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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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
“躲？”
林玄敏銳地抓住關鍵字，問：“你也是學生嗎？”
少年和沒睡醒似的點點頭，但好像馬上就又要睡過去了一樣。
“嗯，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我是今年的新生沒錯。”
少年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調整了下被他當作被子使用的布，林玄疑惑地問：“現在是上課時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少年晃了晃腦袋，說：“看不出來嗎，我翹課了，在這裏補覺。”
林玄驚訝：“為了補覺翹課？那你為什麽不回宿舍睡覺，而是要來機甲訓練館。”
少年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說：“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居然會說出回宿舍睡覺這麽荒唐的話。”
林玄：“……”
他怎麽好像又聽不懂別人說話了。
“如果在宿舍睡覺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巡邏的學生會抓個正著的。”
少年從身側翻出眼罩給自己戴上，隨後又躺了回去，聲音逐漸變得小聲：“不過躲在這裏的話就沒人打攪我睡覺了……”
林玄沈默地盯著少年，少年呼吸趨近平緩，馬上就要陷入進睡眠中。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有幾個龐然大物撞擊在一起所發出的響聲，嚇得少年瞬間彈身坐起，問：“發生什麽事了。”
林玄想著果然會這樣，於是回答：“是這樣的，今天我們班要在這裏上機甲操作課。”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是這學期的第一節機甲操作課。”
意思就是這一整節課都會這樣，少年是別想好好睡了。
少年明白了怎麽回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連覺都沒辦法好好睡……這學上得也太累了……”
少年用布毯將自己包裹起來，變成了一個球，掩耳盜鈴般以為這樣就聽不見吵鬧聲了。
因為少年翻動布毯的動作，一顆圓潤的鋼珠從裏面滾落出來，一直滾向房間的另一端，林玄跟著看去，這才發現在燈光沒完全照亮的地方有個巨大的物品也被布蓋住。
林玄走上前，捏起布的一角。
很幹凈，沒有灰，這說明這東西是新放進來的。
透過布料透出的隱約形狀，林玄似乎預感到了這裏面是什麽，心跳不由的有些加快。
“這裏面……是什麽？”
“什麽？”
少年從布毯裏露出個頭，扒開眼罩的一角，看了一眼說：“哦，那是我自己改裝過的機甲。”
居然真的是機甲。
“那個，我能看看嗎？”林玄謹慎詢問少年意見。
少年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隨便看，反正你用不了。”
得到準許，林玄一把扯下整張布料，輕薄的布被林玄輕松扯起，布料開始像雪崩一般向下滑動，最終徹底落在地上，激蕩起一陣灰塵。
林玄被灰塵嗆得咳了兩聲，下一瞬就被眼前龐大的機械怪物震驚得瞪圓了眼，心跳開始加速。
面前的機甲體型比外面的訓練用機甲還要高大，噴漆也是選用了更具美觀性的啞光白，整體造型融合了中世紀的騎士風格，如果說外面的訓練機甲像是一架笨重的坦克，那林玄面前的這個更像是一位身披重甲的太空騎士，姿態挺拔，兼具力量感與敏捷性。
頭部造型銳利，像是猛禽收斂的羽翼，兩側各有一道狹長的傳感器，明明沒有明顯的鏡頭，卻時刻給人一種它正在盯著自己的感覺。
後背搭載了可折疊的羽翼裝推進器，此時正緊貼在背部，呈收攏狀態。
軀幹部分層層疊疊的覆合甲板下隱約可見一團暗淡的能量核心，仿佛一顆沈睡的心臟。
冰冷的燈光打在它身上，它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可光是站著就已經足夠令人頭皮發麻。
林玄在看見它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這還是林玄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二個如此完美，這般令他心動的東西。
林玄將一只手放在機甲的腿部，感受著這頭似乎隨時會醒來的鋼鐵怪物。
這可比外面的那群綠色玩意帥多了。
“你剛才說的用不了是什麽意思？”林玄回過頭去問少年：“它壞了嗎？”
