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新娘結婚了 新郎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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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新娘結婚了 新郎不是我
這一家尚未熄燈的婚紗店，朦朧的燈光讓視線裏的一切更加不真實，她走上前，將掌心貼在透明的玻璃上，眼底燃起了一簇渺小微弱的火光。
她原來也不是不婚主義，只是幸福主義。
當心裏有了一個讓她能切實地感受到幸福的人，她就會開始渴望穿上這件婚紗……她，是有資格幸福的，對嗎？
那些雞飛狗跳的回憶卻不合時宜地在腦海裏閃現，她的手像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室內都是酒精的味道，母親拽著父親的褲腿，跪在地上吼叫，臉上有兩個明顯的巴掌印，她卻死都不松手。
“你不是說這個月收益超過二十萬就會給我十萬的嗎？為什麽連三千都沒有，孩子不用喝奶粉嗎？下個月她還要上幼兒園呢……”
“我哪裏有錢，滾，你這個掃把星！”
“我掃把星？夏文聰你在說什麽，不是你說要娶我，要一輩子對我好的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其她女人了？”
“是啊，我外面有女人，但你能拿我怎麽辦呢，哈哈哈哈！”
他那張扭曲的臉在她面前放大：“你有工作嗎？你只能在我身邊啊，我想給你錢就給，不給你你有本事就去找別人，被我發現了，看我不弄死你！”
夏文聰一把將她踹開，她的腦袋撞上床頭櫃，瞬間磕出一道血痕，她上前一步，想撫摸她的傷口，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用仇恨的目光凝視著她，這個眼神，她至今都忘不了。
她看著她淩亂的頭發，肩膀上的T恤滑落，露出大小不一的傷口，再一次上前想幫她把衣服拉好。
她卻站起來直接扇了她兩巴掌，她尖叫著罵她：“夏蓁稚，都怪你，我為什麽要生你這個掃把星，你才是家裏的掃把星，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生了你！”
她楞在原地，這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聽到母親這麽說她，可能以前也有，只是她太小了不記得。但沒事，之後這些話都會越來越清晰，因為她在受到家暴以後，會無數次地對她重覆這些話。
仿佛，她受到傷害加倍轉移到她身上，她就能緩解了。
她什麽都做不了，只想讓她舒服一點，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五歲的她，開始覺得婚姻是一個好可怕的東西，它會把人變得不像人，也會讓她第一次質問自己——
“我為什麽要出生，如果我不出生，這個家是不是就會好了？”
母親逐漸變得軟弱無能，極致卑微，她好害怕自己會變成這樣。
她總是會在傷害她之後又會沖過來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臉，無視她恐懼的目光，抱緊她：“蓁稚乖，不怕，不痛，媽媽會保護你的啊！”
她曾經真的以為，她是愛她的。
所以長大以後發現她誰也不愛，只愛自己外在的“富太太”、“婚姻美滿”的人設時，她難過到失語好幾天，她覺得這個世界誰也不會真心愛她，她雖然叫“蓁稚”，卻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夏蓁稚從回憶裏脫身，眼前是蘇津哲的臉，他看她的眼神並不比仲慕辭的愛意更淺，但也讓她生出了幾分愧疚感。
因為，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未來。
她努力穩住心神，轉移話題：“你之前，和薇薇一起試過婚紗嗎？是不是覺得，她穿婚紗的樣子很漂亮？”
蘇津哲垂下頭，很快又擡起來，眼底全是釋然：“我沒見過她試婚紗的樣子，但我希望，有機會看你試婚紗的樣子。”
他的眼神太真切，讓她一時失神，過了好久才轉過頭去，提醒他不要越界：“蘇津哲，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沒有忘，”他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幾分酸楚，“就是因為沒有忘記，所以更要見證你的幸福，我的人生才不會有遺憾。”
她微微一怔，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更像是在做夢了。
他上前一步：“夏蓁稚，我祝福你過得幸福，你值得這個世界所有的美好。”
她還沒有讀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的聲音從頭頂低低響起，沈悶溫熱，滿是真誠——
“夏蓁稚，謝謝你帶我來到你的世界，我承認了，我之前確實不是個人，我自私狹隘，也配不上你。”
“但我現在改了，因為我希望有進入你世界的資格。”
是幻聽，還是熬夜產生的錯覺？這是蘇津哲會說出來的話？
但當腦海裏湧現出每一個在安遠鄉和他相處的畫面，她又清楚地意識到，他為她做出的每一個改變，都是真實的……
