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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李從穿越回過去5: 小福子嘬牙花,這謝娘娘素日瞧著都是聰明樣子,怎麽現在犯糊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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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李從穿越回過去5:  小福子嘬牙花,這謝娘娘素日瞧著都是聰明樣子,怎麽現在犯糊塗,好……

小福子嘬牙花,這謝娘娘素日瞧著都是聰明樣子,怎麽現在犯糊塗,好不容易覆寵,難道不知謹言慎行?他想稍微提醒一番。

李從卻一眼看出他的企圖,揮了揮手,靜靜的聽著,這不怪她不謹慎,他已經著手把她院子周圍的侍衛都換了,換成他的人,她自然察覺不到。

若是以後當了皇後的她,一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不會叫他捉住一丁點的把柄,她目前確實處事不成熟,後來她那麽老練狠辣,是吃了多少虧才練就這麽一身本事的,在雲城時,她一個弱女子能親身上城鼓舞士氣,已經比大多數內宅貴女都有勇氣多了。

而且她被困在內宅,其實無人可用,捉襟見肘,劉氏剪除不少她的心腹,否則她怎麽會連熔兒生病請個大夫看都請不來呢。

李從已經見識過她的本事,不說後來監國的本事,只說經商,只要給她時間,她做到大周第一富,也不是沒可能,而且不是靠朝廷給的鹽和礦,更不靠跟官府要招牌的釀酒、漕運海運,她理應是跟他一起翺翔天空的雄鷹,跟他並肩紮根在地上的參天大樹,不是菟絲子。

可他卻硬生生,讓她成了籠中的金絲雀。

“姑娘,為什麽不信,我瞧殿下挺真誠的,那個妙音也沒收用。”

“大約是因為,他更喜歡你,不喜歡妙音?”

他聽到綠珠驚恐的低聲尖叫:“不,不要,我才不要做殿下的妾。”

隨即是謝明枝戲謔的聲音:“你不是說殿下回心轉意,是個有情郎,而且殿下可是親王,還是領兵的實權派,擡你進來,哪怕只是個通房丫鬟,以後一家子也雞犬升天,若你有了身孕,我再提議將你擡為八品侍妾,也是有品級的後妃了。”

“姑娘,您別臊著我了,那是您的夫君,我怎能跟姑娘共侍一夫,跟姑娘爭搶呢。”

“怕什麽,你是我的陪嫁丫鬟,便是我沒嫁皇室親王,招個女婿,我不方便時讓你伺候也是常事。”

“姑娘!”綠珠急了:“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您在家的時候是多心高氣傲來著,說自己這輩子要找的夫婿,必定此生唯你一人,若是奴婢真有這種心思,就該被碎屍萬段,姑娘對奴婢有恩,奴婢怎能做背主之事。”

半晌過後,謝明枝無奈聲音響起:“如今我哪還是當初那個我,早已面目全非了,別的侍妾院子裏都有通房丫鬟,單我房裏沒有,其實還整這麽一套遮羞布做什麽,總覺得自己還沒認命,還能熬出來,假裝自己不服這世道的規矩?”

綠珠哭了:“姑娘的命,好苦,當初嫁入王府,瞧著殿下和藹,其實也不是會疼人的,但凡他早知姑娘的處境,姑娘何苦過得這麽煎熬,鄭妃在時,但凡姑娘服侍殿下,第二日就要受罰,殿下從不曾位姑娘討回公道,好不容易姑娘有了小主子,也成了側妃,還要跟這個鬥跟那個鬥,姑娘這一路到底多艱難,難道我不知?姑娘太苦了。”

謝明枝嘆氣:“因為我知道,給殿下做妾不是個好差事,所以我才百般阻止,妙音又不是我的陪嫁,那丫頭被嬤嬤送來伺候我時,就不安分,她既要露這個聰明,我何不成全她,你卻不同,你跟我一起長大,我怎能讓你也陷入這個魔窟,若能從外頭尋個身家清白的人家,你去做正頭娘子,豈不比在府裏伏低做小伺候人的好。”

兩人均是沈默,綠珠的確知曉她志向,不願跟自家姑娘搶男人,二來她知道謝明枝過得不是什麽好日子,親王側妃,說出去光鮮亮麗,內裏的苦楚她如何不知。

魔窟?李從心中五味雜陳,她就是這麽形容這個家,形容在他身邊的日子?他想辯解不是這樣的,難道跟他在一起,生育了七個兒女,便是一點甜蜜都沒有,可他親眼看到,劉氏得了權,是怎麽磋磨她害她的,她為了救孩子的命,給兩個嬤嬤下跪。

