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酸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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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酸菜魚
程行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賭許鶴容易心軟。
沒成想真讓他賭對了。
他慢慢靠近許鶴，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的細細的絨毛。程行不自覺喃喃:“許鶴……”
與許鶴預想中的不同，程行的擁抱很輕，輕到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身上還壓著另一個人。程行只是把頭埋進他的肩窩，然後雙手輕柔的環住他，像個尋求庇護的小孩。
許鶴擡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一秒才落下，他像安慰福利院哭泣的小朋友一樣，輕拍著程行寬厚的脊背。
程行感受著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撫弄，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整個人又往許鶴懷裏拱了拱。
許鶴身上沒有其他特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普通洗衣液的味道。
許鶴腦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安慰起了程行，兩人現在還難舍難分的抱在一起。
“出來吃飯了，你們……”王嬸的聲音和門被推開的聲音同時響起。
房間裏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特別是許鶴。
他慌亂扭過頭，對上王嬸目瞪口呆的臉。
程行也順勢擡起頭，沖著王嬸眨了眨眼。
“……”王嬸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那聲音震的許鶴耳膜都快掉了。
“那啥，馬上開飯了，你們快點出來，我剛好去廚房裏端最後一碗湯。”王嬸的話在門外響起。
許鶴把還賴在他懷裏的程行推開，起身理了理衣服。
“出去吃飯吧。”
程行拿起床邊的米白色衣服，二話不說給許鶴套上，“外面冷，衣服不穿啊？”
語氣和剛剛尋求安慰的脆弱姿態判若兩人，許鶴這才反應過來，他打掉程行的手，自己接過衣服。
“你剛剛在騙人。”
程行被拆穿也毫不在乎，反正今天已經抱到他了，就算挨頓罵也值了。
“你寧願和一個騙子講話，也不想和我說話，那我只能騙一騙你了。”
許鶴笑了，被氣的。“你從哪學的強盜邏輯？”
“沒從哪學的。”程行看著被柔軟燈光籠罩下的許鶴，“我想明白了，你反正趕不走我，我就賴你這裏。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你別想甩開我。”
許鶴沒想到程行還沒死了這個心，但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
他微微蹙眉，“先去吃飯，這是別人家。”
許鶴先離開房間，程行緊跟其後。
逢年過節的，或者是有什麽喜事的，大家都會在王嬸家裏聚餐。
今天倒不是什麽佳節的日子，王叔釣到兩條大魚，於是請了居民樓裏的人來吃飯。另外，也是變相的為程行舉辦一個歡迎會。
程行來這裏滿打滿算也快兩個月了，跟鄰裏關系也混的不錯，總之像是要在這紮根的人。還是個年輕人，更是罕見。
見兩人出來，王叔連忙起來招呼:“誒，許老師坐那桌，小程你跟我們一起坐，這桌的魚是辣的。”
擺了兩大桌，一桌給小孩坐的，中間放著一大盆酸菜魚湯。
許鶴很受居民樓裏小孩的歡迎，一群小孩聽到許老師要和他們一起坐都搶著要坐許鶴旁邊。
“那個，”程行眼看著許鶴已經入座了，隨便找了一個說辭，“我上火了，吃不了辣的，我也坐那桌吧。”
王叔一楞，在場唯一的明眼人王嬸出來打圓場，“哎喲，那可惜了，你叔的水煮魚片相當地道，你今天沒口福了。”
王叔:“沒事沒事，別聽她瞎說，我做的酸菜魚也保證香噴噴。剛好你和許老師兩個大人照應點小孩兒們。”
程行訕笑，轉身才發現許鶴左右已經分別坐了一個小孩。
“……”
程行:“讓我坐許老師旁邊可以嗎？”
兩個小孩兒一左一右抱住許鶴，異口同聲道:“不要。”
