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他也不必死纏著她:她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不會再過問

關燈
第46章他也不必死纏著她:她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不會再過問

憤懣猶如冰山下的巖漿,灼燒著他,然而對上那雙平淡冷靜的雙眼,他仿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你就非要事事都如你的意?我不如你的意,你就不想嫁給我?”

謝明枝神色淡然:“殿下何必這麽生氣,上輩子做了那麽多年的夫妻,就如殿下所說,我哪裏殿下沒看過,殿下當真不厭倦?”

李從噎住。

“殿下居然是這麽長情的人,還是說,這麽愛我,非我不可?”

李從喉結聳動,不知該說點什麽,可承認了,就好像落入她的陷阱,承認自己非她不可了似的。

“至於嗎,就算我生的貌美,又有才智,也並非不可替代,殿下居然是這樣的癡情種,只對我癡情?”謝明枝臉上,露出那種了然又帶著嘲弄的笑。

“怎麽可能,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李從怎能認輸,尤其是屈居她之下,當真要變成她說的那樣,好像完全被她拿捏了。

他能寵她愛她,可是怎能完全被她這麽拿捏住,豈不是倒反天罡。

可這話脫口而出後,他就有些後悔,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是他的皇後,他的妻子,當然對他很重要。

謝明枝笑了,勾起嘴角:“臣女想也是,畢竟夫妻這麽多年,臣女就很厭倦。”

“厭……倦……”李從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壓出這個詞:“難道,我有哪裏對不起你?”

謝明枝嘆氣:“殿下自然沒有對臣女不起,只是相處這麽長時間,難道殿下不厭煩,不想去接觸別的姑娘,臣女性格無趣,恐不能給殿下帶來新樂子,而且臣女,也想接觸別的男人,試試跟別的男人成婚,婚後生活是什麽樣的。”

“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對你更好,能給你帶來無上尊榮,你現在不答應,將來後悔,也沒後悔藥可吃,我不會要一個不貞的女人!”李從氣急敗壞,可越是氣急敗壞,就越好像正中她下懷,應了她說的那句話,他非她不可,居然是個癡情種子。

李從絕不承認,他是皇帝,可以寵誰,卻不能真的愛誰。

此時的李從就像面對一尾游魚,她靈活的游走,讓他的手剛一握住,就哧溜的從他手中滑出去,他根本掌握不住。

失控的焦灼,灼燒著他,不能讓她得意,不能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那他豈不真的成了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他絕不承認,沒有謝明枝,就不行,就非她不可,這樣也太丟人了。

謝明枝輕嘆一聲:“殿下真的愛上我了?”

“怎麽可能!你莫要把自己看的這麽重要。”他下意識反駁,並且冷嗤。

謝明枝頷首:“我也覺得是,殿下中意我,不就是覺得我賢惠大度,能把殿下的後宅打理的很好,在前朝,也能為殿下分憂嗎?”

李從皺眉,事情的確是這樣,她一開始入了他的眼,就是她的才能,可是夫妻這麽多年,也不僅僅只是她是個賢內助吧。

“幾十年夫妻,即便我無功勞,也有苦勞,我與殿下之間,也早已宛如親人,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對不對。”

李從說不出否認的話,卻也更說不出反駁的話。

“既然我與殿下,早已如同親人,看在過去的情分,我為殿下主持中饋打理後宅,從未懈怠過,殿下是否該對我更寬容些呢?”謝明枝循循善誘。

她根本沒害怕,也沒憤怒,只有平靜。

那些話盤旋在腦海裏,就像被皂角清洗過,李從整個人都茫然了。

但她說的,是對了,他是賞罰分明的君王,不會虧待跟著自己的功臣,謝明枝是功臣嗎,當然是,而且比他那些臣子跟他的關系還更親密。

“你對你那些大臣們,要錢給錢,要爵給爵,難道我就跟他們不一樣,就不能被獎賞?”

