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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同樣是“三” 憑什麽他鑲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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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同樣是“三” 憑什麽他鑲金邊?



蘇津哲轉過頭來,只見夏蓁稚的衣服上還沾著露水和草屑,臉上有一種從地獄走出來的平靜,但眼裏的冷淡也是他從未見過的,看得他有些心慌。

他追上前去,喉結緊張地上下滑動:“蓁稚,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輕聲應,凜冽的目光像那條沒咬死她的響尾蛇一樣,死死盯著銀花,“但我沒事,就代表有些人要有事了。”

蘇津哲連忙拉住她的手腕:“沒事就好,那我們先回去吧。”

她撇開他的手,冷冷地應了一句:“蘇總有預知能力嗎?我好像沒告訴過你,我會出事吧,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呢?”

“我……”

蘇津哲說話支支吾吾的,夏蓁稚也懶得和他浪費時間,冷冷地用手把他撥到一邊去:“我等會兒再處理你。”

夏蓁稚走到銀花面前,她的眼神閃躲,但脊椎骨挺得很直,似乎壓根沒準備承認這件事與她有關。

她先聲奪人,用防禦行為充當起受害者:“別把你城裏人的威風帶到鄉下,欺負我們這些下鄉人了。”

夏蓁稚笑了:“呦,這會說我是城裏人了,我怎麽聽村裏的阿婆們說你很看不起我,說我和你一樣是農村人,只是運氣好一點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呢?”

銀花的臉白了白,沒想到這些流言會傳到她的耳朵裏。

夏蓁稚平靜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朝著眾人亮起:“很巧,幾分鐘前我的手機也收到了一條信息,是我那個根本不聯系的姐妹給我發的,提醒我不要和村裏的人走太近,有些人要害我。”

“什麽?”

銀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努力定了定神,撇清關系:“你……你胡說什麽!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她平靜地望著她:“你真蠢,蠢到以為別人拿你當刀使,你還感恩戴德。”

夏蓁稚很少對女生把話說得這麽難聽,這是第一次。

她失望她作為村裏讀書最多的女性,仍然認為婚姻是她人生裏的唯一出路、仍然沒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把尊重別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她搖搖頭,輕嗤道:“你居然覺得我出了事,你能逃過法律的制裁,我若真出了事,那你就是夏清裊的替死鬼。”

銀花臉上終於露出了慌張的神色,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打開信息框,卻發現和那個神秘人發的信息居然都神秘失蹤了。

她開始害怕了:“怎麽會這樣,明明有的,怎麽不見了……”

夏蓁稚好心地解釋:“夏清裊是學信息技術的,認識很多黑客,你既然這麽想爬上頂層,都不先去了解一下你所鐘愛的這個世界,有你想的這麽簡單嗎?”

夏清裊有護她至深的父母、有許多暧昧糾纏的男人、有絕佳的演技,這也是她這麽多年始終沒能徹底擺脫她的原因。

只要她恨她,就能想盡一切方法,讓無數雙眼睛成為她的手,幫她除掉她最親、最恨的“姐妹”。

夏蓁稚垂下眸,她的家庭是烙在她靈魂上最想剜去的醜陋印記,銀花可能不知道,她有多羨慕她有一個愛她至深、永遠相信她支持她的母親?

但此刻,銀花想到母親會知道這件事,整個人就像是墜入深海一樣,身體愈發冰冷,望著周圍的人都像是一座座耀眼的燈塔,而她是漂浮無依的浮木。

銀花實在接受不了,沖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拼命搖晃:“不,都是你們姐妹故意設計我,對嗎?!”

夏蓁稚用力擰住她的手腕,一把推開:“我和她不是姐妹,但你這句話是不是代表,你承認了是你害我的呢?”

銀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聲音顫抖:“你、你們……”

她們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強光將他們包圍。

拖拉機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機身還沒有停穩,鄉長和村長就著急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銀花這才知道,她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早在夏蓁稚決定上山前,都已經被她破解了。

鄉長看著她失望地搖頭,下一秒,她那個最疼愛她的父親,沖上來給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耳光,她被打得整個人楞住了,一動不動地低著頭。

“王銀花,我王建設就你一個寶貝女兒,村裏其他朋友都有兩三個孩子,勸我一定要再生個兒子,我都說你是我唯一的驕傲,比十個兒子還有用!”

銀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

“你說,我們王家是缺了你吃的還是短了你穿的?”王建設痛心疾首,“就讓你鬼迷心竅,連害人性命的事都敢做,就為了去攀那有錢人家的高枝?!”

有錢人家的太太?

夏蓁稚聽到這句話,大腦宕機已久的程序突然覆蘇了。

對於山溝溝裏的群眾而言,仲慕辭是有錢人似乎合理,但……她為什麽還是覺得心底刺刺的,瘆得慌?

