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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因為我根本不愛你:我不納妾,嫁給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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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因為我根本不愛你:我不納妾,嫁給我行嗎

一聲慘叫,從正院響起,暗衛一凜,頭上冒著冷汗進去,只看到外在地上穿著清涼的女人,正在蜷著身體痛呼,李從坐在塌邊,一言不發,眸光沈沈。

“主子……”小福子嚇壞了,急忙想要去看,他是不是受傷了。

一個眼神,就被嚇得呆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地上那女人更慘,手腕不自然的歪著,顯然已經斷了。

李從神色淡淡:“此人是誰。”

小福子磕磕巴巴:“是,是陛下賞賜的家人子,都是清白姑娘,奴才,奴才想著,這大晚上的,主子一個人,或許會需要伺候。”

李從冷笑:“你覺得,本王受了情傷,就安排個女人給我,也不怕此人是不是派來的細作,劉福,本王是不是對你太好,太擡舉你了。”

小福子噗通一聲跪下了,一言不發,頭磕下去。

地面很硬,這麽噗通一聲,膝蓋一定疼得夠嗆,可小福子不敢有絲毫討價還價。

“先是學那些諫臣,又私自安排女人,你幹脆別做本王的內侍官,當本王的父皇做本王的主得了。”

小福子頭磕的砰砰響,磕的直流血,卻不敢求李從饒命。

“自己下去領罰,三十杖。”

小福子沈默著謝恩,退了出去,這些日子,自家殿下對那位謝二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他總是內心吐槽殿下的種種舉動,居然忘了殿下是何等殺伐果斷。

沈默的下人們,將屋內的女人拖了出去,小福子去外院領罰,就看見一個老內侍弓著身子走了進來,進了內院,立在李從身邊伺候。

小福子愕然想起來此人是誰了,這是曾經沈美人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德公公,因為被沈美人牽連,去幹雜役了,自家殿下這是又把人撈出來了?王德此後要是此後殿下,自己怎麽辦,殿下是不要自己了,要把自己換掉嗎?

他嚇壞了,恨不得立刻就領完三十杖,趕緊好了,好去殿下身邊伺候,此時他開始後悔失言,因為殿下信任,甚至把一處情報點交給他管,將來若是主子成事,他怎麽也能當個掌印大太監,都怪這張嘴,他險些忘了,自家殿下最討厭被做主,也討厭那些以命死諫的言官,他一時得意忘形,居然忘了大忌諱。

李從沈默著,不發一言,仿佛已經與黑暗融為一體。

……

謝明枝滿臉愕然,甚至乍一聽沒聽清楚衛淩的話:“你說什麽?”

衛淩望著她,神色坦然:“我說,我不知道小姐誤會了什麽,但我跟羅九娘之間並無私情,我不會娶她的。”

“可是你……”謝明枝幾乎脫口而出,想要說,他們上輩子是未婚夫妻,而且那麽相愛,衛淩成了大將軍,也沒有停妻另娶,依舊認這門婚事,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

“可是你們,不是自小就有婚約?”

衛淩眉眼一凝:“誰說的,羅九娘,她欺騙小姐對小姐說謊?”

他那副審視的警惕的樣子,不像作假的,謝明枝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並不太關心羅九娘,反而更關心她有沒有好好幹活,有沒有偷懶,是不是背了主家,好像羅九娘要對她做什麽似的。

談論起自己這個表妹,他也沒有憐惜甚至是愛這種柔軟的情緒。

“九娘沒對我說這些。”

他們有婚約的話,是衛淩自己說的,上輩子的衛淩,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李從,當著她,還有雲州城那麽多的文臣武將的面,公開宣告的,他跟羅九娘指腹為婚,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衛淩死後,她跟羅九娘進了面,她一直在說,衛淩跟她感情多麽的深,他有多愛她。

衛淩深吸一口氣:“我要對小姐告罪。”

謝明枝有些茫然。

“她的確跟我是表親,卻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出了五服,祖上都沒有聯系,她跟她爹也不是濮城人,因為老家旱災活不下去,到了濮城討生活,我救了他們,方知祖上還有這門親緣關系,畢竟她是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跟他爹一起住我家難免要有閑話,我便說她是表妹。”

謝明枝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可是,她為何會在元京,賣身葬父?”

