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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幫你上藥:如何說服他不要執著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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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幫你上藥:如何說服他不要執著於自己

秦柏峰就是個攪屎棍,謝明枝再次確定了這一點,可因為有太後和元後的面子在,他這個太子小舅子的含金量,比真正的太子小舅子還要高些。

他是想把自己捧出來,跟趙令儀打擂臺嗎,還是不過是想踩一腳趙令儀的面子,謝明枝不過是個無辜的倒黴蛋,東宮這幾位妃嬪,還沒全部進門,就火藥味這麽足。

“謝姑娘的劍舞,當得第一。”秦柏峰還在大言不慚。

怎麽就沒人管管他那張嘴呢,李從這麽瞧不起李續,天天說人家是廢物,脂粉堆打滾的懦夫什麽的,怎麽不開口懟懟秦柏峰,不會是因為人家是太子的小舅子,他不敢吧。

謝明枝心中冷笑,臉上卻言笑晏晏:“臣女劍舞雖算新穎,可到底偏離主題,與蘭陵王入陣曲離了十萬八千裏,趙家小姐的琵琶卻驚艷四座,這彩頭理應趙家小姐拿才是。”

昭華公主松了一口氣,果然謝明枝識大體,是不會讓她為難的,她們公主,將來嫁了人出了宮,父皇去了,是要在皇帝兄弟手裏討生活的,很多時候並不如皇帝兄弟的寵妃們有權力,她並不想得罪未來的太子妃,反而要不著痕跡的討好。

那鎏金香水一拿到手裏,即便是趙令儀這種富貴窩裏長大的貴女,也不由得驚訝,琉璃瓶身完全透明,其精致就不必多說,金線勾勒的玫瑰栩栩如生,裏面的玫瑰水是粉色的,完全波斯風格,只是擺在那看,就好看的不得了。

饒是趙令儀也愛不釋手,還當眾塗抹了一點出來,更是引起一陣陣低呼,時下舶來的薔薇水氣味都很淡,代替不了熏香,熏香雖好,點燃時哪怕是最名貴的香也會有煙熏味兒,這玫瑰香水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今日的事,算是完美解決,出宮時,李續想要過來跟謝明枝說些什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上了成王府的馬車。

李從嘴上叫囂的厲害,其實辦事妥帖,他說與謝重玉是摯友,私交甚篤,照顧一番摯友的妹妹也無可厚非,畢竟誰都看見,他的別院就在謝家旁邊,他時常出入謝家,跟謝重玉同進同出。

綠珠要跟著謝明枝上馬車,被小福子攔了下來,他客客氣氣的,卻不容置疑:“綠珠姑娘,您上後面那一輛吧。”

綠珠炸毛起來,宛如一只小獸,那個成王在宮裏就對她們姑娘動手動腳,她不去保護姑娘,姑娘又被欺負了怎麽辦。

綠珠不肯相讓。

小福子也假笑攔著,就是不肯讓她上去。

素白的手掀開馬車簾:“小珠兒,去後面吧,沒事的,成王殿下與哥哥是至交好友,不會對我怎麽樣。”

“姑娘……”

“去吧,乖,回去給你買菱粉糕吃。”

她放下簾子,就代表心意已決,綠珠跺跺腳不甘心的去了後面的馬車。

李從冷笑:“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麽,你未免對我人品太相信了。”

謝明枝不語。

親王的馬車是兩駕的,比謝家的馬車要寬敞不少,到了李從面前,她反而失了昭華公主千秋宴上那種八面玲瓏。

李從一直在壓抑怒氣,如同被封存的火山,下一刻巖漿就要噴湧而出,灼燒的寸土不生,他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被焦灼。

而她卻只是冷靜的看著,半點都沒有被他的難過沾染。

從前她喜他所喜,憂他所憂,愛他入骨,如今她置身事外,冷眼旁觀,根本就不關心他內心的煎熬。

李從忽然俯下身,謝明枝下意識一抖:“你做什麽?”

腳腕,被他捏住了。

李從擡頭,胸腔裏好像有無數無法洩出的感情,讓他想要放肆的做點什麽,嘶吼出來,發洩出來,或是破壞,但他無從下手,他有很多未完成的事要做,像走鋼絲一樣,根本不能露出馬腳。

他面前,也只有一個她,她那麽嬌小,怎麽受的住他真實的怒火。

“若是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們這樣,你就大聲叫。”李從板著臉的樣子,還是很嚇人的。

就算是謝明枝,心裏也微微咯噔一下,她不怕他,多年夫妻,她早就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會出什麽招式。

“我今日所說的所做的,還不夠讓殿下知曉嗎?”

