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那杯裏我吐了口水:那我們也算是喝交杯酒了

關燈
第36章那杯裏我吐了口水:那我們也算是喝交杯酒了

也不等謝明枝說,他自顧自的拿著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因是昭華公主的生日宴,都是女孩家,酒也是素些的果酒,度數不高。

“那杯裏我吐了口水。”

李從簡直要一口酒噴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謝明枝面色穩如泰山,巍然不動。

謝明枝繼續道:“本來是想整治那個趙姑娘,誰讓你不請自來。”

是假話,她在嚇唬李從,謝明枝心裏有些微妙的不爽,總要找個人發洩一些,誰讓李從上趕著,這輩子,他既不是自己要討好的主君,也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皇帝,謝明枝自然沒必要特別捧著他。

李從笑了,居然一飲而盡,還回味無窮:“那我們也算是喝交杯酒了?”

“殿下不嫌惡心就喝。”

惡心?也真是笑話了,上輩子做了那麽多年夫妻,水乳交融,他會嫌棄她的口水?生二子睿兒的時候,她跟著他在林州,因為提前早產,接生婆沒到,是他親自給她接生的,血汙沾了一身也沒見他嫌棄啊。

“你是不是很生氣,很憤怒,卻沒法去阻止,不管李續之前應承了你什麽,我都得告訴你,男人都一樣,尤其是這種有點權錢的男人,他愛你的才情容貌,不是愛你這個人,一旦出現一個更有才情,跟他更志趣相投的女人,他便會移情別戀。”

他真的很啰嗦,什麽時候變成話這麽多的人的。

謝明枝居然有點懷念起上輩子的李從,那個李從總像一座大山似的壓得她喘不來氣,可至少不像現在這樣,像一塊牛皮糖,走到哪都能遇見,聽他說話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殿下話變得這麽多,一點都不像個美男子了哦。”

李從微微一頓,笑了:“原來你還知道,我長得英俊?”

他以為他不知道呢,李從當然知道自己生的好看,沈玉珠是為了權勢拋棄他的,鄭氏一開始也是如此,後來就收了心,在他身上用了很多功夫,但他是不稀罕的。

“要是想出氣,我可以幫你。”

她的視線落在李續和那位趙姑娘身上,李從適時提出要幫忙。

“不必了。”她收回目光,一心一意喝酒品茶。

“你倒真是好脾性,李續長在女人堆裏,跟女子相處沒什麽界限,那趙姑娘雖是旁枝,自己也不知分寸嗎?這算什麽,正室的從容?”

他今天也太陰陽怪氣了,就因為剛才拒絕跟他拉拉扯扯,這是皇宮,他不要名聲,她還要名聲呢。

他上輩子不是這麽說話,雖然作為皇帝,總會要人猜,但能說的絕不會隱瞞,謝明枝心底覺得,兩人此時跟明牌也差不多,只差捅破一層窗戶紙,可她揣摩著,他要讓她主動問出來。

為什麽,這對他來說很重要嗎?謝明枝懶得揣測他的心思,既然要說,索性就說的更清楚明白些,借著李續的事說,他是個聰明人,會懂她的意思。

“世子這個人,性格懦弱,因為身子弱,是老太妃帶大的,從小在脂粉堆裏打混,憐惜女孩子,能理解女孩子的苦處,自然我也要忍耐他的不谙世事和多愁善感,他比大多數的皇親貴胄,都要好。”

李從瞥了一眼,跟貴女們做詩作畫,討論燒釉的釉色仍不盡興,甚至轉移到胭脂水粉話題上的李續。

“哦,在本王看來,他就是個胸無大志的廢物,比大多數皇親貴胄好,難道比本王還好?”

謝明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不明,叫他極度不爽。

“世子懦弱,可同樣沒有攻擊性,我與世子雖然訂婚,卻並非綁定在一起的關系,即便成婚,我若對他不滿意,拿著和離書,隨時都可以離開。”

李從一喜:“你現在就想著和離的事,所以你根本不愛他,對他不上心。”

謝明枝有些無語,放下杯子:“殿下難道,只察覺出這一點?”

