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她恨上輩子的自己:她不是賢後,是毒後

關燈
第37章她恨上輩子的自己:她不是賢後,是毒後

在外人眼裏,李從對她可以說極盡寵愛,她生子最多,生下一兒一女後,就被請封側妃,還屢屢想要給她扶正,做了皇帝,也沒大肆封後宮,大多都是王府的老人,一個月有半個月往鳳儀宮跑,另外半個月都在勤政殿,最後一個幼子,都是她這個老妻生的,劉側妃生的皇子,也早早抱到她膝下撫養。

謝家一門雙公,真是滿門榮耀,誰瞧了不說一聲,陛下情深義重。

就連那所謂的真愛白月光沈貴妃,在她面前,也要退避一尺。

他們說,皇後真幸運啊,一介卑妾之身,居然也能有如此母儀天下的一天。

他們說,陛下真深情啊,即便皇後是美人,也徐娘半老,還並非正室,陛下卻非要把人扶上後位,太子之位,只會在皇後的孩子中產生。

他們知道沈氏以二嫁之身做了貴妃,真乃傳奇,可誰又傳奇的過皇後娘娘,就連陛下退位去江南,那也是皇後不去,才輪得到沈貴妃的,太子之勢已成,皇後長女乃是羌人王太後,掌握整個草原,皇後次子天縱英才,皇後三子文武雙絕,領兵打仗有陛下之風,其他幾位公主,也各有勢力。

沈貴妃即使肚子爭氣,真的能老蚌生珠,生下小皇子,皇子年幼,拿什麽跟皇後娘娘爭,而且陛下顯然對沈貴妃,也不是被迷了心竅,要寵妾滅妻的。

坊間甚至有人編了話本子,說他們似唐時太宗和長孫,也是一對千古帝後。

那時她早已喜怒不形於色,聽著聽著,先是笑,後來,便哭了出來,叫人查寫話本子的人,她不願跟李從成為千古帝後,更不願死後,名字也跟他排在一起,只有冷冰冰的謝氏兩個字。

今日看到沈玉珠,她竟失態了,重生後那些故人,她只見了一個他,聽說鄭氏跟五皇子私情被發現,已經成了五皇子的側妃,淑妃娘娘嫌她丟人,把她拘起來,輕易不讓見人。

這些故人,若只是遠遠地見一面,謝明枝一曬,也就過去了,但沈玉珠今日的故作姿態,讓她想起很不好的記憶。

初入王府,她舉步維艱,鄭氏並不是好相與的主母,李從也並不是個細心的丈夫,好在,鄭氏一開始的心,並不在李從身上,這就給了她可乘之機,後來隨著李從戰功赫赫,爵位也成了親王,是太子和皇長子恭王之下第一人,而五皇子卻無所建樹,鄭氏開始回心轉意,一門心思要奪回李從的心。

她了解李從,此人對妻妾不太上心,更忠於戰功權勢,鄭氏雖然家世平平,可若她是個賢惠女子,為李從生兒育女,好好打理後宅,李從也會給她體面。

之前多有相爭,李從甚至會站在劉側妃和她這邊,多數原因,是因為鄭氏實在太跋扈。

她很害怕,如果鄭氏得到李從的尊重,她更不會有好日子過,她設計李從發現鄭氏跟五皇子曾經的私情,李從一開始只是以為,鄭氏是五皇子看不上的人,淑妃才指婚給自己,沒想到兩人居然真的有私。

哪個男人都忍不了這個。

那時鄭氏懷著一個月的身孕,她利用了李從的多疑和冷酷,鄭氏驚懼之下,徹底失寵,那個嫡子,流產了。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她惡心直吐,她成了劊子手,變得再也不像自己。

可後來,她做的越發純熟,在守雲城之戰時,特意叫人告訴鄭氏,李從戰死,朝廷不會管他們這些遺孀,被羌人擄走會行遷羊禮,會成為羌人的女奴。

鄭氏果然信了,倉皇之下不僅要出逃,還想對羌人出賣情報,而她這個側妃順理成章把她拿下,自己卻因守城之戰,成了英雄。

劉氏的第一個女兒,也是她害死的,因為那時只有她為李從生下一子一女,玉仙的和親,是昏庸老皇帝的決定,即便是李從也不能抗命。

劉氏笑話她,生下女兒成了側妃又如何,還不是和親的命,在劉氏女兒玳仙三歲那年,就那麽湊巧,王府太醫都不在,一起隨軍去了,她女兒高燒,不治而亡。

她冷眼旁觀,劉氏嘲笑她沒了女兒,她就讓她真的失去女兒,她產子之時,甚至讓她血崩,那孱弱的跟小貓似的孩子,也送到她手裏撫養。

人質在她手裏,劉氏自此不敢作妖,見到她服服帖帖只差沒抖如篩糠。

她贏了,卻也更恨自己,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何要對無辜的孩子出手,可她的孩子被威脅,被奪走的時候,何曾有人同情過她,幫過她。

感謝李從對後宮的不上心,那些嬪妃,全都被她整治過,她哪裏是賢後,分明是毒後!

