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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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吃癟
晚上十一點, 世界都睡著了。窗外槐樹的枝條隨風搖曳，斜斜地打在玻璃上。
黑暗中，枕下手機震動聲格外清晰。紀唯瞇著眼，強忍著睡意起身翻找到手機, 刺眼的亮光迫使她揉了揉眼, 看清了來電號碼。
是個陌生號碼。
自從和紀建國徹底鬧翻拉黑電話後, 她偶爾會接到陌生電話。換往常她是不接的。但三更半夜來了好幾個電話, 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她思索再三，還是接聽了電話。
“餵。”她小聲說。
電話那頭風聲很急, 大概是在路上。郁章說得急:“唯一姐，賀司年出事了。”
困意瞬間一掃而空，思緒猛地清醒, 她問:“他怎麽了？”
“出了車禍, 在醫院。”
“哪個醫院？”
“北荷人民醫院。”
紀唯聲音有些顫，她應了聲好，隨機掛了電話。她直起身，坐在床上呆坐了幾秒，因為驚嚇胸腔起伏。緩過神，她立刻起身，從衣櫃隨便拿了件外套套在身上, 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匆忙地出了門。
由於加了三倍的價錢, 車開得又快又急。紀唯靠在後座車窗, 窗外的景色飛速飛馳而過。
她思緒太過混亂，雜亂無章，說話也沒了條理。到了醫院前臺和護士說了好久才完整地表述好自己的話。
賀司年在七樓。
紀唯道了聲謝, 慌忙上了電梯。到了此刻，她思緒像斷了線的珠子，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她竟有些不敢往前走。
她目的不純、步步為營接近賀司年，得到的不是玩弄、欺騙，假意，是少年的一片真心。
到了現在。
她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電梯門緩慢打開。
紀唯深呼吸幾口，做好心裏準備。她走到病房門口，手輕握住門把，頓了幾秒，扭動把手，緩緩地開了門。
這是間單人病房。
紀唯朝裏走了幾步，賀司年躺在病床上，面色發白，卻依舊雲淡風輕。
而郁章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削蘋果。察覺到有人推門而入，他擡眼，立刻起身喊:“你來了，唯一。”
紀唯喘著氣，勉強地笑著回應:“嗯。”隨機她朝床邊挪動了幾步，垂著頭，問:“你還好嗎？”
賀司年輕慢地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掃了圈。
外套領口敞開，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卻被吹得泛紅。下面是條粉色毛茸茸的睡褲，穿了雙棉拖鞋，連襪子都沒穿。
他眉心微擰，斂起笑:“怎麽不穿鞋？拉鏈都沒拉。”
紀唯垂著頭盯著鞋尖，因為緊張腎上腺素飆升，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冷。到現在才發現指尖都凍紅了:“來得太急了，沒註意，你沒事吧？”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沈默著。
郁章察覺出氛圍不對，出聲打圓場:“阿年，你生什麽氣，唯一好心來看你，你都不知道我給她打電話，她當時有多慌。”
此話一出。
氣氛更加凝重了。
賀司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眉目間透著煩躁不耐：“你給她打的電話？”
郁章對上他冰冷的目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打了個寒顫，慢吞吞為自己辯解：“我……我也是擔心你，你別瞪我，嗚嗚。”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紀唯開口緩解氛圍，囁嚅道：“那個…郁章哥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來得太快了，忘記了，不怪他。”
賀司年眼瞼耷拉著，身體處處都酸起來。算不上生氣，頂多是有點煩躁。
郁章目睹了這一切。
簡直是個神經，從來沒見過這麽追女生的。別人見到小女生都是哄著寵著，哪有上來就質問人的。
不解風情。這麽追女生，遲早跟人跑了。
但換位想想，倒也正常。他沒談過戀愛，被人追也是明確的拒絕，好像真的不知道怎麽關心女孩。
他心底暗暗想，可明面上卻不敢造次，笑哈哈地轉移話題想把這件事揭過：“唯一，他沒事，就是被車給撞了。”
紀唯啊了聲。她挪著小碎步又往床邊走了幾步，想看看賀司年的傷口：“你撞到哪裏了？”
賀司年面色依舊沈著，只是比剛才好很多。他語氣淡漠：“沒事。”
紀唯哦了聲。
認為他是不想被人看到傷疤而故作堅強。
其實賀司年真沒事。
從別墅離開後，他去賽車場騎走自己的車，卻在市區紅綠燈處被個醉駕的中年男人撞了。但幸好在市裏，車速不快，人也沒事。
只是郁章這個人愛大驚小怪，芝麻大點的事到了他這都變成了塌天大事。
