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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是成王殿下 他來了:出去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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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是成王殿下 他來了:出去躲一躲

“荒唐!”謝重玉拍案而起,這件事,她們完全是背著他做的,謝重玉根本不知情,他也跟其他臣子一樣,宮裏喪鐘敲響了,才得知先皇已去,十四皇子,自己的外甥居然被秘密立儲。

直到事情已成定局,謝明枝才對他說了此事,不說是不行的,後續跟李從對抗,還要謝重玉和南安王幫忙,但謝明枝也沒打算把王府拉下水,只是他們不知情,難免會被動,凡事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謝重玉氣的七竅升天,他早知大妹妹謝明謹性格不靠譜,但入了宮,是做先皇的嬪妃,先皇好色但人並不難伺候,只要乖乖的不去惹事哪怕一輩子只是個低等嬪也沒關系,他讀書讀出來,又做了南安王的乘龍快婿,總能給妹妹們撐腰,後宮嬪妃互相戕害,也要看前朝的面子,謝明謹一輩子做個太妃一生平安也夠了。

誰知妹妹爭氣,居然產下皇帝幼子,皇帝也十分寵愛,他入宮道賀也勸諫大妹妹,過火的恩寵便是鮮花著錦,烈火油烹,謝家能有個宮妃,還能出個親王,已是富貴已極,太過了容易招人眼紅。

在他疏忽的時候,居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且策劃宮變的,還是自己最信任,覺得最放心的二妹妹,曾經家裏的支柱,誰能不相信謝明枝,誰能想得到,她如此膽大包天,敢摻和進立儲的事中,更一手策劃了宮變,這還是他那個穩重老成,十五歲就讓家裏鋪子起死回生,承擔了一大家子吃穿用度,管著家的二妹妹?

“十四皇子還在繈褓之中,怎能做皇帝!”

“我的兒子怎麽不能做皇帝了?”謝明謹反駁。

謝重玉氣的臉都紅了:“少帝年幼,周圍都是成年且手握重權的王爺,群狼環伺虎視眈眈,你這是把自己架上去下不來了,若真有個差池,你跟孩子性命不保,你當了太後垂簾聽政,你會嗎,你有那個能力嗎?到時候被架空成傀儡,我看你怎麽辦!”

謝明謹縮縮脖子:“這,這不是還有你,還有明枝,我跟明枝說好了,她來給我當女官,她幫我。”

謝重玉瞪眼,謝明謹撇撇嘴:“反正已經這樣了,大哥你要是不管我們,就放任我跟你小侄子,死無葬身之地嗎?”

謝重玉要是有胡子,此刻一定吹了起來:“你把我當成什麽,一手遮天的攝政王?就算有南安王支持,我也不一定能護住你們,你把朝堂當成什麽了,小孩子過家家?”

“哥哥先別氣,是豫王先動手的,我們不過是將計就計。”

謝明枝說了豫王在婚禮上宮變,叫人逼死老皇帝並且要自立為帝:“他若成功,我這一輩子不都要被困在他的後宮,豫王並非真心愛我,不過是利用我,而他對自己手足殘忍至極,怎會容忍其他兄弟,更不會容忍備受寵愛的十四,我得知豫王計劃,索性策反秦柏峰。”

“你是怎麽做到的,秦柏峰可是豫王的小舅子,他怎麽可能同意,他姐姐是豫王側妃!”

“問題就在這個側妃上,原先他是太子,正妃是趙家人,即便有太後,秦家人怎能跟趙家相提並論,秦女屈居側妃心甘情願也是不得已,豫王行事隨心所欲慣了,居然讓沈氏女跟她並列為側妃,不滿早已埋下,後來太子之位被廢,秦側妃便成了外命婦,這外命婦怎能跟內命婦相提並論,即便是八龍親王的王妃,見了陛下的才人,也要行禮稱呼娘娘的,豫王只能依靠秦家,卻不把秦氏扶正,反而得隴望蜀,想要娶我。”

“沒有重利相誘,他絕不可能同意,你許了他什麽?”

謝明枝抿唇:“我,以及未來十四皇子的皇後之位,出自秦家,比起姐姐的皇後之位,他自然更希望女兒能做皇後。”

比起國舅到底還是國丈更尊榮顯赫,秦柏峰雖然還沒正式娶妻,卻有通房為他產下庶女,將來再有女兒也不是不可能,比起豫王奪他所好,完全不在乎秦家的樣子,自然是謝明枝給的餅更香甜。

謝重玉深吸一口氣:“既然你這麽有把握,又為何讓成王殿下做攝政王?給他這麽大的權力,你就不怕他奪位?”