如果壞了的話，他就向少年買下它，然後拜托戚炎幫忙修好。
戚炎會修機甲嗎？應該會吧。
這麽酷炫的機甲要是沒辦法使用，只能放在倉庫裏落灰的話，也太可惜了。
少年煩躁地爬起，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將眼罩掀至額頭，蹙眉說：“它沒壞，只是太弱的人用不了它。”
聞言，林玄雙臂交叉抱胸，饒有興趣地問：“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弱？”
少年歪頭，指著機甲說：“這是我從黑市高價買來的軍用款機甲，和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手動操作款機甲不同，它需要駕駛員用精神力鏈接機甲，達成百分百同步率的效果。”
“但現在就連軍隊裏都不是誰都能操控，更別說你這種第一次接觸到機甲的了，歇了這心思吧。”
少年手指轉向林玄，說：“你不好好上課，別人在練習機甲，你偷偷跑來這裏打擾我睡覺。”
林玄一噎，說：“沒辦法，訓練用的機甲剛好少了我的那一架，我想好好上課也沒辦法上啊。”
林玄心思一動，問：“同學，你的這架機甲能不能借我玩玩？”
少年聽後不由發笑，氣笑的，問：“你剛才是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這架機甲連軍隊裏那些經過高強度篩選出來的精英都不能保證會用，你連舊款都沒摸過就想開新款。”
林玄走上前，一只手撐在少年側身的墻壁上，說：“那如果我真的能開呢？”
少年微瞇起眼，似乎對面前這個狂妄得認不清天高地厚的學弟產生了些興趣。
“如果你真的能開它，那我就把它送你了，”少年困意全無，笑起來像一只帶有劇毒的毒蟲，死死盯著獵物，慢悠悠地說：“不過你最好真的有能承擔下它的能力，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可是不會負一點責地。”
“一言為定。”林玄爽快應下。
約定達成，少年從床位上翻身下榻，隨手將布毯和眼罩一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悅。
“那就開始吧，接下來由我指揮你操作，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駕馭這架連我都難以控制的機甲。”
林玄看著興奮的少年，問：“你不提點賭註嗎？比如如果我輸了要給你什麽。”
少年頑劣一笑，說：“沒必要啊，因為我本來就不覺得你能贏，明知道你會輸還要你給賭註，也太欺負小學弟了。”
少年完全沒把林玄放在眼裏，也不覺得林玄真的能駕駛這架機甲，他所感興趣的只是林玄這個人，想看看這個自大狂妄的新生在出盡洋相後的難堪。
林玄卻突然說：“那我不賭了。”
少年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盯著林玄，說：“你是在耍我玩嗎？”
少年已經在心中盤算怎麽處理林玄，林玄卻淡然自若走到少年面前，認真地說：“只有一方給出賭註的賭約是無法生效的，如果你不打算要我的賭註，那我們的賭約就不存在。”
少年覺得林玄這人又麻煩又好笑，居然還有上趕著送東西的。
“行，那你有什麽？”
林玄翻了翻身上，他的東西不多，平時沒什麽購物欲，隨身攜帶的主要還是修真界的東西。
翻了半晌，林玄這才肉疼地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張符紙，這是他所認為的能與這架機甲的價值所相媲美的東西，同時也是除了本命劍這類不能給別人的東西外最適合當賭註的。
少年接過符紙，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著甩了甩，說：“就一張紙？你要拿東西當賭註好歹拿個值錢點的，你手上的那個手環都比這個強。”
林玄爭辯道：“你別覺得它只是一張紙，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少年敷衍地應了兩句，在他看來是紙還有價值的，就只有寫滿機密的文件和描繪機械結構的圖紙，這麽一張黃色的長條紙在少年看來和路邊的垃圾差不多。
不過少年也懶得再和林玄辯論價值的問題，他本來也沒指望從林玄身上拿到什麽。
“行，那就這個了，”少年說：“如果你能成功駕駛這架機甲，就算你贏，這架機甲我白送給你，如果你不能，就算我贏，這個，就算我的東西了。”
“沒問題。”
林玄在少年沒註意到的角度揚起嘴角，背在身後的手上拿著一張泛黃的契約。
上面已經記錄下了兩人的賭約內容，並且在雙方承諾後開始生效，強制兩人都要遵守契約，林玄這麽做也是擔心自己成功後少年會耍賴皮不舍得把機甲給他。
如果對方違約，自然有契約懲罰。
林玄剛準備爬上機甲，少年突然在他後方開口。
“伊維安。”
“什麽？”林玄回頭詢問。
