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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他想殺了她:何不放了她,也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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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他想殺了她:何不放了她,也放過自己

接二連三的打擊,自己的布局籌謀,全都被揭開,李從掌控全局,之所以不發作,不過是陪她玩過家家,現在他不陪她玩了,甚至直白的用衛淩威脅她。

她怎能奢望,若是宮變失敗,就跑去海外,跟衛淩雙宿雙棲呢。

李從在威脅她,當著她的面殺了秦柏峰,就是在嚇唬她,告訴她如果不聽話,衛淩也是這個下場,從齊大人被拿住,並且完全知道她的計劃,就在鋪墊,讓她的恐懼達到最高,他到底找沒找到衛淩,她對衛淩說過,不是她親自傳信,決不可出現,決不可暴露行蹤。

衛淩最聽她的,應該,大約,不會被李從抓住?

“你說過,不會強迫我。”

謝明枝眼淚簌簌流下,李從很心疼,卻更癡迷,甚至將她的淚珠卷入口中,讓她親自品嘗味道:“我是說過,可是對著那個愛著我,願意跟我在一起的謝明枝,面前這個女人,她不愛我,使各種心眼不願跟我在一起,她沒有心。”

撕拉一聲,謝明枝的衣裳被扯開,胸口劇疼,李從一口咬了上去,在她左胸的嫩肉上,甚至含著最頂端的尖尖。

謝明枝吃痛,屈辱和疼,讓她的眼淚流的更多了。

“這個在我面前流眼淚的女人,真是是我心愛的妻子枝枝?還是被別的女人奪舍了,她感覺到我的愛意了嗎?”

李從松開,她身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好歹沒咬出血。

“我是做過皇帝的人,大權在握,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偏偏只愛你,只要你,可你是怎麽回報我的呢,你敷衍我,欺騙我,算計我,打亂我的計劃,換成任何一個女人,早就被千刀萬剮,死了不知幾百回了,可我一直在寬容你,對於一個屢次欺騙我,還想逃離我的女人,是不是該好好懲罰?是不是?”

他親昵的蹭她的臉頰,卻不容置疑,將她雙手鉗制在身旁不能動彈。

李從對上她瑩瑩水光的雙眸,忽然如夢初醒:“對不起,對不起,枝枝,都怪我太激動,太生氣了,才傷了你,你疼不疼啊。”

他伸出舌尖去舔,仿佛剛才發狠要咬碎她,把她弄死的不是他似的。

“你要理解我,枝枝,你本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即便重活一輩子,皇帝的女人怎能嫁給別人,跟別的男人暗中勾連,這不合規矩。”

李從笑著勾她的手指:“被皇帝臨幸過得女人,即便沒有名分成不了嬪妃,也得一輩子為皇帝守著,青燈古佛的過一生,雖然我沒那麽做,可你是我的,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以後的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哪怕我不愛你了,你也得愛我,這是皇帝的權利,對吧,所以我很生氣,表現得過激了些,枝枝不會生我的氣吧。”

“你,到底把衛淩怎麽了?”

都這個時候,她心裏想的居然還是衛淩,李從那副溫柔的樣子,再也裝不下去,笑容幾乎僵在臉上,本來給她揉著心口,卻猛地一攥。

他是武人的力氣,那又是嬌嫩的地方,這麽用力,謝明枝頓時疼得額頭上的冷汗都流出來了,可她面無表情,就是強忍。

“沒有我的命令,他不會出現,你找不到他,沒法用他威脅我。”

李從咬著牙根,手摸到她的脖頸上,慢慢握住:“都到了這一步,你還擔心衛淩,你心裏是不是只有衛淩?那我呢,跟你做夫妻那麽多年的我,又算什麽?我真恨啊,為什麽不殺了你,讓你擾我心智,亂我心境,讓我變得再也不像我,只要沒了你,我就沒那麽痛苦。”

他的手慢慢收緊,那些柔情蜜意,都變成了暴虐狂亂,謝明枝喘不上氣,慘白的臉變得漲紅,缺氧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握住他的手。

“你,可以殺我,左右我跟你,還曾有什麽夫妻情分。”

謝明枝逐漸說不上話:“只要你能消氣,可你,要放了衛淩,不得追究他的過錯,他是無辜的。”

“衛淩,衛淩,你心裏只有衛淩,我這就送你走好不好,下輩子我們再見,我再也不讓你見到她。”

無所謂了,謝明枝想,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可掩飾的,索性都說了,難道她怕死,死有何懼呢,她早已是死過死一次的人了。

謝明枝忽的嫣然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不僅心裏只有衛淩,連身子也是他的了。”

李從楞住,表情猙獰:“你說什麽?你說清楚!”