賀司年目光在紀唯身上頓了幾秒，眉眼低垂著。他掀起被子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圍巾，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對。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到了胸口貼額頭的地步。
紀唯呼吸一頓，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你幹嘛？”
賀司年沒回應她的話，擡手把圍巾系在她脖子上，又不那麽溫柔地圍了兩圈，掖了掖：“戴好了。”
圍巾上清冽的薄荷味抵鼻而來，纏繞在她鼻尖久久未散。
清冽又好聞。
她註意力還是放在他傷口上：“你不疼嗎？能走？”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聲：“沒事，他們小題大作而已。能正常走。”說完，他還有模有樣地走了兩步，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紀唯漸漸相信了他說的話，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沒事就行，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幸好能參加考試。”
聞言。
一旁的郁章再也憋不住笑，捧腹大笑，終於忍不住問：“唯一，你是怕他不能參加期末考試才這麽擔心嗎？”
這是什麽問題。她回：“不全是。”
郁章還想吃瓜，追問的話到了嘴邊，卻被賀司年的目光堵住，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造次，出聲求饒：“錯了，嗚嗚，別這麽兇！”
不對。
郁章突然想起什麽事：“司年，你爺爺不是要來，什麽時候到？”
賀司年散漫地倚在沙發上，估摸著時間：“馬上到。”
郁章淡淡地哦了聲，紀唯則楞在原地，心猛地咯噔了下。
她很會察言觀色。
上次見面，她就察覺到賀司年爺爺對自己態度。字裏行間試探居多。同樣，他也能洞穿紀唯的心思。
說不慌是假的。
頓了頓，她張了張口，想找個合理又不失分寸的理由離開，:“那個……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有點晚了。”
賀司年不假思索地點頭，卻在撞入她慌亂的眼眸那一刻又改了主意:“一會我送你，再坐會。”
坦白說。
在看見紀唯慌亂的眼神前，賀司年是希望她早點回家，畢竟太晚了。可現在，卻又立刻改了主意。
他知道紀唯有秘密瞞著自己，這個秘密還牽扯到了他。換做其他人，可能早就生氣地對峙。
相反，他沒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陰暗面，更會有意或無意地利用別人。
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真心有沒有被辜負。
所以當下，他不想讓紀唯走，說不清是出於什麽緣由，但就是不願。
可能是他感興趣，紀唯慌亂眼神下藏的秘密，又或是他的直覺告訴這個秘密絕對和他有關。
“再坐會。”賀司年重覆，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桀驁，嗓音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紀唯明顯慌了。
她低著眼，吊燈暖黃色燈光灑下，能看清臉頰毛茸茸的絨毛。
而這些。
都切切實實地落入賀司年的眼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紀唯深吸口氣，態度強硬:“賀司年，我現在就要走。”
他散漫地笑了聲，不以為然地哦了聲，顯然是拒絕她的要求。
實在是拗不過他，紀唯也懶得爭執，反正腿長在自己身上，他又管不了。
想著，她轉身就要離開，可還沒邁出半步，就被賀司年攥住手腕，使勁往回一拽。
他力氣很大，加之這一拽又使了十成的力。紀唯重心不穩，踉蹌兩步，差點跌入他的懷中。到了這地步，她也有些惱了。
“賀司年！”她輕斥了聲。
兩人已經很久沒鬧到這麽尷尬。
剛認識那會，雙方都帶著客氣疏離的面具，想盡力把自己裝得好一點。到後來相處，賀司年雖然強勢，但確實是他包容的更多。
加之兩人性子靜，便也沒吵過，更多是平平淡淡。就算生氣，也只是撂句狠話而已。
但這次不同。
站在不遠處天然呆的郁章都聞到了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一場世界大戰。他極有眼色的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便匆匆推門離開。
也不是郁章不想勸架。
但好不容易有個人讓賀司年這個臭少爺脾氣的人吃癟。
想想還蠻有趣。
屋內的氛圍依舊凝重。
紀唯擡眼看他，瞳孔裝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她從小被拘束慣了，一直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摒著呼吸偷偷地活。到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紀建國的控制，她只想做自己，只想無拘無束。
“賀司年，放開手，我要走。”