李從充耳不聞,褪下她的鞋襪,將裙子褲腳都掀上去,露出她白皙纖細的小腿,大掌在她小腿處輕輕摩挲,細弱的腳腕,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在他粗大修長的手中,她的腳腕顯得格外細骨伶仃,可憐又可愛。

“殿下把脖頸露在我面前,不是個明智之舉。”

謝明枝拔下一根簪子,對著他的脖頸比劃,簪頭處尖銳的不像話,顯然是精心打磨過的。

李從似乎沒發覺,或者說他發覺了,卻並不在意:“你真的對我動手,誰幫你救程安。”

“程家人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你不在乎程三娘了?”

謝明枝氣笑,他幾乎已經明牌,就是不開口問,既然這樣,她演下去又如何。

“莫要亂動,你受傷了。”李從面色坦然,然而他手上的動作,在謝明枝看不見的地方,占有欲十足。

大掌在她腳腕處,圈來圈去,好像丈量著什麽。

謝明枝察覺到小腿一陣冰冰涼涼的癢意,不知何時,他手邊出現一盒藥膏,草藥的香氣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李從的手很粗糲,並不是養尊處優的手,他要騎馬射箭,還使的一手好宣花斧,手上全是厚實的繭子,撫摸在她光裸的肌膚上,引起陣陣戰栗。

謝明枝閉上眼,不讓註意力集中到傷口上,李從湊的,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肌膚上,謝明枝是看不見的,李從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光潔白皙的肌膚已經浮起一小層,幾乎看不見的疙瘩,透著微微的粉。

她並不如她說的那樣,心如止水。

看來那幾十年朝夕相伴,夜夜恩愛纏綿,至少讓她的身體,很熟悉他。

一陣濕熱的微風,從他口中呼出,謝明枝更驚:“你究竟在做什麽!”

李從擡起頭,面色純然無辜:“幫你上藥,你知不知道自己被那畜生抓傷了,傷口都不處理,就去跳劍舞,逞能嗎?瞧瞧你的傷。”

三道抓痕,尖銳的指甲進入皮肉,連著肉絲刮下來的,但謝明枝知道,這是皮外傷,只是因為她肌膚太嬌嫩,微微撞一下都容易留下淤青,只是顯得傷口很深很可怖。

謝明枝打定主意,他想繼續做什麽,她就給他些顏色看看。

可下一刻他就嚴肅正經,給她褲腳裙擺,都放了下來,還貼心的給她系好襪子,穿上繡鞋。

“謝二姑娘,今日大出風頭,劍舞,哈,二姑娘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

驚喜這兩個字,被他說的咬牙切齒,不知是愛是恨。

大約是恨,謝明枝很了解他,不管是臣子還是女人,他最恨別人對他三心二意,欺騙他,背叛他,眼裏沒有他。

而她這幾項錯誤,都犯了。

“殿下不知道的,多了。”

她的話輕飄飄,根本不屑跟他解釋。

李從又急又氣,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把她帶走關起來,好好教訓她,叫她知道,誰才是她真正的夫君,她的男人,那雙清冷純澈的眼睛,到底該看著誰。

要忍耐,還不到時候,他已經旁觀她跟李續,李續那楞頭青對她動心,但她對李續,只是淡淡,不過是權衡利弊的選擇,一個女人面對自己真正愛的人,怎會不妒不吃醋。

她面對李續跟別的女子言笑晏晏,卻一點都不嫉恨,就是不愛他。

既不愛,也暫時不能成婚,他就可以容忍,這其中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他現在要謀劃一番大事,這輩子她不在明面上,反而少了很多明槍暗箭,這很好,免得他要分出更多的精力去保護她。

李從瞥了她一眼,閉目養神,沒在說話。

這就算了,她還以為按照他小心眼的程度,一定得跟她唇槍舌劍的頂回來,或是又按住她做點什麽,讓她吃個教訓。

她此時有些摸不清他想什麽,掀開車簾看了看窗外,馬車行進的方向,並未往犄角旮旯裏拐,而且李續親眼見她上了成王府的馬車,她也叫人傳信給長兄,奪嫡這個節骨眼上,李從分得清輕重,絕不會自毀長城。

沈玉珠養的那小畜生傷了謝明枝,算是活到頭了,沈玉珠居然閑暇時還能想起來勾引他,怕是東宮的事不夠她忙活的。

謝明枝不愛李續,李從即便閉目養神,唇角都浮起一絲淺笑。

他笑什麽,做什麽美夢呢,今天發生什麽讓他高興的事嗎,謝明枝覺得莫名其妙。

車內有淡淡的茉莉香,只是她身上用的那個叫香水的玩意,她鋪子裏賣的,這輩子她倒是開始鼓搗旁門左道,若要賺銀錢,這麽辛苦做什麽,嫁給他做王妃,將來整個大周,都是她的。

以前他不習慣她熏香,總覺得用熏香,就好似不是那個端莊貞靜的她,不是那個他敬愛的皇後嫡妻。

此刻習慣了,那清清冷冷的淡香,跟她本來的體香混合在一起,竟奇異的,讓他內心十分平靜。

他居然閉目養神,睡了過去,謝明枝滿臉愕然,這是打定主意,自己不會對她不利?

