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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番外四 他就是這樣卑劣的男人:並非陛下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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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番外四 他就是這樣卑劣的男人:並非陛下親生

“你要讓我們母子分離,永遠不得相見?”產後的謝明枝很虛弱,此時卻被激怒,豁然起身,揪著李從的衣領,恨不得要講他碎屍萬段。

她分明已經套好了他,讓他感覺被她愛,可為什麽依舊是這般結果,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謝明枝本就產後情緒激動,驟然被打擊,淚珠滾滾而落:“你怎能這樣狠心,我分明已經……”

李從這樣被揪著,其實並不好受,但他也只是淡淡的,覆蓋上她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你討好我,讓我以為你回心轉意,我並非不領情,回到了上輩子那樣,我很高興,原本我是想把那野種永遠弄走,叫你們一輩子不得見面。”

謝明枝怔楞,根本說不出話,那些質問和憤怒,她根本沒立場,站在李從的角度,是她背叛了他,他沒殺了野種已經是格外開恩,可這一切,什麽皇後的地位,一輩子獨寵,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阿,若沒有李從阻礙,她本應跟衛淩還有孩子在一起,過幸福的生活。

是他一直在強求,卻要讓她們母子生生分離?天理何在?

質問根本沒用,他是皇帝,擁有強權,他想要什麽都能得到,只要他不放手她便一輩子不得自由,他想拿捏她讓她聽話便有的是辦法,用殺了衛淩的方式威脅,謝明枝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這大周的天下都是他的。

可是……

“可是,你那樣對我好,我於心不忍,縱然知道你不過是希望我手下留情,不過是因為害怕我對衛淩對這孩子做什麽,才不得不的巴結討好,你分明不是真的愛我,只是表演出愛我,可我卻……”

謝明枝慌亂的想要解釋。

被捂住了嘴,李從微笑卻不容許她辯解:“我都知道,不必說,即便是演戲出來的,是假裝的,你能對我用心,就已經足夠好,我喜歡這樣。”

他勾起她的一縷發:“所以我決定,對這孩子好一點,一個月你們見一次,好嘛?”

謝明枝恍然,居然在以為自己真的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錯,或是他真是個格外開恩的大好人?

“我,我不同意,你不能讓我們母子分開,李從你答應我的,讓我留在身邊此後都不會欺負我,你不能這樣。”

李從很是為難,撫摸她的頭發:“這不是欺負你,是多重考量,若這孩子是女孩,你留在身邊養沒什麽打緊,但偏偏他是個男孩,還占了我們孩子長子的位子,將來勢必涉及儲位之爭,我不能不為我們的孩子考慮。”

他顯然苦惱極了:“我如今算是知道你生子有多麽痛苦折磨,你疼的時候我也在疼,可這個位子,讓給誰我都不願意。”

李從嘆氣,仿佛被逼的完全沒了選擇的餘地:“只能委屈枝枝養好身子,再給我生一個孩兒。”

他想了想,道:“最好是兒子,當然女兒我也喜歡,這輩子必然要寵她愛她讓她做大周最幸福的小公主,但若是我們的孩子第一胎是女兒,我沒法跟祖宗社稷交代,所以還要勞煩枝枝,為我生個兒子出來,就算不是睿兒那般驚才絕艷,像熔兒那樣魯鈍些,也無妨,等有了孩子,你不想生就不生了,好嗎?以後我定再不會讓你經歷生育之痛。”

原來她的那些招數,那些小心思,根本沒逃的過他的眼睛,她有什麽打算,他都知道。

謝明枝覺得難堪,甚至覺得自己的那些討好,在他眼裏,是不是都成了個笑話。

“我好開心,枝枝,真的,你把心思又放在我身上,你那麽對我,不知我有多麽高興,我們又變成了恩愛夫妻。”李從含情脈脈:“我很喜歡你把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至於孩子何需要你親自帶呢,別說不是我們親生的,就算是我們親生的,我也不想你為了他,忽略了我,我會生氣。”

他簡直像這個世上最好的丈夫,不懼怕產房血腥,也不嫌棄她生產完的憔悴,依舊愛著她呵護著她:“對了,枝枝若是以後依舊這麽愛我,讓我高興,我就考慮考慮,讓你跟那孩子多見幾面,如何?”