“原本沒打算這麽做,他殺進皇宮,把豫王都殺了,他奔著皇位而來,若是不給點甜頭,怕是立刻暴起,不好安撫。”

“你還知道啊,成王殿下不僅要皇位,還要你,你卻把自己許給秦柏峰?你這是兩頭騙在走鋼絲,你知道嗎,稍微不謹慎,你是要完蛋的,你太大膽了,謝明枝,你以為自己是誰,神仙轉世,只有你有心眼別人都沒有,把這些男人玩弄鼓掌之中,早晚要被反噬,你是要玩火自焚的,奪嫡這種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誰做皇帝不是一樣,讓他們鬧去,爭去,誰做皇帝我們效忠他便是了。”

謝重玉只覺得,眼前一陣子一陣的發黑,他險些暈倒:“倘若明謹這孩子,早出生二十年,如今是個成年皇子,你說不甘心我們爭一爭,哥哥即便搭上全身的本事,全部身家也幫你,十四才剛出生!”

剛出生的孩子,能不能養大還不知道呢,她們倆就敢幹改朝換代的事!

謝重玉已經氣極,謝明枝沈默不語,若是他知道,謝明謹根本沒懷孕,十四皇子也根本不是李周皇室血脈,還不要爆炸了。

“為什麽非要趟這渾水,做個純臣,兩不相幫不好嗎?”

“不好,誰當皇帝都行這句話不行,豫王上位,在這個官場前朝,哥哥就會不斷妥協,我們也是,豫王若是皇帝,索要我或是月兒進宮做妾妃,哥哥能阻止嗎?我們的人做皇帝才是最優解,而不管誰當這個皇帝,其他五皇子六皇子也行,勉強也能接受,但李從登上那個位子,我不同意。”

“只要讓他當不成皇帝,我就高興。”謝明枝滿臉無所謂。

“混賬!”謝重玉氣的起身,伸出手,朝著謝明枝的臉打過來,她也不躲開,若是這樣就能讓長兄消氣,挨幾巴掌算什麽呢,她跟謝明謹這一回確實太沖動,完全沒跟家人商量,私下做這種掉腦袋的事。

手在她臉頰邊停住,謝重玉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卻依舊沒舍得打她。

“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明枝你到底跟成王有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要跟他對上,得罪他對我們沒好處。”

他們兄妹感情一向很好,謝重玉甚至只比她大一歲多,他們相處的時候,甚至謝明枝因為穩重,總幫他出謀劃策,更像姐姐,誰能想到,一向被信任,成熟的謝明枝能捅出這麽大的簍子。

“我當然知道,這是殺頭掉腦袋的事,李從如今得民心,朝中至少有三成,是他的人,你們這種中立派也喜歡他,願意擁立他上位,那些人甚至私下裏說他有太宗之風,說他是小太宗?”

“你既知道,這是以卵擊石,卻還要這麽做?”

“放任他做皇帝,我就必須嫁給他,從此便沒了自由,我知道希望不大,也知道是以卵擊石,可總要試試,要放手一搏,什麽都不做就投降嗎,任由自己嫁給他,不能跟真正愛的人在一起?憑什麽是我!”

謝重玉渾身都在發抖:“你,你從未跟家裏說過這些。”

謝明枝的沈默已經說明了一切,因為謝家不夠有權勢,謝家保護不了她,就像她說的,不管是豫王還是李從,登上皇位成了皇帝,若是要謝家女入宮,他們敢不從嗎,皇帝擁有絕對的權力,皇帝就是天,他們縱然百般不願,假裝歡歡喜喜送女兒進宮去。

一個豫王請求陛下賜婚,謝家尚不能抵抗,更何況是皇帝。

“你成婚吧,成了有夫之婦,成王殿下也許就放棄了,你不是挺喜歡小衛,他對你也好,小衛如今也是四品官,溯州總兵,官職不小了,你們趕快成婚。”

“我試過了,衛淩跟我一起去的崖州,就是為了讓李從死心,在崖州若是順利,我們本該成婚,可李從不願,他不僅追去崖州,還要殺衛淩。”

別說謝重玉愕然的不知所措,連謝明謹都不清楚,她跟李從之間還發生過這種事。

“衛淩就是被他調去的溯州,作為被保住性命的交換,我這輩子都不能跟衛淩見面,哥哥,你說,若是有可能,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做皇帝?今日跟你說,也並非是要你庇護我跟長姐,長姐參與宮變開始,就該知道,這是沒有回頭路的。”

“我……我……”謝明謹居然哭了:“明枝,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不能不管我。”

謝明枝罕見的沒安慰她,只是看著謝重玉:“你如今已是南安王的乘龍快婿,戶部你說話算一半,只要你護住爹娘還有重陽重月,我跟長姐的後路,我自有安排。”

她油鹽不進,謝重玉是又心疼又生氣,在他們不知曉的地方,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如今成王成了攝政王,依然要娶你,此事難道還有回轉餘地?”