夏蓁稚徹底怔在原地，婚紗店裏放著《春雪》，歌聲慢悠悠地飄進她耳朵裏，溫柔得不像話……
音響恰好播到那句“就算你遙不可及，我追尋的永遠是你”，她望著蘇津哲的眼睛，想起兩個人頭一次相遇時，他滿眼的桀驁不馴，仿佛看不慣一切，現在眼底卻都是從容淡然，連壞脾氣都改掉了。
回到津城以後，她生命裏的“驚喜”太多了。
原來就算是被她拒絕一萬次的人，對她也依然能夠保持著尊重，甚至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來理解她。
而她一直以來只希望夏家的人不要傷害她，不用管她或是不愛她她都不介意，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們都做不到，就是不肯放過她。
所以，錯的人出來不是她，該得到懲罰的人是他們。
她不會再心軟了。
蘇津哲鼓起勇氣，喉結微微滾動，將輾轉反側練習了一萬遍的話告訴她——
“你一直很努力地在生活了，是我的愛太過淺薄了，我不懂你在這個家庭生活需要經歷多少難關，我只是一味想把我覺得好的東西給你，這樣反而會讓你感到更有壓力，更痛苦吧？”
“所以，我選擇放手了，或許這樣……你會離你想要的幸福更近一點。”
說完，他再上前一步。
“夏蓁稚，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他張開雙臂，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等著她願意過來抱他一下。
他所有讓他驕傲的光環都已經褪去，此刻，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見夏蓁稚沒動，他又卑微地追問了一句：“抱一下，以後我們就只是朋友了，可以嗎？”
就當是告別吧。
夏蓁稚放下所有的芥蒂走上前，輕輕地擁抱了他一下，那瞬間，蘇津哲覺得自己那顆空虛的心一下被填滿了。
他的手在空中虛晃了幾下，最後輕輕落到她的後背，
他不是沒抱過女孩，但這一刻卻因為短暫而顯得格外珍貴，他知道，這輩子他或許就只能抱她這一下了。
但他不遺憾，因為此刻的圓滿，他能一直留在心裏。
他還有一個禮物想要送給她，是他想了很久的，最能拿得出手的祝福。
蘇津哲輕聲道：“你所有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哪怕是你要嫁給仲慕辭。只要你能過得幸福，我會拿蘇氏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給你當賀禮。”
他想了很久，仲慕辭給她做的永遠都是“兜底”，是讓她的生活能有所保障，而他一直在做的都是又爭又搶，沒有尊重她的主體性，沒有相信過她能憑借自己的實力過得幸福。所以這次，他也要給她的婚姻兜底，讓她放心地去結婚。
這樣，哪怕她不幸福，也有能和季氏集團抗衡的資本，仲慕辭跟她吵架也要敬她三分。
“百分之二，”夏蓁稚搖了搖頭，明明想笑，聲音卻有些發顫，鼻頭發酸，“蘇總，我還以為你真的長進了，沒想到還是個戀愛腦。”
他的眼裏盛滿了笨拙的、毫無遮掩的誠懇，唇角微微勾起：“最後一次戀愛腦了，獻給你了，就當是交學費了。”
她回應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還像哄那個任性的小朋友一樣哄他：“別獻給我了，你值得更好的人，和你雙向奔赴。”
他一定，能遇到那個人的。
腦海中悉數閃過和他相處的畫面，從認識到現在，他的改變很大，讓她也從那個堅定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的人，成了真正意義上一起“同生共死”過的朋友。
她做不到的，會有人能做得到，且比她做得更好。
但蘇津哲已經暗下決心，他這輩子只要看她過得幸福就好，他就不“禍害”其她女孩子了。
畢竟，心裏裝著一個人再和另一個人在一起，這是很不公平的事情。
“夏蓁稚，如果你不幸福了，請你一定要來找我，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過得幸福，哪怕是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
中二病又發作了，但這次，她卻不覺得他煩人了。
夏蓁稚無奈，笑著搖搖頭。
不遠處，霓虹燈影閃爍，燈下站著的人悵然若失，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仲慕辭站在街道對面，看著他們擁抱的身影，心一下墜到了谷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甚至有想背過身的想法。因為這段時間他比以往“成熟”了，不再想要她答應自己的追求。
其實，只要她能過得幸福，哪怕那個人不是他，也沒關系的吧？
他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黑，一顆顆血珠滴落在油柏路上，緊接著，他感到腦袋眩暈，耳朵傳來“嗡”的一聲……
聽到異樣的聲響，夏蓁稚松開蘇津哲，轉過頭去，瞳孔驟然縮緊。
“仲慕辭！”
夏蓁稚看到他倒在地上，心臟像停止了跳動，她推開蘇津哲，沖向對面。