謝明枝語塞,心口堵的不像話:“你明明說想明白了,也說會對我好不會隱瞞我。”

“我沒隱瞞你,我心裏的一切想法,都跟你說了,我對你不坦誠嗎,那孩子我沒取他性命,還不夠寬容大度?我只是個普通男人,你不能用聖人的標準要求我,枝枝,你對衛淩那麽好,願意冒著危險給他生育孩子,為什麽,就不能多憐惜我一點,體諒我的心情一點?”

謝明枝沒有爭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李從的確寬容了她,寬容了她跟衛淩的孩子,他說他變了,其實並沒有,骨子裏他依舊是那個說一不二,霸道的李從,無論用如何溫情柔和的面目掩飾,他依舊是他,根本沒變。

“我已經留在你身邊,還要如何體諒你,是你不肯放手,是你強求,如今還要用孩子威脅我,李從,你分明承諾過,你不能這樣。”謝明枝無力到了極點,為什麽不管用什麽辦法,他竟是軟硬不吃,簡直比上輩子還不好唬弄。

生產讓她虛弱至極,情緒波動本就大,她根本控制不住,簌簌流下淚來。

“別哭,別哭。”李從心疼極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她不會信他的鬼話,若真心疼她,為何要一再逼迫她。

“可是枝枝,我就是這樣的男人,手段卑劣陰毒,因為得不到你,所以只能脅迫你,讓你受委屈,即便你這樣痛,我依舊想讓你為我生兒育女,即便你這樣委屈,思念孩子,我卻依舊鐵石心腸,讓你們母子分離,如果恨我能讓你好受些,就恨我吧。”

“我不想這樣,這麽彼此轄制,彼此猜忌,彼此折磨,跟上輩子又有什麽區別!”

李從溫和的望著她,給她擦拭眼淚,只說對不起,卻絕不改口,讓孩子在她身邊。

謝明枝迷茫又痛苦,根本不懂,這樣在一起到底有什麽意義:“你何必這樣,你想要什麽女人沒有呢。”

是阿,李從也曾無比痛苦,不知如何抉擇,選擇她擁有她,心裏永遠有一根刺,得到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女人,得到她就是如此不圓滿,甚至他要去暗算去強迫,他是什麽身份,為什麽要如此自降身價,去這樣不擇手段得到一個女人呢。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他一直這樣勸自己,可就是不行。

“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愛我。”

若她愛他像他愛她這般,他便是立時死了也沒什麽遺憾,可話又說回來,真到了那一步,他不會舍得死,她若真的愛他,也不會把別人和跟別人的孩子放在眼裏。

“愛我吧,枝枝,只要你愛我,我便讓你得償所願,別說孩子,就算是衛……”李從輕嘆一聲,抱住她,蹭著她的發頂,不再說話。

他說的,自己都不信,根本是無解難題,他說想要她愛,什麽都會滿足她,可他根本不會放她跟衛淩雙宿雙飛,也絕不會給她自由。

李從只是沈默,無論她對他有什麽指控,他都認,他也做好她像以前那樣,跟他歇斯底裏,對他破口大罵,即便是打他對他動手,他也會承受,也絕不會放手,他就是這樣的人,早些認清,對她有好處。

雖然他不能改變,但對她的情緒崩潰,他能包容而且絕對不會還手也不會究責。

半晌無話,李從低頭一看,她居然睡著了,神色疲倦眼角尤帶著淚痕,李從心情覆雜,根本無法言說,只能慢慢的,抱緊了她。

當日,李從酩酊大醉,他根本不知對誰說,他沒什麽朋友,從前為了那個位子,活的不算戰戰兢兢為人處世卻小心翼翼,上輩子他算有朋友,可那幾個真心朋友全部在豫王的蠱惑下叛亂,背刺他,讓他多年努力險些毀於一旦,重生後,他便很謹慎。

坐過那個位置才明白,皇帝為何是孤家寡人,權力不能與人分享,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擁有那個位子,只要擁有帝王心術,知道如何馭下如何讓人為己所用,就夠了。