李從怒不可遏,那兩個卑賤老貨算什麽東西,也值得她下跪哀求?若不是親眼見,他都不敢相信,這是他後宅會發生的事,可他沒辦法否認,更心中愧疚,把她逼迫到這個地步,根本原因在他,是他下令的禁足,也是他不聞不問,所以劉氏才這麽肆無忌憚,他根本不知,在謝明枝掌握後宅大權前,到底是個什麽混亂的狀態,他只知道,權力給了謝明枝後,他的後宅妻妾和諧,從無矛盾發生,她把一切都打理的很好。

“姑娘護著我,我知道,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為了兩位小主子,姑娘也得鬥下去,您可瞧見了,您但凡失勢一時,她們就像豺狼一般,不僅要姑娘的命,連兩位小主子也不放過,白氏不過是個普通侍妾都不是上了玉牒請封的侍妾,瞧您被殿下禁足了,都敢過來給姑娘甩臉子過來招搖,姑娘還要忍氣吞聲,憑什麽呢。”

“憑她兄長是殿下最信得過的部下,憑殿下要為她請封成八品侍妾,憑她得寵。”

“她兄長有本事,可姑娘的兄長也不是吃幹飯的,咱們家大公子都要跟南安王結親,就算沒這門親,大公子可是探花郎,是翰林院學士,都說非翰林不如內閣呢,咱們大公子多清貴,今年年底就要去戶部任侍郎,那可是大周最年輕的侍郎,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當副將的武官?”

“你不懂,長兄雖年輕有為,做官的品級比白烈高,可一直不曾投誠咱們殿下,他是要做純臣的,你當殿下心中沒有怨氣,白烈卻是殿下嫡系,一手提拔忠心耿耿,你說殿下會看重誰,而且歷來成大事者,想要籠絡手下,除了高官厚祿,聯姻也是好辦法,殿下怎能不看重白氏,所以我們對白氏,更要忍讓。”

謝明枝憂心忡忡,她總感覺,李從的軍功會到升無可升的地步,而他心裏想的也遠不止一個小小親王。

“姑娘……”綠珠在哭:“這個要忍,那個要讓,姑娘這日子要過到什麽時候。”

“所以你信他的話?劉氏的孩子沒了,你可瞧見他的表現了?那至少是他親生的孩子,一個成了型的男胎,就這麽沒了,他卻那麽雲淡風輕,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孩子。”

“姑娘,您難道同情劉氏那賤婦,她當初對您可沒手軟。”

“我哪裏是同情,她落得這般下場,我只會覺得痛快,可殿下跟我怎能一樣,那可是他親生的兒子,他居然都如此不在意,情分說沒就沒了,兔死狐悲,我怎能不覺得害怕,他今日能這麽對劉氏,明日就能如此對我,虎毒尚不食親子,他這般涼薄,我怎能相信,而且……”

謝明枝話音剛落,門豁然被推開,綠珠剛要呵斥,就看到站在門外的李從,嚇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謝明枝豁然站起身,臉蒼白的不正常,要怎麽辦居然被聽了個正著,謝明枝恨死自己了,這些年她都掩飾的很安全,含情欲說宮中事,鸚鵡前頭不敢言,她早就知道這個道理。

今日她太疲憊太慌亂,李從的改變讓她膽戰心驚,也或許是他的表白和維護,下去他親自照顧兒子的溫情樣子,讓她失了警惕,以前她私下這麽偷偷的跟綠珠說話,從未被發現過,李從怎能偷偷摸摸的做事。

要怎麽辦,幹脆跪下求饒吧,直接認罪比找借口強。

“我對劉氏無情,就也對你無情?你怎能如此認為我,枝枝,你這是拿刀往我的心上捅。”

劉氏那個孩子,本來在三歲也是夭折而亡,他對那孩子並無感情,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也沒長成一個棟梁之材,成為讓他驕傲的好兒子,那麽與其等謝明枝動手,讓她愧疚終生,活了兩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他來替她做決定來做這個惡人。

“別說劉氏和她的兒子,就算是我們的孩子,只要傷了你讓你難過,索性那孩子不要也罷,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永遠都是你。”

他的發言振聾發聵,讓想要請罪的謝明枝直接呆楞。

“您……”

“你不相信我,你不止擔心我對你不是真心,你還擔心真心易變,覺得我以後一定會變心,你覺得我心裏那個人是沈玉珠不是你,其實你更怕的,是愛上我,就變得再也不是自己,守不住身子更守不住心,對嗎?”

