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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高端局 茶藝大師間的極限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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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高端局 茶藝大師間的極限拉扯

“你……”他有些難以啟齒,說話的聲音漸輕,“讓蘇津哲叫你媽媽?”

這話問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夏蓁稚定了定神,起初還下意識想像從前那樣解釋:“一開始確實只是句玩笑,我也沒想到……”

話說到一半,她卻忽然頓住了。

不對。

她不能再用這種被動解釋的方式了。

既然決定了要清醒,就得徹徹底底地清醒,把這段關系的主導權握在自己手裏。

她要仲慕辭能做夏蓁稚“坦誠”的戀人,不是一個“自古套路得人心”的伴侶。

她清了清嗓子:“這是我的秘密,不告訴你,倒是你,怎麽過來找我了?”

她大大方方的,語氣甚至比從前更輕松坦蕩,仲慕辭覺得自己瞬間成了一只被拿捏住的小傑瑞,她則是氣定神閑的湯姆。

怎麽一場直播下來,她就變了這麽多了?

“快說呀,不說我可走了。”夏蓁稚不給他機會精進茶藝,轉身就走。

仲慕辭只好憋下心裏的疑問,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挽留,背在身後的另外一只手伸出來,一個淺灰色的紙盒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他松開握著她的手,打開盒蓋:“之前就織好的圍巾,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你。”他聲音放得很輕,像怕惹她生氣一樣,“現在……送你。”

他想告訴她,所有事情都有可能只是個誤會,像上次一樣;但他又害怕,在這個誤會尚未解釋清楚前,她已經選擇了別人。

盒子裏躺著一條粉白相交的毛巾,看起來針腳有些亂,看得出來這是他第一次織圍巾的手藝,有些笨拙但全是真心。

大概,就是他之前和銀花在工地裏織的那條。

明明也不是沒機會給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心思的時候不直接表達,反倒在一些沒用的地方花一堆心思……就他這樣的人,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她氣得想跺腳,最後還是忍住了。

夏蓁稚嘆了口氣,把盒子推了回去,語氣故作惋惜:“仲慕辭,雖然我們關系很好,但我隨便收你的東西終究還是不太好的,你還是拿回去吧,以後送你心儀的女孩子吧。”

說完,她又想起來一條“舊賬”——

之前某人送她那條裙子,騙她說是什麽地攤貨,要不是她把照片拿給蔣馨柔看,還不知道那裙子的錢她不吃不喝一輩子可能都賺不到……

蔣馨柔的叫聲都快把整棟房子的屋檐給掀了:“啊啊啊!”

所有人的視線移向了她們,她趕緊捂住了蔣馨柔的嘴巴:“小聲點!”

夏蓁稚放下手來,她聲音放低了些,但眼裏全是驚訝:“天啊,你知道這是誰給你做的裙子嗎?那可是Miles啊!”

Miles是誰?

她拿起手機百度,差點沒當場暈過去叫救護車……

從回憶中脫身,映入眼簾的是仲慕辭那張寫滿無措的臉。

他眼神有些慌,像個不知哪裏做錯的孩子,著急道:“蓁稚,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所以你才不肯收?”

“你沒做錯什麽。”她語氣平靜,“是我覺得,不能不清不楚地收異性禮物。”

“可我們之間……不是不清不楚。”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執拗的真誠,“我就是想送給你而已,就這麽簡單。”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想送?”她抱著手臂,往前湊了湊,目光清亮地看著他,“總不能說,你辛辛苦苦織了條圍巾,就是為了送給一個‘普通異性朋友’吧?那你以後有了女朋友,該怎麽跟她解釋這條圍巾的來歷?”

夏蓁稚自覺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暗示得足夠明顯了,卻沒想到,仲慕辭整個人怔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期待了半天,能不能從他嘴裏等到一句“我就是喜歡你”,像蘇津哲一樣,偶爾大膽一點,一鼓作氣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就好。

但沒想到,她等了將近一分鐘,最後等來了一句:“好,我以後註意點,對不起。”

然後……他就當著她的面,把盒子收了回來!

他把盒子抱在他的懷裏,氣得夏蓁稚瞠目結舌,呼吸都凝滯了,呆呆地望著他。事情,不應該是朝這個方向發展吧?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那蓁稚,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一起參加慶功宴呢。”

“回去,回你妹啊回去……”她小聲地罵了一聲,恍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步入了他的棋局了。

越想越憋屈,她擡頭瞪他,難得任性一回:“我自己回去,你離我遠點!”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重。但走到一半,仲慕辭叫住了她,她還是沒忍住停住腳步,扭過頭的那張臉寫滿了生氣和無語。

最好趕緊表白,她還能原諒他!