賀司年的心情也算不上好，她種種反應更加證實他的猜測是對的。
他可以接受她有秘密。
但不能接受——
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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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世界都睡著了。窗外槐樹的枝條隨風搖曳，斜斜地打在玻璃上。
黑暗中，枕下手機震動聲格外清晰。紀唯瞇著眼，強忍著睡意起身翻找到手機, 刺眼的亮光迫使她揉了揉眼, 看清了來電號碼。
是個陌生號碼。
自從和紀建國徹底鬧翻拉黑電話後, 她偶爾會接到陌生電話。換往常她是不接的。但三更半夜來了好幾個電話, 應該是有什麽急事, 她思索再三，還是接聽了電話。
“餵。”她小聲說。
電話那頭風聲很急, 大概是在路上。郁章說得急:“唯一姐，賀司年出事了。”
困意瞬間一掃而空，思緒猛地清醒, 她問:“他怎麽了？”
“出了車禍, 在醫院。”
“哪個醫院？”
“北荷人民醫院。”
紀唯聲音有些顫，她應了聲好，隨機掛了電話。她直起身，坐在床上呆坐了幾秒，因為驚嚇胸腔起伏。緩過神，她立刻起身，從衣櫃隨便拿了件外套套在身上, 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匆忙地出了門。
由於加了三倍的價錢, 車開得又快又急。紀唯靠在後座車窗, 窗外的景色飛速飛馳而過。
她思緒太過混亂，雜亂無章，說話也沒了條理。到了醫院前臺和護士說了好久才完整地表述好自己的話。
賀司年在七樓。
紀唯道了聲謝, 慌忙上了電梯。到了此刻，她思緒像斷了線的珠子，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她竟有些不敢往前走。
她目的不純、步步為營接近賀司年，得到的不是玩弄、欺騙，假意，是少年的一片真心。
到了現在。
她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電梯門緩慢打開。
紀唯深呼吸幾口，做好心裏準備。她走到病房門口，手輕握住門把，頓了幾秒，扭動把手，緩緩地開了門。
這是間單人病房。
紀唯朝裏走了幾步，賀司年躺在病床上，面色發白，卻依舊雲淡風輕。
而郁章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削蘋果。察覺到有人推門而入，他擡眼，立刻起身喊:“你來了，唯一。”
紀唯喘著氣，勉強地笑著回應:“嗯。”隨機她朝床邊挪動了幾步，垂著頭，問:“你還好嗎？”
賀司年輕慢地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身上從頭到腳掃了圈。
外套領口敞開，露出纖細精致的鎖骨，卻被吹得泛紅。下面是條粉色毛茸茸的睡褲，穿了雙棉拖鞋，連襪子都沒穿。
他眉心微擰，斂起笑:“怎麽不穿鞋？拉鏈都沒拉。”
紀唯垂著頭盯著鞋尖，因為緊張腎上腺素飆升，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冷。到現在才發現指尖都凍紅了:“來得太急了，沒註意，你沒事吧？”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沈默著。
郁章察覺出氛圍不對，出聲打圓場:“阿年，你生什麽氣，唯一好心來看你，你都不知道我給她打電話，她當時有多慌。”
此話一出。
氣氛更加凝重了。
賀司年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眉目間透著煩躁不耐：“你給她打的電話？”
郁章對上他冰冷的目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打了個寒顫，慢吞吞為自己辯解：“我……我也是擔心你，你別瞪我，嗚嗚。”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紀唯開口緩解氛圍，囁嚅道：“那個…郁章哥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來得太快了，忘記了，不怪他。”
賀司年眼瞼耷拉著，身體處處都酸起來。算不上生氣，頂多是有點煩躁。
郁章目睹了這一切。
簡直是個神經，從來沒見過這麽追女生的。別人見到小女生都是哄著寵著，哪有上來就質問人的。
不解風情。這麽追女生，遲早跟人跑了。
但換位想想，倒也正常。他沒談過戀愛，被人追也是明確的拒絕，好像真的不知道怎麽關心女孩。
他心底暗暗想，可明面上卻不敢造次，笑哈哈地轉移話題想把這件事揭過：“唯一，他沒事，就是被車給撞了。”
紀唯啊了聲。她挪著小碎步又往床邊走了幾步，想看看賀司年的傷口：“你撞到哪裏了？”
賀司年面色依舊沈著，只是比剛才好很多。他語氣淡漠：“沒事。”
紀唯哦了聲。
認為他是不想被人看到傷疤而故作堅強。
其實賀司年真沒事。
從別墅離開後，他去賽車場騎走自己的車，卻在市區紅綠燈處被個醉駕的中年男人撞了。但幸好在市裏，車速不快，人也沒事。
只是郁章這個人愛大驚小怪，芝麻大點的事到了他這都變成了塌天大事。
賀司年目光在紀唯身上頓了幾秒，眉眼低垂著。他掀起被子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圍巾，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對。