謝明枝愕然,李從卻在步步緊逼,直到將她逼到墻角,躲無可躲。

“怕什麽,怕我說的是真的,因為就算我真的愛你,承諾都能做到,你也會有所保留,你始終,都會阻止自己的心去愛我!”

謝明枝的身子在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他卻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別叫我殿下,我是你夫君,枝枝,我真的錯了,我知道錯了,這些年對你不夠好,但你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給我判死刑?這對我不公平!我只是,愛你,這也有錯嗎?”

他抱住她,眼淚簌簌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臉上。

不是幻覺,他真的,在哭。

謝明枝默然,滿臉無措:“可是……”

“可是?”

“您說您此生最遺憾,最愛的女人是您的表妹,而且愛妾?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呢,妾,我根本不知……”謝明枝越說越倉皇:“妾從一開始,不是沈姑娘的替身嗎?”

“我什麽時候喜歡沈玉珠了。”李從自暴自棄:“就算我跟她有過一段情,也早就沒了,為什麽,你就不能信我一回,我要怎麽證明給你看,殺了她?”

李從擡起頭,縱然流著淚,卻有種平靜的瘋狂:“你想要她的腦袋嗎,給我些一點時間,必給你帶來。”

“主子,白小主求見,說……”

“讓她去死!”李從狂躁的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謝明枝卻冷靜了下來:“殿下就算不給白妹妹面子,白烈的面子也不給了?”

“納白氏是恩典,不是要挾我的手段,白烈敢以下犯上,若是因為妹妹不得寵就想拿捏我,他大概不僅不要仕途,也不想活了,我愛你只要你一個,不是妥協,更不是迫於無奈的選擇,只是因為,我想那麽做。”

“殿下想要什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我要你,愛我,哪怕為了孩子。”

李從得到了想要的嗎,他在問自己,在審視謝明枝,她好像真的愛上了他,如同他的妻子一般,會關心會吃醋,慢慢的,再也不擺出那副恭敬賢惠臉。

他們的孩子,也一個接一個降生到這世上,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薄情之人,府中其他女子,他並未要她們的性命,只是讓她們搬去別院居住,諾大一個王府便是他們雙宿雙飛的安樂窩。

就這樣,一直到生命的盡頭,他比謝明枝先走。

其實這也正常,女子壽命本就比男子長一些,他常年征戰是有些暗傷在身上的。

夫妻恩愛,孩子們孝順,最關鍵的是,她如他愛她一般愛他。

“你愛我嗎?”李從問。

她此時也已年邁,卻並不顯老,分明是知天命的歲數,卻只像四十出頭,若他先走了,他真的不怕她把持朝政,篡了大周的位?帶她一起走,生同寢死同室?

李從捫心自問,他做不到,他太愛她,太心疼她,就算她真有野心,這江山給她就給她吧,但這個問題他還是問了出來。

“我愛的。”

李從知道,她的性格素來都滴水不漏,如今她一切得償所願,沒有煎熬難過的生活,她得到了一個女人能得到的一切,就這樣吧,他選擇相信,懷疑太痛苦了,哪怕是騙他的。

……

“陛下,陛下,您怎麽在這睡了?小心著涼。”身上被披了披風。

李從醒了過來,神色迷茫,他沒死,也沒老,而他坐在鳳儀宮外的石桌上,就那麽睡著了,李從苦笑,這到底是夢還是真的?他分不清,可夢裏發生的一切都太順利了,連父皇都發現他的出色,傳了皇位給他,這怎麽可能發生。

因為他太奢求,太想要,所以做了這麽一個夢?一切卻都那麽真實,人真的,能回到過去嗎,發生的,傷害過的,一切都能抹煞嗎?終究是他奢望。

“枝枝怎樣了。”

“胎保住了,可娘娘還在昏迷。”

“將衛臨接入宮,讓他去鳳儀宮照顧皇後。”

小福子驚呆,根本不敢回話,李從卻沈默著,像一塊無言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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