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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嚇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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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嚇到了嗎?

他果然,還是想回到這裏啊。

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只是因為這裏,是他最初的家,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愛的地方。

靈力從禦守之中溢出,溫柔地托舉著他,穿過眾人之間,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回憶,最後,停駐在了一個人影旁邊。

一道模糊的,白色的影子從飄散的櫻花之中走出,帶著與過去截然不同,卻絕對不會認錯的氣息。

那個身影出現的實在太突兀,像是幻夢一樣,強行讓所有人為之駐足。

燭臺切光忠下意識上前一步,又忽然意識到什麽,停下了腳步。

太鼓鐘貞宗的聲音卡在喉嚨裏,那個名字分明就呼之欲出,卻不敢喊出聲。大俱利伽羅的手指攥緊,強行讓自己移開了視線。

沒有人相信這是真實的,因為他們熟悉的那一振鶴先生,早就已經在他們面前離去了。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鶴丸的眼睫輕輕地顫動著,緩緩地睜開了。然後,那道目光的落點在人群之中徘徊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他們能清楚地聽到,從對面傳來的聲音。

“喲,我是鶴丸國永。”鶴丸頓了頓,帶著他們沒能在鶴先生身上看到的,那種理所應當的熟悉和狡黠。“被我這樣突然的出現……”

“嚇到了嗎?”

沒有回覆。

因為正被他緊緊註視著的那幾個人,此刻已經完全楞在了當場。

像嗎?其實不是那麽像。

因為他們的鶴先生,小心翼翼,需要人用力地敲響房門,裏面的刃才能給出一點微弱的回音。

可現在,面前的這振鶴先生,卻是自信的,從容的,帶著他們甚至覺得有些陌生的理所應當。

但就是給人一種感覺,這兩振看似毫無聯系的鶴先生,會是同一個人。

越是這樣,他們越是不敢亂動,越是帶給他們一種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是夢嗎?還是敵人垂死掙紮留下的幻覺?一場結局之後的美夢?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夢的話,上天也未免太殘忍了點。

一秒、兩秒……時間足足劃過了一分鐘,還是沒有人做出反應。

鶴丸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雖然他對大家的反應也稍微有點預料,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也該有人理理他了吧?

唉。

真沒辦法,那就讓他來主動出擊吧?

他向後退了兩步。

看到他的動作,燭臺切光忠下意識地擡起手,好像是要抓住什麽,又好像只是本能反應而已。他的身體比腦子要更快地做出了判斷,那就是,不要讓鶴先生再後退了,不要讓這一場夢消散掉。

鶴丸把燭臺切光忠的動作看在眼裏,沒忍住勾起嘴角,決定用實際行動,好好地給光坊來點實感——

準備,起跑!

他的腳步踏在土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用實際行動闖破了周圍小心翼翼的安靜。

外套成為了羽毛,跟著他奔跑的腳步,被風飄揚起來,像是鶴的翅膀一樣,帶著他飛向目的地。

一直到,鶴丸已經沖到人群不遠處的時候,燭臺切光忠才遲鈍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鶴先生?!”他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話,甚至張開的手臂還沒完全擡起來,就被那只遠方奔來的鶴撞進了懷裏。

沖擊力比他想的要重太多了,沈甸甸的實感和奇跡就這麽落在了他的心上。

不是幻影,不是夢,真的是鶴先生。

“反應太慢了!光坊!”鶴丸把臉埋在燭臺切光忠的肩上,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不用猜都知道,那雙現在被擋住的眼睛一定是亮晶晶的。

他的手緊緊地環住燭臺切光忠,像要把自己也整個都嵌進去。

他好想大家。

在很久,很久之前,從剛剛離開這裏的時候開始,他就想要回來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站在一旁,已經習慣了成為一個承載著回憶的過客,習慣了把回家當成一件奢侈的事情。

可現在,他回來了,回到了這個他日思夜想的家。

好幸福。

大家呢,大家有沒有在想他?有沒有在等他回來?是不是也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大家的表情了!!

“不,這完全不是因為我……算了。”燭臺切光忠手忙腳亂地反應了一會,最後小心翼翼地回抱了過去。

剛開始,他的力氣輕輕的,害怕只要稍微一一個用力,就會把鶴丸的“幻影”揉碎了,到後來,他的手臂收得越來越緊,緊到讓鶴丸都發出一聲悶哼。

緊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但他還是不想松開。

他終於、終於確定了。

“歡迎回來,鶴先生。”不是幻境,不是夢。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但是,鶴先生,回來了。

“嗚哇!太狡猾了,完全把我跟伽羅忘掉了啊!”太鼓鐘貞宗的反應很大,激動地湊到了他們兩個身邊,用自己小小的懷抱加入了進去。

“……歡迎回來。”大俱利伽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沒有起伏,就好像他真的不為此興奮一樣。

他站在原地,只有手搭在鶴丸的肩上。沒有更多的話語,也沒有更多的動作。

伽羅的眼睛裏沒什麽波動,但嘴角一直抿著,好像真的“只是恰好站在這裏”一樣。

但那只手一直穩穩當當地搭在鶴丸肩上。

鶴丸低頭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大俱利伽羅的臉,還是決定不拆穿他了。

不過,只是這樣怎麽夠?