“當然不會,你想要什麽,我不能給你?”李從下意識否認,隨即他就緊皺眉頭。

因為,他落入了她的語言陷阱。

“我就知道,殿下已是我的親人,我與殿下情分不同,我可以視殿下為真正的兄長嗎?”她笑的一派天真。

李從看到,她說,要把他當做真正的兄長,這輩子她想體驗一番不一樣的生活,把自己的手輕柔的拂了下去,她說夫妻多年,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普通的愛,他一定會支持她的對吧。

李從冷著臉,沈默著,看著她走出雪浮宮,因為她說,家裏來人接她了,夜已經深了,她就不配殿下說話,作為她的兄長,自然也該體諒她。

她說的那麽天真,那麽理所當然,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住,如果他不同意,就像背叛了那些年的夫妻之情,抹殺她上輩子,那麽多年為他辛苦的付出似的。

李從啞口無言,沈默著放她離開,這一次根本沒有阻攔,甚至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至於來接他的,是謝重玉還是李續,抑或是他最忌憚的衛淩,他都不在乎了。

“主子……”小福子將琉璃燈裏的燈芯,剪了剪燭芯,燭火更亮了一些:“暗衛跟著去了,是那個衛公子來接的謝二姑娘。”

“把暗衛撤回來,以後她的事,都不必再跟我說。”

小福子呆楞,愕然的不知所措,之前自家殿下還那麽執著,私下還要搞破壞,讓謝二姑娘跟錢塘世子的婚約進行不下去,怎麽現在又變了?

難道不喜歡那謝二姑娘了?自家殿下的心思,變得也實在太快了,小福子完全摸不著頭腦,他暗自揣測,應該是那位謝二姑娘又把自家殿下惹生氣了。

“以後,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我不會再過問。”

小福子松了口氣,覺得早該這樣了,他之前覺得,自家殿下能很快忘了沈玉珠,用謝二姑娘來沖淡對沈氏的喜歡,是好事,那謝二姑娘不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比沈姑娘更出色。

可後來的發展,讓小福子越來越摸不著頭腦,謝二姑娘根本不願意,自家殿下卻步步緊逼,而且一直認為,那位姑娘深愛著自己,小福子覺得殿下是癡傻瘋魔了,他們殿下,那麽英明神武,那些郁郁不得志的武將文臣,跟殿下說了一會話,就變得意氣風發,甚至納頭就拜,口稱主君。

跟那些臣子侃侃而談的殿下,十分從容且有魅力,就是一遇到那位謝二姑娘,要不就是嘿嘿傻笑,要不就是無能狂怒,跟外頭被帶了綠帽,無能狂怒的市井村夫一樣。

放棄那位謝二姑娘,就意味著恢覆正常吧,小福子想。

他幾乎迫不及待,叫暗衛撤了回來。

小福子旁敲側擊,想要問清他真正的想法。

李從只有冷笑,雙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她以為將他說服,將他玩弄鼓掌之中了嗎,李從已經看透了一切,無聊的手段。

什麽視為兄長,什麽上輩子宛若親人,什麽他已對她厭倦,此生願為臣子為他效忠,一切不過都是她不想嫁他的借口。

他就有那麽讓她厭倦?可一旦不同意,就好像承認了,自己很愛她,離不得她。

真的是這樣嗎?是這樣又如何,李從不會承認的,他退讓了這麽多,王妃的位子留給她,至今身邊沒有一個女人,納妾是為了聯姻,她居然連這都無法容忍,他太縱容她了。

她需要一些教訓。

“既然她百般不願,找如此拙劣的借口,我也不必死纏著她。”

他是什麽沒人要的男人嗎,就非她不可,她越是逼迫他承認,他越要給她個教訓瞧瞧。

李從,也不是非謝明枝不可的。

這潑天的富貴,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後不願做,他就給別人。

他絕不肯被謝明枝拿捏得死死的,哪怕她真的對他很重要。

小福子倒是很高興,躍躍欲試:“主子,那趙姑娘那,用把她撤回來嗎,主子既放棄了謝二姑娘,也就不用她去搞破壞了。”