李從當然不是傻子,立刻就回過味兒:“和離書,你們還沒成婚,他就給你和離書,不,不對,你嫁入的是皇室,怎能輕易和離,那廢物就這麽舍得輕易放你走?”

還不是休妻,是和離。

李從已經隱約察覺到,平靜水面下的波濤洶湧,好似觸及到了部分真相,涉及她的真心,曾經他那麽想探究出她的真心,卻始終求不得,現在卻近鄉情怯,她真正想的,或許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

那是真正的她嗎,是不是就意味著上輩子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李從太聰明,聰明的人就容易多想。

他甚至感覺到隱隱的害怕,有些不想聽,不想面對。

“他不是廢物,是尊重,即便今日他喜歡上了別的貴女,或是我反悔要離開,他也絕不會用權勢壓我,我跟他在一起,即便婚後後悔,也永遠都有退路,不會做夫妻到最後,兩相看厭,變成蘭因絮果的怨偶。”

退路?後悔?誰家女兒成婚還要先想將來會不會後悔,嫁入夫家,不就是夫家的人。

“所以我說李續比大多數皇親貴胄,都要好,好些親王郡王,只有休妻,便是不愛妻子,也不願妻子和離改嫁,寧願把妻子磋磨死再續娶,他到底是旁系,不管是退婚還是和離,都好說,可若是皇室嫡脈,女子便更悲慘,陛下南巡臨幸過得女人,沒帶回來也沒給名分,那些女子,只能出家,青燈古佛過一生。”

李從沈默以對:“這是皇家規矩,父皇幸過,再嫁旁人,豈不有汙了皇室血脈之嫌,而且跟天子共幸一個女人,那豈不是成了同靴……”

謝明枝靜靜的看著他,李從閉上嘴。

“殿下,我雖只是個小官之女,但我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會痛會傷心,世子尊重我,願意給我後悔的機會,更願意給我退路,他的其他缺點,我為何不包容?”

在那雙清凜的眼神中,李從敗下陣,甚至狼狽的轉過頭,不敢跟那直白坦誠的目光對視。

他甚至都不明白,為何自己會移開視線,他有什麽對不起她的嗎,他讓她做皇後,讓他們的兒子做皇帝,繼位後也沒有大肆選秀,弄那些妖妖嬈嬈的年輕姑娘膈應她,他一直都不是好色的皇帝啊,哦,有個沈玉珠,但沈玉珠情況特殊,她對別的嬪妃不敬,他也沒允許沈玉珠對她不敬。

她話裏有話,她在不滿意,可她究竟不滿意什麽,她說她也是人,難道他李從,是什麽可惡的地主大軍閥,不把她當人看?

這話她說著,虧不虧心呢,他們成婚後第三年,他就把她扶成了側妃,跟劉氏一樣平起平坐了,甚至親王內眷玉牘上,她的名字都是排在劉氏前頭的。

雲城守城之戰後,他屢次上書要廢了鄭氏,把她扶正,可父皇就是不允,林氏那妖婦壓著他的奏折,回話只有一句,皇室正妻即便妻不賢休棄,也只有重新娶,沒有把妾扶正的,用這理由搪塞他。

捫心自問,他對她還不夠好嗎,又有哪個男人,孜孜不倦的,想把正妻的位子塞到她手裏,父皇那麽寵愛明貴妃,劉昭儀,那麽不喜歡林氏繼後,都沒想過廢後。

可他即便皇後位子空置,捏了個皇貴妃的位份,讓她代掌宮闈,也沒對林家妥協,他始終都跟她站在一起,這還不夠對她好嗎?

李從不明白,她居然對他說這種話。

你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有什麽想要的?李從想問。

“小瑜,你瞧這個,宮裏制的跟外頭的完全不一樣,太精致了。”

李續走過來,額頭上出了一點細汗,他手裏拿的,是個鼻煙壺,水晶的鼻煙壺,裏面勾勒了二十多個人物,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他倒是沒想到,李從也在這,看著臉色還不怎麽好。

“七堂兄也在這?”