兩人離得很近，幾乎到了胸口貼額頭的地步。
紀唯呼吸一頓，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你幹嘛？”
賀司年沒回應她的話，擡手把圍巾系在她脖子上，又不那麽溫柔地圍了兩圈，掖了掖：“戴好了。”
圍巾上清冽的薄荷味抵鼻而來，纏繞在她鼻尖久久未散。
清冽又好聞。
她註意力還是放在他傷口上：“你不疼嗎？能走？”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聲：“沒事，他們小題大作而已。能正常走。”說完，他還有模有樣地走了兩步，證明自己真的沒事。
紀唯漸漸相信了他說的話，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沒事就行，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幸好能參加考試。”
聞言。
一旁的郁章再也憋不住笑，捧腹大笑，終於忍不住問：“唯一，你是怕他不能參加期末考試才這麽擔心嗎？”
這是什麽問題。她回：“不全是。”
郁章還想吃瓜，追問的話到了嘴邊，卻被賀司年的目光堵住，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再造次，出聲求饒：“錯了，嗚嗚，別這麽兇！”
不對。
郁章突然想起什麽事：“司年，你爺爺不是要來，什麽時候到？”
賀司年散漫地倚在沙發上，估摸著時間：“馬上到。”
郁章淡淡地哦了聲，紀唯則楞在原地，心猛地咯噔了下。
她很會察言觀色。
上次見面，她就察覺到賀司年爺爺對自己態度。字裏行間試探居多。同樣，他也能洞穿紀唯的心思。
說不慌是假的。
頓了頓，她張了張口，想找個合理又不失分寸的理由離開，:“那個……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有點晚了。”
賀司年不假思索地點頭，卻在撞入她慌亂的眼眸那一刻又改了主意:“一會我送你，再坐會。”
坦白說。
在看見紀唯慌亂的眼神前，賀司年是希望她早點回家，畢竟太晚了。可現在，卻又立刻改了主意。
他知道紀唯有秘密瞞著自己，這個秘密還牽扯到了他。換做其他人，可能早就生氣地對峙。
相反，他沒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陰暗面，更會有意或無意地利用別人。
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真心有沒有被辜負。
所以當下，他不想讓紀唯走，說不清是出於什麽緣由，但就是不願。
可能是他感興趣，紀唯慌亂眼神下藏的秘密，又或是他的直覺告訴這個秘密絕對和他有關。
“再坐會。”賀司年重覆，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桀驁，嗓音裏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紀唯明顯慌了。
她低著眼，吊燈暖黃色燈光灑下，能看清臉頰毛茸茸的絨毛。
而這些。
都切切實實地落入賀司年的眼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紀唯深吸口氣，態度強硬:“賀司年，我現在就要走。”
他散漫地笑了聲，不以為然地哦了聲，顯然是拒絕她的要求。
實在是拗不過他，紀唯也懶得爭執，反正腿長在自己身上，他又管不了。
想著，她轉身就要離開，可還沒邁出半步，就被賀司年攥住手腕，使勁往回一拽。
他力氣很大，加之這一拽又使了十成的力。紀唯重心不穩，踉蹌兩步，差點跌入他的懷中。到了這地步，她也有些惱了。
“賀司年！”她輕斥了聲。
兩人已經很久沒鬧到這麽尷尬。
剛認識那會，雙方都帶著客氣疏離的面具，想盡力把自己裝得好一點。到後來相處，賀司年雖然強勢，但確實是他包容的更多。
加之兩人性子靜，便也沒吵過，更多是平平淡淡。就算生氣，也只是撂句狠話而已。
但這次不同。
站在不遠處天然呆的郁章都聞到了火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一場世界大戰。他極有眼色的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便匆匆推門離開。
也不是郁章不想勸架。
但好不容易有個人讓賀司年這個臭少爺脾氣的人吃癟。
想想還蠻有趣。
屋內的氛圍依舊凝重。
紀唯擡眼看他，瞳孔裝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她從小被拘束慣了，一直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摒著呼吸偷偷地活。到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紀建國的控制，她只想做自己，只想無拘無束。
“賀司年，放開手，我要走。”
賀司年的心情也算不上好，她種種反應更加證實他的猜測是對的。
他可以接受她有秘密。
但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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