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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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原諒你了。
元旦晚會人很多。
紀唯不想他做出沖動的事, 又小聲喊他名字:“賀司年，你快坐，下一個節目馬上開始了。”
末了，這場風波總算平息。
後排那幾個七班的男生紛紛噤聲,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惹惱了賀司年。
一直到紀唯表演完節目, 這塊都安靜得很。
紀唯節目結束後, 已經是後半場。
下面的節目是大合唱以及領導講話, 每年都是這些繁瑣的環節，兩人也不打算再看, 穿上羽絨服就準備離開。
……
校禮堂旁邊有塊花園。
前不久下了場大雨，堆積的雨水竟在這晚結了冰，走起來有些滑。
紀唯和賀司年出來後就在那塊兒漫無目的地走著。
賀司年側頭, 語調是一貫地漫不經心:“紀唯一, 你膽挺肥，不怕他們幾個報覆你？”
七班那幾個男生都不是善茬，向來不尊重女生，更是欺騙了不少女生的感情。
紀唯有片刻的遲疑，濃密的睫毛鋪下，蓋住眼底的情緒。她當時沒想太多，但現在也不後悔:“有你在啊。”
有你在。
他們不敢。
賀司年有片刻的遲疑, 呼吸慢了幾秒，好似有一股電流從脊椎爬上腦門, 激起一陣痙攣。
細微又龐大。
紀唯看他楞住, 喚了聲:“賀司年？”
他回過神，意味不明笑了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我要是不在, 你怎麽辦？”
紀唯拄著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隨後她輕快地笑了聲:“你要是不在，我就跑。”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聲，他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樣的紀唯。
往常她很安靜，卻帶著淡淡的憂愁，無端給人一股距離感，任誰都無法接近她的內心。
但現在，卻與之前的她完全相反。
頓了頓，他有些疑惑:“那個女生替代了你的主持人位置，你不生氣？”
他說得是疑問句。
換作任何人，可能心裏多少都會有點不舒服。
但紀唯沒有，甚至於還幫那個女生說話。
紀唯沒有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主持也很好，我不在乎這些。”
她是真的不在乎這些。
她物欲一直不強，好似除了想獲得親情以及出國留學之外，她再沒有什麽想得到的。
而現在，她的願望很簡單。
外婆好好的，能和賀司年一起上A大。
就足夠了。
賀司年輕慢地哦了聲，吊兒郎當笑：“在乎什麽？”
紀唯一楞，答案就在嘴邊，她卻說不出口，這種扭捏感很怪異。
之前從未有過。
她選擇用沈默回應。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發紅的鼻尖，擡手輕掐了下臉頰：“你先去教室等我會，李想找我。”
紀唯如釋重負，讓她說出自己當下的想法實在是太難：“好。”
……
元旦聯歡晚會結束。
大家穿上厚棉襖成群結伴地走在路上，聲情並茂地討論剛才的節目以及接下來去哪玩。
不同的是七班那幾個男生，在公共場合丟了面子，現在心裏都不是滋味。
“那紀唯算什麽東西？不就是仗著賀司年，竟然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下回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切，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還有家裏有錢？這要是沒了她算個屁！”
“別他媽吵了，都給老子閉嘴！”為首的男生出聲，剩下幾人瞬間安靜下來，“找個賀司年不在地時候，好好把她收拾一頓。”
剩下幾人應聲附和。
忽而，不知哪傳來道清冽的男聲:“你要收拾誰？”
他語調散漫，像是在敘述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渾身透著淩冽的躁意狠厲，給人股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陸征是這群人裏的頭，平常更是在北荷一中橫著走，滿嘴打炮，對女生更是不尊重，黃瑤下流的話掛在嘴邊。
他眸色深了深，不想和賀司年積怨，立刻換了個態度，諂媚笑著:“賀大少，兄弟們說著玩玩，幹嘛生氣？”
陸征吊兒郎當朝前走了幾步，頭發耷拉著，眼睛透著邪氣，一看就是流連市井的混混。
他拍了拍胸脯保證:“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
“紀唯是你的女人，我們哪敢碰。”
下一秒。
賀司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堪稱狠辣地朝膝蓋一踹:“你再說一遍？”
賀司年沒來之前，陸沈一直是學校的頭。
說一不二的存在。
