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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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0
桑迪是個墨西哥女孩兒，二十七八歲，正是一生中生命裏最旺盛的年紀，她還是哈佛商學院的高材生，性格強勢且自信，帶著一股熱帶的明媚風情，即使不算漂亮，也有十足的魅力，叫人過目不忘。
但是方濟其實不太會跟這麽強勢的人打交道。
他有自己的想法，女士又有她的經驗，兩個人並非主顧關系，有時候頗有點雞同鴨講。
還好桑迪上面還有老法師，她的師父就是喬思達，她第一次進華爾街也是喬思達帶的路。所以，在開展事業之後，方濟反而更喬思達接觸多了起來。
喬思達的中國人思維讓他即使有時候也跟方濟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也不至於像桑迪那樣跟方濟僵住，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去“說服”方濟。
大概因為喬思達管著陳懷民的許多資產，讓他顯得很有權威，方濟與他商量的時候也對他的意見考慮和采納得更心甘情願一點。
喬思達原本以為方濟就是個草包美人，被陳家父子都看上了，才水漲船高，接觸一段日子之後，他這種輕視反而收起來了，方濟是個很計劃的人，即使他不覺得他的人生閱歷能跟自己比，卻絕對不是個草包。他們聊天偶爾會提起車禍前的一些事情，說到方濟當時選擇在芝加哥的工作，彼時找一個穩定的、心儀的工作，靠這自己的文憑和能力去謀求未來，這是他那時候最好的選擇，他沒有因為陳懷民的驚天財富而昏了頭腦。眼下，陳懷民願意撥出一些錢給他創業，他也力圖抓住機會。
喬思達是欣賞方濟身上這種危機感的，即使他仍舊看不起他依附男人走捷徑的姿態，尤其有時候方濟會擺出主人的姿態，這是喬思達最難忍受的。他可以向陳懷民表忠心，畢竟每年那麽多的傭金落袋，對他來說這是真正的金主，但是方濟，他實在沒辦法調整自己的心態去把方濟當成老板娘。
方濟和喬思達經常見面這件事陳懷民也知道。
他倒是沒覺得這兩人會背著自己有私情，畢竟喬思達年年換女伴，是個標準的花花公子、異性戀。但是過去也發生過些別的事情，讓他多少對喬思達有些防備起來。
喬思達比方濟更早發現了陳懷民態度的變化。
他和方濟喝下午茶的時候，忽然說：“我覺得我最近跟你走得太近了，陳先生怕是有點不高興。”
方濟覺得他這話沒頭沒腦，淡淡地笑了一下。
如果陳懷民吃醋了，他不是應該比喬思達更快的感覺到麽？
“他在西海岸有一條生產線，以前是和韓國的公司合作，生產芯片的。最近他引入了臺灣的資本，居然沒通過我，讓其他人辦的。”
“他還有生存芯片的公司？”
“是的，陳懷民什麽錢都掙，他也沒有信仰。”
方濟被喬思達的咬牙切齒逗笑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方濟收到陳懷民的電話，便先離開了。
去見面的路上，方濟又細細琢磨了一下喬思達的話，覺得以他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他想著如果一會兒氣氛好的話，他可以和陳懷民聊一下，看看是不是喬思達過度解讀了。
陳懷民穿著淺色的西裝，方濟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樣的顏色，米咖溫和，他看起來有點年齡感，但是仍舊不讓人覺得老。
兩人擁抱，坐下來說話。
陳懷民先說，“我這次釣到一條不錯的金槍魚，我已經吩咐廚師處理，一會兒晚一點就能吃。”
“只是金槍魚？”
陳懷民摸摸方濟的耳朵，自嘲道，“難道你還指望我給你釣一條鯊魚起來？”
“是你的話，我也不意外。”
他側頭看方濟俏皮的表情，高興地笑起來。
又說了幾句別的，陳懷民主動問起方濟最近忙什麽，方濟立刻覺得有些激動地開始和他分享他考慮的幾個商業方向，雖然都還在說調查的階段，但是他心裏已經有些傾向，甚至有計劃要跟上次在飛機上遇到的前輩合作，進軍納米材料的領域。
看他興致勃勃，陳懷民也開心。
雖然在他眼中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生意，一年的利潤不一定有他一天的利潤多，但是方濟喜歡，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值得投入時間和精力的人。
說完項目之後，方濟提起資金，陳懷民讓桑迪給方濟準備了一千萬，方濟倒是也沒有客氣。隨後他又說，“我還是跟喬思達溝通比較順暢，其實不用桑迪。”
“我看出來了你不喜歡她。”
“也談不上，她很能幹，但是可能……美國人的那種思維根深蒂固，我和她說話有些對不上頻道。”
“沒關系，那就讓喬思達來負責資金的問題。”
方濟點點頭，猶豫了幾秒，還是問，“你放心喬思達嗎？整個北美那麽多生意都給他幫你打理。”
“不放心。”
方濟挑眉，觀察陳懷民的表情，想要分辨他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但是陳懷民還是老道，並沒有讓方濟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輕易看穿。
