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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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般配。
紀唯心裏一咯噔。
其實就五個字。
但她不想讓賀司年知道, 下意識攥緊木牌，手心遮掩住正面不給他看，找借口搪塞:“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賀司年散漫地笑了:“猜我寫的什麽？”
紀唯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什麽？”
賀司年勾唇, 眼底噙著懶散的笑意, 吊兒郎當:“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 紀唯嘖了聲, 眉目間閃過一絲不耐。
她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沒半秒。
又想起賀司年為自己做的那些事, 心底的愧疚感油然而生。那點兒不愉快也被立刻壓了下去，她撇撇嘴:“不說就不說唄。”
反正她也能猜個大概。
兩人認識時間不算短。
賀司年對紀唯也有一定了解, 她根本不像學校傳言那般好脾氣。
尤其是對他。
更是毫不偽裝，不滿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更是倔得不肯讓一絲一毫。
對她這突如起來的轉變有些怪異:“紀唯一, 你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紀唯有一瞬間的遲疑。
她自認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沒有一絲錯漏。可他卻從她情緒轉變察覺到了不對。
她張了張嘴，吞吞吐吐片刻，抱臂，硬憋出來句:“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賀司年擡手掐了下她的臉頰:“騙子。”
他沒再去想她的反常。
從寺廟出來，兩人都有些餓，便找了家附近好評較多的餐廳吃飯。
紀唯用食指拉過菜單, 掃了一圈，實在不知道吃些什麽, 便問賀司年的意見:“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搖頭, 把菜單推給她，漫不經心:“隨便點。”
這家店貴得讓人咂舌。
紀唯又仔細看了遍菜單，挑了幾道價格適中的菜。
“賀司年, 你今天考得怎麽樣？”玩了一天，她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
他一貫地輕描淡寫:“就還行。”
紀唯哦了聲，想起兩人前不久的約定，她絞著手，想再確認遍:“賀司年，我們一起去A大好不好。”
她話說得太過直白，饒是經過大風大浪，他臉上也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為什麽？”
紀唯坦誠:“因為想和你在同一所大學，具體原因……好像沒有，就是想。”
若非要理由，那也是有的。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慢慢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賀司年的存在。
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和他一起吃飯，更習慣了和他互相依偎取暖。
思及此。
紀唯又覺得自己好自私。
她本就愧對於賀司年，卻又貪婪於他的溫暖，更想成為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覺得自己變了。
但又說不出是為什麽，只知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無時無刻叫囂，而心頭更是藏著難以言喻的千山萬水。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
他唇角微勾，用氣音笑了聲，胸腔震動，應:“行，那就一起上A大。”
忽而一道溫柔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您好，我們店最近出了個活動，但凡進店消費的情侶都可以得一張拍立得照片。”
紀唯匆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立刻擺擺手，想要解釋兩人的只是普通朋友，賀司年卻率先出聲應答:“好。”
她楞住了。
立刻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楞了片刻。
服務員拿著拍立得笑著誇獎:“你們兩個真得好配，不光是長相，就連氣質都很搭，站一塊就讓人賞心悅目。你們可以坐近一點。”
