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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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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 163 章 ……

“餵!喊你們沒聽見嗎!”

聲音裏帶著刻意壓扁的流氣, 三五個年輕人從巷口陰影裏晃出來,為首的那個剃著青皮,穿著件領口變形的汗衫, 嘴裏嚼著檳榔, 猩紅的汁液沾在嘴邊, 脖頸上紋著暗藍色的過肩龍,只可惜他的身材並不能撐起龍的氣勢, 紋龍的師傅手藝也不太行, 導致這條龍歪歪扭扭的像條泥鰍。

他歪著頭,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上下打量著林玄和紀以寒。

林玄和紀以寒轉過身, 相互對視一眼,林玄狐疑地指了指自己:“你們是在喊我們嗎?”

“廢話!這條路上現在除了你們還有誰!”旁邊的瘦高個立即嗆回去。

“呦, 聽面生啊, ”青皮咧開嘴角, 露出一顆嵌銀的犬牙, “在這片街面走動, 懂規矩嗎?”

林玄啊了一聲, 瞥了眼紀以寒, 問:“什麽規矩?”

“嘖,這都不懂!”瘦高個手指在空中搓了搓,像個拙劣又好笑的啞劇演員,說:“保護費啊!保護費知不知道是什麽啊!”

林玄沒忍住又看了眼紀以寒, 眼神像是在問怎麽走在大街上也要交保護費。

到底保護什麽了?

“我們不是這條街上的居民或商戶, 只是路過的,”林玄不想惹事,解釋道:“應該不需要交保護費吧。”

青皮嘖了一聲, 瘦高個立即開口:“你要管這叫管理費也行,反正這一整條街都是我們‘烏堂’罩著的,大大小小的事也是我們‘烏堂’在管,你們走在我們管理的路上,交個管理費不是合情合理嗎?”

聞言兩人皆是一楞,林玄憋著笑再次看向紀以寒,不出預料,紀以寒臉都黑了。

“嗯,想不到‘烏堂’居然如此神通廣大,”林玄強忍笑意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居然連行人走過的土地也要征收費用。”

紀以寒半邊臉浸在陰影裏,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微弱的幾個字:“我沒這麽規定過。”

“說這麽多沒用的做什麽?”

青皮“噗”地吐掉檳榔渣,態度十分不屑,渾身沒有骨頭一般慢悠悠走上前了一股混合著汗酸、煙草和廉價檳榔的混濁氣味撲面而來,如有實質一般讓林玄忍不住想瞇眼躲開。

“交了,我保你們在這條街上能平平安安的,”青皮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指甲縫裏黑黢黢的,目光像鉤子一樣往看上去更好欺負的林玄身上掛,“你們要是不交……哼哼。”

青皮並未說明後果,但明晃晃的威脅誰都看得出來。

見兩人沒立即反應,青皮嗤笑一聲,“啞巴了?還是聽不懂人說話?”

側身向後方的同伴揚了揚下巴,一個矮壯的混混配合地捏了捏沙包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哢吧”脆響。

“你們要多少?”紀以寒楞楞開口。

青皮露出一個不出意料的得意的笑,還帶著些嘲弄,轉過身用力拍了拍紀以寒的肩膀,“上道!”

這幾下力道可不輕,看得林玄已經在心裏為他默默祈禱了。

希望紀以寒和他一樣遵紀守法,時刻牢記殺人犯法。

“看你們年紀也不大,剛出來打工的吧?”青皮嘶了一聲,伸出五根手指,“也不為難你們,就這個數。”

“五百?”紀以寒問。

“五百?”青皮怪叫一聲,同瘦高男人對視一眼,幾人爆發出一陣哄笑。

“你打發要飯的呢?五百塊,都不夠哥幾個玩幾天的,”他笑完,臉色一沈,湊近紀以寒,壓低的聲音裏帶著狠勁,“五千,一個人一個月五千,少一個字……”

說著,青皮轉頭再次盯上林玄:“我就把你這小姘頭拿去抵債了。”

正偷笑到一半的林玄:“?”

不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那啥,我問個問題,”林玄舉了舉手,問:“為什麽不是要我出錢,給不起就把他拿去抵債。”

青皮:“?”

身後小弟:“?”

紀以寒:“……”

似乎被林玄這毫無來由的問題逗樂,青皮低頭笑了一會,隨後走到林玄面前打量起林玄。

“好好好,還挺有個性,”青皮笑得扭曲:“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想法。”

紀以寒淡淡道:“他剛才沒在誇你。”

林玄:“……哦。”

“行,那就你出錢,”青皮收起笑,慢慢地說:“你要是出不起,就把你們兩個一起送去黑市換錢給兄弟們快活!”

青皮說這話時結尾聲調變高,後方幾人聽得清清楚楚,紛紛為自己大哥的慷慨捧場歡呼。

和紀以寒黑成鍋底的臉不同,林玄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如果把他送去黑市賣的話,恐怕董白羽都會被嚇一跳吧。

“哎呀,如果我既不願意給錢,也不願意去黑市怎麽辦?”

