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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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8
莊園的停機坪上出現了直升機，方濟以為他們要坐這個去波士頓，頓時有點抗拒。後來拉斐麗告訴他，這只是為了更快的去附近的機場，方濟又安心下來。榮斌很興奮，他還是第一次坐這個，方濟這次肯帶著他一起出去，他只覺得自己運氣絕佳，對方濟拍起馬屁來也真誠了幾分。
在波士頓接方濟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印度男人，個子不高，說話有些快，加上他口音也重，方濟時常聽不太懂，他便慢慢放慢語速。
阿米特應該不是陳懷民臨時找到陪方濟的人，他正好是方濟公司主攻產品方面的行業專家，想來如果不是這次忽然的行程，他們之後也會認識。陳懷民並非只是出錢，也想著給方濟安排的人才，免得被喬思達這樣的人左右。
方濟想到陳懷民的用心，又覺得自己之前有些反應過度了。
這世界上並沒有十全十美的愛人。
他想要的可能太多了一點。
阿米特以前在大學教書，後來為什麽出來他並沒有說，方濟自然不會去多問人家的隱私，能被陳懷民選出來，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也一定排除了許多了風險。
榮斌卻對學術上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專門到了波士頓就幫方濟找樂子。
他精通此道，像是又特殊的嗅覺，很快就把這個城市裏的夜生活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興奮地跟方濟分享自己找到的新資訊，但是方濟卻變臉了，不像在斯維爾莊園裏那樣沈迷游樂，他現在反而更願意和阿米特聊天。榮斌感覺到一絲失落，但是人就盡全仆人的本份，十分周到地為方濟服務。
波士頓有十分昂貴的印度菜，榮斌替他們定了位置，阿米特難得和方濟說了一些公司以外的事兒，比如他的家鄉，和他的青年時代。
方濟喜歡阿米特。
這人身上沒有印度人時常有的浮誇和油滑，反而一板一眼像個德國人。
他們吃過一餐滿意的印度菜之後，關系親近了許多，方濟也記下榮斌的好處，覺得他十分會安排，不比拉斐麗差什麽。
他們四五天的行程很快結束，陳懷民似乎迫不及待要接方濟回去，又安排了緊密的行程。
阿米特和他們告別，方濟依依不舍，請他盡快來斯維爾莊園，到時候他再約上喬思達，他們可以進一步修改之前的商業計劃。
下了飛機，方濟忍不住感慨，“又可以開派對了。也不知道還有哪個好萊塢的待業演員沒有來過我這裏。”
榮斌笑著說，“大家都喜歡熱鬧。”
“大概吧，我也不是不喜歡派對。在紐約的時候我也經常去，甚至還很向往那種所謂的上流社會的派對，穿著高定西裝，說些雲裏霧裏的話，其實也不過是些骯臟交易。現在，我自己就能開這樣的派對了，就不覺得多有意思了。”
“您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歌手嗎？我去幫您邀請，就當是小型的演唱會。”
方濟挑眉，覺得也許可以試試，但是心裏卻沒多少澎湃的情緒，也一時間說不出來幾個自己喜歡的歌手的名字了。他好像不如過去有那麽多追求了，但是沒有追求的生活，還是生活嗎？就連對金錢已經沒什麽欲/望的陳懷民尚且追求美色，要搶走兒子的男朋友，誰能沒有追求呢？
回到莊園還有一會兒，方濟也沒困，又和榮斌聊天，問他，“你有女友嗎？”
榮斌搖頭，但是嘴上還是留下了一點回環的餘地，只是說，“現在的男人沒有些拿得出手的東西，憑什麽追求女人。”
方濟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榮斌都以為他不再聊這個話題了，他又忽然說，“除了錢，還要有什麽拿的出手的？”
“這不好說，也看外貌？但是男人和女人一樣也會老，青春交給了掙錢，剩下來的也就不那麽有魅力了。可能能說會道也是好處？我不太懂，我沒有什麽魅力。但是，如果有一樣特別突出，可能就不需要別的了。”