“我的名字，”伊維安淡淡的說：“我認為作為打賭的對象，你應該知道下我的名字。”
林玄微微點頭：“伊維安，我叫林玄。”
說罷，林玄幾個動作就翻進了機甲的操控艙，輕巧靈敏得像一只貓。
剛一坐進操控艙，林玄就興奮地忍不住搓搓手，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按鍵和搖桿已經躍躍欲試。
林玄一坐上座椅，機甲便自動開機，燈光和屏幕同時亮了起來。
“看看你右手邊的那個頭盔，戴上它你就能靠著精神力對機甲進行操控了。”伊維安在下方喊著。
林玄探出腦袋，問：“既然靠戴頭盔就能控制，那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按鍵？”
“正常，最新的功能在完善前都會讓舊功能兜底，如果精神力操控出現問題還能通過使用那些按鍵來完成對機甲的操控，別再問那些不相幹的事了，快點開始吧。”
林玄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關閉艙門，隨後看著那個和機甲風格完全不搭的頭盔，眼裏滿是嫌棄。
“怎麽做得跟口鐵鍋一樣。”
林玄嘗試將那不銹鋼鐵鍋一般的頭盔戴在頭上，結果頭盔被林玄的馬尾卡住，無法做到正常佩戴效果。
林玄嘆了口氣，剛準備把頭發披散下來，就突然想到個主意，
既然這架機甲是依靠精神力操控行動的，那自己為什麽不直接嘗試用神識控制機甲？
之前幾次用神識冒充精神力都能順利蒙混過關，沒道理這次不行。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林玄毫不留情將插滿電線的頭盔丟到一旁，躺在座椅上開始嘗試向機甲內註入神識，神識剛進入到機甲中時還有些不知所措，可很快就找到了辦法，沿著如同筋脈般的電線蔓延至機甲全身。
機甲外，伊維安看著手環上的時間，等了半天也機甲也沒發出什麽動靜，想著林玄大概是失敗了，只是沒好意思出來而已。
想到這伊維安有些失望，本來想著就算林玄不能成功好歹還能給他帶來點有意思的節目，結果居然只是這麽平平淡淡的失敗，然後當起了縮頭烏龜。
如果真是這樣，伊維安對林玄算是徹底失望了，擡頭看了眼依舊沈寂的機甲，伊維安隨手將作為賭註的符紙像丟垃圾一般丟在地上，向著房門走去。
伊維安的手即將要搭在門把上時，身後的機甲突然傳來運轉機械時才會發出的嗡鳴聲，伴隨著熱氣襲來，伊維安驚訝地轉過身，恰好接住了被吹起的符紙。
只見白色的機甲上的燈光緩緩亮起，布滿機身的光電指示線條如同人體的血管脈絡般從胸腔為止開始向著四周開始亮起，像是沈睡已久的巨人睜開眼，只是看一眼就足夠具有壓迫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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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敏銳地抓住關鍵字，問：“你也是學生嗎？”
少年和沒睡醒似的點點頭，但好像馬上就又要睡過去了一樣。
“嗯，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我是今年的新生沒錯。”
少年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調整了下被他當作被子使用的布，林玄疑惑地問：“現在是上課時間，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少年晃了晃腦袋，說：“看不出來嗎，我翹課了，在這裏補覺。”
林玄驚訝：“為了補覺翹課？那你為什麽不回宿舍睡覺，而是要來機甲訓練館。”
少年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說：“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居然會說出回宿舍睡覺這麽荒唐的話。”
林玄：“……”
他怎麽好像又聽不懂別人說話了。
“如果在宿舍睡覺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巡邏的學生會抓個正著的。”
少年從身側翻出眼罩給自己戴上，隨後又躺了回去，聲音逐漸變得小聲：“不過躲在這裏的話就沒人打攪我睡覺了……”
林玄沈默地盯著少年，少年呼吸趨近平緩，馬上就要陷入進睡眠中。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有幾個龐然大物撞擊在一起所發出的響聲，嚇得少年瞬間彈身坐起，問：“發生什麽事了。”
林玄想著果然會這樣，於是回答：“是這樣的，今天我們班要在這裏上機甲操作課。”
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是這學期的第一節機甲操作課。”