“我好心收留他們父女,卻被偷盜了錢財。”衛淩簡直要氣笑:“剛到謝家時,我見到她,便想問她因何進了謝家,還成了小姐的丫鬟,她哭著跪求我,讓我給她一個機會,小姐若是得知她的過去恐不會容她,當時我確是心軟,縱容了她。”

謝明枝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似的,關於上輩子的事,宛如遮掩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布,讓人根本看不清楚,此刻就好像揭露了第一層,可面對赤裸裸的真相,她能接受嗎。

“為何,又告訴我。”

羅九娘沖了出來,跪在謝明枝面前:“姑娘,對不起,你怪奴婢吧,衛公子說的對,奴婢不該騙您的,您對奴婢那麽好,可,可奴婢只是怕,怕您知道那些事,就不要奴婢了,把奴婢發賣出去。”

羅九娘哭的淒慘,涕淚橫流。

謝明枝揉揉額角,看向衛淩:“這也是你的主意?”

衛淩頷首:“小姐對我,對羅氏都有恩,無論如何也不該欺騙小姐,她曾經協助她爹爹偷盜的事,我也不會為她隱瞞。”

羅九娘滿臉哀求,卻見衛淩根本就不看他,慢慢失了期望,倒在地上嗚嗚的哭,她去拽謝明枝的衣角裙擺:“小姐,別趕九娘走,九娘會聽話,什麽都聽小姐的,九娘錯了,不該騙小姐。”

“你想讓我如何處置?”

謝明枝很快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她救羅九娘完全是因為衛淩,當初還問過羅九娘,羅九娘卻知道衛淩根本不算她表哥,她怕自己被趕走,所以說了謊。

衛淩微微一楞:“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一切由小姐說了算。”

羅九娘哭的一抽一抽的,可也沒再鬧著說讓謝明枝留下她,一定是因為衛淩跟她說了什麽,謝明枝摸摸她的頭:“別怕了,我也沒說要趕你走。”

羅九娘擡起哭的滿臉淚珠的小臉:“真,真的?”

“你爹待你如何?”

羅九娘撇嘴:“就那樣吧,我不想偷東西,他就打我,還想把我賣了。”

“可你還是賣了身把他葬了。”

“畢竟是我爹,雖然打我罵我,可到底沒缺我一口飯吃,總不能讓他真的連口棺材都沒有吧。”

“這便是了,衛公子,我知道你的擔心,但九娘自從到我身邊,從未傷害過我,我相信她,你不該盼著汙泥裏長出純潔無瑕的花。”

羅九娘歡歡喜喜的起身:“姑娘真的不趕我走?”

得到謝明枝的肯定,羅九娘高高興興地,要扶著她進屋,謝明枝搖搖頭,讓她先進去,羅九娘樂呵呵的,對著衛淩白了一眼,如今她把一切說的清楚明白,更不怕衛淩了。

謝明枝想問很多,話到嘴邊,卻問不出來:“九娘小孩子心性,你別放在心上。”

“我若放在心上,見面的第一眼,我就會報官把她抓起來。”

“那,那你不喜歡九娘,以後也一定會娶一位高門貴女吧……”

“我只娶我喜歡的姑娘,我已心有所屬。”

謝明枝心一沈,隨即對上他的雙眼,他直直的望著她,眼中只有她,清澈的只能映出她的倒影,謝明枝聽到胸中的鼓噪之聲,咚咚咚的,不斷敲擊她的心口。

“那,那人是誰?”

衛淩沈默片刻:“她很好,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她……”

“枝兒,在這站著做什麽?天色這麽晚,怎麽不進去。”婁氏和謝重玉出現了,一眼就看見院外屋檐下的兩人。

衛淩下意識後退一步,跟謝明枝拉開距離。

婁氏拉過謝明枝的手,母女兩人直接就進了院子,謝重玉微微一頓:“衛公子,先回去吧,天色太晚了。”

“叨擾大公子。”

“明日你可有空,我請你喝茶,我們好好聊聊。”謝重玉點點頭,也進了內院。

大門關上,衛淩站在廊下,久久沒有離去。

婁氏氣呼呼的:“枝兒,你跟那個衛小公子說什麽呢,孤男寡女的,你可別被他騙了。”

“娘,你之前不是還挺喜歡他的嗎。”