“比如錢嗎？”
榮斌不好回答，害怕有影射方濟的意思。
見他猶豫，方濟笑起來，說：“你覺得我是看在錢的份上，和陳先生在一起嗎？”
這問題比剛才那個更難回答，但是榮斌此刻不能沈默，必須說出一個完美的答案，於是他答：“這怎麽會呢？”
方濟搖頭，說：“可是，我覺得我就是吧。不是說他這個人不好，而是他太有錢了，有錢到讓人無法客觀的去評價他的其他事。”
他自己這樣說，讓榮斌反而送了一口氣，於是順著他的思路講，“確實，如果每天中五百萬的彩票，要連續中好幾年，才有他這麽多錢吧！”
方濟被他這個說法逗笑了。
但是一看到莊園沈重的大鐵門，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迎接方濟的是一餐十分美味的烤肉。
果木炭與肉質的清香搭配得十分得宜，帶著美式的粗狂，又有意大利風味作為點綴。他吃得很好，仿佛去波士頓沒有吃上一餐像樣的。拉斐麗甚至懷疑榮斌沒有給方濟安排好一路的食宿，準備過後盤問他幾句。
陳懷民在病中，無福享受這些肉食。
方濟回頭與他說了阿米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以及準備約喬思達前來細談，陳懷民都沒有反對。一時間，他們好像都把前幾日的不愉快拋諸腦後了。而陳懷民也變回了那個體貼又縱容的好情人。只不過，方濟找到了新的事情忙起來，倒是把陳懷民放在了一旁。他和陳懷民說自己在哈佛論壇上的見聞，陳懷民卻覺得方濟像個小孩子，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有人把所有的成果都免費展示出來的。但是這份天真，他又喜聞樂見，於是什麽都不講，只認真的聽。
其實如果方濟真的感興趣，他也可以把灣區的大佬們約出來一兩個，介紹給方濟認識。但是陳懷民看方濟前所有未地投入到他那點小事業裏，又放下了這種念頭。他不希望有一天方濟真的擁有可以離開自己的力量。
喬思達接到方濟的電話，兩人先在電話中聊了許久，隨後約定了見面的日子。
他其實還有許多別的事情要忙，並不是特別願意為了方濟的小生意飛來飛去，可是方濟對陳懷民的影響力他是見識過的，無論心裏多少有怨言，可人還是很積極的準備好了資料，飛了過去。
他也是第一次來斯維爾莊園，竟然有一種自己也是劉姥姥的錯覺。
陳懷民有什麽，他都不會再意外了。
這樣好的莊園，過去這麽多年，陳懷民竟然都沒有來住過一次，可見對他來說，這也不值得什麽。如果不是為了安靜的修養，估計也不會特意過來。
他嘖嘖兩聲，和方濟對眼，方濟淡淡地搖頭。
喬思達想要騎馬，方濟換衫相陪，細細的腰身看著特別精神，喬思達在心裏感慨陳懷民艷福不淺，他一個喜歡女人的都忍不住會要去多想一想方濟在床上的樣子，並不會有絲毫的覺得惡心，甚至還有些奇怪的興奮。
方濟騎術不如喬思達，但是馬兒是陳懷民特意給他挑的，十分厲害，兩人跑了兩圈，都出了些薄汗。
管家安排了茶點在附近，兩人走過去休息。
陳懷民始終沒有出現。
喬思達關心起他的健康，剛到的時候他們本來說要見面，陳懷民又忽然說不見了，搞得他也有些不安。方濟倒是告訴他陳懷民回覆得不錯，醫生一直在，每次都是很好的結論。喬思達不敢全信，但是看方濟絲毫沒有憂慮，全心全意的搞他的公司，又覺得陳懷民應該也沒什麽，直腸癌比其他的癌癥還是相對容易切除的。
說累了，喬思達又私下湊過去，小聲跟方濟說，“你跟我說實話，他到底身體如何了？”
方濟知道他這是想說別的，上次的話題他還沒忘記，他搖搖頭，沒再說話，算是斬斷了喬思達的後路。之後他也有點後悔，又擔心喬思達不會全心全意地幫自己弄公司的事了。
吃完飯的時候喬思達終於見到了陳懷民，大手術之後氣色看著確實大不如前，話也不怎麽說，只不過氣勢依舊，他坐在那裏，沒人敢小瞧他。
喬思達把跟方濟商量的結果又覆述一遍，並且稍微增加了一點金額。
方濟沒有表情，專心吃飯。
陳懷民倒是沒多問，說的金額他也同意，好像這不過是買一件衣服的小錢，無需太多細節。