可現在卻狼狽地半跪在地面上，嘴裏連連稱痛，身邊的兄弟卻沒一個敢上前幫忙。
陸征痛得哀嚎兩聲，實在是受不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
賀司年神色淡漠，深黑色的眼眸沈了沈，居高臨下地審視他的狼狽，輕嗤了聲:“陸沈，不論是紀唯還是其他人，以後嘴巴放尊重點。”
*
今年元旦市裏允許放煙花炮竹，所以比往年要熱鬧不少。
紀唯在教室等賀司年，付卿卿恰好回教室拿東西。
她滿臉含笑，像是遇見了什麽喜事，笑盈盈:“唯唯，你還沒走啊？”
紀唯點點頭，見她那麽高興，大致猜到表白結果:“成功了？”
付卿卿激動地嗯了聲，露出兩顆小虎牙:“對！唯唯，你不知道，我現在跟做夢一樣，感覺像被一堆粉紅色泡泡圍住，整個人輕飄飄的，我真的太幸福了。”
紀唯由衷地為她高興，身體坐直了些，手拖著下巴暗戳戳道:“真好，以後元旦就是你們的紀念日，聽起來就很浪漫。”
付卿卿笑意更濃，想起兜裏的幾塊巧克力，扭捏地遞給她幾塊:“他給我的。好啦，我先走了，我男朋友還等著我呢。”
紀唯嗯了聲。
教室再度陷入寂靜。
沒一會。
賀司年回來了。他懶散地倚靠在後門處，脊背筆直，人高腿長，吊兒郎當喚了聲:“紀唯一。”
紀唯扭頭，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瞳孔。
“賀司年，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漫不經心地“昂”了聲，又像是想到什麽，補充:“談了點競賽的事，時間就長了點。”
紀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內心依舊有些疑惑，但也沒再繼續追問:“去哪？”
兩人最後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廣場。
這塊往日人就多，元旦這天舉辦煙花晚會，更是人滿為患，裏裏外外堵地水洩不通，連落腳的地方都沒。
紀唯和賀司年來得有些晚，進出口都排起了大長隊，兩人不想浪費時間，便先商量去湖邊逛一圈。
湖邊臺階上依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攤，不少小朋友都圍在一起商量著買哪個玩。外圈是一家三口，裏圈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遠遠看去，像一幅生活氣息濃厚的畫卷。
紀唯和賀司年的距離很近，一眼看去，和那些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始終纏繞在鼻尖。她臉熱騰騰的紅了，一股難以忽視的怪異感油然而生，說不出是為什麽。
紀唯覺得自己應該扯幾個話題，這麽安靜地走著實在是怪異了，饒是慣常能忍受沈默，到了現在卻受不了。
“賀司年，馬上到17年了。你有什麽願望嗎？”
願望這種東西從來太虛無縹緲，賀司年基本沒想過，他是行動大於想象的人。但撞上少女那雙清淩淩的瞳孔，心尖又軟了軟:“競賽取得好成績，上A大。”
紀唯有些雀躍他願意去A大。兩人的願望基本是一樣的，也沒等他問，便自顧自說了自己的願望:“這也是我的新年願望，不對不對，還有一個希望外婆歲歲平安。”
說完，她又意識到自己漏點了什麽，慌忙補充:“還有你，賀司年。你也歲歲平安，我們都歲歲平安。”
她頭發剛洗過，柔順透亮還散著淡淡的香氣，纏繞在這旖旎的氛圍當中，像是情緒的催化劑。在這一刻，往日那些忽視的，渺小的，不值一提的都被無限曲張放大。
四目相對。
世界都靜止了。
賀司年腳步一頓，冰涼的眼眸對上了紀唯真摯的視線。
褪去了往日的散漫隨性，他定定地看著她，感覺心尖像被爪子撓了下。
癢得很。
末了，他擡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卻因為靜電反而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他沒什麽歉意，反倒是輕慢地笑了聲，幹凈又清冽。
紀唯察覺到自己炸了毛，擡手把頭發捋順。又想到他剛才的笑聲，氣鼓鼓地攥緊拳頭，雙手抱臂，惡狠狠地盯著他:“賀司年！”
少女長得實在是幹凈清純。
哪怕是生氣，清淩淩的瞳孔依舊看不出一絲怒氣。反倒像只炸了毛張牙舞爪的小貓 ，可愛得很。
賀司年愈發覺得面前的人像只張牙舞爪卻沒什麽攻擊力的小貓，笑得胸腔震動，幾乎是用氣音說的話:“抱歉。”
意料之外的答案。
紀唯眨了眨了眼，原本那點微不足道的怒氣嗖地下被一盆水澆滅了，很大度地開口:“原諒你了。”
經過這次，紀唯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賀司年經常摸她的頭。
坦白說，她不喜歡別人摸頭，一是因為頭會油，二是生來就不喜歡。但賀司年每次都在她楞神的時候摸一下，她也沒註意到。
但令她意外的是，她好似並不排斥賀司年的觸摸。