“在崖州的時候,我對你說原諒你了,要跟你重新開始是騙你的,我就是怕你又要殺衛淩,才跟你虛與委蛇,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也跟衛淩在一起,你前腳走,後腳我就去找了衛淩,我們顛鸞倒鳳,日日夜夜做夫妻……”

“賤婦!”李從雙目充血,已經氣到了極點,他擡起手,對著謝明枝的臉扇了下來。

謝明枝閉上眼,沈默的承受這一掌。

說出來,看到李從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就覺得痛快,一些皮肉之痛又算得了什麽。

那巴掌卻並未打到她的臉上,李從由掌變拳,一拳打在她腦袋邊,將羅漢床砸了個粉碎,他深深地喘息,也壓抑不住怒氣。

“你把清白的身子,給了衛淩?”

“怎麽,我不能那麽做嗎?”謝明枝笑的越發嫵媚,也越發挑釁:“我跟衛淩,男未婚女未嫁,我們憑什麽不能在一起,不能親熱,不能行夫妻之事,上輩子你李從可以三妻四妾,我就不能跟別的男人有夫妻之實?憑什麽我要為你守貞!”

李從茫然震驚,下意識松開手:“你,你在說什麽,你是女子,本就該……”

“本就該?誰說的?”謝明枝喉嚨被松開,嗆的直咳嗽:“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從一而終,哪怕我根本沒嫁給你?從來如此,就是對的?我偏不,哪怕你強迫我,這輩子我的清白也是屬於衛淩的!”

“瞧瞧你的樣子,李從,你現在的樣子就是個綠毛龜,痛苦嗎,不能接受嗎?上輩子你娶我的時候,不也早就跟宮裏的教養宮女試過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愛沈玉珠,不也臨幸了別的女子,娶了別的女子,你說我是賤婦,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了?我呸!”

李從看著謝明枝這副樣子,仿佛看到了妖魔鬼怪:“你,你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已經知道,她本性並非真的溫柔賢惠,有脾氣有性格更有手段,可這個汙言穢語破口大罵的女人是誰,真的是謝明枝?

“我本來就是這個模樣,只不過給你看的一直都是假象,你當自己是什麽重要人物,若不是我家世地位,免不了選秀,誰願意給你做妾,摻和進你跟沈玉珠的恩怨裏去,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

李從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好痛苦,太痛苦了,她對他如此不留情,揭開溫情脈脈的假象,露出的是血淋淋的內裏,傷口都已經流膿發臭了,他卻覺得已經愈合生出新的皮肉,已經沒有裂痕,可以重新開始。

為什麽,他只是想要她,想要愛,就這麽難嗎,為何愛情讓人痛苦到窒息,他根本喘不上氣。

這種激烈的感情好似變成了恨,猶如刀子,把他割的四分五裂,他疼得彎下腰,弓著身子,卻絲毫無法緩解痛苦。

如果沒有愛上她就好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他只要權力就好了,就有無數女人小心翼翼的,殷勤的奉承他,伺候他,他根本不必管那些女人在想什麽,喜歡什麽,只要像養寵物一樣,伺候的好就賞賜寵幸,伺候的不好就冷落打發掉。