紀唯依舊楞著。
賀司年拉著椅子朝她身邊挪了挪，清冽的薄荷味纏繞在她鼻尖。
回了神。
“帥哥，美女，你們離得再近點，中間隔得太遠了。”
紀唯思緒始終亂著，聽到她說的話，本能的朝賀司年的方向歪頭，發尾輕掃過他的掌心。
又輕又癢，他下意識瑟縮了下，心尖漫起怪異的情愫。
“誒，對對對！就這樣！”
哢嚓一聲。
服務員把成片遞給兩人:“真好看。”
膠片濾鏡下，襯得兩人五官愈發優越。
少女明媚皓齒，眼含笑意。她頭小，臉小，鼻尖挺翹，額頭圓潤飽滿，溫柔極了。
少年氣質淡漠淩冽，五官輪廓硬朗鋒利，側臉線條優越，往日淡漠黑沈的眼眸噙了一絲笑，正定定地看著身側的少女。
紀唯烏黑纖長的睫毛輕顫，指尖一頓，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了下。
又癢又酸。
撓得人難受。
她擡手想拿過照片，賀司年卻搶先一步，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給我了。”
紀唯很喜歡這張照片，本來想珍藏，但他想要，也便沒堅持:“好。”
賀司年第一次覺得她這麽好說話，勾下唇，一貫雲淡風輕:“怕你對著照片睹物思人，嘖。”
他嗓音清冽又磁沈，沙沙的，很好聽。
就是有點不要臉。
紀唯面色一僵，完全沒往他說的方向想:“你想象力還挺豐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地揭過這個話題。
誰都沒問，賀司年為什麽會側頭看她。
而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沈默，從不開口問。
是他們心照不宣地約定。
賀司年從未問過她為什麽撒謊，也沒問過她的家庭，更沒問過腕上的疤。
而紀唯，同樣如此。
*
周日。
北荷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大晴天，但氣溫沒回升多少，依舊很冷。
兩人推著行李箱並肩走出機場。
忽然間，賀司年腳步一頓，目光靜靜地盯著不遠處。
紀唯順著他的目光看。
不遠處停著輛鋥亮的黑色汽車，後車門邊站著位穿深灰色大衣的老人，神色嚴肅，不怒自威。
賀司年的話在耳邊傳來：
“是我爺爺。”
紀唯點點頭，內心卻有些發怵。
但出於禮數，她還是跟著賀司年的腳步走上前。
賀司年一貫漫不經心:“老爺子，你怎麽來了？”
賀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渾厚:“考完試帶你去慶祝慶祝，考得怎麽樣？”隨機目光轉向身邊的紀唯:“這位是？”
賀司年依舊帶著笑，散漫又桀驁，吊兒郎當:“我朋友，紀唯一。”
紀唯笑著點頭，硬著頭皮道了聲好:“爺爺好。”
賀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讓人看不出情緒，肢體動作好似透著喜歡。他笑著應:“好，我們正好要去吃飯，小唯一起吧？”
紀唯有片刻的遲疑，大腦正飛速運轉，想一個合理又不失禮數的理由。
賀司年盯著她看了會兒。
而後出聲打圓場:“她坐了很久飛機，很累，下次。”
賀尚也不再堅持:“行，小唯那你先回去休息。”
紀唯笑了笑:“好，那我先走了。”她接過賀司年手上的行李箱，道別後，上了兩人提前約好的出租車。
……
“女朋友？”賀尚問。
賀司年搖頭，漫不經心:“不是。”
賀尚眸色深了深，沒再多說什麽，上車前側頭語重心長提醒:“別忘了答應我的。”
氣氛有片刻凝滯。
賀司年沒說話，眼睫下壓，蓋住了眼底煩躁和厭倦的情緒，周身被凜冽的冷感吞沒。
最後，他低應了聲:“好。”
年少時，不能決定的事情太多。
人總是身不由己地被往前推著走。
*
過了聖誕節，就是元旦。
每年北荷一中都會在校禮堂舉辦元旦聯歡晚會，大家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節目。
紀唯落下的課太多，最近都在忙著補習落下的知識點，就和付卿卿準備了一首歌。
主持人的工作也由另一個女生代替。
距離晚會開始還有段時間。
大家都在教室裏閑聊，每個人臉上掛著笑容，期盼著2017年的到來。
賀司年卻沒在。
大概是覺得這種集體活動無聊，便不來了。
恍神間。
付卿卿從前桌扭頭，小聲又神秘地說:“唯唯，我打算今晚表白。”
紀唯有一瞬的錯愕，同時也為她感到開心:“可以啊，我相信你。”
付卿卿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唯唯，你說他拒絕我怎麽辦？”
被拒絕？
紀唯頓了幾秒，在腦海中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她知道付卿卿肯定會難過，也可能會產生自卑心理。
她組織好語言，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認真道:“被拒絕了就哭一場，然後好好愛自己。”
付卿卿眼睛一亮:“我以為你會說讓我別難過。”
紀唯失笑:“被拒絕了很正常的，難過也正常，沒必要刻意去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是難過後，不要因為被拒絕而責怪自己。”
