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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番外五 以後如何做人:孩子不是他的,老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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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番外五 以後如何做人:孩子不是他的,老婆是

謝明枝身邊的宮女們早就義憤填膺,要把嚼舌根的女人拽出來,打爛她的嘴,只是謝明枝按著讓她們不能動,她們就只能在這聽著。

肩膀一暖又一重,謝明枝擡起頭,看到李從站在她身邊,不知來了多久了。

李從眸色暗沈,裏面一直在翻湧著各種情緒,他竟一時有些不敢看她,她的目光極度平靜,分明編排的是她自己和孩子,卻根本不生氣不憤怒,反而低下頭,用手指逗弄繈褓裏的孩子。

跟著李從的幾位大人,卻滿臉尷尬,叔大公臉色陰沈,他是李從親自三顧茅廬請出山的,李從更是以為帝師禮對待他,他很看好李從,不僅是臣子看好帝王,更是把他當成自己要愛護的小輩。

大周除太祖太宗外,別的皇帝都偏安一隅,沒什麽雄心大志,李從的出現,真讓張叔大覺得是天降英主,他定要好好輔佐,若李從在位期間,能平定羌奴,功績直追唐宗宋祖。

聽著是女子的聲音,幾個女人就能背後亂嚼舌根,若是民間也就罷了,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給宋太宗畫春宮圖呢,編排幾句陛下野史也算不得什麽,可這裏是禁宮,怎能容人胡亂說話。

叔大公滿臉不滿,一看他這副樣子,次輔盧公就知道這位主兒又要諫言,覺得今上太過仁慈,叔大公總覺得今上太過心軟,卻不知他可是奪嫡出來的,可是直接殺了豫王,搞的那些太子黨生不如死,孝英太後秦氏被活活氣死,秦家滿門抄斬,林氏太後被折磨而死到現在都沒被追封,跟豫王有關系的世家都在求自保,人人自危,哪裏仁慈呢。

內閣之中,他年紀最輕,卻也已到不惑之年,雖然胸有大志卻一直不得重用,他是最早投靠李從的,自然知曉李從手黑心黑,也不知叔大公到底怎麽覺得,陛下心慈手軟還被朝臣欺負的。

此事極為怪異,除了兩位首輔,幾個次輔都要分管各部,他便掌管刑部和大理寺,外頭傳言甚至多,可陛下態度暧昧,非但不解釋不澄清,還隱隱有縱容的意思,陛下到底什麽心思,他根本摸不清。

若說不喜大皇子也不喜皇後,可日日都去鳳儀宮,便是大朝會後還有軍機會,一直談到了淩晨,他也不住勤政殿,依舊回未央宮那邊去,陛下甚至有想法,在未央宮蓋個新宮殿,以後大臣們上朝在那,他下了朝只會走後門回鳳儀宮,真是一刻都離不得皇後娘娘,前朝多次諫言陛下選秀,廣開後宮,陛下就是不肯,說怕皇後娘娘會傷心,只守著娘娘一人過日子。

陛下真是癡情種,可若是如此為何外頭傳的如此風言風語,陛下卻根本不管。

陛下對皇後娘娘,到底有情還是無情呢。

李從說,把那兩人帶過來,他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亂嚼皇後的舌根。

人帶來了,卻不是宮女,是兩個未婚嫁的姑娘,穿的綾羅綢緞,打扮的很是出色,生的千嬌百媚,花容月貌,其中一個倒有些眼熟,李從看了好幾眼。

那姑娘羞澀垂下頭,勾著帕子,滿臉含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不選秀了這個當口,皇後傳出風言風語,宮裏忽然出現兩個美貌姑娘,還出現在皇帝面前,能有什麽意思呢。

綠珠憂心忡忡,九娘虎著臉皺著眉,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這兩個女人,心裏已經小蹄子小賤人的罵開了,惹香擔心不已,她自小在宮中做宮女,後宮的人情冷暖,娘娘們的起起伏伏也算看的清楚明白,花無百日好,人無千日紅,都說李周家出情種,可就算是先帝,懷念元後的時候,一個替身一個替身的納入宮中,甚至後來根本不找跟元後像的,那些萬春娘娘們,難道不只是因為年輕貌美?