何必要像現在這般,束手束腳,小心翼翼,顧忌她的心情,嫉妒和恨,讓他變得醜陋,變得再也不是那個灑脫的李從。

他到底為何要自尋煩惱,只要沒有謝明枝,沒有她,這個給自己帶來痛苦和屈辱的女人消失,只要她沒了,他也就不會再這麽痛苦了吧。

李從伸出雙手,再次握上她纖細的脖頸,他儼然變得魔怔,是真的要她死。

他恨她,這是理所當然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沒辦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心裏有別人,還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這是奇恥大辱,就算普通的男人尚且難以忍受,更何況是做過皇帝,將天下視為囊中物的李從。

李從單手捏住謝明枝,她都承受不得,雙手不過是加速謝明枝的死亡。

死而已,她很怕嗎,又不是沒死過,死之前能看到李從如此痛苦也值了,她甚至不知該去恨誰,謝家沒有能力阻止選秀,她該恨自己的爹娘嗎?她因為過於美貌,作為補償成了李從的侍妾,難道要怪自己生的美?因為要活著,想要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一些,得到親爹的愛護更好的教養,她耗費心血,一輩子只為了這一個男人而活,讓他對自己上心,丟不開手,難道要怪她爭?

重活一世,老天何其不公,讓李從也記得上輩子,她拼盡全力都無法贏他,無法得償所願得到自由,到底該怪誰。

她甚至連一個恨的人,都找不到。

李從喘著粗氣,赤紅著雙眼,腦中只有一個念頭,要讓他痛苦,收到侮辱的女人消失。

理智回籠,他便發現,身下的謝明枝臉色鐵青,已然沒了氣息,李從如遭雷擊,試探的去摸她的鼻息她的脈搏,頓時便瘋了。

“太醫,太醫,快去叫太醫!”

他好似回到了上輩子,得知她死訊,面對的只有她的假棺槨,連屍身都見不到最後一面,那個冬日,冷得,好似要把他的骨頭凍成渣子。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還是自己親自動的手,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李從甚至無措的,只能抱著她的身體,埋在她的胸前:“別走,枝枝,別離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麽對你,我怎能對你動手,我怎能生出這種念頭想要殺你。”

太醫來了,便看到痛哭流涕的李從。

沒人相信,李從居然有這麽一面,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

“不要讓她死,救她,救她,若是救不回她,你們都得死,給她陪葬!”李從揪著太醫的衣領,癲狂的已然不像人。

“主子,您先放開太醫才能施針,救謝姑娘啊,不然耽誤了,他的命不值錢,可謝姑娘怎麽辦?”

李從捂著頭,無力的坐著,肩膀頹然垂下,跟那個意氣風發大權在握的成王毫無相似之處,像個無力的敗犬。

小福子又急又氣,擔心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們殿下身上的狂暴和悲傷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波及,他戰戰兢兢上前,發現李從頹然坐著,手裏還緊緊捏著一個香囊。

那是他非要從謝明枝身上搶的,據說是她親手做的針線。

“主子,謝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李從擡起頭,英俊的臉扭曲的不像樣子,手都在抖動:“我險些殺了她,我怎能這樣做,我發誓要好好保護她,要給她更好的生活。”

李從痛苦的捂住臉:“可給她帶來傷害的,居然是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哪怕我已經大權在握,富貴已極,她卻依舊不願意留在我身邊,還背叛我。”

他不是那種,容易把痛苦暴露給別人的人,更遑論在自己的下屬面前表露脆弱,可他也的確很痛苦,根本無法排解,也無人去訴說,他連個平等相交,能說心裏話的朋友都沒有,謝明枝說他是孤家寡人,也的確沒說錯。

“主子,謝姑娘的心既然不在您身上,何不放了她,也放過您自己。”

“讓她去跟衛淩雙宿雙飛?”李從冷笑:“絕無可能,除非我死。”

小福子還能說什麽,不能放手,也不能殺了,除了留在身邊彼此折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醒了,謝姑娘醒了。”太醫慌亂的跑出來,還摔了一跤,喜極而泣了,人救回來,他們的命也保住了。

李從恍然,竟近鄉情怯不敢看,看到謝明枝胸前的起伏,他似乎怕驚醒她,慢慢貼到她的胸口,聽到清淺的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她還活著,沒有陰陽相隔,就比什麽都好。

窩在謝明枝脖頸處,李從默然不語,只有兩行淚打濕了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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