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Vol.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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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4

陳懷民看方濟對開公司的事情興趣淡了下去,自己的身體也比上半年好了許多,決定帶他去歐洲玩幾個月。他自己有游輪,行程可以安排得松散一點,最後到過年的時候回澳門,正好。

方濟對他的計劃沒有意見。

但是也沒有多雀躍。

陳懷民以為他很想出去走走,頓時也感覺到有些無力。

他環抱著方濟,問他,“我要怎麽才能令你開心?”

方濟反手去摸陳懷民半勃/起的陰/莖,笑道:“一直硬著?”

陳懷民被他逗笑了,他吻方濟的耳朵,低聲說:“沒有人可以一直硬著。除非我不是人。”

“你本來也不是人。”

陳懷民不覺得這是什麽壞話,繼續吻方濟的脖子。他們現在也會做/愛,只是不如剛認識的時候那麽激烈,多數時候都是方濟主導,陳懷民知道他這樣下去,是會讓方濟失望的。方濟還有十幾年欲/望旺盛的年紀要度過。他感覺自己老了,這和病痛無關,這是一種處於不同人生階段的煩惱。他忍不住說,“我願意以我的一切,換回青春時光。”

“不,你的一切太多了。”

“怎麽會?”

“其實我沒有不開心。我可能只是,激情過去了。我覺得這很正常,你不要煩惱。”

陳懷民剝下方濟的內褲,撫摸他飽滿的臀/部,說,“我希望你永遠對我充滿激情。”

後來,陳懷民開始在醫生的睜只眼閉只眼之下吃一些刺激床事的藥,他們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蜜月期。當然,方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甚至有一種,未來也只能一直這樣的感覺。

去歐洲的時候方濟偷偷買了一個新手機,用給小費的零錢。

他站在海邊給喬思達打電話,因為是陌生的號碼一開始喬思達沒有接。後來通了一個短信之後,喬思達立刻打回來。

“這又是什麽新游戲?”

“沒什麽,就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

“如果我有一保險箱的現金,我要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們轉移走?”

喬思達沈默了。

“你不是天天和錢打交道麽?你也不知道?”

“一保險箱又能有多少呢?28寸的箱子也裝不滿三箱。方濟,我們換別的辦法吧。”

方濟對著海風沈默了一會兒,說:“好。”

陳懷民的生日過得很低調,10月底的盧森堡溫度很不錯,他們在一個城堡裏舉辦了小型的舞會,來了一些歐洲人,他們是誰,這個城堡屬於誰,方濟現在都沒有多少興趣知道了。他一個人喝酒,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

他們回澳門的時候,方濟說想去賭場玩玩。

陳懷民想起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方濟到底還是有些變化了。他沒有阻止,讓榮斌陪著,榮斌幾次回來要錢,陳懷民也很爽快,總覺得只要方濟能放松片刻,就是輸點錢也不是壞事。

過年的時候,方濟提起父母。

陳懷民問他,“今年也不回去,他們會有意見嗎?”

“沒有。我打算給他們買新房子了。”

“好。”

方濟開始酗酒,經常喝醉。這一點讓陳懷民頗為不喜。他在當地,準確地說是賭場認識了一些同齡的新朋友。陳懷民知道,也清楚那些人不過是些紈絝,並非什麽壞人。但是他們帶著方濟喝酒,這一點還是讓陳懷民不太高興,決定早點回美國。

有一天半夜,方濟忽然起來,哭了起來。

陳懷民被他吵醒,問他怎麽了,他過了很久才說,“夢見你死了。”

“沒事,沒事,那只是個夢。”

其實不是這樣,方濟是夢見自己死了。他感覺身體無比的疲憊,再也無法入睡。還好醫生準備了安眠藥在抽屜,靠著藥物,他很快又進入到了別的夢境,如此往覆。

喬思達利用方濟的公司開始策劃轉移資產。

阿米特雖然不是搞金融的,但是公司出現奇怪的決策他還是很敏感,他先告訴了陳懷民,又試圖和方濟溝通。

方濟的態度大變,不像過去對阿米特那麽尊重。

他甚至質問對方,“到底誰是老板?”

阿米特雖然是個較真的人,但是還是在這個問題前面敗下陣來。方濟並非不喜歡他,只是立場有所改變。他跟陳懷民抱怨阿米特對他的意見置之不理,阿米特有自己的打算。陳懷民雖然不全信,但是本來就是一場為了哄方濟高興的游戲而已,**C並不重要,阿米特很快就不再出現在方濟的生活。

喬思達偶爾也會和方濟見面,但是他們更多的時候都選擇視頻。

方濟安靜地待在陳懷民的視線範圍內,好像一切都沒有什麽變化。

但是陳懷民又不是失聰老人,他很快還是感覺到了變化。尤其是在他花了一億多美金給方濟訂購了一搜游艇,船下水那天方濟都沒提出要去看看,他覺得方濟心不在焉。他問方濟,“不想去看看嗎?”

“我們到度假的時候再去看吧。”

“我以為你立刻就想去度假。”

“我現在已經不會為了一條船去旅行了。”

如果說前面陳懷民一直沒有覺得方濟有什麽事瞞著自己,這一刻他忽然改變了想法。

見陳懷民臉色變了,方濟立刻挽回道:“都是你把我慣壞了,就算把我的名字印到游輪的船身上我也不意外。”

陳懷民沒有說話,把臉轉開了。

方濟想要深呼吸,但是只吸了半口氣,就憋在胸口作罷了。

回到芝加哥的生活反而讓方濟有些迷茫。

那些熟悉的地方,他竟然開始感覺到留念。其實他也沒有在這裏住多久,甚至沒有跟陳著一起住公寓的時間長。可是當時離開陳著那裏的時候,他是一點留戀也沒有的。

也許有一點,自己忘記了。

方濟問拉斐麗,“廚師換了嗎?”

拉斐麗表示沒有,方濟說,“為什麽沒有以前好吃了?”

這個問題,廚師也回答不了他,只能不停地調整菜單。

春天,喬思達和他的小公主訂婚。訂婚時方濟才知道這個伯爵的女兒居然才二十三歲,還在學校讀研究生。

他看喬思達的眼神像是別人看陳懷民一樣。

但是對於陳懷民也好、喬思達也好,這些看法並不重要。

訂婚宴會十分熱鬧,應該是方濟最近兩年參加過最熱鬧的盛會。喬思達喜歡這種感覺,他自誇,“我可以給她全世界最好的。”

“她自己也可以。”

喬思達和方濟碰杯,並不覺得這句話掃興。

“法國人會給你頭銜嗎?”

“重要嗎?”喬思達笑起來,稍微撇嘴。

他倆再次碰杯。

喬思達漂亮的準新娘過來和方濟說話,她十分會讚美人,把方濟誇得地上沒有天上估計也不該有,方濟不好意思地臉紅了,說,“我真的招架不住法國人。”

陳懷民問方濟,“你也想要這種婚禮嗎?”

方濟看著人群,微微歪頭,“可能,以前想過。但是其實意義不大。”

“這種事需要什麽意義,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方濟張了張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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