不過他這般反應,謝明枝反而放松了許多,他若當真跟她攤牌會怎樣,她要如何應對,謝明枝其實憑著一腔孤勇,本著愛怎樣怎樣,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這麽做的,目的不是要激怒他,而是告訴他,她跟上輩子的不同。

她跟上輩子,那個隱忍卻惡毒的女人,不是同一個人。

若他當真是重生的,李從得到那個位置,比上輩子更有勝算,謝家要有從龍之功很容易,他惜才,大哥和小弟都是他看重珍惜的人才,當年大哥小弟死了,他痛哭流涕,親自扶棺,謝家的公爵爵位是世襲不降等,此等殊榮在大周舉世無雙。

只要說服他,不要如此執著於自己就好。

謝明枝已經擬定了好幾番說辭,在利益的驅動下,她不信李從會不答應,她所擁有的聰明才智,會為他帶來更大的好處。

李從不是假寐,他是真的,睡著了。

恍恍惚惚的,好似回到了上輩子的,鳳儀宮。

李從不好女色,身邊的女人,一直都是王府老人,登基後的選秀,因為民生雕敝休養生息,他做了個樣子,在掖庭待詔裏隨意指了個女子,封了寶林。

皇後賢惠,不會輕易為難人,那女子便是他不寵,該給她的例份,皇後也會給,足夠讓她在這宮裏活下去。

即便活不下去,跟他李從也沒什麽關系,一個掖庭待詔的宮女罷了,命賤的很。

從登基前幾年,他就習慣白天忙完朝政事,晚上回來,去皇後的屋子,兩人聊聊白日的政事,聊聊孩子們,有時興致來了會纏綿一晚,有時只是單純睡覺,就這麽一天過去了。

去別的嬪妃宮中,他總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得勁兒。

皇後宮中清幽,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熏香,還有胭脂水粉味兒,家具都是最古樸的模樣,是他喜歡的簡約卻有雅意的裝扮,連花窗下的一截枯枝梅,他都覺得比別的嬪妃宮裏擺著的,有趣。

他一進皇後的鳳儀宮,夏日有各式各樣的冰菓酥山吃,冬天有各類的湯,全是不重樣的,他愛吃的炙肉,酥點,鳳儀宮全都準備著。

不像別的嬪妃,見到他像是見了鬼,他是造反起家,不造反,哪有這些鶯鶯燕燕們,當娘娘的當娘娘,家裏也跟著得了爵位,雞犬升天,在外面以國舅自居。

造反起家,手段不狠怎麽行,太子屢次坑害他,玉仙和親那件事,他恨的要命,視為此生恥辱,分明太子有適齡的女兒,非要推自己的幼女去和親,他縱然冷情,那也是自己的長女,焉能舍得?

他讓人把太子捆好,把他內眷推到太和場,把她們亂箭射死,讓太子親眼看著,連他的女婿家族都誅了九族,心中仍不痛快,憑什麽太子的女兒就能享受元京的奢靡富貴,他的女兒卻要忍受大漠的風霜嚴寒。

他讓人一刀一刀,把太子活剮,他不怕史書怎樣寫自己,他為太子效命這麽多年,得到的結果便是,自己的女兒被太子推出去和親,他這個親王,還不如一條狗。

此後,他的嬪妃見了他,大聲喘氣都不敢。

怪沒意思的。

在鳳儀宮,一切都不一樣,幾個兒女不怕他,會跟他說說笑笑,煌兒淘氣的時候,甚至會騎在他的脖子上,揪他的頭發大喊駕駕駕,煌兒是男孩,太淘氣了,甚至氣躺下好幾個教書師傅,皇後氣急,拿著小竹篾要打他屁股,他就會鉆到自己袍子裏,大喊爹爹救命。

他喜歡用胡子紮穗仙的小嫩臉,把小小一團雪團子,紮的吱哇亂叫,最後把女兒欺負哭了,跟她母後告狀,他訕訕的,把胡子剃了。

這一剃倒恢覆起年輕時的多情風流,惹得一個宮女摔到他腳邊,眉眼含情淚珠漣漣的看他。

皇後似笑非笑,問他可要納了收用,給個什麽名分。

收用個宮女算什麽大事,皇後並不嫉妒,其他嬪妃和嬪妃的孩子們,也都照顧的很好,更幾次三番說,後宮人太少了,她這幾年越發精力不濟,怕服侍不好陛下,不如選可心的妹妹進來。

那些年輕的都不了解他,要不過分妖嬈大膽,全身上下寫著野心,要麽過分懦弱,跟個小雞仔一樣,也有那清純的好似不知他身份,跟他沒大沒小的,從前他並不關心後宅這些女人的心思,可活到他這個歲數要是還看不出來,就是個大傻瓜了。

而且他跟皇後此前約法三章,皇後管內宮,就一切都要按皇後的規矩行事,他這個當皇帝的,帶頭破壞皇後的規矩,就會破壞皇後的,長此以往後宮自然烏煙瘴氣,他叫人把那宮女拉下去,處置了。

‘陛下這是怎麽了?做了噩夢?’