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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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提前祝大家周末愉快，天天開心[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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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紀唯表演完節目, 這塊都安靜得很。
紀唯節目結束後, 已經是後半場。
下面的節目是大合唱以及領導講話, 每年都是這些繁瑣的環節，兩人也不打算再看, 穿上羽絨服就準備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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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下了場大雨，堆積的雨水竟在這晚結了冰，走起來有些滑。
紀唯和賀司年出來後就在那塊兒漫無目的地走著。
賀司年側頭, 語調是一貫地漫不經心:“紀唯一, 你膽挺肥，不怕他們幾個報覆你？”
七班那幾個男生都不是善茬，向來不尊重女生，更是欺騙了不少女生的感情。
紀唯有片刻的遲疑，濃密的睫毛鋪下，蓋住眼底的情緒。她當時沒想太多，但現在也不後悔:“有你在啊。”
有你在。
他們不敢。
賀司年有片刻的遲疑, 呼吸慢了幾秒，好似有一股電流從脊椎爬上腦門, 激起一陣痙攣。
細微又龐大。
紀唯看他楞住, 喚了聲:“賀司年？”
他回過神，意味不明笑了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我要是不在, 你怎麽辦？”
紀唯拄著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隨後她輕快地笑了聲:“你要是不在，我就跑。”
賀司年輕慢地笑了聲，他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樣的紀唯。
往常她很安靜，卻帶著淡淡的憂愁，無端給人一股距離感，任誰都無法接近她的內心。
但現在，卻與之前的她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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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是疑問句。
換作任何人，可能心裏多少都會有點不舒服。
但紀唯沒有，甚至於還幫那個女生說話。
紀唯沒有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她主持也很好，我不在乎這些。”
她是真的不在乎這些。
她物欲一直不強，好似除了想獲得親情以及出國留學之外，她再沒有什麽想得到的。
而現在，她的願望很簡單。
外婆好好的，能和賀司年一起上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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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一楞，答案就在嘴邊，她卻說不出口，這種扭捏感很怪異。
之前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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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如釋重負，讓她說出自己當下的想法實在是太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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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紀唯算什麽東西？不就是仗著賀司年，竟然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下回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切，不就是靠著一張臉還有家裏有錢？這要是沒了她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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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是你的女人，我們哪敢碰。”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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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痛得哀嚎兩聲，實在是受不了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