她寵愛更濃,李從對她也更好,她完全明白,要讓李從上心,為他生兒育女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成為他的政治盟友,因為李從開始慢慢變得不一樣,對她所生育的兒女,也更上心了。

可她真的贏了嗎,討厭上輩子的自己,討厭變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為了贏,開始不擇手段,分明她並不擅長陰謀詭計。

她厭惡的一切,在李從眼裏,就只剩下吃醋。

荒唐可笑。

所以她故意的,顯露自己完全不一樣的地方,甚至想要惡心他,只是沒想到,此人如此沒臉沒皮,也是,能當皇帝的人,怎麽能要臉呢。

李從在忍耐著,壓抑著。

劍舞,好一出驚艷四座的劍舞,當真‘進若翔龍擘雲,退若靈狐隱霧;立如蒼松磐石,轉若回雪流風;劍鋒所指,寒星點點,乍破銀瓶;刃光所及,素練團團。’

哦,這酸詩不是他寫的,是那個秦柏峰。

這廝上輩子就覬覦他的枝枝,那時共同搞掉恭王黨,他跟太子就已勢同水火,太子絕不會讓他領這麽多兵,他也絕不會受手就擒,成為俎上魚肉,秦柏峰是太子的小舅子,算有點領兵打仗的才能,居然大言不慚,說攻破逆王兵馬,要討要謝明枝做妾,還寫了個銅雀樓臺鎖嬌枝的酸詩嘲諷他。

上輩子別說劍舞,就是素舞,她也沒給他跳過。

李從隱隱察覺到,事情在失控,從她變得‘嬌憨不知世事’開始,雖然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他已經默認,她該是有記憶的,十分也已有六分可能。

只是如今證據不足,他拿捏不到她,所以他順勢而為,設了個局,讓她主動開口。

現在一切都亂了,她這樣聰慧,怎會不清楚他的意思,而偏偏她沒回歸到上輩子的端莊穩重,反而越發顯露跟上輩子不一樣的地方。

就好像在告訴他,她故意的。

她跟上輩子那個女人,不是一個人。

他所了解那個她,到底是真是假,是真真正正的她,還是只是水中的一片月亮的剪影,他得到的,是真實的月亮嗎?

李從甚至開始恐慌,曾經他無比自信,如果謝明枝也重生,定會歡天喜地的嫁給他,她是願意的,本就該是願意的。

他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可那片軟軟的月亮,此刻卻在照亮著旁人。

李續眼睛亮的不可思議:“小瑜,你居然會劍舞,你是怎麽會的,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不顯山不露水的,也藏得太深了,太好看了,小瑜。”

“長生,我有事私下跟你說。”

李續微微一怔,兩人到涼亭後,涼亭空曠既能叫人看到兩人沒有私相授受的行為,也杜絕別人偷聽他們說話。

不過謝明枝本也不怕人偷聽。

“你心儀那位趙姑娘嗎?趙令儀的族妹,趙青青。”

李續楞住,急忙擺手:“怎,怎會呢,趙姑娘怎麽可能瞧上我這種病弱世子,而且,我已經跟你訂婚了啊,我答應你的,怎能再跟別的女子有牽扯,只是她也對工筆畫有興趣,還誇我畫的特別好,我才多說了幾句,而且她說的都言之有物,不是那種不懂裝懂的。”

謝明枝頷首:“好,既你對她無意,你要對她保持距離,跟她說清楚,不可與她不清不楚。”

李續臉紅:“沒,沒有,我絕對沒有跟她不清不楚,你知道我的,我在皇子堆裏混不好,除了七堂兄,別的堂兄不太喜歡我,我就只能在這邊……”

“我不是責怪你,只是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們是你情我願,若你移情別戀,我絕不會纏著你,你我退婚,我會成全你跟你心儀的姑娘雙宿雙棲,但你若違背誓言,像蘇清珩一樣,先斬後奏,我是不接受的。”

李續瞪大雙眼,嘴巴都微微張開:“我……我……”

“你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他下意識回答,回答的極其迅速。

他甚至想反駁,可卻不知從何說出口,陷入糾結之態。

這可是世子,老太妃寵著養大的,即便素日對丫鬟也很禮遇,可脾氣上來的時候,也會給丫鬟來一記窩心腳,不會事事對謝明枝退讓,但他記得自己承諾的就好。

很好,謝明枝已經迅速想通,不再糾結,李續的確有諸多缺點,但懦弱沒主見,也意味著好掌控,病弱意味著早死,等她掌控了錢塘王府,還怕什麽呢。

“你還在這裏,不等著拿頭彩?”李從又跟了過來。

謝明枝甚至有些無語:“臣女不想拿頭彩。”

“好吧,那位秦公子卻力薦你拿頭彩呢,而且你不想知道,程安大人的事,怎麽解決嗎?”

很好,謝明枝被拿捏住了。

————————!!————————

女主要放飛自我了,他喜歡端莊的,她就展露真實的自己,想嚇跑男主,結果男主,更愛了。

上輩子女主當皇後,嬪妃敬服她,哪裏是因為以德服人,都是被女主收拾過才老實的,可惜這些手段沒法用前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