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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他安不安全就看你了: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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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他安不安全就看你了:強取豪奪

那日明德宮,李從砍掉豫王的腦袋,確實給這丫頭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也許接下來的事不讓她看比較好,把她留在謝家,讓她去月兒身邊,或者給她找個好婆家,再這麽跟著她,怕是以後看見李從都要犯病。

她要做的事,以後對李從都是驚天動地的,李從可能會恨到殺了她,她身邊伺候的人可能會遭殃,她應該把人都打發出去,給她們找個好去處,免得跟著她遭殃。

“別怕,不讓你見到她。”摸了摸綠珠的額發。

不過就這麽一會兒,李從就忍不住了,他現在的耐心真的很差:“還不下來嗎,就這麽不願意見我?”

剛要辯解一句,說自己並不是不願見,一柄寒光凜凜的刀就伸進來,綠珠嚇得想要尖叫,卻只能硬生生忍住,不要發出聲音,那日在明德宮,驚聲尖叫的宮女都被一刀抹了脖子。

李從並未傷害她帶去的人,可那日血流成河實在太嚇人了,綠珠便產生了,若是出聲尖叫,會被那些黑甲兵殺了的錯覺。

車簾被挑開,李從站在外面,雙眸漆黑,看不出情緒。

“你把我的丫鬟嚇到了。”謝明枝像是根本沒看到那雪亮的刀尖,仍舊如常,半點心虛都沒有。

就好像深夜潛逃的人,不是她似的。

“下來。”李從收回刀,伸出手。

謝明枝在心中權衡再三,依舊不知道李從要做什麽,這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連她什麽時辰出城都知曉,顯然是一直在監視她,可能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但他的表情也太平靜了些。

她還是把手遞了過去,緊接著一聲驚呼,她被抱了起來,直接被他抱上那匹踏月烏騅身上,他翻身上馬,謝明枝還沒坐穩,馬竄了出去。

這回輪到謝明枝尖叫出聲了,她會騎射,水平還不低,但充其量也不過是能跟京中的貴女打個馬球,遠遠到不了跟男人比試的程度,平日騎得馬也是那種乖巧的,踏月烏騅簡直跟別的馬是兩個物種,速度快的驚人,也顛簸的驚人,風吹在她的臉頰,讓她睜不開眼睛,謝明枝從來不知道,夏日的晚風,也能變得刀割一般,露在外面的皮膚疼得發緊。

李從坐在後面卻根本沒扶著她,她沒韁繩可扶,只能瑟瑟發抖,壓低身子,拽住烏騅的鬃毛,烏騅是很不願意的,一個搖頭甚至前蹄越起,差點把她甩下去,謝明枝的心臟都要飛出來了。

李從卻根本不放過她,單手將她拎起。

謝明枝第一次感覺這麽害怕,她想對李從大喊大叫,說攤牌吧,告訴他一切,她做這些就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就是在報覆他殺了小衛,要殺要剮隨便他吧,別用這種招式折磨她。

李從把她倒著放在馬上,讓她迫不得已跟他面對面。

“抱緊我。”

他根本不用甩鞭子,踏月烏騅跟他心意相通,頓時明白主人的心意,跑得更快了。

謝明枝低聲尖叫一聲,抱住了李從的脖子,在深夜的元京城縱馬狂奔,她做夢都沒想過,這是違反大周律的,京畿衛巡防營什麽的,就沒認出來管管嗎。

不知過了多久,等烏騅終於慢下來,變成閑庭散步時,謝明枝已經完全縮在他的懷裏,軟成一團。

她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可憐的不像樣子,雙手還抓住他的衣襟,她無論何時都很游刃有餘,李從欣賞她這種能力,因為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不會什麽事都靠男人,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可現在他卻恨她這樣,從不依賴自己,讓他沒有,她屬於他的感覺。

李從將她抱了下來,謝明枝才發現,這是到了宮門口。

“李從,你要做什麽,你帶我來宮裏幹什麽?”