“……”
許鶴沒忍住輕笑出聲，程行看得一楞，他感覺許鶴上次笑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程行最終沒和許鶴坐在一起，他和許鶴中間還隔著兩個小孩兒，不過好像並沒有妨礙程行動不動給許鶴夾菜。
許鶴吃飯一如既往安靜，咀嚼聲音幾乎不存在，連筷子碰撞瓷碗的聲音也很少響起。
程行從前就覺得許鶴吃飯很文雅，像在欣賞什麽綺麗靜謐的風景一樣。
在程行第四次把筷子伸到許鶴碗裏時，許鶴把碗慢慢移開一點，“你自己吃吧，不要給我夾了。”
程行仿佛聽不見，許鶴端著碗又逃不掉，他把一筷子紅燒肉塞進許鶴手裏的碗中，“你吃吧，我不餓。”
許鶴:“……”
“給你夾菜都用的另外一雙筷子，不臟。”
“不是嫌棄你。”許鶴無可奈何的說。
另一邊的王叔手裏拿著一杯酒走過來，把程行拉起來。
“唉，今天也算是給新來的小程接風洗塵。我們大家庭又添了一員！”
程行順勢拿起桌上的杯子，裏面裝的是橙汁，高舉起來，一飲而盡，“謝謝大家的照顧。”
“哎喲小程開的那家花店可香嘞，俺平時出門遛彎就喜歡去小程那兒。”
“小程還是有心的，特意擺了幾個桌子給我們這些老東西下棋用。”
大家七嘴八舌的誇起程行來，直白，卻也是真情實感。
屋子裏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有的是在江城定居養老是，但大多數都是因為兒女工作繁忙一個人居住的空巢老人，稍微年輕點的人就是留著幫忙照看孫子孫女。
這些人每天的日常就是簡單的日覆一日，大家熟到見面都能隨時嘮兩句，這樣單調的生活突然闖進了新鮮血液，於是變得不同起來，變得有溫度起來。
空虛的世界需要陪伴，無論是來自親人還是陌生人。
程行心裏也暗自有些得意，沒有人不喜歡被誇，特別是許鶴還在身邊。
程行再坐下時許鶴還是在安靜吃飯，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和他沒有關系、他也毫不在意一樣。
桌上有坐不住的小孩胡亂扒了幾口飯就跑去看電視了，奈何許鶴旁邊的那個位置依舊沒動過。
小孩兒胃口還挺好。
許鶴還在詫異程行怎麽變得那麽聽話時，就聽見身邊小朋友拒絕的聲音:“哥哥，你不要給我夾菜了，我快吃不下了！”
程行又挑了一塊大魚肉，“什麽吃不下，小孩子多吃點長身體！”
眼看著碗裏馬上堆成山了，嘴裏還塞的滿滿的小孩連忙抱著碗跳下桌子，喊著:“我不要了！”然後跑到客廳邊吃邊看電視去了。
目的達成，程行直接霸占了許鶴旁邊的位置。
許鶴:“……”
他有些不自在，手邊遞來一只溫熱的碗。
“喝點魚湯，刺已經挑幹凈了。”
許鶴抿嘴，“我喝不下了。”
這是實話，許鶴飯量不大，他胃口一直不太好，今天在程行的強烈攻勢下都快吃撐了。
許鶴感覺他明天一天都不用吃飯了。
程行嘖了一聲，不滿道:“吃這麽少？難怪你長這麽瘦，風一吹跟要倒似的。”
許鶴臉色拉下來，“這好像不關你的事。”
程行被懟也不惱，他現在算是摸清許鶴的性子了，就是紙老虎一只，脾氣還是有的，只不過威力不大。
換言之，許鶴這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對他這種臉皮厚的人沒用。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行把盛的滿滿的魚湯舉到許鶴面前，水蒸氣撲騰到臉上，許鶴不由得一躲。“你不喝我就餵你喝。”
程行不要臉，他許鶴還要臉。
於是許鶴接過碗，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小口一小口啄著碗邊喝湯。
明明許鶴都按照他的意願喝湯了，可他看見許鶴慢吞吞的樣子又不樂意了，“你再喝下去就涼了，到時候肚子不舒服怎麽辦？”
“……”許鶴沒理他，片刻後才悶悶說，“都說了喝不下了。”
帶著一點不服氣，又帶著一點無奈，聲音細細軟軟飄進程行的耳朵裏，燙的他耳根紅了。
程行支吾了一下，“那…那別喝了吧。”
許鶴已經習慣程行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況且他也不想糟踐糧食，一口氣咕嚕咕嚕悶完。
剛放下碗，帶著餘溫的紙巾就湊到嘴邊，程行細心替他擦拭嘴角。
王叔正和桌上聊的熱火朝天，擡頭添酒的時候瞥見程行那一桌的場景，他胳膊碰了碰身旁的王嬸，“嘿，你看他們兩，相處的不錯嘞，小程還是挺會照顧人，許老師平時沒話和我們說，來個小程一樣的年輕人還正好。兄弟倆關系增進的快嘞。”
王嬸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吃你的飯，天天瞎說什麽嘞。”
許鶴想攔住程行的動作，但也只想了一秒，之後就任由程行動作。