“他說，我們倆接觸多了，你可能會不高興。”
“他說？”
“就是了到那兒了。”
“你覺得呢？我會不高興嗎？”
方濟搖頭，“不會。我覺得你不是那麽無聊的人。”
陳懷民原本想要解釋兩句，他確實對喬思達起了一點防備之心，但是要說這個就會說起蘇燦，他欲言又止，只是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句話放在他們眼下這個輕松的聊天中，好像並不嚴重，可是真的去細想，就會發現陳懷民其實不好伺候。
方濟後來琢磨他的這句話，覺得要是換成“家賊難防”是不是就是警告了。
有些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要把握兩個人的關系，真的很難。
還好，陳懷民不是個什麽都不願意吐露的人。至少這件事情上方濟看出來他的態度了，他決定以後盡量少跟喬思達見面，網絡這麽發達，又有什麽事不是網上可以解決的呢？
可，沒想到，剛做了這個決定，喬思達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約方濟出去吃完飯，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他還找來一個材料公司的中間人，很有點能量那種，想叫方濟親自去應酬一下，算是一次信息交流。
方濟最近一門心思在這些事情上，就有點心動。
他去看陳懷民的眼色，陳懷民八風不動，什麽也沒說。
後來，他去征求陳懷民的意見，其實他話裏話外都是想去的。但是陳懷民問他，“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魚了？”
雖然是問句，但是陳懷民此刻這麽問，答案當然只有一個，否則方濟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麽樣的“懲罰”。比起外面的人脈，自然是自己家裏的糖心爹地更重要。
他笑，立刻打電話去推掉了喬思達。
晚上吃魚的時候，方濟有些心不在焉，陳懷民看出來了，但是他沒有討論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方濟會自己調節好的，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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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迪是個墨西哥女孩兒，二十七八歲，正是一生中生命裏最旺盛的年紀，她還是哈佛商學院的高材生，性格強勢且自信，帶著一股熱帶的明媚風情，即使不算漂亮，也有十足的魅力，叫人過目不忘。
但是方濟其實不太會跟這麽強勢的人打交道。
他有自己的想法，女士又有她的經驗，兩個人並非主顧關系，有時候頗有點雞同鴨講。
還好桑迪上面還有老法師，她的師父就是喬思達，她第一次進華爾街也是喬思達帶的路。所以，在開展事業之後，方濟反而更喬思達接觸多了起來。
喬思達的中國人思維讓他即使有時候也跟方濟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也不至於像桑迪那樣跟方濟僵住，他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去“說服”方濟。
大概因為喬思達管著陳懷民的許多資產，讓他顯得很有權威，方濟與他商量的時候也對他的意見考慮和采納得更心甘情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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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濟和喬思達經常見面這件事陳懷民也知道。
他倒是沒覺得這兩人會背著自己有私情，畢竟喬思達年年換女伴，是個標準的花花公子、異性戀。但是過去也發生過些別的事情，讓他多少對喬思達有些防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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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方濟喝下午茶的時候，忽然說：“我覺得我最近跟你走得太近了，陳先生怕是有點不高興。”
方濟覺得他這話沒頭沒腦，淡淡地笑了一下。
如果陳懷民吃醋了，他不是應該比喬思達更快的感覺到麽？
“他在西海岸有一條生產線，以前是和韓國的公司合作，生產芯片的。最近他引入了臺灣的資本，居然沒通過我，讓其他人辦的。”
“他還有生存芯片的公司？”
“是的，陳懷民什麽錢都掙，他也沒有信仰。”
方濟被喬思達的咬牙切齒逗笑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方濟收到陳懷民的電話，便先離開了。