那時他時常感覺孤獨,好在他只身邊還有一個謝明枝,那是他的妻子,跟他分享權柄的女人,他甚至放心讓她染指前朝朝務,根本不擔心她會謀朝篡位,他們無話不說,李從有任何心裏話都能講給她聽。

現在呢,他心中那些苦悶又能說給誰聽,兗王嗎?且不說他登基後,兄弟之情就變了味道,他在自己面前只有誠惶誠恐,謝明枝不喜歡他,難保私下裏他對謝明枝有怨懟,若是說出挑撥離間的話,他定會勃然大怒,治兗王的罪。

兗王還有利用價值,他要用兗王去分南安王的權,現在還動不得,只能小懲大誡。

說給謝重玉聽?這廝不僅是他的大舅哥也曾是他的好友,卻半句不向著他,跪地請求他放了謝明枝,放了他的妹妹,根本也不想,失了心愛之人,李從自己後半輩子要怎麽過。

他強取豪奪,被這位好友指著鼻子罵,若非他是他大舅哥,他早就沒了性命。

算來算去,他竟只能跟小福子說一說,真是諷刺。

一個沒根的人,又怎能理解自己的苦悶,喝了一頓大酒,最後也不過是得出一個結論,他果然,做不了一味付出的癡情種,他付出就想要得到回報,他愛她,即便留不住她的心,也要留住她的人。

他只是,看到她的眼淚,她的苦痛,依舊會傷心難過,不肯放過她,也不肯放過自己。

……

李從說一個月讓她見孩子一次,甚至還期盼著她來求他,若是好生求求他,他未必不會答應多讓她跟孩子呆一呆,可她一次都沒求過,卻依舊如常跟他過日子。

轉年孩子便已半歲,除了邊境羌人依舊在小幅侵擾,大周尤其是京畿八省已經基本握在李從手裏,他這個皇帝是越來越得民心,甚至民間已經有傳言,先帝最開始就是想把皇位傳給今上。

坐穩了這個位置,李從也不敢有絲毫懈怠,羌人好似已經無力再戰,但實際上,雙方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再戰一番,這一次是生死之鬥。

李從當然不敢懈怠,晚上依舊留宿鳳儀宮,卻天不亮就走了,算算日子,兩人已有數日不曾真正面對面,也不曾好好說話。

他最近在前朝改制,沒了左右丞相大司馬,組建了內閣,設兩位首輔,六位次輔,均是在朝為官幾十載,素有官聲又有威望,且立場堅定的好官,李從甚至請來了先帝時因對羌奴強硬,而被迫致仕的張叔大公,任內閣第一任首輔,主導變法。

朝會過後,他便將兩位首輔和一位次輔留下來一同用個午膳,前朝好些事還沒商量出個章程。

面對叔大公這種老資歷,還願意在危機之時站出來輔佐他,李從極為尊敬,真是處處謙遜謹慎,這也是他在前朝名聲很好的原因之一。

路過太液池,便看見謝明枝懷中抱著一個繈褓,凝著臉側耳聽著什麽。

李從想起來,今是十五,她跟孩子見面的日子,對行禮的宮婢們擺擺手,不欲驚擾她,等湊近了,頓時冷了臉。

一墻之隔,有人在說話。

‘如今陛下已登基,大皇子可是嫡出,可至今未必立為太子,就可見陛下對皇後和大皇子也不過如此,沒什麽真感情。’

‘立太子是大事,大皇子還這麽小,陛下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你真是傻,先帝是怎麽對廢庶人的,你忘了,那可是剛出生就立了太子,大皇子出生,陛下連大赦天下都沒有,你不覺得這裏面問題很大,先帝多麽愛元後,那是愛屋及烏,如今皇後還活著,就沒辦法庇佑大皇子,你妹看出問題來?’

‘我聽說,外頭都在說,大皇子並非陛下親生?’

‘此事不是空穴來風,大皇子是在崖州懷上的,在崖州時,有,有人看見,你小聲音,可別叫人聽見,看見皇後娘娘跟外男拉拉扯扯,還共居住一室。’

‘誒,皇後娘娘居然是這般水性楊花不守婦道之人?陛下也太可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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