反正都是徒勞，越跟程行對著幹他越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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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行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賭許鶴容易心軟。
沒成想真讓他賭對了。
他慢慢靠近許鶴，近到能看清他臉上的細細的絨毛。程行不自覺喃喃:“許鶴……”
與許鶴預想中的不同，程行的擁抱很輕，輕到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身上還壓著另一個人。程行只是把頭埋進他的肩窩，然後雙手輕柔的環住他，像個尋求庇護的小孩。
許鶴擡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一秒才落下，他像安慰福利院哭泣的小朋友一樣，輕拍著程行寬厚的脊背。
程行感受著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撫弄，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整個人又往許鶴懷裏拱了拱。
許鶴身上沒有其他特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普通洗衣液的味道。
許鶴腦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安慰起了程行，兩人現在還難舍難分的抱在一起。
“出來吃飯了，你們……”王嬸的聲音和門被推開的聲音同時響起。
房間裏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特別是許鶴。
他慌亂扭過頭，對上王嬸目瞪口呆的臉。
程行也順勢擡起頭，沖著王嬸眨了眨眼。
“……”王嬸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那聲音震的許鶴耳膜都快掉了。
“那啥，馬上開飯了，你們快點出來，我剛好去廚房裏端最後一碗湯。”王嬸的話在門外響起。
許鶴把還賴在他懷裏的程行推開，起身理了理衣服。
“出去吃飯吧。”
程行拿起床邊的米白色衣服，二話不說給許鶴套上，“外面冷，衣服不穿啊？”
語氣和剛剛尋求安慰的脆弱姿態判若兩人，許鶴這才反應過來，他打掉程行的手，自己接過衣服。
“你剛剛在騙人。”
程行被拆穿也毫不在乎，反正今天已經抱到他了，就算挨頓罵也值了。
“你寧願和一個騙子講話，也不想和我說話，那我只能騙一騙你了。”
許鶴笑了，被氣的。“你從哪學的強盜邏輯？”
“沒從哪學的。”程行看著被柔軟燈光籠罩下的許鶴，“我想明白了，你反正趕不走我，我就賴你這裏。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你別想甩開我。”
許鶴沒想到程行還沒死了這個心，但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
他微微蹙眉，“先去吃飯，這是別人家。”
許鶴先離開房間，程行緊跟其後。
逢年過節的，或者是有什麽喜事的，大家都會在王嬸家裏聚餐。
今天倒不是什麽佳節的日子，王叔釣到兩條大魚，於是請了居民樓裏的人來吃飯。另外，也是變相的為程行舉辦一個歡迎會。
程行來這裏滿打滿算也快兩個月了，跟鄰裏關系也混的不錯，總之像是要在這紮根的人。還是個年輕人，更是罕見。
見兩人出來，王叔連忙起來招呼:“誒，許老師坐那桌，小程你跟我們一起坐，這桌的魚是辣的。”
擺了兩大桌，一桌給小孩坐的，中間放著一大盆酸菜魚湯。
許鶴很受居民樓裏小孩的歡迎，一群小孩聽到許老師要和他們一起坐都搶著要坐許鶴旁邊。
“那個，”程行眼看著許鶴已經入座了，隨便找了一個說辭，“我上火了，吃不了辣的，我也坐那桌吧。”
王叔一楞，在場唯一的明眼人王嬸出來打圓場，“哎喲，那可惜了，你叔的水煮魚片相當地道，你今天沒口福了。”
王叔:“沒事沒事，別聽她瞎說，我做的酸菜魚也保證香噴噴。剛好你和許老師兩個大人照應點小孩兒們。”
程行訕笑，轉身才發現許鶴左右已經分別坐了一個小孩。
“……”
程行:“讓我坐許老師旁邊可以嗎？”
兩個小孩兒一左一右抱住許鶴，異口同聲道:“不要。”
“……”
許鶴沒忍住輕笑出聲，程行看得一楞，他感覺許鶴上次笑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程行最終沒和許鶴坐在一起，他和許鶴中間還隔著兩個小孩兒，不過好像並沒有妨礙程行動不動給許鶴夾菜。