之前她娘真是把人家誇的天上地下,又說人家長得英俊,又說人家身強力壯,總幫著家裏幹活,是個知恩圖報的,還說自己要是有女兒,一定願意召他為婿。

“是啊,娘之前還說有女兒願意嫁給他,可惜妹妹已經定親,小妹又太小,此事只能作罷。”謝重玉湊趣。

婁氏氣咻咻的:“我是喜歡他,他教陽兒兢兢業業從不藏私,連束脩都比別人要的低,說嫁女兒不過是開玩笑,他連個功名都沒有,又窮成那樣,怎麽配我生的女兒下嫁。”

“娘,別這麽說人家,衛公子好歹是個武舉人呢。”

婁氏不屑:“那武舉人怎麽能比得上文舉人,多兒的女兒能當宮裏的娘娘,我的女兒就只能嫁個窮小子,這是什麽道理。”

謝重陽聽見婁氏說他最敬愛的衛大哥,當時就不幹了:“娘怎麽能這麽說,衛大哥可厲害了,窮怎麽了,娘難道沒聽說過,莫要欺少年窮?”

婁氏給了小兒子一個腦瓜崩:“大人們說話,你少插嘴,你剛多大,就知道婚姻大事。”

謝誠說著夫人莫氣,給她添了茶,還給她揉捏肩膀。

謝明枝對謝重玉搖頭:“娘被長姐召見,受了點刺激了。”

婁氏依舊氣咻咻的:“那謝明謹可真是架子大啊,成了才人娘娘了,要我這個嫡母跪拜,她也受的下?好一個小婦養的,真是沒規矩。”

“娘,別亂說了,姐姐如今是正經的五品才人,跟爹爹一般的品級呢,她是娘娘,跪拜本就是宮裏的規矩。”

婁氏要氣死了:“好在我的枝兒也爭氣,等枝兒成了世子妃,瞧那小婦養的,還怎麽猖狂的起來。”

謝重玉搖頭嘆氣,謝明枝無奈:“娘,世子妃雖是正二品,但外命婦見內命婦,哪怕是個寶林,都要行禮的,內命婦是君,外命婦是臣。”

婁氏愕然:“怎麽會這樣,難道我的女兒一輩子都要低謝明謹那小婦養的一頭不成。”

謝重玉嘆氣:“而且跟錢塘王府的婚事,也難說成不成。”

婁氏和謝誠都嚇了一跳,婁氏急忙問發生了什麽事,謝明枝沈默不語,謝重玉看了一眼:“那,我說了?”

謝明枝默認了,謝重玉把今日小涼河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婁氏還迷迷糊糊:“這,是世子重病了,落了一會水,是得重病,得好好修養,可人既然活著,為何不履行婚約。”

謝誠嘆氣:“夫人啊夫人,你不是最明白內宅那點事嗎,如今卻看不明白,世子這是被脅迫了啊。”

婁氏依舊稀裏糊塗。

“那個姓趙的女子,真是豁得出去。”

謝重玉頷首:“眾目睽睽之下,世子跟她衣衫不整,抱在一起,那趙女的名聲沒了,錢塘王府自然要負起責任,而且,那趙女可是世子的救命恩人。”

婁氏嚇壞了:“難,難道王府要悔婚?這也欺人太甚了吧。”

“不是王府要悔婚,是我要悔婚。”謝明枝忽然開口。

婁氏更驚訝了:“為何啊,我的兒,那錢塘世子對你不是挺好的嗎,說白了還是咱們家高攀了王府。”

“此事能這麽快傳遍元京,很難說沒有趙姑娘在背後指使,她有備而來,名聲都不要了,怎會輕易放過錢塘王府,若李續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婚事自然是不能成的。”

謝明枝居然毫無傷心神色:“娘,讓你失望了,若是不能嫁入錢塘王府,家裏只有長姐是有出息的。”

婁氏急忙改口:“我的枝兒,娘說笑的,你的婚事自然要你滿意才行,娘胡說呢。”

她哭天抹淚:“我的枝兒怎的這麽命苦,婚事如此不順,先是那蘇家小子,不行也就算了,又是王府,分明咱們家都沒嫌棄世子病懨懨,水質帶連個病弱的,都跟個香餑餑似的,還有人搶哦。”

謝明枝說,最多不過五日就有消息了,然而第二天,錢塘王府就來人請她過去一敘,李續發高燒,病的起不來床,老太妃問她此時準備怎麽辦,趙家已經差人來問了。

謝明枝不語,反問太妃怎麽辦。

太妃說了很多難處,借口,什麽有恩,什麽趙家逼迫,太妃的想法很簡單,趙女是旁支,又是庶出,擡進來做個貴妾,也算給個交代了。

實際上趙女不僅出身大族,她爹下大獄前是從四品,論出身,趙青青比她謝明枝還要高一些,話裏話外,太妃的意思無非要她大度一些,事已至此難道真要對趙女不管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她失了名節,不是把人往死裏逼。