這門口看著像是建章宮,可又不像建章宮,自從遺詔發下,表面上是謝明謹、李從攝政,四位顧命大臣輔政,實際上謝明謹哪會處置政務,都是謝明枝在做,她將十六衛中的八衛,包括金吾衛,左右驍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領軍衛,都劃歸給秦柏峰統領,千牛衛自然是不行,這支部隊早就被先帝劃給李從,就算謝明枝下發調令,他們聽不聽秦柏峰的還是個問題,所以謝明枝也不會自討沒趣。

可這熟悉又陌生的宮門,門口的守衛有他的親信黑甲衛,還有左右領軍衛,左右威衛,制式盔甲,謝明枝就看見了三四種。

她越發暗暗心驚,從這裏能看見她撥給秦柏峰的人,不就說明,除了千牛衛,其他十五衛也有投靠李從的人了,她卻不能表現出慌亂,只能拽緊他的衣襟。

李從狀似沒看她,實則心神全在她身上,見她露出有些無措驚慌的表情,李從嘴角微微提起。

只是在黑暗中,誰都沒看見。

他不答話,只是把她從馬上抱下來,往宮門走去,越往裏面,謝明枝越是恐慌,這分明是未央宮,李周太祖剛建朝的確住在未央宮,後來嫌未央宮宮室狹窄,便擴建了建章別院,經過數代帝王修整,逐漸成了未央宮,從神宗開始的帝後就一直住在建章宮了。

但她跟李從不是這樣,建章宮只住了短短兩年,李從便叫人修整未央宮,他們搬到這裏來住,因為玉仙當年和親,便是從此處出嫁的,那是李從的屈辱,是謝明枝的傷痛。

遷宮的時候,未央宮的規模已經不下於建章,根本不是古早那個逼仄宮室的樣子了。

現在李從抱她進來的地方,卻怎麽看,怎麽跟上輩子,他們住了十年的未央宮很像。

未央宮什麽時候擴建的,她怎麽不知道,難道是先帝在時,李從就開始插手擴建宮殿這種事?他怎麽做到的,這種能量,已經遠遠超過一個有實權的普通王爺了。

如果李從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做了這種事,謝明枝開始害怕,她可能對李從產生了誤判。

她甚至遠遠地,看見了鳳儀宮,李從推開宮室大門,謝明枝一陣恍惚,宮中陳設,甚至她榻前小幾傷,那個小小的手把件小兔子,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那是個,是個牢籠!

謝明枝終於忍不住,沈不住氣,瘋狂的掙紮,推開李從就往外跑,她的腿很軟,身體也沒力氣,可她拼了命,不要進這個鳳儀宮,囚禁她半生的地方。

眼看就要到宮殿的大門,沒有人守著,希望近在眼前,她早已給衛淩傳了信,衛淩帶兵潛伏在京城郊外,他能救她,她不要留在元京,她要跟他遠走高飛!

她一頭栽倒在地,並不疼,不知何時地上鋪上了柔軟的波斯地毯,腳腕上一緊,她被慢慢的拖了回去,距離大門越來越遠,她好似墜入那個束縛她的金絲籠,永遠都飛不出去。

“怎麽摔倒了,這麽不小心,疼不疼啊。”李從將她抱了起來,替她揉捏膝蓋小腿,神情溫柔的不像話。

謝明枝卻怕的緊閉雙眼,根本不敢看他。

“抖什麽呢,有這麽害怕嗎,我們成親後就住這,你開心嗎?”

謝明枝抖的更厲害了,她豁出去,緊緊拽住李從的衣襟:“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這是報覆我嗎,我沒想逃跑,只是這幾日太累了,去別院小住幾日,我哥哥還有太後都是知情的,你不能臆測我逃跑然後用這種方式恐嚇我!”

李從眨眨眼,很是無辜:“我有一句話說你逃跑嗎,枝枝,你這是不打自招,真的要逃跑吧。”

謝明枝臉驟然一白。

“我知道你這些天處理朝政累壞了,謝明謹什麽都不會,還不是要仰仗你,你累了想去散心,何必舍近求遠,去京郊的莊子呢,來未央宮豈不很好,這裏還有溫泉,定能洗去乏累,讓你松快幾天,而且這幾日沒見我,我也想你。”

李從俯身親親她的額發,根本不在意她慘白的面色,汗濕的額頭:“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好嗎,這裏不好嗎,像是回到了我們的家一樣。”

家?哪裏是家,分明是牢籠!

“剛才跑馬太快了,我一時爽快,就忘了註意到你,對不起枝枝,我跟你道歉好嗎,吃點東西壓壓驚,我叫人做了你最喜歡的冰糖銀耳燉梨。”

他跑那麽快的馬,分明是故意的,自己把自己說的那麽無辜,指鹿為馬,顛倒黑白。

上來呈上燉蠱的,不是宮女,是個太監,燉蠱用的是她商鋪那些五彩繽紛的琉璃,謝明枝的註意點卻不在燉蠱上,也不在香氣四溢的銀耳燉梨上,看清那太監的臉,赫然站起身:“齊大人,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

還穿了太監的衣服?