許鶴吃飯一如既往安靜，咀嚼聲音幾乎不存在，連筷子碰撞瓷碗的聲音也很少響起。
程行從前就覺得許鶴吃飯很文雅，像在欣賞什麽綺麗靜謐的風景一樣。
在程行第四次把筷子伸到許鶴碗裏時，許鶴把碗慢慢移開一點，“你自己吃吧，不要給我夾了。”
程行仿佛聽不見，許鶴端著碗又逃不掉，他把一筷子紅燒肉塞進許鶴手裏的碗中，“你吃吧，我不餓。”
許鶴:“……”
“給你夾菜都用的另外一雙筷子，不臟。”
“不是嫌棄你。”許鶴無可奈何的說。
另一邊的王叔手裏拿著一杯酒走過來，把程行拉起來。
“唉，今天也算是給新來的小程接風洗塵。我們大家庭又添了一員！”
程行順勢拿起桌上的杯子，裏面裝的是橙汁，高舉起來，一飲而盡，“謝謝大家的照顧。”
“哎喲小程開的那家花店可香嘞，俺平時出門遛彎就喜歡去小程那兒。”
“小程還是有心的，特意擺了幾個桌子給我們這些老東西下棋用。”
大家七嘴八舌的誇起程行來，直白，卻也是真情實感。
屋子裏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有的是在江城定居養老是，但大多數都是因為兒女工作繁忙一個人居住的空巢老人，稍微年輕點的人就是留著幫忙照看孫子孫女。
這些人每天的日常就是簡單的日覆一日，大家熟到見面都能隨時嘮兩句，這樣單調的生活突然闖進了新鮮血液，於是變得不同起來，變得有溫度起來。
空虛的世界需要陪伴，無論是來自親人還是陌生人。
程行心裏也暗自有些得意，沒有人不喜歡被誇，特別是許鶴還在身邊。
程行再坐下時許鶴還是在安靜吃飯，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和他沒有關系、他也毫不在意一樣。
桌上有坐不住的小孩胡亂扒了幾口飯就跑去看電視了，奈何許鶴旁邊的那個位置依舊沒動過。
小孩兒胃口還挺好。
許鶴還在詫異程行怎麽變得那麽聽話時，就聽見身邊小朋友拒絕的聲音:“哥哥，你不要給我夾菜了，我快吃不下了！”
程行又挑了一塊大魚肉，“什麽吃不下，小孩子多吃點長身體！”
眼看著碗裏馬上堆成山了，嘴裏還塞的滿滿的小孩連忙抱著碗跳下桌子，喊著:“我不要了！”然後跑到客廳邊吃邊看電視去了。
目的達成，程行直接霸占了許鶴旁邊的位置。
許鶴:“……”
他有些不自在，手邊遞來一只溫熱的碗。
“喝點魚湯，刺已經挑幹凈了。”
許鶴抿嘴，“我喝不下了。”
這是實話，許鶴飯量不大，他胃口一直不太好，今天在程行的強烈攻勢下都快吃撐了。
許鶴感覺他明天一天都不用吃飯了。
程行嘖了一聲，不滿道:“吃這麽少？難怪你長這麽瘦，風一吹跟要倒似的。”
許鶴臉色拉下來，“這好像不關你的事。”
程行被懟也不惱，他現在算是摸清許鶴的性子了，就是紙老虎一只，脾氣還是有的，只不過威力不大。
換言之，許鶴這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對他這種臉皮厚的人沒用。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行把盛的滿滿的魚湯舉到許鶴面前，水蒸氣撲騰到臉上，許鶴不由得一躲。“你不喝我就餵你喝。”
程行不要臉，他許鶴還要臉。
於是許鶴接過碗，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小口一小口啄著碗邊喝湯。
明明許鶴都按照他的意願喝湯了，可他看見許鶴慢吞吞的樣子又不樂意了，“你再喝下去就涼了，到時候肚子不舒服怎麽辦？”
“……”許鶴沒理他，片刻後才悶悶說，“都說了喝不下了。”
帶著一點不服氣，又帶著一點無奈，聲音細細軟軟飄進程行的耳朵裏，燙的他耳根紅了。
程行支吾了一下，“那…那別喝了吧。”
許鶴已經習慣程行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況且他也不想糟踐糧食，一口氣咕嚕咕嚕悶完。
剛放下碗，帶著餘溫的紙巾就湊到嘴邊，程行細心替他擦拭嘴角。
王叔正和桌上聊的熱火朝天，擡頭添酒的時候瞥見程行那一桌的場景，他胳膊碰了碰身旁的王嬸，“嘿，你看他們兩，相處的不錯嘞，小程還是挺會照顧人，許老師平時沒話和我們說，來個小程一樣的年輕人還正好。兄弟倆關系增進的快嘞。”
王嬸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吃你的飯，天天瞎說什麽嘞。”
許鶴想攔住程行的動作，但也只想了一秒，之後就任由程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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