蘇津哲被推開的剎那，無助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他望著她不顧一切奔向他的背影，那顆剛柔軟下的心，又瞬間凍結。他知道，她已經走向了屬於她的明天，而被困在今天的，將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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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尚未熄燈的婚紗店，朦朧的燈光讓視線裏的一切更加不真實，她走上前，將掌心貼在透明的玻璃上，眼底燃起了一簇渺小微弱的火光。
她原來也不是不婚主義，只是幸福主義。
當心裏有了一個讓她能切實地感受到幸福的人，她就會開始渴望穿上這件婚紗……她，是有資格幸福的，對嗎？
那些雞飛狗跳的回憶卻不合時宜地在腦海裏閃現，她的手像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室內都是酒精的味道，母親拽著父親的褲腿，跪在地上吼叫，臉上有兩個明顯的巴掌印，她卻死都不松手。
“你不是說這個月收益超過二十萬就會給我十萬的嗎？為什麽連三千都沒有，孩子不用喝奶粉嗎？下個月她還要上幼兒園呢……”
“我哪裏有錢，滾，你這個掃把星！”
“我掃把星？夏文聰你在說什麽，不是你說要娶我，要一輩子對我好的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其她女人了？”
“是啊，我外面有女人，但你能拿我怎麽辦呢，哈哈哈哈！”
他那張扭曲的臉在她面前放大：“你有工作嗎？你只能在我身邊啊，我想給你錢就給，不給你你有本事就去找別人，被我發現了，看我不弄死你！”
夏文聰一把將她踹開，她的腦袋撞上床頭櫃，瞬間磕出一道血痕，她上前一步，想撫摸她的傷口，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用仇恨的目光凝視著她，這個眼神，她至今都忘不了。
她看著她淩亂的頭發，肩膀上的T恤滑落，露出大小不一的傷口，再一次上前想幫她把衣服拉好。
她卻站起來直接扇了她兩巴掌，她尖叫著罵她：“夏蓁稚，都怪你，我為什麽要生你這個掃把星，你才是家裏的掃把星，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生了你！”
她楞在原地，這是她印象中第一次聽到母親這麽說她，可能以前也有，只是她太小了不記得。但沒事，之後這些話都會越來越清晰，因為她在受到家暴以後，會無數次地對她重覆這些話。
仿佛，她受到傷害加倍轉移到她身上，她就能緩解了。
她什麽都做不了，只想讓她舒服一點，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五歲的她，開始覺得婚姻是一個好可怕的東西，它會把人變得不像人，也會讓她第一次質問自己——
“我為什麽要出生，如果我不出生，這個家是不是就會好了？”
母親逐漸變得軟弱無能，極致卑微，她好害怕自己會變成這樣。
她總是會在傷害她之後又會沖過來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臉，無視她恐懼的目光，抱緊她：“蓁稚乖，不怕，不痛，媽媽會保護你的啊！”
她曾經真的以為，她是愛她的。
所以長大以後發現她誰也不愛，只愛自己外在的“富太太”、“婚姻美滿”的人設時，她難過到失語好幾天，她覺得這個世界誰也不會真心愛她，她雖然叫“蓁稚”，卻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夏蓁稚從回憶裏脫身，眼前是蘇津哲的臉，他看她的眼神並不比仲慕辭的愛意更淺，但也讓她生出了幾分愧疚感。
因為，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未來。
她努力穩住心神，轉移話題：“你之前，和薇薇一起試過婚紗嗎？是不是覺得，她穿婚紗的樣子很漂亮？”
蘇津哲垂下頭，很快又擡起來，眼底全是釋然：“我沒見過她試婚紗的樣子，但我希望，有機會看你試婚紗的樣子。”
他的眼神太真切，讓她一時失神，過了好久才轉過頭去，提醒他不要越界：“蘇津哲，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了嗎？”
“沒有忘，”他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幾分酸楚，“就是因為沒有忘記，所以更要見證你的幸福，我的人生才不會有遺憾。”
她微微一怔，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更像是在做夢了。
他上前一步：“夏蓁稚，我祝福你過得幸福，你值得這個世界所有的美好。”
她還沒有讀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他的聲音從頭頂低低響起，沈悶溫熱，滿是真誠——
“夏蓁稚，謝謝你帶我來到你的世界，我承認了，我之前確實不是個人，我自私狹隘，也配不上你。”
“但我現在改了，因為我希望有進入你世界的資格。”
是幻聽，還是熬夜產生的錯覺？這是蘇津哲會說出來的話？
但當腦海裏湧現出每一個在安遠鄉和他相處的畫面，她又清楚地意識到，他為她做出的每一個改變，都是真實的……
