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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法律懲戒不了的人 要怎麽“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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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法律懲戒不了的人 要怎麽“對付”呢

夏蓁稚踮起腳,附耳問道:“仲慕辭,新年快到了,你想要什麽禮物?”

他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指尖微微蜷縮,渾身像過了一道電流。

“蓁稚,”他輕輕喊她的名字,聲音低啞而溫和,像被雪浸潤過,“我……”

他想說:“我的新年禮物,就是希望以後的每一年,都能和你過新年。”

他的心上人,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圓滿,可進一步可能是圓滿,也有可能是萬丈深淵,他真的不敢賭……賭他們之間,連好朋友都沒得做的結局。

失去她的功課,大抵他這一生都學不會。

但也許,不跨出這一步,就連一點點的可能都沒有……

仲慕辭的喉結微微滾動,那一句話呼之欲出,卻突然被一通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鈴聲的來源是夏蓁稚的口袋,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口袋,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備註是【蔣馨柔】。

她接起電話,聲音裏殘存著尚未平息的激動:“餵?”

“蓁稚,你現在方便嗎?我去接你,我有一個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說!”

她擡頭看向仲慕辭,他眼底的沖動已經冷卻,只剩下一種平靜的清醒。

他剛剛想說什麽?

機會難得,她要不要留在這裏,和他把話說清楚?

但她這個念頭僅僅只是一閃而過,就聽到蔣馨柔著急地催促:“你趕緊過來,而且路上不要猶豫,不要下車,不要聽任何人和你說話,知道嗎?”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緊張地和她交待這些,看來事情很著急,她還是趕過去一趟吧。

“好。”

掛斷電話後,她看向他,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又被一盆冷水冷卻。

“仲慕辭,蔣馨柔有事情找我,我先去一趟,有什麽話回來再說。”

他順著臺階下來,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個“好”字。

他這一生鮮有怯懦的瞬間,尤其是在母親離世以後,他唯獨在她面前,有多少的勇敢,便也就有多少的膽怯……

夏蓁稚來到蔣馨柔店裏的時候,有工作人員在清理地上的玻璃殘渣,還有一些若隱若現的血漬浮在地面,她內心莫名地有些不安。順著玻璃殘渣的方向掃去,她看到了一張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臉——

蘇津哲,他怎麽也在這裏?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問,蘇津哲主動解釋:“我去把阿燦打了一頓,他交待了不少事情,其中就有夏清裊準備害你的事……”

原來他們叫她過來就是要商量這件事。

蔣馨柔托著下巴,五指輕輕敲著臉,若有所思:我怎麽覺得這蘇津哲改變了不少,快要比我還懂蓁稚了?

她走過去坐下,明明這沙發比之前還要軟,但她卻覺得如坐針氈,因為對面的人看她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忽略。

蘇津哲的眼神酸澀,因為他明白雖然蓁稚現在坐得離他很近,但實際上他們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咳咳,”蔣馨柔主動出聲解圍,打破這份尷尬,“蓁稚,是這樣的,蘇總和我看不慣這個阿燦一直找你麻煩,就找他來談了談,哪知道他脾氣還是這麽暴,居然先動手,所以我們也就趁機給了他一點教訓。”

夏蓁稚看著被擦幹凈的地板,眼神帶著一絲疑慮:“你確定……只是一點?”

她莫名心虛,腦子裏浮現起一些“少兒不宜”的打鬥畫面,好像是有些殘忍……

但她仍圈著手指繞圈兒,嬉皮笑臉:“當然,和他們的手段比起來,我這是小巫見大巫了!”

蘇津哲一直不說話,所以都是蔣馨柔在支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也怕一旦話掉在地上蓁稚的處境會更尷尬。

蔣馨柔突然一拍桌子,激動地站了起來:“蓁稚,如果我們拿公司的活命機會和你父母交換夏清裊的自由,讓他們通過精神鑒定把夏清裊送到精神病院治療,你的安全是不是就能得到保障了?”

反正夏清裊有病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再這樣任由她發瘋下去,蓁稚一定會有危險,不如

蔣馨柔覺得自己的計劃實在是太偉大了,一定沒人能想到這麽完美的辦法,畢竟連旁邊這位霸總都沒想到過……

但沒想到,她的計劃很快被否決了。

“不可行,否決。”夏蓁稚沒多想,直接拒絕了她的計劃。

蔣馨柔蹙起眉頭:“為什麽,我覺得花錢消災挺好的啊,反正夏文聰也就那點本事,把他搞垮可比把夏清裊搞垮容易得多……”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非但沒有一絲威懾力,倒還透著一股天然的可愛:“我這叫‘借刀殺人’,你不該誇我是當代諸葛亮嗎?”

