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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為何痛苦至極:李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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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為何痛苦至極:李從不明白

“我將來變得有權有勢,就能幫上你的忙了嗎?”衛淩問的很認真。

謝明枝說,當然,她對衛淩可沒存著什麽利用的心思,他即便將來有了前程,受益的也是羅九娘,即便他跟羅九娘沒走到一起,封妻蔭子,得益的也是他的妻子兒女,她又能享受什麽,但她願意鼓勵他,衛淩有出息,沖著私下這樣交好,他大約是願意幫她的。

今日她勸了李從,卻總要防著,李從認為自己被駁了面子而嫉恨她。

李從今天挺生氣的,只是礙於明君仁君那層面皮,沒有拉下臉,誰知道事後會不會報覆,謝明枝心中依舊在擔憂,她的籌碼,太少了,謝家必須要像上輩子那樣,一門雙公,才能讓李從忌憚,不會隨意出手。

她又在發呆了。

衛淩察覺到,她雖然總是唇邊帶著淡淡的笑,很溫柔很好脾氣的樣子,可眉宇間,一直都有憂愁,仿佛被煙雨籠罩,朦朦朧朧的。

衛淩捏緊了拳頭,掌心被掐的很疼,她在難過什麽,憂愁什麽,他完全不清楚,可他只想把那些讓她難過憂愁的事,都打碎,她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像別的那些貴女一樣,想想今日穿什麽好看的衣服,用什麽種類的胭脂,就好了。

“你,你在愁什麽,我可以幫你。”他迫不及待想要安慰她,並且打定主意要幫她。

她靜靜的坐在那裏哭的時候,就好像把自己跟這個世界隔離開,衛淩簡直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渾身僵硬,那種悲傷的像是被所有人都背叛了的樣子,他再也不想看見了。

謝明枝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沒什麽。”

又是這樣,她輕描淡寫的把自己傷痛一帶而過,好像是什麽不值得一提的事,到底是不值得提,還是他不配聽?衛淩倏地,心口宛如被大手狠狠捏住,讓他呼不上氣。

“吃東西,你也吃。”謝明枝撥給他一些羊肉:“我記得你也愛吃這羊肉,最愛炙烤,撒些安息香料,香料金貴,清燉也算略得些風味。”

衛淩楞住,她怎麽知道,他愛吃的東西?難道是羅九娘說的?不對,羅九娘不過是他救下的姑娘,跟他爹在家裏暫住,他為了避嫌,才說這是遠房舅舅和表妹,羅九娘怎麽會了解他呢。

那炙烤的,撒了許多安息香料的羊肉,太貴了,他吃不起,只是看到人家達官貴人家吃過,遠遠聞過味兒而已就喜歡上,發誓等出人頭地後,也嘗嘗這炙烤的羊肉是什麽滋味。

謝明枝笑笑:“在過一陣子,我進的香料到了,咱們在家裏也能炙羊肉吃。”

咱們?家?

衛淩笑的眉眼彎彎,說了一聲好。

謝明枝吃著那碗水晶皂兒,這是熱乎乎的一碗,裏面放了桂花蜜,她愛吃蘿蔔糕,愛吃韭菜包子,更愛那碗清燉羊肉,只是這些東西吃了,即便用薄荷片也消除不了味道,尤其是嘴裏的。

對面坐著衛淩,她竟也下意識想要少吃那些氣味重的,然而此時跟上輩子面對李從時不同,那時她委屈萬分,雖然不過是些小小喜好,卻好似慢刀子割肉一般,抹殺謝明枝這個人,現在她自覺逃出生天,活出跟上輩子不一樣的人生,竟心境開闊絲毫不覺得委屈,下意識選擇這碗沒什麽怪味的水晶皂兒。

兩人陷入沈默,只有滿河面的花燈,如繁星墜地,璀璨如晝,那些光照著她的側臉,謝明枝好似陷入沈思。

“我……”

