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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大少爺不回家 大少爺要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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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大少爺不回家 大少爺要種田

蘇津哲的臉上寫滿了抗議,剛想開口訴苦,就被夏蓁稚的話給堵回去:“你別和我詭辯了,就算你說的話再有道理,都改變不了這件事是由你而起的事實。”

他氣得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流暢了:“我……你……”

夏蓁稚擡眼,目光清冽:“我什麽我,你什麽你,難道銀花不是你叫來的嗎?你敢說你對這件事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蘇津哲沒想到一個計劃不小心翻車,他在她心裏所有的好印象都消失了,簡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難不成,這個仲慕辭是他的克星?

她看著他,像在勸說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蘇總,早點回你的津城當大少爺吧,你在鄉下連基本的種田技能都不會,是非倒是沒少惹。”

要不是他自帶金礦,夏蓁稚真擔心他下鄉會餓死、累死、困死。

蘇津哲不甘心,銳利的目光斜刺向一旁乖巧站立的仲慕辭,自信地挑釁:“你的意思是,他就會種田嗎?”

仲慕辭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緩緩掀起眼皮:“蘇總,我不僅會插秧,還會育苗和收稻子,你要跟著我學嗎?”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下,上下打量著他搖搖頭,才說出下半句:“不過您這細皮嫩肉的,不比我皮糙肉厚,就沒必要硬吃這個苦了,還是回去在空調房裏握著鋼筆簽簽合同比較適合您。”

夏蓁稚在旁邊默默點頭,表示讚同。

蘇津哲被兩個人一番挑釁,勝負欲被徹底點燃:“夏蓁稚,你信不信,我三天之內一定能學會種田?!”

夏蓁稚揉了揉眉心,無視他的玩笑話:“大少爺,你不累嗎?我累了,別再鬧了,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

沒等蘇津哲應話,她看向旁邊的仲慕辭,打了個哈欠:“我們走吧。”

他也忽視蘇津哲,笑著回了一句:“好,走吧。”

他們都沒準備繼續搭理他,轉身就走,蘇津哲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罵罵咧咧——

“臭綠茶……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一定要證明給夏蓁稚看,他蘇津哲不是連種田都不會的孬種,他絕對不輸給仲慕辭!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道盡頭,一旁的灌木叢才響起窸窣的動靜。

甄煩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手裏還舉著兩個樹枝,臉上被叮了好幾個紅包,但剛才戰況激烈,他實在不敢出來,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但現在只剩下蘇總一個人,他終於可以問出那句藏在心裏很久的疑惑了。

“蘇總,銀花的爸爸說仲慕辭是有錢人,你有註意到嗎?”

蘇津哲沒放心上:“對於他們來說,城裏的人都是有錢人吧。”

甄煩哎呦一聲,心裏也是虛得很:“蘇總,話不是這麽說的,您別忘了,我們直到現在都沒有查到仲慕辭的父親是誰……萬一,他爸是季成源呢?”

聽到這,蘇津哲的心突然提了到了嗓子眼。

確實有這個可能,不然為什麽這麽巧,他一個小小的項目經理總是能有機會和夏蓁稚的工作打交道?

而且……當初銀花說她想當“季太太”,他當時顧著和她發火沒放在心上,現在才想起來這句話的不對勁。

甄煩以為他真有長進了,重重地點了下頭,希望他能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

沒想到,蘇津哲下一秒語出驚人:“那更不公平了。”

“什麽?”

他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就給他聽這個?

“同樣都是豪門出身,憑什麽他就可以想下鄉就下鄉,都沒有人阻止他,我來一趟這麽辛苦?!”

甄煩沈默:蘇總,這是重點嗎?

他決定點醒他:“蘇總,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你想想,你過去那些花邊新聞,換過的女伴比辦公室的文件夾還多。現在你跑去跟夏小姐說你真的是認真的,請問你是夏小姐,你自己信嗎?”

他心虛地咬了下唇,仍抱著一線希望:“那仲慕辭對她就一定是認真的嗎?”

甄煩用力地點了下頭,還真是:“蘇總,我查過了,他從小學到大學再到工作,感情履歷幹幹凈凈,除了夏小姐,別、無、她、人。”

空氣突然沈默。

蘇津哲終於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手裏攥著“家世”這張王牌,仲慕辭再怎麽樣都無法和他抗衡。可如果,對方也握著同樣的牌,甚至點數更大、更幹凈……

那他在夏蓁稚眼裏,還剩下什麽?

不行,種田,他明天就要去種田,把比分拉回來!