她曾對謝娘娘受到的恩寵觸目驚心,世上有哪個男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只愛一人,唯有一人,這一定不包括帝王,更不包括眼前這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的帝王。

她還真以為皇後娘娘是真愛呢,難道現在就要看到,娘娘紅顏未老恩寵就沒了,也太唏噓太令人難受了,娘娘對他們這些下人也一直很好,若真失了寵愛怎麽辦,她時常勸娘娘,看清一些形勢,在宮裏,哪怕得到權力那也是陛下賞的,真拿著喬得罪了陛下,失了寵愛以後在宮裏日子可怎麽過呢。

而且這兩個姑娘,那個穿素色衣裙的,看著是不是有點面熟?總覺得像在哪見過。

這兩個丫頭那個活潑一點的,原本還怕的要命,此時卻忽然像是看到了救星:“表哥,是我,快救救我,這些侍衛對我好生無禮。”

女孩生的漂亮,即便撅著嘴抱怨,也不顯得刁蠻,只覺得無比嬌俏可人。

李從皺眉看著,沈默不語。

“表哥?你為何叫陛下表哥?”謝明枝問。

那姑娘打量了一下仰起頭行禮:“皇後娘娘安好,臣女乃是員外郎沈氏之女,陽城郡公是臣女的父親,陛下的親舅舅,陛下自然便是臣女的表哥了。”

謝明枝已經知曉了此人是誰了,故而不在問話,沒看見似的繼續逗弄懷裏的孩子。

“姑娘姓沈,庶出人沈玉珠是你何人?”問話的是綠珠。

這姑娘努努嘴,不答話,顯然不太瞧得起綠珠的身份,只以為不過是皇後身邊的婢女罷了。

李從面色不好,小福子當即道:“沈姑娘還不答話,這是在陛下和娘娘面前,不得放肆,綠珠姑姑乃是八品女官,姑娘要放尊重些。”

“臣女沈玉瑚,沈玉珠正是臣女的堂姐,舔舐大房長女臣女是二房次女。”

沈玉瑚玉沈玉珠有四分相似,卻打扮的喜慶明媚,說話也十分嬌俏小兒女氣十足,一身海棠紅的衣裳,脖頸間墜著一顆明珠,當真俏麗無雙青春氣息十足。

這姑娘瞧著,大約只有十五六歲。

別人不懂其中門道,小福子卻門清,沈家這是下了大力氣了,沈美人雖然早逝,兒子卻有出息,主子登基就追封了太後,還搬去跟先帝合葬了,反而是秦氏元後被遷了出來,落得個葬入妃嬪陵的下場。

沈氏成了太後,沈家這個員外郎自然要提一提,主子的親外公追封了侯,這個爵位給了長子,幾個舅舅也各有封賞,三房的小舅就成了城陽郡公。

但實際上,沈美人活著的時候只跟自己的大哥也就是如今的侯爺關系最好,他們乃是同母所出,親母並非老侯爺的夫人,只是位如夫人,幼年備受嫡出母磋磨,所以沈美人成了皇帝嬪妃,也就只把親哥哥的女兒接來,養在宮中跟李從青梅竹馬的長大。

雖被封了侯,那卻是大房得到的,侯是一品侯,郡公卻不過區區五品,此外沈家沒得到任何好處,甚至沈玉珠因為攀高枝,做了豫王側妃,隨著豫王身死變成庶人。

那沈玉珠先前給主子送了好幾封信,主子看都沒看,最後實在厭煩,把沈氏趕了出去,處置了給她送信的那個小太監,自此再也不敢有宮女太監私自做這種事。

相比皇後母親家謝家,沈家作為主子外家不甘心也情有可原,可小福子卻搖頭,只覺得這沈家不識擡舉,非要作妖還不知是什麽結局,謝家得擡舉是應該的,謝家能人輩出,不說謝家大郎君那位國舅爺,如此驚才絕艷,小國舅年不過十二,便一身神力,學問也好,如今看來長成又是一員猛將。

誰不喜歡這樣有出息的外戚,反觀沈家,家裏幾位年輕郎君連中秀才的都沒有.

現在看來,可不止是沈家不甘心,鄭家也不甘心呢。

小福子在李從謝明枝身邊,低聲道:“這是鄭家五姑娘,淑妃娘娘的侄女,恭郡王側妃的妹子。”

誰能想到,他們主子才是最後的勝利者,成了大周的皇帝呢,怕不是沈氏女鄭氏女腸子都悔青了,而近日前朝又有關於皇後娘娘的傳言,這些人自然覺得有機可乘。

小福子在心底嘆氣,主子新登基,膝下猶虛,後宮空置,沒了嬪妃,便有好些人都得不到好處,比如他處在這個位置,若是後宮有嬪妃,只是能說幾句好話,就能得到多少孝敬好處,如今後宮只一位皇後,皇後從不打聽陛下行蹤,雖然年節皇後有厚賞,但比起滿宮嬪妃,自然沒有那麽多油水可撈。

“就是你們,背後亂嚼舌根?說皇後的不是,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們也是聽外頭人說的,一時議論了幾句,皇後娘娘鳳儀萬千,大皇子尊貴無比縱然沒有立刻立太子,可憑這些就質疑皇後娘娘的品德,還說那些話,臣女是在為皇後娘娘不平呢。”沈女聲音軟軟。