衛淩擡起頭,做出傾耳傾聽的姿勢,實際上他吃的食不甘味,這並非是因為他買的都是謝明枝喜歡吃的,他不愛吃,他雖也有偏愛,比如很想嘗嘗那撒了許多安息香料的炙羊肉,但作為一個苦出身的孩子,怎麽可能挑事,不管吃什麽,只要能吃飽,都吃的香噴噴。

他全部的精神都放在謝明枝身上,根本沒嘗出這些吃食是什麽味。

謝明枝忽然想到一件事,上輩子的衛淩為何寧願抗旨,也要救她,只是為了報她的知遇之恩?上輩子她從未多想,只以為是這樣,因為上輩子的羅九娘,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他們要成婚了,衛淩跟羅九娘很相愛。

她只覺得衛淩是真的知恩圖報,哪怕用性命去還,也在所不惜。

但現在,情形不同,她長著眼睛,看得出衛淩和羅九娘之間,那種若隱若現的疏離。

“你,跟九娘如何了,進展可還順利,我當初救她的時候,就想有朝一日讓你們團聚,等你高中,我給她出一筆嫁妝,讓你們早日成婚,可好?”謝明枝見他神色不定,忙道:“當然,這還是得尊重你本人的意思。”

衛淩皺著眉,他從來都好好的聽謝明枝說話,這次卻真的急了:“我跟九娘不是小姐……”

“姑娘,姑娘,不好了。”羅九娘慌慌張張跑進來,上臺階的時候,差點摔了一個跟頭。

她氣喘籲籲的,手裏的迎春花都被捏的七零八落:“姑娘,奴婢瞧見錢塘世子了,他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姑娘,兩人在那裏吃酒,相談甚歡呢。”

“姑娘?你確定不是縣主?”

羅九娘一呆:“縣主,哪個縣主?”

“世子的親妹妹,靜縣主。”

羅九娘撓頭:“奴婢又不認識什麽縣主娘娘,可奴婢聽說,錢塘王府那位縣主癡傻,今日那個姑娘,瞧著可一點都不傻。”

謝明枝並不怎麽在意:“即便世子當真跟別的姑娘賞花燈,吃了酒相談甚歡,我便鬼吼鬼叫的,出去拿人家錯處?”

揉揉這丫頭的腦袋:“你呀,還有的學,至少也得跟綠珠那樣才行,不說泰山崩於眼前不改其色,卻也得沈穩些,不過既然宮外遇見,我與世子許久未見面,不去打個招呼也不好。”

羅九娘居然帶路到了碼頭,指著一座畫舫道:“奴婢就是從畫舫瞧見世子的。”

小涼河的碼頭,並非停駐大型船只,都是小游船和畫舫,那些畫舫也用鐵鏈子拴著,上頭擺上宴,無非是取個意頭。

謝明枝沈默一瞬:“既是世子在待客,我們這樣過去反而不合適,今日便這樣吧。”

謝明枝不太關心李續私下見了誰,那姑娘是不是靜縣主,李續雖然懦弱,卻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她說的清清楚楚,即便當真退婚,也絕不會鬧得撕破臉皮,她也不會不知好歹,占著世子妃這個位子不放。

正待要走,畫舫簾子掀開,一個熟人從裏面走出來,正是昭華公主千秋宴上,那位陰陽怪氣過她的趙姑娘,太子妃趙令儀的族妹。

她先是一楞,隨即捂著嘴一笑:“謝二姑娘也來吃酒,是世子相邀吧,這倒是我的不是了,二姑娘快上來,嘗嘗這畫舫的曲水流觴,世子殿下,快出來瞧瞧,謝二姑娘來了。”

李續掀開簾子,見到岸上的謝明枝,完全一呆:“小瑜,你為何在這,你,你不是回家了嗎?”