夏蓁稚的手指彈了下她的眉心,嘆息道:“你在想什麽,他為了再大的利益都不可能放棄夏清裊,犯錯的人只有拼命維護自己是正確的假象,才能繼續活得理直氣壯,這也是我一直以來很難把她連根拔起的原因。”

不只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護著她,更是因為這場一場與惡劣人性的博弈,其中涉及太多了。

這個時候,她倒是真羨慕“霸總星球”裏的人們。

那裏沒有任何道德律法的約束,警察永遠不會出現,主角有無限的金手指和蠢得恰到好處的反派搏鬥。

而她呢光卡在投胎這步都已經是極限開局的眾叛親離,要多走錯幾步就是萬箭穿心和滿盤皆輸了。

蔣馨柔覺得她說得在理,但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只好問她本人的意見:“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夏蓁稚拍了拍她的腦袋以示安慰,她知道蔣馨柔是為她好,夏清裊的事情再不解決禍害只會更多,但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種全員默許的“隱形家暴”呢?

不是她咒自己,就算她今天被夏清裊害得缺胳膊少腿,在嚴重點……沒命,她全家都會替她出具“諒解書”,證明她是自願被夏清裊砍一百刀的。

但眼前兩位富二代,顯然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她還是要解釋清楚。

“夏清裊的癥狀,我有請心理醫生分析過,即使是我拿出人證物證證明她一直在加害於我,只要她有精神病,壓根不會受到什麽嚴重的處罰……”夏蓁稚聳聳肩,“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確實拿她沒辦法。”

蔣馨柔垂著頭,像蔫了的小兔子:“天啊,那怎麽辦啊?”

夏蓁稚打了個響指:“那就……這樣辦!”

她微微揚起下巴,朝他們勾了勾手指:“來,過來,我有一個計劃還算能行得通,要不要聽聽?”

蘇津哲看著她勾手指的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幾乎沒有猶豫就湊了過去,難道這就是……“當狗的自覺性”?

夏蓁稚把計劃說完,蔣馨柔眼前一亮:“你也太聰明了吧!”

她無奈道:“不是我聰明,我也想了很久,甚至也求助了不少律師和精神病人,這個計劃是最可行的。”

法律或許會赦免一個“病人”,但社會上的人情和利益從不赦免一個‘麻煩’。

當她引以為傲的吸血圈子裏的人都開始繞著她走,當她使出各種手段再也換不來寬容、只換來警惕和疏遠……她的特權,自然就失效了。

大家商討完方案的大致進展,店裏的員工就跑來找蔣馨柔,要她核對一下大家的績效和年終獎金。

她接過那疊紙,朝他們聳肩一笑,笑容透著的不僅是疲憊,還有女強人的小驕傲。

“年底了,賬上的事一件也賴不掉。你們還是先回去歇著吧,我拉個群,有什麽進展隨時同步。”

她邊說邊劃開手機,動作利落,話音剛落,群裏已經彈出一條新消息。

“建好啦!”她晃了晃屏幕,笑得爽快,“我們線上碰頭,隨時開工。”

他們不好再在店內耽誤蔣馨柔工作,都離開了。

只是夏蓁稚才剛出門沒多久,就收到了仲慕辭發來的消息,是一條語音。她把揚聲器放到耳邊,按最低的音量播放。

“蓁稚,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你有時間了和我說,我去找你好嗎?”

他要坦白了嗎?

夏蓁稚已經決定了,只要他能主動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備,她就會允許感性戰勝自己的理性一回。

【好,那我們約個時間聊聊吧。】

她回覆完消息後放下手機,剛準備去找仲慕辭,蘇津哲就開口“夏蓁稚,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一定喜歡。”

她擺擺手:“算了吧,我對喝酒打游戲沒什麽興趣,還是你自己去玩吧。”

她剛要走上那條和他反方向的人行道,卻被他叫住——

“你怎麽知道,你會不喜歡呢?”

他沒有伸手攔她,也沒有氣勢洶洶地追上來,更沒有要哭要鬧無理取鬧的樣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倒讓夏蓁稚有些意外。

“行吧,那我倒要看看,你覺得我會喜歡什麽?”

他學會了用等待代替追趕,用詢問代替強求,這也是她送他的禮物,告訴他……他值得被人尊重。

他們沒走多遠,就在臨街的一家店面前停下了腳步。

蘇津哲的聲音裏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示意她看向玻璃窗內的風景:“怎麽樣,你看看你喜歡嗎?”

櫥窗邊緣垂落著層層疊疊、質感厚重的絲絨帷幔,店內深沈的暖光交織出鄭重又溫柔的儀式感,光暈輕柔地灑落在她身上,影子和櫥窗的物件融合在一起,她瞬間掉進了一個輕盈的夢裏,柔軟又夢幻。

她站在那兒,一時忘了說話。

這一次,蘇津哲說對了。

這確實,是她喜歡,卻又從來沒進去過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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