夜深了。

夏蓁稚熄了燈,卻毫無睡意。

被子上鋪開一片清冷的銀白月光,雪妮剛才跑來找她時說的話,就像一部很長的電影,在鋪開的被面上循環放映——

“姐姐,其實我還有一句話要跟你說,剛才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告訴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蘇津哲哥哥捐錢,就對他的印象比較好,以後我一定會尊重姐姐的選擇,不會再幫他講話了。”

“姐姐,無論你想選擇和誰在一起,你都要跟隨自己的心做決定,要做讓你老去的時候,依然不會為現在的決定而後悔的決定。”

“一定要很喜歡的人,才能陪你度過未來枯燥的日子,不然人生漫長的幾十年,會過得很難受的。”

“就像我對待我的小狗一樣,它的一生只有十幾年,最多二十年,所以我要讓它在有限的生命裏,感受到無限的滿足,讓它覺得選擇我當主人,是它這輩子最不虧的事。我不懂愛情,但我覺得,好的愛情也應該對彼此有這樣的決心。”

雪妮這個年紀,正是對愛的理解最純凈的時候。

那些熾熱卻未經磨損的信念,就好像一把劍插在她的心上,夏蓁稚不得不承認,她被這些美好的幻想打動了。

她在雪妮這個年紀時,腦子裏的想法只有兩個:“活下去”和“向上爬”。

她的前半生在生存的鋼絲上走得戰戰兢兢,從沒有時間在心裏放一些柔軟輕盈的幻想,沒想過她的人生還會有另一種可能。

她曾以為,把心封起來,把那個受過傷的自己緊緊鎖住,就是最安全的活法。

卻忘了,關於愛情這件事,她一直都有資格去相信,有資格去體驗。

即使會受傷,也好過渴望,卻從未嘗試,從未體驗過人生的另一種可能好吧?

她猛地掀開被子,月影在地上浮動,她赤著腳走到窗臺前,好像要把所有的沖動釋放出來,但離窗臺還有幾步路的距離,她卻突然不再往前,而是蹲下身,靠在窗臺下的墻壁邊緣靜靜坐著。

食指無意識地抵上唇齒,被緊咬著,她深呼吸調整心情,進入晚來的少女糾結期:“但……沒有說出口的喜歡,就不算喜歡,上趕著討來的感情,不能要。”

片刻後,她松開被咬出一圈痕跡的食指。

其實也不能這麽說,要是他能再主動一點,那上趕著的感情也是可取的,這叫做“勇敢追求愛情”。

糾結之下,夏蓁稚心煩意亂地從包裏拿出打結的耳機,打開網易雲音樂,播放每日隨機歌單。

前奏響起的瞬間,她怔了怔。

是《耿耿於懷》,是高中的時候,廣播站經常放的那首歌。

可惜時光無法回溯,人只能被推著往前走,曾經無法擁有的,未來也不一定能夠再次擁有……對嗎?

她把頭埋進膝蓋裏,白天裏不敢表露出來的難過,終於還是隨著傷感的旋律一點點流露出來。

“姥姥,我好想你。”

如果她還有一個愛她的家人,或許現在,她也不至於對情感晚熟到這個地步。

窗臺下的槐樹暗影,一道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他擡起頭來,一雙溫柔明亮的眼睛看著樓上的窗戶,手機屏幕上顯示正在播放的歌曲是《心跳的證明》。

耳機線垂在他的胸前,恰好勾住心臟前面那圈扣子——

“每一次,再一次,你慢慢地靠近,告訴我那是心跳的證明……”

每一個鼓點,都好像敲在了他的心上。

“那些回憶很清晰,在我心中寫滿你的名。”

今天,差一點點就要告訴她,他很喜歡她,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她了。

但他害怕,他還不能打開她的心結,一旦承認了那層他無法選擇的身份,也將把她遠遠推開。

他深呼吸,下定決心給自己一個表明心意的期限:“蓁稚,再等等我,等我把讓你難過的事情都解決了,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把真相告訴你。”

銀花的事情,他決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夏清裊的手段這麽陰險狠毒,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作為同胞姐妹這麽對付蓁稚,她的家人竟然也全都視若無睹,助紂為虐,實在不可原諒。

如果不把這個麻煩解決,她心裏永遠打著一個結,也沒辦法坦然生活。

無論她有沒有選擇他,現在開始,讓她活在陽光之下,是比得到她的愛更重要的事情。

這幾天,三個人都沒睡好,碰巧趕上仲慕辭和夏蓁稚的工作都開始進入收尾階段,這三個人想湊一起也難。

但很快,冤家聚頭的機會就來了。

仲慕辭今天和往常一樣,疲憊地揉著眼睛走進工地,還未來得及踏上腳手架,就聽到身後的富貴大叫了一聲——

“仲總,小心頭頂啊!”

聽到提醒,他擡起頭來,只見頭頂斜上方,一截鋼管毫無預兆地從接口處崩脫下來,精準地砸向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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