意思就是這一整節課都會這樣，少年是別想好好睡了。
少年明白了怎麽回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連覺都沒辦法好好睡……這學上得也太累了……”
少年用布毯將自己包裹起來，變成了一個球，掩耳盜鈴般以為這樣就聽不見吵鬧聲了。
因為少年翻動布毯的動作，一顆圓潤的鋼珠從裏面滾落出來，一直滾向房間的另一端，林玄跟著看去，這才發現在燈光沒完全照亮的地方有個巨大的物品也被布蓋住。
林玄走上前，捏起布的一角。
很幹凈，沒有灰，這說明這東西是新放進來的。
透過布料透出的隱約形狀，林玄似乎預感到了這裏面是什麽，心跳不由的有些加快。
“這裏面……是什麽？”
“什麽？”
少年從布毯裏露出個頭，扒開眼罩的一角，看了一眼說：“哦，那是我自己改裝過的機甲。”
居然真的是機甲。
“那個，我能看看嗎？”林玄謹慎詢問少年意見。
少年不以為意地擺擺手：“隨便看，反正你用不了。”
得到準許，林玄一把扯下整張布料，輕薄的布被林玄輕松扯起，布料開始像雪崩一般向下滑動，最終徹底落在地上，激蕩起一陣灰塵。
林玄被灰塵嗆得咳了兩聲，下一瞬就被眼前龐大的機械怪物震驚得瞪圓了眼，心跳開始加速。
面前的機甲體型比外面的訓練用機甲還要高大，噴漆也是選用了更具美觀性的啞光白，整體造型融合了中世紀的騎士風格，如果說外面的訓練機甲像是一架笨重的坦克，那林玄面前的這個更像是一位身披重甲的太空騎士，姿態挺拔，兼具力量感與敏捷性。
頭部造型銳利，像是猛禽收斂的羽翼，兩側各有一道狹長的傳感器，明明沒有明顯的鏡頭，卻時刻給人一種它正在盯著自己的感覺。
後背搭載了可折疊的羽翼裝推進器，此時正緊貼在背部，呈收攏狀態。
軀幹部分層層疊疊的覆合甲板下隱約可見一團暗淡的能量核心，仿佛一顆沈睡的心臟。
冰冷的燈光打在它身上，它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可光是站著就已經足夠令人頭皮發麻。
林玄在看見它的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這還是林玄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第二個如此完美，這般令他心動的東西。
林玄將一只手放在機甲的腿部，感受著這頭似乎隨時會醒來的鋼鐵怪物。
這可比外面的那群綠色玩意帥多了。
“你剛才說的用不了是什麽意思？”林玄回過頭去問少年：“它壞了嗎？”
如果壞了的話，他就向少年買下它，然後拜托戚炎幫忙修好。
戚炎會修機甲嗎？應該會吧。
這麽酷炫的機甲要是沒辦法使用，只能放在倉庫裏落灰的話，也太可惜了。
少年煩躁地爬起，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將眼罩掀至額頭，蹙眉說：“它沒壞，只是太弱的人用不了它。”
聞言，林玄雙臂交叉抱胸，饒有興趣地問：“不試試你怎麽知道我弱？”
少年歪頭，指著機甲說：“這是我從黑市高價買來的軍用款機甲，和現在市面上流通的手動操作款機甲不同，它需要駕駛員用精神力鏈接機甲，達成百分百同步率的效果。”
“但現在就連軍隊裏都不是誰都能操控，更別說你這種第一次接觸到機甲的了，歇了這心思吧。”
少年手指轉向林玄，說：“你不好好上課，別人在練習機甲，你偷偷跑來這裏打擾我睡覺。”
林玄一噎，說：“沒辦法，訓練用的機甲剛好少了我的那一架，我想好好上課也沒辦法上啊。”
林玄心思一動，問：“同學，你的這架機甲能不能借我玩玩？”
少年聽後不由發笑，氣笑的，問：“你剛才是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這架機甲連軍隊裏那些經過高強度篩選出來的精英都不能保證會用，你連舊款都沒摸過就想開新款。”
林玄走上前，一只手撐在少年側身的墻壁上，說：“那如果我真的能開呢？”
少年微瞇起眼，似乎對面前這個狂妄得認不清天高地厚的學弟產生了些興趣。
“如果你真的能開它，那我就把它送你了，”少年困意全無，笑起來像一只帶有劇毒的毒蟲，死死盯著獵物，慢悠悠地說：“不過你最好真的有能承擔下它的能力，如果出了什麽事，我可是不會負一點責地。”
“一言為定。”林玄爽快應下。
約定達成，少年從床位上翻身下榻，隨手將布毯和眼罩一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悅。
“那就開始吧，接下來由我指揮你操作，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駕馭這架連我都難以控制的機甲。”
林玄看著興奮的少年，問：“你不提點賭註嗎？比如如果我輸了要給你什麽。”
少年頑劣一笑，說：“沒必要啊，因為我本來就不覺得你能贏，明知道你會輸還要你給賭註，也太欺負小學弟了。”
少年完全沒把林玄放在眼裏，也不覺得林玄真的能駕駛這架機甲，他所感興趣的只是林玄這個人，想看看這個自大狂妄的新生在出盡洋相後的難堪。