這是個交易,趙姑娘雖是趙家女,卻是旁系,他們家的事,趙家本家根本就不管,殿下知曉,說會幫她,但代價是,趙姑娘把錢塘世子勾引到手。

趙姑娘雖沒謝二姑娘生的美,可柔柔弱弱,一看就是錢塘世子會喜歡的類型。

李從沒回答,他隱在黑暗中,就像跟這團黑暗,融為一體。

待看到他的表情,小福子駭然,幾乎要尖叫出聲,他們殿下雙眼亮的,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

來接她的,是衛淩和羅九娘,他就好像客串他們家的車夫上癮了,不過看到羅九娘,謝明枝心裏還是輕松許多,雖然帶著一點澀然和酸意。

他們已經相認,並走上正軌,這很好,能彌補上輩子的錯誤,就算她的努力沒有白費。

“姑娘,綠珠姐姐得了風寒還在喝藥,奴婢就自告奮勇來了。”羅九娘拿著她的手爐大氅,扶著她上馬車。

謝明枝松了一口,居然感覺陣陣暈眩,忽的眼前一黑。

一只大手從旁邊伸過來,虛虛一攬,才沒讓她一屁股坐到地上,謝明枝心神震蕩之下,根本沒註意,是衛淩扶住了她。

羅九娘看到了,衛淩的手臂橫在她的腰上,卻眸光一閃,完全沒提醒,她看到謝明枝蒼白的臉:“姑娘,這是怎麽了,難道也病了,快,扶姑娘坐下。”

她從馬車的盒子裏,又是掏鼻煙壺又是拿清涼油薄荷葉,湊過來摸謝明枝的額頭,並不燒,羅九娘松了一口氣,嘟著嘴斜了衛淩一眼。

他竟是把謝明枝放到車轍上靠著,就站在一邊,沈默著看著,連句話都不說,教訓她的時候不是很能說嗎,又是威脅又是給好處的,恩威並施的樣子,怎麽在姑娘面前,就成了呆頭鵝?

“姑娘,是不是餓了。”羅九娘拿出車裏的糕餅盒,這是綠珠跟她交代的,宮宴為了菜色好看,好些都不熱乎,完全是涼的,她們姑娘不喜歡吃這種宮裏的宴席,所以來接的時候,要準備好姑娘愛吃的糕點。

謝家太好了,在這裏吃得飽穿得暖,她們姑娘更是菩薩一樣的人,雖簽了賣身契,卻並不會把丫鬟真的當成奴婢,動輒打罵,反而當妹妹似的,羅九娘想留在謝家,拼命地跟綠珠學,拼命地想要表現自己。

她看在,呆坐在車轍上的姑娘,居然怔怔的,流下了淚來。

明明眼睛是睜大的,嘴角是微笑著的,可她那泠泠清石子一樣的眼睛中,淚水簌簌落下。

羅九娘嚇壞了:“姑娘,宮裏有人欺負姑娘?”

謝明枝怔怔的,不說話,只是一味流眼淚。

羅九娘給她拿糕餅,她也不吃,問她發生了什麽她也不說,羅九娘是沒招了嚇得夠嗆,謝明枝在他們這些丫鬟眼裏,一直都可靠,還有著年齡無法遮掩的沈穩,她完全不像十六歲的年輕女郎,反而更像她們的姐姐,甚至是母親。