第二天阿米特也到了，陳懷民倒是第一時間和他單獨見面了。方濟跟喬思達等在外面，各自都有些盤算，尤其是喬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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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停機坪上出現了直升機，方濟以為他們要坐這個去波士頓，頓時有點抗拒。後來拉斐麗告訴他，這只是為了更快的去附近的機場，方濟又安心下來。榮斌很興奮，他還是第一次坐這個，方濟這次肯帶著他一起出去，他只覺得自己運氣絕佳，對方濟拍起馬屁來也真誠了幾分。
在波士頓接方濟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印度男人，個子不高，說話有些快，加上他口音也重，方濟時常聽不太懂，他便慢慢放慢語速。
阿米特應該不是陳懷民臨時找到陪方濟的人，他正好是方濟公司主攻產品方面的行業專家，想來如果不是這次忽然的行程，他們之後也會認識。陳懷民並非只是出錢，也想著給方濟安排的人才，免得被喬思達這樣的人左右。
方濟想到陳懷民的用心，又覺得自己之前有些反應過度了。
這世界上並沒有十全十美的愛人。
他想要的可能太多了一點。
阿米特以前在大學教書，後來為什麽出來他並沒有說，方濟自然不會去多問人家的隱私，能被陳懷民選出來，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也一定排除了許多了風險。
榮斌卻對學術上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專門到了波士頓就幫方濟找樂子。
他精通此道，像是又特殊的嗅覺，很快就把這個城市裏的夜生活摸了個七七八八。
他興奮地跟方濟分享自己找到的新資訊，但是方濟卻變臉了，不像在斯維爾莊園裏那樣沈迷游樂，他現在反而更願意和阿米特聊天。榮斌感覺到一絲失落，但是人就盡全仆人的本份，十分周到地為方濟服務。
波士頓有十分昂貴的印度菜，榮斌替他們定了位置，阿米特難得和方濟說了一些公司以外的事兒，比如他的家鄉，和他的青年時代。
方濟喜歡阿米特。
這人身上沒有印度人時常有的浮誇和油滑，反而一板一眼像個德國人。
他們吃過一餐滿意的印度菜之後，關系親近了許多，方濟也記下榮斌的好處，覺得他十分會安排，不比拉斐麗差什麽。
他們四五天的行程很快結束，陳懷民似乎迫不及待要接方濟回去，又安排了緊密的行程。
阿米特和他們告別，方濟依依不舍，請他盡快來斯維爾莊園，到時候他再約上喬思達，他們可以進一步修改之前的商業計劃。
下了飛機，方濟忍不住感慨，“又可以開派對了。也不知道還有哪個好萊塢的待業演員沒有來過我這裏。”
榮斌笑著說，“大家都喜歡熱鬧。”
“大概吧，我也不是不喜歡派對。在紐約的時候我也經常去，甚至還很向往那種所謂的上流社會的派對，穿著高定西裝，說些雲裏霧裏的話，其實也不過是些骯臟交易。現在，我自己就能開這樣的派對了，就不覺得多有意思了。”
“您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歌手嗎？我去幫您邀請，就當是小型的演唱會。”
方濟挑眉，覺得也許可以試試，但是心裏卻沒多少澎湃的情緒，也一時間說不出來幾個自己喜歡的歌手的名字了。他好像不如過去有那麽多追求了，但是沒有追求的生活，還是生活嗎？就連對金錢已經沒什麽欲/望的陳懷民尚且追求美色，要搶走兒子的男朋友，誰能沒有追求呢？
回到莊園還有一會兒，方濟也沒困，又和榮斌聊天，問他，“你有女友嗎？”
榮斌搖頭，但是嘴上還是留下了一點回環的餘地，只是說，“現在的男人沒有些拿得出手的東西，憑什麽追求女人。”
方濟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榮斌都以為他不再聊這個話題了，他又忽然說，“除了錢，還要有什麽拿的出手的？”
“這不好說，也看外貌？但是男人和女人一樣也會老，青春交給了掙錢，剩下來的也就不那麽有魅力了。可能能說會道也是好處？我不太懂，我沒有什麽魅力。但是，如果有一樣特別突出，可能就不需要別的了。”
“比如錢嗎？”
榮斌不好回答，害怕有影射方濟的意思。