李從微一頷首,此時根本不想拿出平日的八面玲瓏應付人,他滿心都是謝明枝說的話,快要把自己繞死在裏面了。

“昭華妹妹那裏有好些個,我特意拿來一個給你玩,小瑜,你莫生氣了,行不行,你看,謝大人也脫身而出,此事跟謝家沒關系,能保全自身,何樂而不為呢。”

謝明枝心底嘆氣,接過鼻煙壺,她要找別的辦法,就不能指望李續,溫言接過鼻煙壺,露出清淺的笑:“好,我知道了。”

“小瑜,你在叫誰?”李從默然看了半晌,終是忍耐不住。

李續摸摸鼻息,有些尷尬:“是,是叫明枝啊,這是明枝的小名。”

他很不好意思,湊過去,小聲問她:“我叫你小名,被外人聽見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謝明枝已經打定主意,若李續對別的貴女有意,她絕不會霸著這個世子妃的名頭,死不放手,也依舊會照應靜縣主。

最好的結局自然就是好聚好散,再見還是朋友,給彼此留臉面,可若要像蘇清珩的老娘似的,強迫她接受,或是讓她做妾,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說到底,她跟世子也沒那麽深厚的情誼。

李續是小聲說的,奈何他們距離的太近,李從想不聽到都很難。

小瑜,她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名字,既是小名,他怎麽不清楚,他們夫妻那麽多年,都不知道她有個這個小名。

是李續給她取的?此人整日風花雪月,不幹正事,不是跟女子們在一起做詩詞歌賦,就是鉆研釉色巴結父皇。

謝明枝是何等風骨,居然能容忍這麽一個男人給她取別的名字,這分明是羞辱。

可若當真是她小名,這樣的昵稱,他這個做丈夫的,竟完全不知曉,憑什麽。

小瑜,小瑜,多麽親昵的稱呼,他卻從未這樣叫過,叫一句枝枝,都小心翼翼的,要等她睡著之後,原本,他並未把李續當做對手,他真正的對手另有其人。

他根本想不通,這輩子的謝明枝為何要避開選秀,也對,李續再懦弱不堪,也以正妃位求娶,她不知道他安排好了一切,以為還要給他做小,做慣了皇後,習慣發號施令的她,怎能忍受屈居別的女人之下呢。

她不知道,這情有可原。

此時,看著李續湊過頭去,跟她窸窸窣窣的說話,那男人叫著他不知道的名字,說著他不知道的話,她溫和的聽著,低垂著眉眼。

乖順安靜,就像每一個他對她說朝政煩心事的夜晚,她理解他,愛他,還會給他準備好養心寧神茶,給他揉捏額頭,他躺在她膝蓋上,只要抱著她,那些煩心事就不翼而飛。

他以為自己能忍受,如今卻高估了自己。

啪的一聲,茶杯被生生捏碎,李續嚇了一跳。

“快,給皇兄換個杯子,皇兄沒被燙到吧。”昭華已經帶著人走了過來,她的千秋,自是她做東:“皇兄可是累了,要不去歇歇?”

“我沒事。”李從將殘片丟到一旁桌子上,對手上傷口毫不在意。

“這就是謝姑娘吧,總聽堂兄說起過你,說你才情是一等一的好,如今一見,果然不俗,我們在玩傳花令,謝姑娘也來一起?”

昭華大大方方,這是讓她融入元京的貴女圈子裏,謝明枝欣然答應,昭華公主雖尊貴,不過這些貴女中,另有一人隱隱為眾貴女之首,趙令儀,首輔的孫女,國公的嫡女,未來的太子妃,便是沒成婚,昭華公主也對她客客氣氣的。

就連沈玉珠也狀如鵪鶉,退後趙氏女半步,那唯二的麝香獸不拿出來招搖了?

傳花令玩的是擊鼓傳花,花到誰手上,就要抽簽表演個才藝,可能是喝一杯酒,也可能是作一首詩彈個曲子,結束過後還要品評個一二三等。

“彩頭我也準備好了,一瓶鎏金玫瑰香水,如何,市面上可買不到。”昭華公主掀開紅綢布。

謝明枝都要笑死了,這玫瑰香水,是她送給昭華公主的,送了兩瓶,跟市面上賣的,自然不一樣,要的就是她拿出一瓶作為彩頭,給這些貴女們看見,她在元京的胭脂鋪子也要開了,這回乘著公主的東風,一定能大賺一筆。