羅九娘立刻跳起來:“姑娘,姑娘,我跟衛公子在宮門外就瞧見了,世子就是跟這個女人一起上了馬車,這麽偷偷摸摸一起吃飯,還在畫舫裏,怎麽那麽好興致呢,姑娘得好好問問,世子這是什麽意思。”

趙姑娘吃吃的捂嘴笑:“謝二姑娘,這是你身邊的丫鬟嗎,謝家的丫鬟就是這個規矩,這是,叫嚷著要拿世子的奸?這樣的丫鬟,世子若是生氣了,直接打發出去,也是可以的吧,謝二姑娘莫氣,我跟世子清清白白,不過是一見如故,商討一些畫的事,是吧,世子。”

李續滿頭冷汗,急忙上前一步:“你莫要再說了,我們聊得明明不是這個。”

羅九娘縮了縮肩膀,退了一步。

謝明枝把她拉到自己身後,面色淡淡:“我家丫鬟的規矩就不必趙姑娘操心了,你跟世子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我也不關心。”

她轉身就要走,既不看李續也不跟李續說話,李續急了,從船頭跳過來,就想拉住她:“小瑜,小瑜,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跟趙姑娘有什麽一見如故,我今日來見她,是來說正事的。”

李續體弱,下個船都氣喘籲籲地,更何況畫舫跟岸邊還有一段距離,只有個僅供一人可以通過的小木板。

謝明枝看的皺眉:“你別下來了,我上去,你再好好解釋,行嗎?”

李續神色一松,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一只小船不知從哪冒出來,撞到了畫舫上,畫舫頓時左搖右晃,晃的劇烈,李續正卡在船舷邊,一個沒站穩,居然就掉了下去,小涼河不算寬,不足二十尺,但水卻頗深,最深的地方足有三米,每年都有淹死人的傳聞。

謝明枝面色劇變,李續會不會游泳她不知道,但這個天氣落水,他的身體絕對會支撐不住,如今他雖瞧著好了些,都能出府跟別人吟詩作對飲酒作樂,然而骨子裏的虧空,哪是這幾個月就能調理過來的,重病一場,對李續來說,很可能要了性命。

“快,快救人,誰會游泳,救下世子,重金有賞。”

“別急,我會游泳,我去救他。”衛淩給了謝明枝一個眼神,快速解下棉衣,正要跳下去救人,謝明枝心急如焚,半個身子扒到圍欄上,想要伸手去救。

此時,卻聽一陣嘩啦入水聲,有人跳進去救李續了,把他弄上了岸,看清救他的人,謝明枝沈默下去。

是趙姑娘,她撇下氅衣,連棉衣都脫了,只剩幾件薄裙,被水一打濕,貼在身上,身體曲線玲瓏畢露,此時與衣衫不整的李續抱在一起。

李續在昏迷,王府的家丁咋咋呼呼的,又是給自家世子披衣裳,又是拿熱湯。

衛淩皺眉看著這一場鬧劇,羅九娘滿臉懵懂,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謝明枝臉色驀的一白,很快就恢覆正常,她瞥了趙姑娘一眼,卻見她眼中帶笑,滿是得意。

“趙姑娘,真是豁得出去。”

趙姑娘眨眨眼:“謝二姑娘是什麽意思,我可聽不明白。”

謝明枝忽然生出無力與疲憊:“罷了,趙姑娘既然這麽願意搶,就祝趙姑娘得償所願,能一輩子守在懷裏吧。”

李續的小廝來回話,謝明枝不欲多言,只說王府有任何需要的,謝家在所不辭,也不願再看李續,更不願被元京百姓當猴一樣的耍,徑自回了謝府。

這一幕完全落入李從的眼睛裏。

他坐在抱月樓的雅間中,居高臨下,把小涼河邊發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並非只是為了來吃抱月樓的飯菜,有做掌櫃打扮的男子正跪在李從面前稟報:“主子,已經打聽清楚,找到皇長子貪墨官銀的證據,他們走的通匯錢莊,前部換了銀票,這錢莊正在大肆換市銀,恐怕是為了彌補空缺,市銀熔了用朝廷的模子去鑄,只看外面決計看不出差別。”

“本王知曉了,你做的很好。”