謝明枝卻只有一個回答,李續若要婚約繼續,就只能娶她一人,不得納妾,給老太妃噎的夠嗆,對她素來很溫和的老太妃,也漸漸不耐,強硬起來,要她回家自省。

沒過兩天,宮裏來人了,直接將謝明枝帶入太後的慈和宮。

居然謝明謹也在,謝明枝照常行禮,自然也包括她的才人姐姐,太後倒依舊是和顏悅色:“給謝家二姑娘賜座吧,好叫你知道,你姐姐已經不是才人,是婕妤了。”

謝明枝暗暗挑眉,跟謝明謹對視,頓時楞住,一股怪怪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這長姐愛熱鬧,愛鮮艷,說人就得活的花團錦簇,今日卻一襲碧綠衣裳,頭上也不過三四件首飾,妝扮素凈的很,很像一個人,謝明枝暫時沒想起來像誰。

“過會你們姐妹再好好說話聊天,今日讓你來,你該知道是什麽事。”

“臣女清楚。”謝明枝完全明白,不僅太後太妃,太後右手下首那位夫人,是趙相之妻,趙令儀的親娘,還有一位夫人,站在趙大人夫人方氏身後。

她沒見過,卻也知道,此人應該是趙青青的嫡母。

太後本以為,謝明枝會先聲奪人,好好哭一哭,說說自己的委屈,畢竟她也不算全無倚仗,有個婕妤姐姐,還很是得寵。

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平靜。

謝明枝掃過周圍一圈,落在趙相之妻身上:“既然方夫人都出面,想必為了趙家妹妹出頭,所求便不是一個貴妾之位了,回太後娘娘,臣女與世子有言在先,約法三章,世子若要娶臣女,便不得納妾。”

太後完全楞住。

方夫人嗤笑:“謝二姑娘最近真是出了好大風頭,你是個聰明姑娘,怎麽提這種無理要求,世子好歹是皇親貴胄,先帝之孫,為了娶你,便不能納妾,好大的架子,本朝便是駙馬,也沒有讓人家獨獨為公主一人守著的道理。”

謝二姑娘頷首:“臣女知道,所以臣女跟世子,是你情我願,臣女並未逼世子答應。”

方夫人一噎。

“敢問太妃娘娘和方夫人,商量的結果如何?”

太妃分明覺得自家什麽都沒做錯,可面對謝明枝平靜的模樣,就是覺得莫名心慌,甚至下意識看了一眼太後。

太後緩緩道:“趙家姑娘畢竟為了救世子,沒了名節,這個恩錢塘王府該還,趙姑娘以平妻禮進王府,你們二人姐妹相稱,不分大小。”

“明枝,你懂事些,雖然你跟長生有言在先,但此事乃是天定,不可違背,不娶趙姑娘,她名節沒了,還能嫁給誰,你就當是為了長生,委屈委屈,行嗎?”

太後瞥了她一眼,太妃是她好姐妹,她還不了解她的性子,她何曾這麽低聲下氣過,看來是很中意謝明枝這個孫媳婦兒了,或者為了孫子不得不低頭。

方夫人搖了搖團扇:“太妃娘娘說的有意思,娶我們趙家女兒,竟是委屈?”

“夫人,趙家女兒無辜,可畢竟明枝是先來的,我們也下了聘,我們長生也對明枝滿意,就算是平妻,論先來後到,也是明枝為尊,對不對。”

這已經是難得的示好和低頭了,甚至都沒給方夫人臉面,那可是趙相爺的夫人,太子的岳母,朝中誰敢得罪,普通皇室宗親還要讓七分呢。

太後頷首:“不錯,論先來後到,是這樣,謝二姑娘,你意下如何。”

“其實還有個辦法,能讓大家都滿意。”謝明枝笑了笑:“臣女與世子退婚,世子娶趙家妹妹,這樣太妃娘娘不必糾結,趙家妹妹也不必擔心被人壓上一頭,豈不兩全其美。”

太妃愕然驚叫:“退婚?”