第一把擊鼓傳花,就傳到了趙令儀手裏,她抽到的是一曲琵琶曲,十面埋伏,大多數貴女都會彈奏瑤琴,很少會奏琵琶,卻沒想到這趙令儀居然琵琶彈的爐火純青,一曲十面埋伏叫人如癡如醉。

昭華嘆道:“知道趙姐姐擅瑤琴,沒想到琵琶也彈的這麽好,太子哥哥真是有福了。”

謝明枝看的好笑,這種場合,就是人情往來,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知道目的是為了什麽,雖是昭華公主的局,昭華公主還是壽星,可實際上還是為了捧趙令儀,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若抽簽當真抽到一個別人不會的,豈不是把姑娘的臉面扔到地上,昭華公主雖然尊貴,但公主的身份在元京並不值錢,也有過得困窘的公主,公主將來想要過好日子,除了自己要會生意經,還得會巴結自己的皇帝兄弟。

否則為何非得在那抽簽盒子裏,巴巴的放個琵琶,恰好是趙令儀會的。

擊鼓傳花第二把,傳到了一個臉生的姑娘手中,抽到的紙條,居然是到太子院中,折一支梅花,姑娘頓時緊張起來。

昭華公主皺眉,剛要說她去求太子哥哥便是,這種小事,太子哥哥不會為難她,太子哥哥對其他兄弟姐妹雖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昭華公主生母是德妃,跟元後是親姐妹,兩人關系顯然更加親密。

沈玉珠大大方方站起身,說此等小事太子不會責備,讓自己的宮人,替她去折一支也就罷了。

謝明枝跟昭華公主,並不是李續李從在場,才第一次見面,不然怎麽定下的香水計策,她躡手躡腳走過去,低聲問怎麽了。

昭華公主神色凝重:“抽簽的箱子,被人換過了。”

“誰動的手腳?因為第二個紙條?”

昭華公主都要哭了:“太子哥哥的後宅,鬥的烏眼雞似的,我哪能讓陌生姑娘去他院子摘梅花,趙姐姐還在這呢。”

“很簡單,你看此事是誰受益,誰的嫌疑就大。”

“你,你是說,沈……”

謝明枝搖搖頭,話也沒說的那麽明白,即便沈玉珠真有這個膽子,敢跟趙令儀對上,她就沒想過後果嗎,他強娶沈玉珠這件事,趙家是很不滿意的,太子要依靠趙家,卻又忌憚趙家,推一個沒根基的沈玉珠出來跟趙令儀打擂臺,也就說得過去了。

“現在要怎麽辦,讓宮女重新做一個替換了?”

“那些人既然能換第一次就能換第二次,公主能對趙姑娘證明自己的清白就行,靜觀其變吧。”

謝明枝回到自己位置坐下,猛然發現,左手邊變成了李從,右手邊李續依舊在傻樂傻樂的。

“皇子們在那邊打馬球,我打輸了,過來看看,續弟和謝姑娘,不會覺得我坐著妨礙吧。”

“不會,不會,七堂兄坐便是了,我就不愛看打馬球,塵土飛揚的,不如在這邊聽彈詞唱曲的好。”

第五次擊鼓傳花,到了李續手裏,因是姑娘們的玩樂,雖然也有皇親國戚的男子們入席,但男子拿到花球是不做數的,要重新擲,李續正要把花球拿給昭華,就聽見女子那邊有調笑聲。

“何必重擲呢,世子雖然拿到花球不算,可這不是旁邊還有謝姑娘,讓謝姑娘抽簽不是一樣的。”

李續有些遲疑,去看謝明枝的臉色,他們剛剛拌了嘴,自己惹她不高興,小瑜會幫他嗎?