但她沒想到的是,仲慕辭居然只是沖過來,把剛才那個被她拒絕的盒子重新遞到她手上,無比認真地裝傻充楞起來:“咳咳,這是我不小心撿到的圍巾,送你了,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夏蓁稚望著眼前臨場發揮的“戲精”,徹底懵住:怎麽還有這樣的招數?

“那我先回去了。”他轉身前還不忘囑咐,聲音輕快,“我撿的這條圍巾,你記得戴上,特別暖和呢。”

他一邊走遠,一邊還回頭朝她揮了揮手,笑容清爽又明亮,不給她留下任何拒絕的機會。

夏蓁稚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只低頭無奈地笑了一聲。

她看著那條圍巾,聲音很輕,卻帶著清晰的決心:“以前在學校的考試,你總是故意讓著我,現在,我們要認真地‘比試’一場了。”

比輸了,他這輩子都要聽她的。

不許再難過、不要再孤獨、不能再封閉。

夏蓁稚回去之後,大家已經把現場收拾幹凈了,春哥高興地舉起手機:“朋友們,孟元老師線上請客慶功宴,大家晚上吃大餐咯!”

大家本來還滿臉疲憊,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歡呼:“耶!”

她在歡呼的人群裏一眼看到了仲慕辭,他也一樣註視著她。

十年前班級春游,大家圍著篝火歡呼雀躍時,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十年後,隔著攢動的人影與繚繞的燈光,他依然站在那裏。

洶湧流逝的歲月洪流從沒真正將他們沖散,哪怕她自顧自地向前走,他始終在平行的軌道上,保持著一個擡眼便能望見的距離。

就在大家準備出發的時候,季成源弱弱地跟在身後,問了一句:“那個,我也想參與,可以嗎?”

大家集體沈默,沒有人敢說話,拒絕他也不是,答應他的話……總覺得現場的氣壓低迷得詭異,沒有人敢答應。

而低迷的源頭就是仲慕辭,他攥著拳頭,撇過頭去:“那你們去吧,我今天有點……”

眼見他又想逃避,又想把一切藏在心裏獨自面對,夏蓁稚忍不住站了出來。

她走向季成源,淺淺鞠了一躬,態度禮貌卻分明:“季董事長,今天您可能不太適合和我們一起去參加慶功宴。”

眾人屏住呼吸:她怎麽敢的啊,這可是最陰晴不定的季氏集團董事長,連自己的原配妻子和情人都能說翻臉就翻臉的人,她就算不怕工作會丟,也要怕被他當眾甩臉子吧?!

有人默契地背過身去,想給夏蓁稚留點面子。

她直視著季成源的眼睛,沒有半分怯懦:“慶功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功,好比幸福的家庭也不是一個人努力的結果,妻子被犧牲的部分,沒有幾個丈夫能牢記在心底,但……”她無比認真地說,“但她的骨血,她的孩子,會記得心疼她。”

季成源瞳孔一震,好像透過她的眼睛,他看到了另一個女人。

她也曾經那樣堅定地護在他面前,為他犧牲了一切,在他事業低潮期也從未放棄過他,陪著他吃苦受罪,生孩子的時候還大出血,差點保不住這條命。

他曾說過會用生命守護她,卻讓她在生命的最後,只留住了恨他這個念頭。

他又看向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他世上最後的血脈,也是她用命留住的孩子,同樣眼底對他只有恨意。

他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反駁,聲音裏帶著幾分遲來的愧疚:“你們去吧,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和你們湊熱鬧了,要是缺錢少錢了,你再和叔叔說啊。”

之前背過身不忍看的人又齊齊地猛然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都統一可以做成表情包:【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小文竊竊私語:“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連季氏集團的總裁都喜歡夏姐吧?”

春哥猛拍他腦袋:“別胡說了你,那可是傳聞裏最不好惹的總裁,你想讓蓁稚和那種唯我獨尊的傻叉霸總結婚嗎?少咒人家幾句吧!”

夏蓁稚走到大家面前,視線卻獨獨落在仲慕辭身上:“走吧。”

安遠鄉沒什麽娛樂場所,大家來到縣城唯一一家小KTV包廂,夏蓁稚裹著方才仲慕辭送的那條圍巾,杯子裏的酒她一口都沒碰,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家唱歌跳舞,熟悉的場景把她拉回到在學校的時光,她腦海裏湧過很多熟悉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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