羅九娘的胳臂肘,捅了捅衛淩,姑娘在哭,流眼淚流的這麽悲傷的樣子,這可是他的好機會,此處沒有旁人,大公子不在,姑娘那未婚夫也不在,他得上去好好表現啊。

可她這位遠房表哥,竟然像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了。

羅九娘偷偷拿眼去看,撇撇嘴,衛淩瞳孔微微睜大,手都在發抖,顯然是看到謝姑娘哭泣,被嚇到了,羅九娘滿心無奈,甚至想嘖嘖他兩聲。

“姑娘這是怎麽了,當真有人欺負姑娘嗎,宮裏的事,奴婢雖然幫不上忙,可跟大公子說說,總能找到辦法的,咱們謝家現在不一樣了,實在不行找錢塘王府出頭,總能幫上姑娘。”

謝明枝回過神,看到這兩人擔憂的樣子,低低一笑搖頭:“我沒事,只是想到一些往事,有些辛酸難受。”

羅九娘滿面擔憂,不知該怎麽勸,謝明枝摸摸她的額發:“沒事的,的確覺得餓了,回家吃點飯,再好好睡一覺,也就好了。”

上了馬車,衛淩就像個沈默的影子。

謝明枝其實有很多話想說,壓抑在心頭的,兩輩子的話語,她張了張嘴,看到羅九娘探出身子,在跟衛淩竊竊私語的模樣,就想,算了。

她已經做出決定,做出選擇,她想要成全衛淩和他表妹,此時無論想說什麽,都太晚了,她的確有些遺憾,更多的卻是釋然,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沒了,她覺得渾身輕松。

此事解決了嗎,或許吧,她竭盡全力也只能做到這些,李從完全看穿了她的把戲,她就是在用激將,李從此人驕傲的很,哪怕當真對她十分上心,也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個被一個女人迷惑了的情種,他素來唾棄這種男人,對那些癡情帝王,更是不屑一顧。

她知道他不會承認,所以拿捏他這一點,而他又沒辦法否認她曾經的付出,多年夫妻,他們的確如同親人,他對那些臣子那麽寬容優待,對她這個也付出全部的發妻,為何不能給與一些獎賞,這輩子做她的靠山,讓她可以開始新的人生。

李從自詡是明君,仁君,又不肯承認對她情根深種,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啞巴吃黃連,被迫同意。

她甚至打趣,說以後他再當皇帝,封她一個公主當當,李從的表情,難堪的不可思議,她簡直就是拿捏著他的底線,瘋狂蹦跳,這是個險招。

萬幸,她賭贏了。

過於疲累,倒是她在馬車上昏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她靠在羅九娘的肩膀上,羅九娘對她欲言又止,拿帕子給她擦拭眼角的淚珠。

“到家了?”

羅九娘搖搖頭。

既沒到家,馬車怎麽停了,簾子被掀開,衛淩的臉出現在車外:“謝小姐,出來歇歇吧。”

這是給她,帶哪來了?謝明枝有點懵,偏頭一看,就看到滿河的河燈,如同一條地上星河,頓時楞住。

“九娘,扶謝小姐出來。”

謝明枝完全是呆楞的,直到下了馬車,被安置在涼亭裏,依舊沒回過神,她這是來了小涼河?她看向衛淩,衛淩卻偏過頭,不答話,靠在亭子旁邊,依舊沈默少言。

“這是……”

羅九娘急忙道:“姑娘,現在時辰還早些,奴婢和衛公子就私自做主,帶您來看看花燈,您也好散散心,松快松快,主意是衛公子出的,他也是看您在宮裏哭了,心情不好,他對您一片好心,您千萬別誤會他。”

見謝明枝陰晴不定,她還以為謝明枝生氣了。

誰知謝明枝噗嗤一聲笑了,摸摸她的頭,坦然坐過去:“挺好的,謝謝你。”

羅九娘松了一口氣,嘰嘰喳喳的:“姑娘,您可別謝我,這都是衛公子的主意,您別看他不愛說話,心裏什麽事都裝著呢,這桌席面,也是衛公子叫的,您千萬賞賞臉,嘗一嘗。”