村長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路:“夏小姐,真的很抱歉,但還是要麻煩你把證據交給我們,事情才好處理。”

“別!求你別!”銀花用懇求的目光看著她,希望她不要斷送她的前程。

夏蓁稚望著那道目光,沒有一絲猶豫,從口袋裏掏出了銀花給她寫的那封皺巴巴的信,遞給村長。

因為她很清楚,有些人不是知道錯了才會懺悔,而是怕死了,這樣的人更要得到懲治。

“村長,這是銀花給我寫的信,她以仲慕辭的名義騙我上山,山上又出現大量的捕獸夾。我們已經帶了一些下來,還希望你們查清真相,確保不再發生類似事件。”

聽完這句話,銀花懸著的心徹底死了,無力地跪在地上。

村長滿頭大汗地接過那封信,又揮手叫人把雪妮手裏裝滿捕獸夾的袋子拿走,朝她鞠了一躬:“對不起,夏小姐,我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的。”

王建設扶起地上的銀花,心疼又懊惱:“幸好夏小姐沒事,你還有機會重新悔過,不要讓爸失望。”

夏蓁稚看著銀花,她就像是夏清裊藏在黑夜裏的一只手,像這樣的手可能還有很多只,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等回到津城之後,她必須要解決她和夏清裊的新仇舊恨,不然她永遠過不上安寧的生活了。

她走向銀花:“銀花,你確實還有機會悔改,過上你想要的生活,但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我,別再讓無數和你一樣的女孩,被別人輕易利用了。”

夏蓁稚又看向王建設,聲音很輕,卻很有力量:“他們的父母和你爸媽一樣,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女兒不容易。”

銀花沒再說話,怯怯偷看父親的眼神多了幾分自責和難過。

夏蓁稚希望,她這次是真的在思考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銀花跟村裏的人走了之後,夏蓁稚看向準備灰溜溜逃走的蘇津哲,冷冷地喊道:“站住,咱們的賬還沒算呢。”

蘇津哲回過頭來,強裝鎮定:“什麽賬?”

她不給他胡攪蠻纏的機會,直接道:“當然是銀花的賬了。”

“蘇津哲,我還以為你改了呢,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卑鄙,想出讓銀花用美人計來對付仲慕辭這種方式。”

她已經徹底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銀花只是一顆棋子,真正操控棋盤的人,還是夏清裊和蘇津哲。他們利用普通人的野心,以三言兩語和碎銀幾兩去撬動她幫忙“賣命”,這種行為也夠狠毒的。

蘇津哲被她失望的眼神看得滿腔委屈,他已經試圖彌補了,只是計劃超出了他能控制的範圍,他也不想這樣。

更何況……

“你說我卑鄙?”他往前一步,眼睛不經意斜向仲慕辭:“兵不厭詐,如果我叫一個女人去勾引他就能成功,你覺得這種男人還值得你和他在一起嗎?”

“……”

夏蓁稚突然無話可說,以前總覺得他說的話都是歪理,現在確實有幾分道理。

見狀,蘇津哲說得更來勁了:“而且,他沒有把事情處理好,居然一個村姑嫉妒你到這種地步,想要取你的命,你覺得這樣的男人值得你依靠嗎?”

夏蓁稚偏頭看他,似乎想聽聽他的解釋。

但仲慕辭意外地沒說話,往常他能用各種方式懟他,懟得他被氣暈在現場,但今天他不得不承認,是他做得不夠周全,才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蘇津哲咄咄逼人:“仲慕辭,你敢說你在和銀花相處的過程中,沒有給過她一絲希望,讓她誤會你們之間有可能發展嗎?”

他剛要開口反駁,就先被夏蓁稚的問話打斷。

她認真地看著他:“仲慕辭,你和我說一句實話。”

“你……一直以來有沒有騙我?”她聲音很輕,甚至連細微的顫音都聽得清楚。

仲慕辭搖頭,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沒有,蓁稚,我真的沒有。”

他不知道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但他絕對沒有給過銀花一次他們有可能發展的暗示。

如果知道她會因為金錢接近他,他來安遠鄉之前就會把身份藏好,不會露出一絲破綻。

夏蓁稚會錯意,認為他說的是他從沒騙過她任何事情,此前在她心裏晃動的疑影,緩緩沈了回去。

“好,既然你說了,那我就相信你。”

她以為他答的是全部,他從沒騙過她任何事情。

但他答的,只是此刻能袒露的局部。

風波還未徹底平靜,蘇津哲就忍不住添亂,忿忿不平起來:“夏蓁稚,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偏心呢?!”

怎麽他說她就信,他平時講得唾沫橫飛她都不帶搭理他的呢?

這不公平,他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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