“他娶不了。”謝明枝面色平淡:“他只要請旨,就會有禦史諫言,我會以豫王遺孀的身份,他不能娶嫂,否則便是違逆人倫,只要他想當這個攝政王,想要那個位子,就娶不了我。”

謝重玉被震撼的,完全說不出話來:“你……”

“一開始,豫王強娶這件事,的確不在我意料之中,可後來我想了想,嫁給豫王,成了李從的嫂子,有這個名分他也能有所顧忌,如今豫王死了,豈不天助我也。”

“不行,你不能用此計,若用了,你此生都不能嫁人,更別說跟衛淩雙宿雙棲。”謝重玉站起身,在地上來回踱步,幾乎將地擦出一道痕來:“你們跑,你跟衛淩一起走,走的遠遠地,不要在大周境內,去海外,隱姓埋名,再也不要回來,家裏有我,我必不會讓他報覆到家人身上。”

謝明枝雙眼酸澀,她做出這種事,其實是很對不起家裏人的:“對不起,哥哥,我應該委曲求全是不是,李從要我,我便不能反抗,我做出這樣的事,我不孝。”

她心中一直都很有心理壓力,衡量再三,得知謝重玉已經娶了郡主,她才敢這麽做,上輩子豫王的兒子害死了謝重玉跟郡主的女兒,把整個宗室逼到了對立面,最後李從逼宮時,活著射殺豫王女眷,除了幾個想要青史留名的言官,宗室居然一個求情的都沒有。

也是最後連宗室都不保他,豫王,也就是廢太子,才兵敗如山倒,李從知道厲害。

可這並不意味,她不愧疚。

“這不是你的錯!咱們謝家不是賣女求榮的人家,當初你跟王府訂婚,爹娘都不願意,生怕你受委屈,現在怎麽可能同意。”

謝家一貫如此,即便是謝明謹這個庶女,也沒有逼著她去選秀,去嫁高門,選秀是她自己願意非要去,她想要掙脫謝家,掙脫錢塘為自己掙個前程,如今卻還要靠謝家。

“真到了那個地步,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我會走,我跟衛淩還有長姐和小十四,我們一起走。”她早已安排好了後路,連跑路的船都安排好了,還有金銀細軟。

小十四不是李周皇室血脈,更不是謝明謹親生,可是她們把他推上這個位子,謝明枝會負責到底。

今日跟謝重玉見面,除了告知這些事,還有交代後事的意思。

“你真覺得,成王會甘心做這個攝政王?他退讓一步不過是因為你同意婚事,若是他知曉婚事不能成,你覺得你會怎麽辦?”

謝重玉越想越不對勁:“你知不知道,你在崖州這些日子,他都做了什麽,六部全都是他的人,五皇子六皇子早已對他稱臣,豫王不是被逼到沒有後路,是不會昏招頻出的,我以為你在崖州知曉,原來你竟不知,你買通了幾個言官又能管的了什麽。”

她到底不在前朝,可謝重玉卻在這個官僚體系摸爬滾打,根本就不像謝明枝說的,只有三成投靠了李從,遠遠比這多得多。

“不行,你現在就走,至少出去躲一躲,明謹和十四皇子有我護著,你暫時躲開這個風頭再回來,若是成王知道,你連環算計他,他絕不會忍下這口氣。”

謝重玉認為,讓李從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已經是退讓的結果,若是婚事也不利,他會忍無可忍,至少先讓謝明枝避一避,不要在這個當口惹李從暴怒,而皇帝大行,諸皇子都要守孝,賜婚的事可以延後再議,或是謝明謹先答應下來,穩住李從,但婚事過了孝期再辦。

她讓言官諫言,說她是豫王遺孀這件事,不可行。

謝重玉說做就做,當即就安排馬車把謝明枝先送到郊外莊子上,等他試探過李從,確定沒有危險,再讓她回來,若是真的一去不回,那就是徹底的撕破臉。

謝明枝想,的確該這樣,試探試探,不能一上來就刺激李從敏感的神經,她的確是在踩鋼絲,反正這幾天他要忙先帝喪儀,給他找點朝政活兒幹,他不會註意她這幾天去了何處。

謝明枝以為不會出意外,可馬車還沒出城門,就被攔下了,綠珠掀開簾子,頓時嚇得一個趔趄:“姑娘,是成王殿下,是他,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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