林玄臉上半分緊張神色也沒有,仿佛開玩笑版詢問。

“哼哼,那可由不得你了,長得這麽水靈,肯定能賣個好……”

青皮說著說著還想上手去碰林玄的臉,然而就在那汙垢塞滿指甲縫的手觸碰到林玄的前一秒,青皮整個人就像被擠壓到極限到彈簧突然松開一般,雙腳離地,向後淩空飛去,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飛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過後是一陣哀嚎,青皮結結實實砸在了後方毫無防備的小弟們身上,臉色的獰笑逐漸轉變為錯愕,然後是痛苦的表情,蜷縮成一團,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發出痛苦倒抽氣的嗬嗬聲,連發出一聲慘叫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林玄緩緩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依舊是那副輕松的笑容,轉頭看向紀以寒:“沒忍住,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紀以寒偏過眼神:“我不認識他們。”

青皮好不容易被幾個小弟攙扶著爬起,那個矮壯男人也只是看著力氣大,實際上一遇上事就露怯,見青皮被一腳踢飛這麽遠,頓時慫得不敢冒頭。

“操!還敢動手!”青皮被瘦高男人勉強架著站起,一只手還捂著肚子,仿佛隨時要嘔出午飯,額角滿是汗珠,“知不知道得罪了‘烏堂’會有什麽下場!”

林玄掏了掏耳朵:“啊,你說什麽,剛才風太大我沒聽清。”

青皮被氣得不輕,劇烈喘息著,想喊幾人一起上,左右一看,幾人紛紛轉頭不敢對視。

見識過那一腳的威力後,傻子才會繼續往前送,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對面這情況他們這幾個小菜雞根本打不過啊!

看隊友如此不給力,青皮一個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傷員也只能幹看著來氣,擡頭死死瞪了林玄一眼,撂下狠話:“有種別走!給老子等著!”

這話說得色厲內荏,在當下的情況裏像極了敗犬臨走前不甘的嚎叫,隨後就被幾個小弟擡著,一溜煙跑了。

街道暫時恢覆了表面的平靜與祥和。

林玄嘆了口氣:“學校裏有人冒充就算了,怎麽在外面還有這種人冒充,你不覺得烏堂的假冒貨太多了嗎?”

紀以寒抿了抿嘴,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成員,從最開始,烏堂就是一個很松散的組織,我向下發布命令,下面的成員再往自己下面傳遞,誰也不清楚烏堂的下限到底在哪。”

林玄搖搖頭說:“你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去招募一個專門負責管理成員的管理員,然後設立成員考試,只有合格的成員才能登記在冊,在冊的才算正式成員,否則你再這麽毫無規章制度的管理下去,還是會出亂子的。”

紀以寒:“……我會考慮的。”

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很快就把剛才的插曲拋在腦後,開始聊起有關烏堂的事來。

然而兩人剛走出三四百米,過了一個拐彎,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在那兒!堵住他們!”

青皮嘶啞變調的聲音再次將寧靜的氛圍撕開,帶著濃重的恨意與疼痛導致的喘息,卑躬屈膝站在一個染成黃發的人身旁。

只見十多個人影從各個方向湧出,迅速封死了路口,除了之前見過的那幾人之外,其他的都是生面孔,手裏抄著武器,大多是鋼管、木棍之類的,也有人拿甩棍和彈簧刀。

臉色慘白如紙的青皮一只手死死按著腹部,眼睛裏布滿駭人血絲。

“跑?!我看你們今天往哪跑!”青皮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尖銳異常,指著兩人對黃毛說:“大哥!就是他們!完全不把我們’烏堂‘放在眼裏!還說我們是垃圾!”

林玄無措地指了指自己,仿佛在用表情提問: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然而黃毛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沖著那幾個來者不善的小混混試了個顏色,十幾個面露兇光的混混得了指令,緩緩向著兩人逼近。

林玄苦笑:“不是吧,又來啊。”

……

十多個先前還兇神惡煞的混混,此刻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地,呻吟、嚎叫、或是直接昏厥過去。

而那些武器則散落一地,有的彎曲變形,有的直接從中間斷裂,空氣裏彌漫著灰塵與血腥味。

黃毛捂著胸口,不可置信般看向林玄。

這人居然一個人就把他們十多個人都打趴下了!怎麽可能!

林玄甩了甩手,無奈道:“可不是我想打人,是他們先動手的。”

到底還是不清楚這些人是不是真的是烏堂的人,當著人家堂主的面打成員,未免太像挑釁了。

一旁的紀以寒從頭到尾都沒移動過位置,只是靜靜旁觀林玄的戰鬥,心裏十分滿足。

雖然對面的戰力不高,但光是看林玄幹凈利落的戰鬥手法就足夠賞心悅目了。

“你們給我等著!”黃毛強撐著站起身,牙縫裏擠出嘶吼,牽動身上的傷口讓他眼前一黑,但堅持說完:“得罪了’烏堂‘,沒你們好果子吃!”

林玄伸出手阻攔:“等等……”

林玄一有舉動,那幾人更加驚慌,手忙腳亂擡著黃毛跌跌撞撞逃離,看樣子是又要去搬救兵了。

……

“就是你們膽大包天敢來欺負’烏堂‘的人是吧!”

……

“讓我看看是誰要來搶’烏堂‘的地盤!”

……

“這裏豈是容忍你們撒野的地方!”

兩人這不到幾千米的路,楞是走了半天也沒走完,次數多了後紀以寒都有些忍不住了,準備主動開口挑明身份,結束這場無意義的丟人現眼。

誰知林玄卻擡手制止。

“好久都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了,打了小的來老的,小弟輸了換大哥,”林玄仿佛沈浸在回憶中一般,饒有興致地說:“你就不好奇他們後面能把誰叫來嗎?”

紀以寒沈默半晌,說:“你其實是想看他們最後會不會找上我對吧。”

林玄:“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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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紀以寒這輩子的臉在今天都丟完了,想必這次回去後會苦心鉆眼下組織人員管理吧(點頭)

林玄: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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