“臣女們有過,不該犯口舌業,請陛下責罰。”鄭女跪了下去,垂著頭,露出一截纖細纖巧的白皙脖頸。

李從凝眸看著,完全楞了神。

這明顯是被小妖精勾走了魂,還是踩著皇後娘娘上位,九娘都要氣炸了,手癢的要撕爛她們的嘴巴,男人怎麽都這樣,被勾引了幾下就把自己的愛人忘了,真是見色忘義,她就說成王不是好人,那些山盟海誓都餵狗吃了。

她們姑娘可不是好惹的,現在成了皇後,更與從前不同,九娘得意洋洋,想著自家姑娘怎麽整治這些小蹄子。

然而等了半天,謝明枝依舊半句話都沒有,什麽都沒意識到,只顧逗弄懷中的孩子。

九娘要氣死了,他們姑娘不是這種脾性,難道當了皇後就要如此忍氣吞聲?別人都騎到頭上拉屎了也不反抗?

淑貴太妃和王貴太妃很快就來了,一看架勢,王貴太妃什麽都已明白,準備裝菩薩像,什麽話都不說只管往那一坐。

淑貴太妃一開始裝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然後便開始譴責痛罵,親自請罪,姿態是做的足足的,隨即便是求情。

“從兒,你不選秀,皇後又久居住未央宮,不常來給我們請安,我們這些老婆子寂寞的很,這才召喚了年輕女孩們入宮,她們不懂宮規,你若要怪,就怪哀家吧,這兩個丫頭,算起來都是你的表妹呢,皇後賢惠大度,必定而不會怪罪她們,她們年紀還小,從兒寬宥她們一回。”

“你今年,幾歲了?沈氏女”謝明枝忽然開口問。

“臣女十七。”沈氏不明白,卻依舊恭敬回話。

“哦,十七阿。”謝明枝笑笑,什麽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連惹香都沒繃住,皇後娘娘十七便有身孕如今也不過十八,大不到一歲,居然是沈氏女是孩子,那她們娘娘是什麽呢。

淑貴太妃訕笑:“你是嫂子,便多包容包容吧,往日也不來陪我們這些老婆子,對妹妹們還不大度些?”

“皇後請安做陪,怕是只有對太後才能如此。”李從挑眉:“不過我母後若是還活著,必然會心疼皇後,絕不會讓她日日請安。”

淑太妃漲紅了臉:“從兒想沈妹妹了?不說你,連我也想沈妹妹的,當年她被先帝不喜,牽連進了紅丸案,留你一個孤苦伶仃沒人照顧,她卻只信得過我,將你托付給我,你來我宮裏時,瘦弱的像個小猴子似的,我真是心疼你這孩子,這麽多年待你和小五並無不同。”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極是感慨。

可這不是後宮爭鬥,言語打機鋒,還有兩位首輔和一位次輔在,叔大公眉頭緊鎖,盧公恨不得立刻告退腳底抹油趕緊跑。

“母妃對朕情深義重,確實庇佑朕不少,就連父皇賞賜的陽湖貢品蟹都能留一個給朕嘗嘗鮮。”

淑貴太妃臉更紅了,咬牙牙齒沒法說話,王貴太妃冷笑,陽湖蟹雖是貢品,卻並不如荔枝等物名貴,因為荔枝運輸困難,陽湖就在元京邊上,到了蟹肥時宮裏一個才人都能叫一小簍子吃,淑妃可是四妃,只給養子留一個嘗嘗鮮,真不知是厚待還是虐待了。

“幾位輔相莫要急著走,羌奴之事我這皇後也十分有才學見底,她正可以跟諸公討論一番。”

小福子在李從邊上耳語一番,李從恍然才意識到:“朕倒是忘了,兩位母妃和表妹還在這呢,皇後想怎麽處理?”

李從搖頭:“罷了,皇後素來心軟,還是朕來處理吧,妄議皇後,汙蔑國母,按律當斬,不過這兩個姑娘既然跟朕沾親帶故。”

淑貴太妃神色一喜。

“死罪免不了,活罪也難逃先拉下去打五十個嘴板子長長記性好了。”

不僅是沈氏鄭氏,就連淑貴太妃也滿臉不敢置信。

“對了,等一等。”

侍衛已經堵住了嘴,將人拖下去,李從卻又叫住,淑貴太妃心中升起希望,急忙想要求情,打嘴板子也太羞辱人了,只有掖庭那些罪人之後的浣衣娘犯了錯才會這樣,而且也只針對油鹽不進的老婦,對年輕姑娘到底會留些情面的。

真被打了嘴板,她們以後在元京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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