齊大人正是禦史臺的禦史中丞,正經的言官,也是私下與她交好,收了她好處的官員,她委托齊大人,若李從請旨賜婚,齊大人就會出來阻止,以她是豫王遺孀的身份諫言規勸。

“枝枝認識齊大人?可惜啊,他犯了罪已經不是朝中官員了,本來是下監獄的大罪,讓他凈身入宮放過他內眷一馬,也算是贖罪了,枝枝,我現在處事,是不是寬容大度的多了。”

謝明枝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青筋繃起,連帶著聲音都開始發顫:“他犯了什麽罪。”

“我當了這個攝政王,就要有個攝政王的樣子,父皇在時,朝中貪腐太猖獗了,我自要讓人去查,卻發現咱們這位齊大人私收賄賂,居然高達十萬兩白銀,他居然還攀扯到你身上,說你給他送了三萬兩,就為了汙蔑你的聲譽,你知道他要做什麽嗎,我請旨賜婚,他就跳出來,說你跟豫王已經成婚,是我皇嫂,我不能娶你,這種論調太荒唐了,他居然說你是指使的,這般攀扯,我怎能容忍呢。”

李從笑瞇瞇的,語氣溫和的過分,捉住謝明枝的手,親了親:“怎麽了,枝枝,怎麽臉色這麽不好?”

他知道了,一切都是,謝明枝已經完全清楚,他在威脅她。

“你知道了?”謝明枝忍無可忍。

“我知道什麽,枝枝再說什麽呢?我聽不懂呢。”

他微笑著,眼中卻閃動著毫無暖意的冷光,他湊過去,想要親她,謝明枝嘴唇翕動,打掉了他的手。

這個動作,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打破了假面具,兩人之間的溫情蕩然無存。

“你分明全都知道了,卻還在跟我假裝,李從,你是這種人嗎,既然你全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試探的了,你想怎麽樣?”

李從的微笑慢慢收斂,直到變得面無表情:“嗯,你做的那些,是指謝明謹假孕,你們從宮外抱了個孩子冒充我的皇弟,想要混淆皇室血脈的事,還是你對秦柏峰許諾嫁給他的事,抑或是……”

他拉長聲線:“你故意露富,引得豫王覬覦,讓我們自相殘殺,好一招驅老逐狼。”

“甚至你還安排了後手,若是無法得逞,就離開大周,讓我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你想跟誰一起走,謝明謹,那個野種?或許還有衛淩?”

謝明枝垂下眼睫:“我沒那麽做,你沒證據,遺詔是真的,你想對小十四和太後不利,便是亂臣賊子謀朝篡位。”

李從嘆氣:“我從前怎麽不知道,我的枝枝也這麽嘴硬。”

他將她抱去花窗下的羅漢床,謝明枝完全明白,此時大勢已去,外頭跪著的,是秦柏峰。

秦柏峰甚至沒來得及呼救,黑甲衛手起刀落,他的腦袋像切瓜菜一樣,咕嚕嚕滾到地上,謝明枝不忍的閉上雙眼。

“我不高興,枝枝,你想讓秦柏峰幫你,他有我好用嗎,你居然用對付我的方式對付他,以自己做餌?他也配,你可知道此人風流成性,沒娶正妻,家裏小妾通房一大堆,還有庶子庶女,在你承諾嫁給他後,他居然還納了個通房,生的十分像你,此人對你不忠貞,我幫你處置了他,你高興嗎?”

就著這個姿勢,他親吻下來,已然撕破臉,謝明枝怎麽可能讓他得逞。

“對了,你想不想見衛淩,他也來了京城,我讓你見見他好嗎?”

謝明枝驟然一驚:“你做了什麽,李從,你又想對他不利?他在溯州,你別想用他威脅我,我不信。”

“信不信,你見了他不就知道了。”

“我不見我不見,他不在京城,他是安全的,李從,我求你,你別害他,你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還不夠嗎,他是無辜的,不該卷入我們的爭執之中,是我騙了你,你要恨,就恨我吧。”

李從摩挲她的下巴,慢條斯理解開她的衣襟:“他安不安全,就看你怎麽做了,我想要你,你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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