賀司年神色淡漠，深黑色的眼眸沈了沈，居高臨下地審視他的狼狽，輕嗤了聲:“陸沈，不論是紀唯還是其他人，以後嘴巴放尊重點。”
*
今年元旦市裏允許放煙花炮竹，所以比往年要熱鬧不少。
紀唯在教室等賀司年，付卿卿恰好回教室拿東西。
她滿臉含笑，像是遇見了什麽喜事，笑盈盈:“唯唯，你還沒走啊？”
紀唯點點頭，見她那麽高興，大致猜到表白結果:“成功了？”
付卿卿激動地嗯了聲，露出兩顆小虎牙:“對！唯唯，你不知道，我現在跟做夢一樣，感覺像被一堆粉紅色泡泡圍住，整個人輕飄飄的，我真的太幸福了。”
紀唯由衷地為她高興，身體坐直了些，手拖著下巴暗戳戳道:“真好，以後元旦就是你們的紀念日，聽起來就很浪漫。”
付卿卿笑意更濃，想起兜裏的幾塊巧克力，扭捏地遞給她幾塊:“他給我的。好啦，我先走了，我男朋友還等著我呢。”
紀唯嗯了聲。
教室再度陷入寂靜。
沒一會。
賀司年回來了。他懶散地倚靠在後門處，脊背筆直，人高腿長，吊兒郎當喚了聲:“紀唯一。”
紀唯扭頭，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瞳孔。
“賀司年，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漫不經心地“昂”了聲，又像是想到什麽，補充:“談了點競賽的事，時間就長了點。”
紀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內心依舊有些疑惑，但也沒再繼續追問:“去哪？”
兩人最後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廣場。
這塊往日人就多，元旦這天舉辦煙花晚會，更是人滿為患，裏裏外外堵地水洩不通，連落腳的地方都沒。
紀唯和賀司年來得有些晚，進出口都排起了大長隊，兩人不想浪費時間，便先商量去湖邊逛一圈。
湖邊臺階上依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攤，不少小朋友都圍在一起商量著買哪個玩。外圈是一家三口，裏圈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侶。
遠遠看去，像一幅生活氣息濃厚的畫卷。
紀唯和賀司年的距離很近，一眼看去，和那些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始終纏繞在鼻尖。她臉熱騰騰的紅了，一股難以忽視的怪異感油然而生，說不出是為什麽。
紀唯覺得自己應該扯幾個話題，這麽安靜地走著實在是怪異了，饒是慣常能忍受沈默，到了現在卻受不了。
“賀司年，馬上到17年了。你有什麽願望嗎？”
願望這種東西從來太虛無縹緲，賀司年基本沒想過，他是行動大於想象的人。但撞上少女那雙清淩淩的瞳孔，心尖又軟了軟:“競賽取得好成績，上A大。”
紀唯有些雀躍他願意去A大。兩人的願望基本是一樣的，也沒等他問，便自顧自說了自己的願望:“這也是我的新年願望，不對不對，還有一個希望外婆歲歲平安。”
說完，她又意識到自己漏點了什麽，慌忙補充:“還有你，賀司年。你也歲歲平安，我們都歲歲平安。”
她頭發剛洗過，柔順透亮還散著淡淡的香氣，纏繞在這旖旎的氛圍當中，像是情緒的催化劑。在這一刻，往日那些忽視的，渺小的，不值一提的都被無限曲張放大。
四目相對。
世界都靜止了。
賀司年腳步一頓，冰涼的眼眸對上了紀唯真摯的視線。
褪去了往日的散漫隨性，他定定地看著她，感覺心尖像被爪子撓了下。
癢得很。
末了，他擡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卻因為靜電反而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他沒什麽歉意，反倒是輕慢地笑了聲，幹凈又清冽。
紀唯察覺到自己炸了毛，擡手把頭發捋順。又想到他剛才的笑聲，氣鼓鼓地攥緊拳頭，雙手抱臂，惡狠狠地盯著他:“賀司年！”
少女長得實在是幹凈清純。
哪怕是生氣，清淩淩的瞳孔依舊看不出一絲怒氣。反倒像只炸了毛張牙舞爪的小貓 ，可愛得很。
賀司年愈發覺得面前的人像只張牙舞爪卻沒什麽攻擊力的小貓，笑得胸腔震動，幾乎是用氣音說的話:“抱歉。”
意料之外的答案。
紀唯眨了眨了眼，原本那點微不足道的怒氣嗖地下被一盆水澆滅了，很大度地開口:“原諒你了。”
經過這次，紀唯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賀司年經常摸她的頭。
坦白說，她不喜歡別人摸頭，一是因為頭會油，二是生來就不喜歡。但賀司年每次都在她楞神的時候摸一下，她也沒註意到。
但令她意外的是，她好似並不排斥賀司年的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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