謝明枝頷首:“為保全王府顏面,太妃娘娘可以說,臣女跟世子八字不合諸如此類的原因。”

“這,這……”太妃兩面為難。

“我不退婚,我不退婚,皇祖母,祖母,別讓小瑜跟我退婚。”李續踉蹌著闖進來,跌到地上。

太妃慌了,太後急忙叫宮婢把人扶起來,靠在軟座上,給他餵順氣茶,李續卻根本不喝:“小瑜,你誤會了,我跟趙女絕沒私情,我不喜歡她,不退婚好嗎?”

他劇烈咳嗽,像是要把肺也一起咳出來。

“我們不退婚,那你不娶趙家妹妹嗎?”

李續怔楞。

方夫人頓時冷笑,什麽都沒說,卻已經說明一切。

“瞧,你不肯跟我退婚,又必須娶趙家妹妹,你跟當初的蘇清珩有什麽區別。”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能跟你解釋,別不理我,別退婚。”李續像是下定了決心:“你不願我娶,我就不……”

“閉嘴!”太妃豁然站起身:“莫要說了,長生,既然謝二姑娘要退婚,那就退婚,你是堂堂親王世子,還怕娶不到媳婦嗎?謝明枝,你太張狂了,說退婚就退婚,把我們錢塘王府當成什麽。”

“自然是負心漢,一家子聯合著欺負一個年輕姑娘家。”

李從走了進來,先跟太後請安:“皇祖母。”

太後真是一腦門官司:“這裏正亂著,你跳出來幹什麽,還嫌不夠亂?”

李從賠笑:“皇祖母莫氣,孫兒帶來了父皇口諭,父皇聽說此事,勒令王府退婚,父皇說,反正也沒成婚,如何不能退呢,趙女救了堂弟,跟堂弟就是天定的姻緣了。”

李續的臉,白的像一張紙,太妃驚疑不定:“是,是陛下的旨意,為何?”

“謝二姑娘,畢竟做了瓷像,在父皇那也算有了名字,又是婕妤娘娘的親妹妹,聽說二姑娘受委屈,便下了旨意,從此錢塘王府跟謝二姑娘,婚喪嫁娶,再不相幹。”

李續昏了過去,方夫人離開了,她不過是出個面,把趙家這面子找回來,至於錢塘世子是不是病弱,會不會很快就病死,她是不關心的。

謝明枝也站在宮外,聽著裏面的聲音,面色黯然。

“怎麽,還不走,還擔心那個負心漢?”李從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望著她,神色晦暗不明。

退婚了,的確不該再表現的特別關註的樣子。

“此事跟殿下有關系嗎?”

李從冷笑:“你覺得我很閑?”

當然有關系,從意外落水到趙青青能拿出的籌碼,讓老太妃改口,都是他提供計劃的。

“我早說過,你跟他,成不了,他那層身份,雖入不得貴女的眼,可在那些小官員女兒眼裏,不知有多少女人覬覦,想要利用,偏他自己又不知深淺,保護不了自己,最終的結局就是這樣。”

李續被算計了,謝明枝看得出來,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趙女,她也不在乎了,她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請殿下留步吧,臣女能自己出宮。”

她竟是這麽迫不及待的,逃離自己,連話都不願跟他說嗎。

兩人此時並排站著,他像是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李從的手,動了動,前幾日發怒捏碎杯子,傷口還有些癢。

她就站在他面前,李從有種沖動,想要摸一摸她鬢角落下的,散碎的發絲。

“之前你說的事,我答應你了。”

謝明枝不明所以的擡頭,一頭霧水。

“就是那件事,你說不許夫君納妾,我答應了,不就是這輩子只有你一個,李續能承諾給你,我也能承諾給你,李續做不到,我卻能做到。”

“殿下不聯姻了?”

李從無所謂:“若不納幾個女人就能讓你高興,這樣也好,左右不過是時間長一些,艱難一些,我能等,上輩子那麽艱難,我們也贏了,不是嗎?現在你得償所願,高興了吧。”

他長輸一口氣:“我這輩子,沒對誰這麽退讓過,謝明枝,我都對你到如此地步,你不再給我生幾個孩子,做個賢內助,都對不起我的一片真心。”

謝明枝想了想,搖搖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還是,不像嫁給殿下。”

李從全然失態:“為什麽,李續是個窩囊廢,他做不到,可你知道我的,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做到,絕不會幾年後弄個侍妾強迫你接受,惡心你,為何你還是不願?”

李從的神色,已經趨近癲狂。

“因為……”謝明枝擡起頭,面色淡然:“因為,我根本不愛殿下,我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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