鶴丸擡起手,直接拽住了大俱利伽羅的手,把他也拽到了身旁。

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回來了!!”

從漫長的旅途之中,從所有他愛著的,愛著他的人們的期望之中。

完整地,作為鶴丸國永,回來了。

……

嗯,雖然說他知道自己回來算是一個大驚喜,但這是不是時間有點太久了?

雖然他也很開心,但在這麽多人面前煽情什麽的,還是饒了他吧?就算他出去進修了那麽一二三四五輩子,也暫時沒練出厚臉皮的技能啊。

作為解決方式,鶴丸決定迫害一下好久沒見的友人,來把氛圍拉回正軌。

他仗著自己和燭臺切光忠差不了多少的身高,直接松開了手,一只手按著旁邊太鼓鐘貞宗的腦袋,另一只手撫上燭臺切光忠的後腦勺,狠狠揉了兩把。

便宜不占白不占,有便宜不占是傻瓜,這一點在他的經驗之中已經寫的明明白白了。

至於為什麽不迫害大俱利伽羅?其一是因為傲嬌逼急了會咬人,其二是他決定尊重友人的性格,其三……好吧,主要是他沒有第三只手了。

而且兩個也夠玩了嘛。

鶴丸手上揉著別人的頭發,嘴上也沒閑著:“你在撒嬌嗎?光坊~”

太鼓鐘貞宗剛從他手底下掙脫出來,捂著腦袋想收拾一下發型,就聽到了這句話。

不止是太鼓鐘貞宗,連大俱利伽羅都有點震驚地轉過腦袋。

雖然知道鶴就是這樣的性格,但他們以為,好歹是這樣奇跡一般的場景,能多煽情一會吧?竟然這麽快就破壞了氛圍……

該說真不愧是鶴丸嗎?

跟旁邊這兩個刃的心理活動不同,燭臺切光忠的要更豐富一點。

雖然“鶴丸國永”也不是說不出來這樣的話,但就他所知,他們家這振鶴先生不是一般的老實。

明明才剛回來,對鶴先生來說應該也就只是轉瞬而已,竟然就學會了這種調侃?到底是什麽時候學壞的?還是說……以前就是這樣,只不過是沒表現出來?

算了。

這個問題可以等到以後再慢慢想,現在最重要的是,鶴先生終於回來了。

其實他還有很多話想說。

想問問鶴先生痛不痛,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想問問,鶴先生,害不害怕?

不過這些問題也是一樣的,都是可以留到以後再問的。

現在鶴先生才剛剛回來,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應該很累了吧?還是先回本丸好好休息吧。

燭臺切光忠當機立斷,向著不遠處的地葵點點頭,就拽著鶴丸往傳送的方向走去,動作之中甚至帶上了一些迫切的意味。

想帶鶴先生回去。

回到有熱茶,有被爐,熟悉的,可以安心睡一覺的部屋。

鶴丸:?

他轉頭看向沒能成功離開的鈴蘭,趕緊拉住燭臺切光忠:“等等等等?!”

好歹他也是突然活過來的,不管怎麽說,後續要怎麽做總得請示一下吧?

不管是去時政那邊報備一下,還是親自寫上一份十萬字的報告,他都沒有意見哦?!因為剛剛活過來的感覺真的很好嘛!

總之,不管怎麽樣都不能這樣直接走掉吧?

那邊的鈴蘭正在狂敲終端報告信息,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神秘而熾熱的視線。

她擡起頭,順著感覺對上鶴丸的視線,幹脆直接偏過腦袋,往旁邊她自己本丸的鶴丸國永那邊使了個眼色。

鶴丸國永迅速接收到了自家審神者的意思,三兩步走到鶴丸那邊,跟前面的燭臺切光忠一前一後的搭配著,推著鶴丸往時空轉換器走過去。

“這種事情就交給執法部來解釋吧,好不容易活過來,還不去好好享受生活嗎?”鶴丸國永語氣輕飄飄的,但能聽出來,他也是發自內心地為鶴丸高興著。

他往前倒了倒,把腦袋擱在鶴丸的肩上,笑瞇瞇地發問:“對吧,小、鶴?”

“突然回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說起來,之前說好要等我再去找你玩的吧?這次回去之後可要好好準備哦,無論是驚嚇也好,茶點也好,我可都很期待呢。”

太鼓鐘貞宗整理好頭發,小跑兩步到眾刃前面,眼睛亮亮的:“我和伽羅也會幫忙的!”

大俱利伽羅不置可否,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後。

鶴丸看看前面拽著他的燭臺切光忠,身後掛在他身上的鶴丸國永,又看看正在帶路的太鼓鐘貞宗,最後,還有一言不發跟隨在身側的大俱利伽羅。

算了。

他懶得掙紮了,既然大家這麽說了,麻煩的事情他可就全部都推出去了哦?

在時空轉換器的光芒亮起,最後離開之前,鶴丸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萬葉櫻還在那裏,他不被眾人所知的家人,也許也還在那裏。

雖然看不見,雖然傳達不到,雖然……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還在看著他,但他還是悄悄地說了一句:“再見啦。”

他要去好好享受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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