這抱月樓,居然是李從麾下一處用來打探消息的暗樁,若叫人知道了,定會大跌眼鏡,畢竟抱月樓也是元京十二家行店之一。

那掌櫃退下,房間內又陷入死一樣的寂靜,李從抿了口酒,就連喝酒,都是無聲地,小涼河的騷亂,此屋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小福子自認是最了解自家殿下的人,可此時,卻根本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分明說再也不會管謝二姑娘,以後她的事跟殿下也沒關系,暗衛倒是撤回來了,可轉眼殿下就出了宮,上了抱月樓,此時本也到了每月一次碰頭的時間,可偏偏這個位置正把謝二姑娘在小涼河做的一切,盡收眼底。

“主子……”他上前一步給李從續上酒:“既捏住大殿下的錯處,何不趁他病要他命,直接告發到陛下那裏去,大殿下一定會失了聖心。”

李從瞥了他一眼:“把他弄倒,讓太子一家獨大?”

小福子語塞:“可是,可是大殿下一直針對咱們,十三倉的那位總督,可是他的人,若不讓他摔一跤,怎麽安排咱們的人上去。”

李從嗤了一聲:“不必急,把證據送去給太子。”

小福子恍然大悟:“奴才明白了,讓他們狗咬狗,主子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主子實在英明。”

李從默然不語,小福子看了看小涼河那邊,又看看桌上已經冷了的菜,抱月樓做的一手好江淮菜,精致非常,此刻卻一口未動。

“主子,趙姑娘這一手,並非跟咱們通過氣,可要奴才去警告她?”

“不必,她也是走投無路。”

趙姑娘確實算走投無路,可自家殿下什麽時候這麽體諒過別人的處境,趙青青擅自做主,即便歪打正著,合了自家殿下的計劃,可殿下也絕不會輕易放過她,一定會給她吃個教訓,如此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他總覺得,是因為謝二姑娘。

此事過後,謝二姑娘跟錢塘世子的婚約,就要尷尬起來了,趙姑娘這麽做,何嘗不是為殿下除去一塊心病呢。

也許,自家殿下並沒有他說的那麽能拿得起放得下,所以那些話,說的都是反話?小福子恍然大悟。

“是啊,趙姑娘也是可憐,他爹經手了太子賣十三倉米糧的爛賬,如今一查賬就查出上頭全是他爹的筆記花押,他爹自然獲罪下獄。”小福子嘖嘖兩聲:“都要殺頭,一家子大禍臨頭了,那趙大人的夫人,竟還想著宅鬥,把趙姑娘的生母發賣了,還要把她許配給五十歲的老鰥夫,到底是怎麽想的啊,還是主子慧眼識珠,這樣走投無路的女人,幹起活來自然賣力。”

他說的是趙青青搞破壞的事,尤其是破壞李續和謝明枝的婚約。

“錢塘世子對她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了,只是不知謝二姑娘,會不會傷心難過呢。”小福子唉聲嘆氣。

他平日這麽多話,一定會被自家殿下白一眼,嫌他煩,把他打發出去,可現在,殿下卻什麽都沒說。

殿下心緒不寧。

有暗衛進來,遞上一個紙條,李從細細看過:“除了水晶皂兒,好些吃食她從前從未吃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叫小福子完全懵了。

隨手將那紙條丟在一邊,小福子壯著膽子看,上面一道道菜名,分明是元京賣的小吃,甚至天福號的醬肘子要隔著三條街去買。

“蘿蔔糕這東西,少有貴女愛吃,謝二姑娘竟愛吃這玩意。”小福子搖頭,長籲短嘆。

“你嘆氣什麽?”李從忽然問。

“奴才只是感嘆,謝二姑娘將來若要陪伴主子,這蘿蔔糕少不得要不吃了。”

韭菜倒也罷了,自家殿下最不喜歡蒸熟的蘿蔔,總覺得有股怪味,臭兮兮的。

“她在我身邊,就要委屈自己,不能吃愛吃的東西嗎?”