付卿卿鄭重地點點頭，若有所思，更是因為她的內核而震驚。過了半晌她又問:“賀司年去哪了？晚會馬上就開始了。”
紀唯目光掃過身旁空蕩蕩的課桌，搖了搖頭。
賀司年桌面和桌肚很整潔，書擺放在一起，卷子擺放在一起，整齊有序，賞心悅目。
他不來學校也是常事，更何況是元旦聯歡晚會，他大概在家裏學習或者出去玩了。
紀唯也沒問。
……
聯歡晚會即將開始。
校禮堂裝潢上了新年彩帶還有各式各樣的禮炮，新年氣息十足。其數萬個座位，更是能容納高中部的所有學生。大家聚在一起聊著八卦，等待節目開始。
紀唯的節目比較靠後。
室內很熱，她脫下棉襖。裏面穿了件淡藍色無袖長裙，到腳踝。露出的肩頸線條優美像只天鵝，下面雙腿筆直修長，將清冷艷麗融合得極好。
隨著主持人開場:“尊敬的領導，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校元旦聯歡晚會即將開始！”
準備一月之久的元旦晚會正式開始。
紀唯和付卿卿來得比較晚，座位較靠後。後面圍著一群七班的男生，幾人七嘴八舌地聊著。
只是幾個字眼讓人很不舒服。
“我靠！舞臺上那女的是誰？今年主持人怎麽換人了？”
“換了個更艷的，嘖嘖，跟我去酒吧看見的一模一樣，你看那腿露的。”
“要我說這絕對勁勁的，陳哥，你不喜歡？。”
紀唯細眉微蹙，有些反胃。
她知道男生聚在一起會聊到女生，但沒想到會聊得這麽下作骯臟。
讓人難以忍受。
過了幾秒，幾人依舊喋喋不休，嘴裏依舊說著各種汙言穢語。
沒過一會兒。
紀唯扭頭，視線直直地對上幾人，眉頭微擰，語氣算不上好，但依舊平和:“同學，麻煩你們安靜一點。”
幾個男生楞了幾秒。
他們都認識紀唯，校花，又是賀司年女朋友。
換作往常幾人肯定會懟回去，但想到賀司年，還是猶豫了。
誰不知道，他爸是校董，打起人來更是不要命。
但也就短短幾秒。
其中一個混混見賀司年不在，氣焰囂張，滿臉洋洋得意的笑容，罵人的臟話到了嘴邊，卻被身邊的同夥一個巴掌捂住了嘴。
錯愕間。
幾人看見了不遠處的賀司年，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聽清所有的談話。
頓時，氣焰囂張的男生一下就洩了火，啞了聲。
賀司年目光陰郁，視線瞥了他們一眼，幾人被嚇得立刻噤聲。
饒是見過他生氣的紀唯，此刻有些楞。她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賀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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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聖誕快樂[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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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五個字。
但她不想讓賀司年知道, 下意識攥緊木牌，手心遮掩住正面不給他看，找借口搪塞:“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一切都被他盡收眼底。
賀司年散漫地笑了:“猜我寫的什麽？”
紀唯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什麽？”
賀司年勾唇, 眼底噙著懶散的笑意, 吊兒郎當:“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 紀唯嘖了聲, 眉目間閃過一絲不耐。
她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沒半秒。
又想起賀司年為自己做的那些事, 心底的愧疚感油然而生。那點兒不愉快也被立刻壓了下去，她撇撇嘴:“不說就不說唄。”
反正她也能猜個大概。
兩人認識時間不算短。
賀司年對紀唯也有一定了解, 她根本不像學校傳言那般好脾氣。
尤其是對他。
更是毫不偽裝，不滿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更是倔得不肯讓一絲一毫。
對她這突如起來的轉變有些怪異:“紀唯一, 你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紀唯有一瞬間的遲疑。
她自認為自己偽裝得很好, 沒有一絲錯漏。可他卻從她情緒轉變察覺到了不對。
她張了張嘴，吞吞吐吐片刻，抱臂，硬憋出來句:“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
賀司年擡手掐了下她的臉頰:“騙子。”
他沒再去想她的反常。
從寺廟出來，兩人都有些餓，便找了家附近好評較多的餐廳吃飯。