李從看到的,是自己端莊貞靜,永遠戴著淡淡微笑的皇後,時光過去了很久,他們都老了,可他的皇後,卻備受時間的寵愛,依舊那麽美,那麽溫柔。

慈和的就像寺廟裏的觀音像。

他猛地抱住了她,他的明月,此刻就在他的懷中:“皇後,皇後,枝兒,枝枝……”

他無處娶訴說委屈,更不知該怎麽告訴她,質問她,為何重生後,不願嫁他,她有難處才會這樣,對不對,那些話堵在胸口,如同無法傾瀉的洪水,他埋在皇後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陛下,妾為皇後,您這樣稱呼妾的小名,不合規矩。’

去他的規矩。

他嚷嚷開來,朕不管,朕就要這麽叫你,你都讓那個病秧子叫你小瑜,朕卻從來不知道你有這麽個小名,你不告訴朕,卻告訴他?

他的皇後似是沒聽明白,依舊望著他,抱著他,順著他的後背,就像那些年他每次難過時,她都這麽安慰著他。

“皇後愛朕嗎?”

‘當然愛,陛下是妾的夫君,妾不愛陛下還能愛誰呢。’

可要是,他不再是她的夫君,別人變成了她的夫君,她也會像愛自己這樣,去愛其他人嗎?

“若有來生,皇後還會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

她看著他,笑而不語。

不該是這樣的,李從不接受:“皇後,我的皇後,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你說,你說。”

她依然不語,李從抱得更緊,卻忽的懷中一松,他的皇後,不見了。

小福子沖進來,跪行進入大殿,‘陛下,皇後娘娘,薨了。’

他踉蹌著起身,追出去,想要去抓住他的月亮,那是他的,曾經屬於他,為何重來一回,便再也不是他的了?

他更不信,她怎麽就去了,雲城被羌人圍住的時候,她沒死,懷睿兒時他們被刺殺,她被迫在馬車上產下孩子,還能生龍活虎的拿起弓箭射殺刺客,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便撒手離開?

一定是因為他之前跟她口角,怨她不跟他去江南,他一氣之下,在鳳儀宮摔了鎮紙,指責她只對孩子上心,不對他上心,他生氣了,給了她好大沒臉,多年夫妻,他著實不該這麽做,他錯了,跟她道歉,說他錯了,行嗎?

別走,別,死,別丟下他一個人。

“殿下,殿下?”

李從被推醒,雙眼發直,神情還有一瞬的懵然。

小福子的臉,不是那張皺巴巴的,老橘子皮一樣的臉,還挺年輕,挺光滑的。

“殿下做噩夢了?怎麽哭了。”

原來,剛才才是夢,李從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濕乎乎的:“本王這幾天眼睛酸澀,閉目養神一會,就迎風流淚,哪裏是哭。”

小福子哦了一聲,說讓太醫給配個金牛眼藥,給他們殿下用用,這馬車裏還有暖爐呢,哪裏來的風讓他迎風流淚呢,小福子百思不得其解。

“枝,謝姑娘呢?”

小福子心道,在他面前,就沒必要裝的這麽正經了吧,背地裏小手也拉了,腰也摟,何必呢這是。

“謝姑娘已經下了馬車,在外頭等您呢。”

李從嗯了一聲,下了馬車,現在正是倒春寒,冷風一吹,濕冷濕冷的,比冬日還難受,她的丫鬟給她拿來一件披風,滾著茸茸的邊,風一吹來,吹掉她的兜帽,她歪頭看過來。

好似天地的聲音,都寂靜了,一切都褪色,他的眼中,只有她,是帶著色彩的。

她穿著如此嬌嫩的顏色,她曾經說不喜歡的顏色,卻也生動的,宛如一支盛放的春芍。

李從的眼睛,是不是有點紅?

謝明枝眨眨眼:“殿下,休息的不好嗎?”

為了不打擾他,她連下馬車都輕手輕腳的,雖說要打消他對她莫名的念頭,但她也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讓他不痛快。

“不,挺好的,做了個美夢。”李從微笑,他聽到自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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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覺得,女主對世子跟別的女孩子交好不嫉妒,就是不愛世子,等回旋鏢打到自己身上,就疼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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