“誒,難道,我說錯話了,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謝姑娘不願,我跟世子和謝姑娘賠罪,不如這簽,我來抽。”

說話的正是那位趙姑娘,趙令儀的族妹。

趙令儀看看自己族妹,又看看李續謝明枝,最終什麽都沒說。

謝明枝不怒反笑,就知道這個趙姑娘,是沖著自己來的,她豁然站起身:“不勞趙姑娘費心,我來。”

她伸手撈了一支簽,打開一瞧,眉眼一凝。

李續也伸過頭,頓時傻眼:“蘭陵王入陣曲?這是大面曲,總共有三段,那麽長,怎麽表演,而且這個……”

非皇親貴胄不會,這是宮廷曲目,到了大周,又被定為祭樂,便是他也只跟著祖母在宮裏看過一回,出這種題,不是故意為難人。

趙令儀已經冷笑出聲。

看來她已經意識到,去太子宮殿折梅花,還有這蘭陵王入陣曲,都是針對她的,謝明枝不過是無妄之災,被牽連。

或許不是完全無辜,至少她的族妹還針對人家呢。

“我不會!”謝明枝把簽翻過去,坦然面對眾貴女或大量或譏誚,又或是嘲諷的目光。

李續臉漲的通紅,像是要反駁些什麽,解釋些什麽。

“蘭陵王入陣曲,我沒看過,不會跳,改成劍舞如何?”

李從在出神,她怎麽可能沒看過蘭陵王入陣曲,上輩子他們看過很多次,都看膩了,但跳舞?劍舞?

她不會的,這不是給自己招笑話嗎,上輩子他們夫妻這麽多年,即便她身份最低微的時候,也沒用跳舞唱曲博得寵幸過,她說不會,他當然信。

他的皇後,是直白真誠,不會說謊的。

“還請借成王殿下佩劍一用。”

她上前來,靜靜盯著他,那雙眼睛宛如秋日的湖水,寧靜深邃。

他看不透她。

在宮裏行走能佩劍的,也只有幾個受重用的皇子,李續是沒這個資格的。

沈默的解開,遞給她,謝明枝瞥了一眼,這劍乃是南十六衛中千牛衛的制式儀劍,看來老皇帝還沒有信任李從,讓他領金吾衛的職。

接下來,在場所有人,看到的,是這輩子所見,最美的劍舞。

李續的眼睛越來越亮,李從的面色越來越黑沈。

劍出鞘,銀光閃動,因為舞劍的是女子,又增添了幾許柔媚,長劍往昭華公主面前送,侍衛臉色大變,剛要喝止,那劍停下,劍上一支桃花,落到昭華公主手中。

“臣女無所有,聊送公主一枝春。”

昭華公主輕松許多,拿起桃花枝把玩,剛要說她是促狹鬼。

幾聲淅淅瀝瀝的掌聲,太子帶著幾人走進來:“不錯,聽聞唐時公孫大娘西河劍器聞名天下,沒想到我朝也有女子會劍舞,這位是……”

“皇兄,這是謝姑娘,續堂兄的未婚妻。”

太子一頓,似是有些遺憾:“原來如此,既是一家人,不必多禮,坐下吃茶喝酒,今兒是昭華妹妹的千秋,孤可不是主角。”

謝明枝察覺對面一陣灼熱目光,望過去,心中霍了一聲,也是熟人,太子的小舅子之一,太後的侄孫兒,秦側妃的弟弟秦柏峰,李從勢成,與廢太子的軍隊對壘,率兵攻打益州時,此人開過她的黃色笑話。

謝明枝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不予理會。

一偏頭,就對上李從黢黑的,深不見底的雙眼。

————————!!————————

女主上輩子其實是萬人迷。

因為是女主視角,所以大多數都是她的感受,其實處於男主視角,他更不明白,女主為什麽對他那麽冷淡。後期會慢慢揭開上輩子的事,男主肯定有做的對的和不對的,絕不是洗白,女主是一定不會回頭,但男主也一定不會放過她,一定要得到她,所以會用各種陰暗手段,他就是個陰濕男鬼,哪怕做三也要得到。

還有女主不是真善美,她只是處於一個統治者的角度,要做點利國利民的事,但凡站在她對立面,比如要搶她兒子的皇位,她會毫不猶豫的弄死對方,上輩子的劉側妃一開始還想跟她爭寵,後來被嚇得,在女主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她不是那種純良善的人,看到沈玉珠,就想起自己手上也不幹凈,女主才難受的。

繼續推自己的預收文:

《弟妻》恨海情天文

《皇帝的大腿好白啊》古板皇帝和內心黃黃小嬪妃的文

《原來你也是我夫君嗎》惡毒女配和她五個夫君的故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