謝明枝一凝,席面還冒著熱氣,這是天福號的醬肘子,陳大娘家的蘿蔔糕,放在杠子裏白煮的清湯羊肉,旁邊還有一小碟韭花蘸料,一碟鵝油奶卷,一碗老孫頭家的雞湯馉饳,幾條金黃金黃的鲊脯,一碗水晶皂兒,還有一小碟粉粉透透,油亮油亮的腌蘿蔔。

說是席面,其實雜七雜八的,都是小吃。

謝明枝眼一熱,可這些小吃,都是她愛吃的,而且根本不是一家賣的東西,必定要東奔西跑,才能買齊。

這一桌小吃也要花不少錢,最難得的,卻是心意。

“坐下來,一起吃吧。”

羅九娘興致勃勃,招呼衛淩,衛淩搖頭:“我就在這,守著小姐。”

羅九娘見勸不動,急忙去拉扯他的袖子,衛淩沒讓她碰到,眸光銳利,羅九娘訕訕的,撓撓頭,眼睛一亮:“姑娘,可要放花燈,奴婢去給姑娘買。”

她提著裙子,咚咚的跑走,涼亭裏便只剩下謝明枝和衛淩兩人。

“坐過來吧,你這樣,我自己怎麽好意思動筷子呢。”

衛淩沈默著,到底還是坐到謝明枝對面。

“你今天,怎麽一言不發?”衛淩想的也未免太體貼,居然還有一壺溫好的桂花釀。

謝明枝給他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度數很低,在這種天氣喝一口,暖進肺腑,舒服極了。

衛淩從地上拿出一盞蓮花燈,推到她手邊。

這蓮花燈不算最好看的那種,但蠟燭頭已經黏在裏面,只要點燃就可以拿去河邊放燈,今日並不是什麽上元節,但陛下千秋大壽,與民同樂,所以今日晚上也沒有宵禁。

謝明枝此刻突兀的想到,衛淩身上的銀子還夠嗎,又還她一百兩,又送她金鐲子的,但衛淩很有骨氣,她·不能明著問。

“你為什麽一直不說話呢,不開心嗎?”

“你哭了,宮裏有人欺負你?”衛淩沈著臉,那太陽花一樣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謝明枝噗嗤一聲笑了:“怎麽,有人欺負我,你能怎麽辦?”

衛淩攥緊手,殺氣十足:“找到他,打他一頓,給你出氣。”

謝明枝呆了呆,衛淩今年才多大,有十五嗎,他是比她小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欺負我的是皇親國戚,你難不成也打人家去?你不怕嗎。”

“我不怕,左右不過是一條命,謝小姐對我有恩,這條命給了謝小姐又如何。”

謝明枝更無奈:“我要你的命做什麽,你若真想幫我,不如早日高中,有了仕途將來成了什麽大將軍,我有了難事,你還能幫我。”

衛淩依舊黑著臉。

謝明枝無奈,怕他真的熱血沖昏了頭腦:“我哭不是因為有人欺負我,是因為,我很高興。”

高興?衛淩茫然,既然高興為何會哭。

“我得到了自由,那是我期盼了很久很久的事。”

謝明枝夾了一口蘿蔔糕,又吃了一口羊肉,羊肉鮮嫩是西北的灘羊,只用清水煮就很好吃,蘸一點韭菜花,謝明枝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從前這些東西,我都不敢吃的,如今真是沒忌諱了,想吃就吃,誰也管不著我。”

衛淩不懂:“不敢吃?沒銀子買?”

謝明枝搖頭:“不是吃不起,是不敢,這些吃食,味道太大。”

李從不喜歡。

她戰戰兢兢,要迎合他的喜好,揣摩他的想法,有別的女人虎視眈眈,想要把他搶走,她不在乎李從如何,可李從被搶走就代表沒了恩寵,在王府後宅,沒恩寵,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必須壓抑自己,要李從喜歡什麽,她就變成什麽樣子,最後,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

男主不過問,也就一天吧,堅持不了多久的,他要開始破壞女主跟世子的婚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