小福子頓住,只覺奇怪:“主子那麽厭惡熟蘿蔔,聞到就會吐,小時候在冷宮吃的都傷了,謝二姑娘自然要遷就主子,難不成還要主子遷就她?”

李從神色晦暗不明:“這些都是衛淩買的。”

“怪不得呢,那衛公子據說有些本事,能拉開十八石的弓,可畢竟是苦出身,不知道上檔次的東西,哪有給貴女吃這些的。”

他是天潢貴胄,又是一家之主,夫妻夫妻,夫在前妻在後,女人以夫為天,她自然是要遷就他的。

不知進退,不識好歹,李從暴怒過後,就想教訓教訓她,他是寵她願意捧著她,可她也不能恃寵而驕,蹬鼻子上臉,這般驕縱,以後如何做皇後母儀天下。

“本王,想要她知道,無論本王如何看重她,她也是本王的妻妾臣屬,如此拿捏本王,罪當不赦!”

小福子頷首:“理應如此,別人家的女子都是這般,以夫為尊以夫為天,現在就拿捏主子,以後真的成了婚過了門,還不知要怎樣鬧呢。”

“是,她太得意忘形了,本王對她還不夠好嗎,把正妃的位子留給她,直到現在,本王都不曾有女人,可她為何要百般拒絕,就一定要拿捏本王,要本王順從她?”

李從越說越難過,捂住胸口,神色茫然。

小福子急忙扶住他,待看到他眼角的淚珠,面色駭然:“主子,您要保重身體啊。”

從未看到李從這樣失態,哪怕之前暴怒,可殿下哭了,那是淚水吧,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哭,意味著什麽,小福子跪了下來:“主子,您千萬要保重身體,為了一個女子太不值得了,主子是做大事的人,別說將來,就說現在,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呢,謝二姑娘再美再有才學,可她不服不馴,這樣的女人怎能做主子的賢內助,她這樣操縱您的情緒,讓您寢室難安,是犯了大罪的。”

上位者必須要做到永遠理智,永遠能權衡利弊,為了一女子成了癡情種,身心都為那女子所惑,還能成就大業?這簡直就是玩鬧。

上位者可以有偏寵,卻不能有專寵,可以多情,卻不能極情。

“殿下,您不能失了理智啊,想想美人娘娘,當初多淒慘,您發過誓,要混出頭,讓為美人娘娘洗脫冤屈,要光宗耀祖,您說過,一定要出人頭地,不然娘娘怎能瞑目呢。”

李從倦怠至極,疲憊至極,閉上雙眼,什麽都不想聽不想看。

“回去吧。”

小福子問,回別院嗎?

他說,回王府,分明已經說,不再註意謝明枝,他李從就那麽賤,非要巴著她要她,正妃的位子,皇後的位子,她棄若敝履不屑一顧,將他的真心拋在地上踩,那他為何還要執著於她。

想要做他妻子的女人大有人在,既然謝明枝不稀罕,等將來他正妃側妃位置上都有了人,就依舊讓她做妾,她那麽想做妾,就成全她好了。

李從恨的要命,也厭的要命,他信誓旦旦說不會再給謝明枝機會,可為什麽,心口卻這麽痛,痛到無法呼吸。

直到回王府,坐在他的塌上,他的臉色都像死了一樣,蒼白無力。

一雙柔軟的手,撫上他的小腿,李從睜開眼,眼前跪著一個女人,身著清涼,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胸前裸露的豐潤,那雙含情目波光粼粼,仰望著他崇拜著他,就像,曾經的謝明枝。

手順著他小腿往上,柔軟的像是攀附大樹的綠蘿,纏繞上來。

一聲痛呼,李從攥住她的手腕,平靜而冷淡的看著這個女人。

……

謝明枝被叫住了,是衛淩叫住她的,他還有什麽事,謝明枝不明所以。

衛淩深吸一口氣,神色極為認真:“我跟羅九娘不是小姐想的那種關系,我對她沒那個意思,更不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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