去見面的路上，方濟又細細琢磨了一下喬思達的話，覺得以他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他想著如果一會兒氣氛好的話，他可以和陳懷民聊一下，看看是不是喬思達過度解讀了。
陳懷民穿著淺色的西裝，方濟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樣的顏色，米咖溫和，他看起來有點年齡感，但是仍舊不讓人覺得老。
兩人擁抱，坐下來說話。
陳懷民先說，“我這次釣到一條不錯的金槍魚，我已經吩咐廚師處理，一會兒晚一點就能吃。”
“只是金槍魚？”
陳懷民摸摸方濟的耳朵，自嘲道，“難道你還指望我給你釣一條鯊魚起來？”
“是你的話，我也不意外。”
他側頭看方濟俏皮的表情，高興地笑起來。
又說了幾句別的，陳懷民主動問起方濟最近忙什麽，方濟立刻覺得有些激動地開始和他分享他考慮的幾個商業方向，雖然都還在說調查的階段，但是他心裏已經有些傾向，甚至有計劃要跟上次在飛機上遇到的前輩合作，進軍納米材料的領域。
看他興致勃勃，陳懷民也開心。
雖然在他眼中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生意，一年的利潤不一定有他一天的利潤多，但是方濟喜歡，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值得投入時間和精力的人。
說完項目之後，方濟提起資金，陳懷民讓桑迪給方濟準備了一千萬，方濟倒是也沒有客氣。隨後他又說，“我還是跟喬思達溝通比較順暢，其實不用桑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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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不上，她很能幹，但是可能……美國人的那種思維根深蒂固，我和她說話有些對不上頻道。”
“沒關系，那就讓喬思達來負責資金的問題。”
方濟點點頭，猶豫了幾秒，還是問，“你放心喬思達嗎？整個北美那麽多生意都給他幫你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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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濟挑眉，觀察陳懷民的表情，想要分辨他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但是陳懷民還是老道，並沒有讓方濟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輕易看穿。
“他說，我們倆接觸多了，你可能會不高興。”
“他說？”
“就是了到那兒了。”
“你覺得呢？我會不高興嗎？”
方濟搖頭，“不會。我覺得你不是那麽無聊的人。”
陳懷民原本想要解釋兩句，他確實對喬思達起了一點防備之心，但是要說這個就會說起蘇燦，他欲言又止，只是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句話放在他們眼下這個輕松的聊天中，好像並不嚴重，可是真的去細想，就會發現陳懷民其實不好伺候。
方濟後來琢磨他的這句話，覺得要是換成“家賊難防”是不是就是警告了。
有些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要把握兩個人的關系，真的很難。
還好，陳懷民不是個什麽都不願意吐露的人。至少這件事情上方濟看出來他的態度了，他決定以後盡量少跟喬思達見面，網絡這麽發達，又有什麽事不是網上可以解決的呢？
可，沒想到，剛做了這個決定，喬思達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約方濟出去吃完飯，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他還找來一個材料公司的中間人，很有點能量那種，想叫方濟親自去應酬一下，算是一次信息交流。
方濟最近一門心思在這些事情上，就有點心動。
他去看陳懷民的眼色，陳懷民八風不動，什麽也沒說。
後來，他去征求陳懷民的意見，其實他話裏話外都是想去的。但是陳懷民問他，“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魚了？”
雖然是問句，但是陳懷民此刻這麽問，答案當然只有一個，否則方濟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麽樣的“懲罰”。比起外面的人脈，自然是自己家裏的糖心爹地更重要。
他笑，立刻打電話去推掉了喬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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