
更不可能……
饒是平常果斷冷靜的她，在當下還是猶豫了好半晌。一不做二不休，她鼓起勇氣，強壓下內心的忐忑不安，迅速按下了發送。隨即打開手機靜音，摁滅手機，迅速放在枕邊。
生怕收到消息。
其實到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收到，還是不敢收到。
手機屏幕忽而亮了，是來了條新消息。
在這寂靜昏暗的屋內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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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眼圈慢慢酸了, 指尖都不受控制地打顫, 鼻腔湧起一陣澀意。
她吸吸鼻子, 垂著頭, 想把這些酸澀難掩的情緒都覆蓋過去, 卻聊勝於無，硬是又激起一陣驚濤駭浪。
往日相處的碎片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又不斷拼湊重合，織成了一張清晰細密的網，幾乎快要將人吞噬溺斃。
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有秘密。
只是不想去探究, 更不願去探究。
紀唯始終垂著頭, 眼圈一酸，喉間湧起一股澀意，生疼得人幾乎快要窒息。她抿了下唇，壓下鼻尖的哭腔：“賀司年，我走了。”
這次，賀司年沒再阻攔。
他沈默著，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直至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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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 紀唯一直忙著學習, 準備期末考試。心思和精力被分走了一半，再者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賀司年。
她和賀司年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吵架。
大概過段時間，他氣消了就好了。
寒假即將來臨, 今年照往常一樣，她依舊要去A市。
這對她本是稀疏平常的事，但外婆還在化療，她心裏總放心不下，怕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會出事。
寫並整理完最後幾道題，紀唯趴在桌上默了幾秒，又起身伸了個懶腰。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在溫暖的被窩，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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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不願承認自己因賀司年而失眠，又翻了個身換個姿勢，緊緊閉上眼，一把扯住被子蓋過頭頂，心裏數羊催眠。
還是睡不著。
她煩躁地扯開被子，睜大眼，終於妥協自己睡不著的事實。伸手摸了摸，從枕頭下翻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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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聊天，還是半個多月前。
紀唯深嘆了口氣，盯著屏幕楞了會，打下“你睡了嗎？”幾個字，沒半秒又一個一個刪除。
她定定地盯著屏幕，思緒混亂像一團亂毛線團。
兩人不算吵架，更多是冷戰。
誰都不服輸，也不肯低頭。
*
期末考試結束。
下午五點，付卿卿和紀唯在教室收拾書包。
兩人考完試去了一趟辦公室，回來得晚，這會教室已經沒有人了。
付卿卿按捺不住八卦的性子，低頭湊近紀唯耳邊：“唯唯，這幾天都沒見賀司年，他怎麽了？”
紀唯楞了片刻，她勉強撐起個笑：“他生病了，在醫院養病。”
付卿卿哦了聲，眉飛色舞道：“唯唯，你寒假打算去哪玩？”
紀唯笑著答：“還不知道呢。”
付卿卿挑了下眉，話題也不自覺帶到她自己身上：“我最近跟我對象吵架了。”
聽到這個，紀唯先是楞了下，又後知後覺想起付卿卿在聖誕節表白。只是這幾天都為考試忙得焦頭爛額，便都沒提：“怎麽了？”
付卿卿哀怨兩聲，一下子就蔫吧了：“因為他打游戲，經常不回我消息。我肯定很生氣，就跟他吵起來了。”
吵架倒也正常。
兩人在一起本就是不斷磨合的過程 。
紀唯淡笑了下，安慰道：“你跟他好好說說，肯定沒事的，吵架多正常。”
付卿卿低著頭嗯了聲，不由地問了句：“唯唯，那你跟賀司年吵架嗎？”
在她眼裏。
紀唯脾氣實在是好，對人對事總是帶著笑，也沒跟人發生過矛盾。
加之人長得漂亮。
見到她那臉怒氣就散了一半。更何況說一句對不起，那簡直沒了一點脾氣。
紀唯腦海中浮現前幾天和賀司年吵架的場景：“不吵架。”
付卿卿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那是，你脾氣這麽好，誰能跟你吵起來。”
脾氣好。
紀唯跟這三個字完全不適配。
她脾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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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心頭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下來，她感受到一陣鈍痛，連帶著呼吸都開始打顫：“大概是吧。”
兩人又扯了點無關緊要的話題，在這期間也收拾好了書包。
紀唯背上書包，目光不免朝身側的桌上掃了幾眼，又收回視線，朝付卿卿說：“走吧。”
付卿卿沒察覺她情緒不對，背上書包，嗯了聲。
兩人走到後門，即將要關燈的那一剎那。