紀唯用食指拉過菜單, 掃了一圈，實在不知道吃些什麽, 便問賀司年的意見:“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搖頭, 把菜單推給她，漫不經心:“隨便點。”
這家店貴得讓人咂舌。
紀唯又仔細看了遍菜單，挑了幾道價格適中的菜。
“賀司年, 你今天考得怎麽樣？”玩了一天，她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
他一貫地輕描淡寫:“就還行。”
紀唯哦了聲，想起兩人前不久的約定，她絞著手，想再確認遍:“賀司年，我們一起去A大好不好。”
她話說得太過直白，饒是經過大風大浪，他臉上也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為什麽？”
紀唯坦誠:“因為想和你在同一所大學，具體原因……好像沒有，就是想。”
若非要理由，那也是有的。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慢慢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賀司年的存在。
習慣了他在身邊，習慣了和他一起吃飯，更習慣了和他互相依偎取暖。
思及此。
紀唯又覺得自己好自私。
她本就愧對於賀司年，卻又貪婪於他的溫暖，更想成為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覺得自己變了。
但又說不出是為什麽，只知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無時無刻叫囂，而心頭更是藏著難以言喻的千山萬水。
賀司年定定地看著她。
他唇角微勾，用氣音笑了聲，胸腔震動，應:“行，那就一起上A大。”
忽而一道溫柔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您好，我們店最近出了個活動，但凡進店消費的情侶都可以得一張拍立得照片。”
紀唯匆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立刻擺擺手，想要解釋兩人的只是普通朋友，賀司年卻率先出聲應答:“好。”
她楞住了。
立刻側頭看了他一眼，又楞了片刻。
服務員拿著拍立得笑著誇獎:“你們兩個真得好配，不光是長相，就連氣質都很搭，站一塊就讓人賞心悅目。你們可以坐近一點。”
紀唯依舊楞著。
賀司年拉著椅子朝她身邊挪了挪，清冽的薄荷味纏繞在她鼻尖。
回了神。
“帥哥，美女，你們離得再近點，中間隔得太遠了。”
紀唯思緒始終亂著，聽到她說的話，本能的朝賀司年的方向歪頭，發尾輕掃過他的掌心。
又輕又癢，他下意識瑟縮了下，心尖漫起怪異的情愫。
“誒，對對對！就這樣！”
哢嚓一聲。
服務員把成片遞給兩人:“真好看。”
膠片濾鏡下，襯得兩人五官愈發優越。
少女明媚皓齒，眼含笑意。她頭小，臉小，鼻尖挺翹，額頭圓潤飽滿，溫柔極了。
少年氣質淡漠淩冽，五官輪廓硬朗鋒利，側臉線條優越，往日淡漠黑沈的眼眸噙了一絲笑，正定定地看著身側的少女。
紀唯烏黑纖長的睫毛輕顫，指尖一頓，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勾了下。
又癢又酸。
撓得人難受。
她擡手想拿過照片，賀司年卻搶先一步，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給我了。”
紀唯很喜歡這張照片，本來想珍藏，但他想要，也便沒堅持:“好。”
賀司年第一次覺得她這麽好說話，勾下唇，一貫雲淡風輕:“怕你對著照片睹物思人，嘖。”
他嗓音清冽又磁沈，沙沙的，很好聽。
就是有點不要臉。
紀唯面色一僵，完全沒往他說的方向想:“你想象力還挺豐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地揭過這個話題。
誰都沒問，賀司年為什麽會側頭看她。
而他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沈默，從不開口問。
是他們心照不宣地約定。
賀司年從未問過她為什麽撒謊，也沒問過她的家庭，更沒問過腕上的疤。
而紀唯，同樣如此。
*
周日。
北荷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大晴天，但氣溫沒回升多少，依舊很冷。
兩人推著行李箱並肩走出機場。
忽然間，賀司年腳步一頓，目光靜靜地盯著不遠處。
紀唯順著他的目光看。
不遠處停著輛鋥亮的黑色汽車，後車門邊站著位穿深灰色大衣的老人，神色嚴肅，不怒自威。
賀司年的話在耳邊傳來：
“是我爺爺。”
紀唯點點頭，內心卻有些發怵。
但出於禮數，她還是跟著賀司年的腳步走上前。
賀司年一貫漫不經心:“老爺子，你怎麽來了？”
賀尚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渾厚:“考完試帶你去慶祝慶祝，考得怎麽樣？”隨機目光轉向身邊的紀唯:“這位是？”