林玄卻突然說：“那我不賭了。”
少年轉過頭，眼神陰冷地盯著林玄，說：“你是在耍我玩嗎？”
少年已經在心中盤算怎麽處理林玄，林玄卻淡然自若走到少年面前，認真地說：“只有一方給出賭註的賭約是無法生效的，如果你不打算要我的賭註，那我們的賭約就不存在。”
少年覺得林玄這人又麻煩又好笑，居然還有上趕著送東西的。
“行，那你有什麽？”
林玄翻了翻身上，他的東西不多，平時沒什麽購物欲，隨身攜帶的主要還是修真界的東西。
翻了半晌，林玄這才肉疼地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張符紙，這是他所認為的能與這架機甲的價值所相媲美的東西，同時也是除了本命劍這類不能給別人的東西外最適合當賭註的。
少年接過符紙，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著甩了甩，說：“就一張紙？你要拿東西當賭註好歹拿個值錢點的，你手上的那個手環都比這個強。”
林玄爭辯道：“你別覺得它只是一張紙，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少年敷衍地應了兩句，在他看來是紙還有價值的，就只有寫滿機密的文件和描繪機械結構的圖紙，這麽一張黃色的長條紙在少年看來和路邊的垃圾差不多。
不過少年也懶得再和林玄辯論價值的問題，他本來也沒指望從林玄身上拿到什麽。
“行，那就這個了，”少年說：“如果你能成功駕駛這架機甲，就算你贏，這架機甲我白送給你，如果你不能，就算我贏，這個，就算我的東西了。”
“沒問題。”
林玄在少年沒註意到的角度揚起嘴角，背在身後的手上拿著一張泛黃的契約。
上面已經記錄下了兩人的賭約內容，並且在雙方承諾後開始生效，強制兩人都要遵守契約，林玄這麽做也是擔心自己成功後少年會耍賴皮不舍得把機甲給他。
如果對方違約，自然有契約懲罰。
林玄剛準備爬上機甲，少年突然在他後方開口。
“伊維安。”
“什麽？”林玄回頭詢問。
“我的名字，”伊維安淡淡的說：“我認為作為打賭的對象，你應該知道下我的名字。”
林玄微微點頭：“伊維安，我叫林玄。”
說罷，林玄幾個動作就翻進了機甲的操控艙，輕巧靈敏得像一只貓。
剛一坐進操控艙，林玄就興奮地忍不住搓搓手，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按鍵和搖桿已經躍躍欲試。
林玄一坐上座椅，機甲便自動開機，燈光和屏幕同時亮了起來。
“看看你右手邊的那個頭盔，戴上它你就能靠著精神力對機甲進行操控了。”伊維安在下方喊著。
林玄探出腦袋，問：“既然靠戴頭盔就能控制，那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按鍵？”
“正常，最新的功能在完善前都會讓舊功能兜底，如果精神力操控出現問題還能通過使用那些按鍵來完成對機甲的操控，別再問那些不相幹的事了，快點開始吧。”
林玄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關閉艙門，隨後看著那個和機甲風格完全不搭的頭盔，眼裏滿是嫌棄。
“怎麽做得跟口鐵鍋一樣。”
林玄嘗試將那不銹鋼鐵鍋一般的頭盔戴在頭上，結果頭盔被林玄的馬尾卡住，無法做到正常佩戴效果。
林玄嘆了口氣，剛準備把頭發披散下來，就突然想到個主意，
既然這架機甲是依靠精神力操控行動的，那自己為什麽不直接嘗試用神識控制機甲？
之前幾次用神識冒充精神力都能順利蒙混過關，沒道理這次不行。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林玄毫不留情將插滿電線的頭盔丟到一旁，躺在座椅上開始嘗試向機甲內註入神識，神識剛進入到機甲中時還有些不知所措，可很快就找到了辦法，沿著如同筋脈般的電線蔓延至機甲全身。
機甲外，伊維安看著手環上的時間，等了半天也機甲也沒發出什麽動靜，想著林玄大概是失敗了，只是沒好意思出來而已。
想到這伊維安有些失望，本來想著就算林玄不能成功好歹還能給他帶來點有意思的節目，結果居然只是這麽平平淡淡的失敗，然後當起了縮頭烏龜。
如果真是這樣，伊維安對林玄算是徹底失望了，擡頭看了眼依舊沈寂的機甲，伊維安隨手將作為賭註的符紙像丟垃圾一般丟在地上，向著房門走去。
伊維安的手即將要搭在門把上時，身後的機甲突然傳來運轉機械時才會發出的嗡鳴聲，伴隨著熱氣襲來，伊維安驚訝地轉過身，恰好接住了被吹起的符紙。
只見白色的機甲上的燈光緩緩亮起，布滿機身的光電指示線條如同人體的血管脈絡般從胸腔為止開始向著四周開始亮起，像是沈睡已久的巨人睜開眼，只是看一眼就足夠具有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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