卻看見了穿著一身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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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季太過寒冷，所有人都裹上厚厚的棉褲棉，臃腫的像只大笨熊，沒有一點穿搭可言。
而賀司年不同。
他穿了件黑色羽絨服，襯得人高腿長，身型落拓，上衣領口處微敞，露出精致纖細的鎖骨。完全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紀唯和付卿卿站在門內，賀司年則是站在門外。
三人打了個照面，卻沒人主動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尷尬。
紀唯低著頭，一言不發，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從上次鬧矛盾後，兩人一直處於冷戰階段，默契地互不搭理對方。到了今天，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她呼吸一滯，一瞬間楞了神。
片刻。
一道淡漠又清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借過。”
倦怠又不耐。
全然像是對待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沒來由地聽見這句話，紀唯抿抿唇，不免楞了片刻。實在是這段時間和賀司年相處太過融洽，幾乎都快讓她忘了賀司年是個怎樣的人。
擡眼，對上那雙深沈淡漠的眼眸。
單眼皮、高鼻梁，薄唇。褪去了往日散漫的笑，周遭是凜冽的冷感，疏離又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
頓了幾秒。
她猛然回神，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是在指自己。猛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戳了下，接下來是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如波濤洶湧的洪水，幾乎快要將人溺斃。
紀唯思緒混亂，“借過”兩字不斷在腦海中回蕩。她輕輕挽住付卿卿的手腕，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賀司年依舊沈默著，大步從她身前經過，半個字都沒說。
紀唯腦子一懵，眼圈此時湧上一股酸痛。心裏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麽東西重重砸落下來，酸澀感瞬間彌散開來。
她站在原地楞了幾秒，視線不著痕跡地隱秘地在賀司年身上掃了幾眼，又迅速收回視線，生怕被對方察覺。
付卿卿再天然呆，也察覺到氣氛愈發怪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擡手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該怎麽辦。
紀唯瞬間回神，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想法不妥。她和賀司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現在倒像是個多愁善感的怨婦。
嘆了口氣，在當下，她也不知道做些什麽才能讓賀司年消氣。
欺騙他是切實的，有秘密也是切實的。
比起冷戰，她更不願去撒謊欺騙賀司年。
當下這樣，也算是不錯？畢竟她馬上就要去A市了，這一走又是大半個月，等到年底才回來。
等回來再解釋也不遲，她心裏想。
想通這點，紀唯心底暗自松了口氣，低頭湊近付卿卿耳邊，壓低聲音：“我們走吧。”
付卿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側頭看了眼正沈默收拾書包的賀司年。
嘆了口氣，雖然不理解兩人為什麽會冷戰到這個地步，但她始終還是站在紀唯那邊：“行。”
年少時總把面子看的太重，把對方看的太輕。
大家都羞於開口，總認為先開口的那方就輸了，以至於鬧出一個又一個矛盾，到最後以遺憾收尾。
*
晚上十點。
紀唯正在收拾她那個大行李箱，由於A市比北荷冷得多，她帶了不少厚衣服，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紀唯收拾了近一個小時，終於收拾好了。
擦去額上細密的汗珠，她喘了兩口氣，目光掃過桌上的水杯，她拖著疲憊的步子站起身，慢步走到桌邊，拿起水杯，仰頭猛灌了兩口水。
還是渴。
等到一切都收拾完畢，紀唯給手機和充電寶充上電，完成這最後一項任務，她關上臥室的燈，抹黑躺上床準備睡覺。
紀唯前幾天找寧左棠商量讓她照顧幾天外婆，她剛開始是不大願意的，但聽到紀唯去A市是為了賺錢，便也不情願地同意了。
外婆這邊紀唯倒是不擔心了。
可那雙漆黑深沈的眼眸又不講分寸地擠入腦海當中。她深深嘆了口氣，窗外的槐花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更攪得人心煩躁。
紀唯扯過被子蒙住頭，折騰了好一會還是沒睡著。過了沒多久，她被悶得滿頭大汗，又煩躁地扯開被子，胸腔起伏，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反覆思來想去。她還是擡手拿起枕邊的手機，在和賀司年的對話框編輯了條消息“我明天就去A市了，你……”，你後面這幾個字怎麽都打不出來。
照顧好自己。
太暧昧。
別吃涼的。
太尷尬。
別想我。
更不可能……
饒是平常果斷冷靜的她，在當下還是猶豫了好半晌。一不做二不休，她鼓起勇氣，強壓下內心的忐忑不安，迅速按下了發送。隨即打開手機靜音，摁滅手機，迅速放在枕邊。
生怕收到消息。
其實到了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收到，還是不敢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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