賀司年依舊帶著笑，散漫又桀驁，吊兒郎當:“我朋友，紀唯一。”
紀唯笑著點頭，硬著頭皮道了聲好:“爺爺好。”
賀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讓人看不出情緒，肢體動作好似透著喜歡。他笑著應:“好，我們正好要去吃飯，小唯一起吧？”
紀唯有片刻的遲疑，大腦正飛速運轉，想一個合理又不失禮數的理由。
賀司年盯著她看了會兒。
而後出聲打圓場:“她坐了很久飛機，很累，下次。”
賀尚也不再堅持:“行，小唯那你先回去休息。”
紀唯笑了笑:“好，那我先走了。”她接過賀司年手上的行李箱，道別後，上了兩人提前約好的出租車。
……
“女朋友？”賀尚問。
賀司年搖頭，漫不經心:“不是。”
賀尚眸色深了深，沒再多說什麽，上車前側頭語重心長提醒:“別忘了答應我的。”
氣氛有片刻凝滯。
賀司年沒說話，眼睫下壓，蓋住了眼底煩躁和厭倦的情緒，周身被凜冽的冷感吞沒。
最後，他低應了聲:“好。”
年少時，不能決定的事情太多。
人總是身不由己地被往前推著走。
*
過了聖誕節，就是元旦。
每年北荷一中都會在校禮堂舉辦元旦聯歡晚會，大家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節目。
紀唯落下的課太多，最近都在忙著補習落下的知識點，就和付卿卿準備了一首歌。
主持人的工作也由另一個女生代替。
距離晚會開始還有段時間。
大家都在教室裏閑聊，每個人臉上掛著笑容，期盼著2017年的到來。
賀司年卻沒在。
大概是覺得這種集體活動無聊，便不來了。
恍神間。
付卿卿從前桌扭頭，小聲又神秘地說:“唯唯，我打算今晚表白。”
紀唯有一瞬的錯愕，同時也為她感到開心:“可以啊，我相信你。”
付卿卿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唯唯，你說他拒絕我怎麽辦？”
被拒絕？
紀唯頓了幾秒，在腦海中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她知道付卿卿肯定會難過，也可能會產生自卑心理。
她組織好語言，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認真道:“被拒絕了就哭一場，然後好好愛自己。”
付卿卿眼睛一亮:“我以為你會說讓我別難過。”
紀唯失笑:“被拒絕了很正常的，難過也正常，沒必要刻意去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是難過後，不要因為被拒絕而責怪自己。”
付卿卿鄭重地點點頭，若有所思，更是因為她的內核而震驚。過了半晌她又問:“賀司年去哪了？晚會馬上就開始了。”
紀唯目光掃過身旁空蕩蕩的課桌，搖了搖頭。
賀司年桌面和桌肚很整潔，書擺放在一起，卷子擺放在一起，整齊有序，賞心悅目。
他不來學校也是常事，更何況是元旦聯歡晚會，他大概在家裏學習或者出去玩了。
紀唯也沒問。
……
聯歡晚會即將開始。
校禮堂裝潢上了新年彩帶還有各式各樣的禮炮，新年氣息十足。其數萬個座位，更是能容納高中部的所有學生。大家聚在一起聊著八卦，等待節目開始。
紀唯的節目比較靠後。
室內很熱，她脫下棉襖。裏面穿了件淡藍色無袖長裙，到腳踝。露出的肩頸線條優美像只天鵝，下面雙腿筆直修長，將清冷艷麗融合得極好。
隨著主持人開場:“尊敬的領導，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校元旦聯歡晚會即將開始！”
準備一月之久的元旦晚會正式開始。
紀唯和付卿卿來得比較晚，座位較靠後。後面圍著一群七班的男生，幾人七嘴八舌地聊著。
只是幾個字眼讓人很不舒服。
“我靠！舞臺上那女的是誰？今年主持人怎麽換人了？”
“換了個更艷的，嘖嘖，跟我去酒吧看見的一模一樣，你看那腿露的。”
“要我說這絕對勁勁的，陳哥，你不喜歡？。”
紀唯細眉微蹙，有些反胃。
她知道男生聚在一起會聊到女生，但沒想到會聊得這麽下作骯臟。
讓人難以忍受。
過了幾秒，幾人依舊喋喋不休，嘴裏依舊說著各種汙言穢語。
沒過一會兒。
紀唯扭頭，視線直直地對上幾人，眉頭微擰，語氣算不上好，但依舊平和:“同學，麻煩你們安靜一點。”
幾個男生楞了幾秒。
他們都認識紀唯，校花，又是賀司年女朋友。
換作往常幾人肯定會懟回去，但想到賀司年，還是猶豫了。
誰不知道，他爸是校董，打起人來更是不要命。
但也就短短幾秒。
其中一個混混見賀司年不在，氣焰囂張，滿臉洋洋得意的笑容，罵人的臟話到了嘴邊，卻被身邊的同夥一個巴掌捂住了嘴。
錯愕間。
幾人看見了不遠處的賀司年，距離不近不遠，剛好能聽清所有的談話。
頓時，氣焰囂張的男生一下就洩了火，啞了聲。
賀司年目光陰郁，視線瞥了他們一眼，幾人被嚇得立刻噤聲。
饒是見過他生氣的紀唯，此刻有些楞。她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賀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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