夏蓁稚徹底怔在原地，婚紗店裏放著《春雪》，歌聲慢悠悠地飄進她耳朵裏，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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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津城以後，她生命裏的“驚喜”太多了。
原來就算是被她拒絕一萬次的人，對她也依然能夠保持著尊重，甚至能用最笨拙的方式來理解她。
而她一直以來只希望夏家的人不要傷害她，不用管她或是不愛她她都不介意，這麽簡單的事情他們都做不到，就是不肯放過她。
所以，錯的人出來不是她，該得到懲罰的人是他們。
她不會再心軟了。
蘇津哲鼓起勇氣，喉結微微滾動，將輾轉反側練習了一萬遍的話告訴她——
“你一直很努力地在生活了，是我的愛太過淺薄了，我不懂你在這個家庭生活需要經歷多少難關，我只是一味想把我覺得好的東西給你，這樣反而會讓你感到更有壓力，更痛苦吧？”
“所以，我選擇放手了，或許這樣……你會離你想要的幸福更近一點。”
說完，他再上前一步。
“夏蓁稚，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他張開雙臂，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等著她願意過來抱他一下。
他所有讓他驕傲的光環都已經褪去，此刻，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見夏蓁稚沒動，他又卑微地追問了一句：“抱一下，以後我們就只是朋友了，可以嗎？”
就當是告別吧。
夏蓁稚放下所有的芥蒂走上前，輕輕地擁抱了他一下，那瞬間，蘇津哲覺得自己那顆空虛的心一下被填滿了。
他的手在空中虛晃了幾下，最後輕輕落到她的後背，
他不是沒抱過女孩，但這一刻卻因為短暫而顯得格外珍貴，他知道，這輩子他或許就只能抱她這一下了。
但他不遺憾，因為此刻的圓滿，他能一直留在心裏。
他還有一個禮物想要送給她，是他想了很久的，最能拿得出手的祝福。
蘇津哲輕聲道：“你所有的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哪怕是你要嫁給仲慕辭。只要你能過得幸福，我會拿蘇氏集團百分之二的股份給你當賀禮。”
他想了很久，仲慕辭給她做的永遠都是“兜底”，是讓她的生活能有所保障，而他一直在做的都是又爭又搶，沒有尊重她的主體性，沒有相信過她能憑借自己的實力過得幸福。所以這次，他也要給她的婚姻兜底，讓她放心地去結婚。
這樣，哪怕她不幸福，也有能和季氏集團抗衡的資本，仲慕辭跟她吵架也要敬她三分。
“百分之二，”夏蓁稚搖了搖頭，明明想笑，聲音卻有些發顫，鼻頭發酸，“蘇總，我還以為你真的長進了，沒想到還是個戀愛腦。”
他的眼裏盛滿了笨拙的、毫無遮掩的誠懇，唇角微微勾起：“最後一次戀愛腦了，獻給你了，就當是交學費了。”
她回應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還像哄那個任性的小朋友一樣哄他：“別獻給我了，你值得更好的人，和你雙向奔赴。”
他一定，能遇到那個人的。
腦海中悉數閃過和他相處的畫面，從認識到現在，他的改變很大，讓她也從那個堅定他們連朋友都做不了的人，成了真正意義上一起“同生共死”過的朋友。
她做不到的，會有人能做得到，且比她做得更好。
但蘇津哲已經暗下決心，他這輩子只要看她過得幸福就好，他就不“禍害”其她女孩子了。
畢竟，心裏裝著一個人再和另一個人在一起，這是很不公平的事情。
“夏蓁稚，如果你不幸福了，請你一定要來找我，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過得幸福，哪怕是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
中二病又發作了，但這次，她卻不覺得他煩人了。
夏蓁稚無奈，笑著搖搖頭。
不遠處，霓虹燈影閃爍，燈下站著的人悵然若失，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仲慕辭站在街道對面，看著他們擁抱的身影，心一下墜到了谷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甚至有想背過身的想法。因為這段時間他比以往“成熟”了，不再想要她答應自己的追求。
其實，只要她能過得幸福，哪怕那個人不是他，也沒關系的吧？
他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黑，一顆顆血珠滴落在油柏路上，緊接著，他感到腦袋眩暈，耳朵傳來“嗡”的一聲……
聽到異樣的聲響，夏蓁稚松開蘇津哲，轉過頭去，瞳孔驟然縮緊。
“仲慕辭！”
夏蓁稚看到他倒在地上，心臟像停止了跳動，她推開蘇津哲，沖向對面。
蘇津哲被推開的剎那，無助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他望著她不顧一切奔向他的背影，那顆剛柔軟下的心，又瞬間凍結。他知道，她已經走向了屬於她的明天，而被困在今天的，將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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