見他猶豫，方濟笑起來，說：“你覺得我是看在錢的份上，和陳先生在一起嗎？”
這問題比剛才那個更難回答，但是榮斌此刻不能沈默，必須說出一個完美的答案，於是他答：“這怎麽會呢？”
方濟搖頭，說：“可是，我覺得我就是吧。不是說他這個人不好，而是他太有錢了，有錢到讓人無法客觀的去評價他的其他事。”
他自己這樣說，讓榮斌反而送了一口氣，於是順著他的思路講，“確實，如果每天中五百萬的彩票，要連續中好幾年，才有他這麽多錢吧！”
方濟被他這個說法逗笑了。
但是一看到莊園沈重的大鐵門，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迎接方濟的是一餐十分美味的烤肉。
果木炭與肉質的清香搭配得十分得宜，帶著美式的粗狂，又有意大利風味作為點綴。他吃得很好，仿佛去波士頓沒有吃上一餐像樣的。拉斐麗甚至懷疑榮斌沒有給方濟安排好一路的食宿，準備過後盤問他幾句。
陳懷民在病中，無福享受這些肉食。
方濟回頭與他說了阿米特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以及準備約喬思達前來細談，陳懷民都沒有反對。一時間，他們好像都把前幾日的不愉快拋諸腦後了。而陳懷民也變回了那個體貼又縱容的好情人。只不過，方濟找到了新的事情忙起來，倒是把陳懷民放在了一旁。他和陳懷民說自己在哈佛論壇上的見聞，陳懷民卻覺得方濟像個小孩子，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有人把所有的成果都免費展示出來的。但是這份天真，他又喜聞樂見，於是什麽都不講，只認真的聽。
其實如果方濟真的感興趣，他也可以把灣區的大佬們約出來一兩個，介紹給方濟認識。但是陳懷民看方濟前所有未地投入到他那點小事業裏，又放下了這種念頭。他不希望有一天方濟真的擁有可以離開自己的力量。
喬思達接到方濟的電話，兩人先在電話中聊了許久，隨後約定了見面的日子。
他其實還有許多別的事情要忙，並不是特別願意為了方濟的小生意飛來飛去，可是方濟對陳懷民的影響力他是見識過的，無論心裏多少有怨言，可人還是很積極的準備好了資料，飛了過去。
他也是第一次來斯維爾莊園，竟然有一種自己也是劉姥姥的錯覺。
陳懷民有什麽，他都不會再意外了。
這樣好的莊園，過去這麽多年，陳懷民竟然都沒有來住過一次，可見對他來說，這也不值得什麽。如果不是為了安靜的修養，估計也不會特意過來。
他嘖嘖兩聲，和方濟對眼，方濟淡淡地搖頭。
喬思達想要騎馬，方濟換衫相陪，細細的腰身看著特別精神，喬思達在心裏感慨陳懷民艷福不淺，他一個喜歡女人的都忍不住會要去多想一想方濟在床上的樣子，並不會有絲毫的覺得惡心，甚至還有些奇怪的興奮。
方濟騎術不如喬思達，但是馬兒是陳懷民特意給他挑的，十分厲害，兩人跑了兩圈，都出了些薄汗。
管家安排了茶點在附近，兩人走過去休息。
陳懷民始終沒有出現。
喬思達關心起他的健康，剛到的時候他們本來說要見面，陳懷民又忽然說不見了，搞得他也有些不安。方濟倒是告訴他陳懷民回覆得不錯，醫生一直在，每次都是很好的結論。喬思達不敢全信，但是看方濟絲毫沒有憂慮，全心全意的搞他的公司，又覺得陳懷民應該也沒什麽，直腸癌比其他的癌癥還是相對容易切除的。
說累了，喬思達又私下湊過去，小聲跟方濟說，“你跟我說實話，他到底身體如何了？”
方濟知道他這是想說別的，上次的話題他還沒忘記，他搖搖頭，沒再說話，算是斬斷了喬思達的後路。之後他也有點後悔，又擔心喬思達不會全心全意地幫自己弄公司的事了。
吃完飯的時候喬思達終於見到了陳懷民，大手術之後氣色看著確實大不如前，話也不怎麽說，只不過氣勢依舊，他坐在那裏，沒人敢小瞧他。
喬思達把跟方濟商量的結果又覆述一遍，並且稍微增加了一點金額。
方濟沒有表情，專心吃飯。
陳懷民倒是沒多問，說的金額他也同意，好像這不過是買一件衣服的小錢，無需太多細節。
第二天阿米特也到了，陳懷民倒是第一時間和他單獨見面了。方濟跟喬思達等在外面，各自都有些盤算，尤其是喬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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