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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康覆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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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康覆訓練

眾所不周知,鶴丸活過來的過程還是挺艱辛的。那麽,好不容易活過來的鶴丸會做些什麽呢?

那當然是開始釋放他無處安放的天性了。

不限於地點和物件,友人也可以是好玩的東西之一。

此刻,趴在太鼓鐘貞宗旁邊的鶴丸國永如是說。

“鶴先生,趴在地上衣服會臟的。”太鼓鐘貞宗拽住鶴丸國永的一只袖子,試圖把這個耍無賴的刃從榻榻米上拽起來。

他拽了一下,沒拽動。又拽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太鼓鐘貞宗深吸一口氣,換了兩只手一起拽。

“有什麽關系嘛,部屋裏明明很幹凈的。”鶴丸國永一點也沒動,甚至還擡了擡手抓住太鼓鐘貞宗的袖口,試圖把貞坊也一起拽倒下來。

太鼓鐘貞宗早有防備,立刻躲到一旁,眼神裏寫滿了心累。

從那天在萬葉櫻下顯現的時候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才短短三天而已,但就是這短短三天裏,鶴丸國永已經快要被全本丸戒備起來了。

其實,他們對鶴先生現在的變化是樂見其成的,甚至是對這樣的變化非常欣慰。

活潑一點怎麽了?調皮一點怎麽了?

無論如何,比起之前那副樣子不都好了不止一點嘛。

只要鶴先生願意玩,願意鬧,就算是這樣把精力撒的到處都是,哪怕是天天闖禍也沒關系,他們都是高興的。

反正他們本丸也不差那麽點東西,用來讓鶴先生釋放一下壓力那只能說是好事。

但問題是,鶴先生他調皮起來也不沖著其他東西,光是禍害他自己啊。

第一天,鶴丸國永追著五虎退的小老虎跑上屋頂。

太鼓鐘貞宗至今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鶴先生會突發奇想去追小老虎,那只五虎退身邊最膽小的小老虎竟然也真的願意被他追著玩。他只知道,在他聽見聲音,從部屋裏探出頭的時候——

鶴丸國永一個腳滑,以一個極其優美的拋物線落下帷幕。

恭喜脆皮鶴喜提中傷,修覆室一日游。

第二天,鶴丸國永又一次進了廚房。

原本是應該小光跟著鶴先生一起的,但那時候小光剛好有事情要忙,所以呀就讓鶴先生先等上一會,那時候他也在場,親耳聽見鶴先生乖巧地答應了。

結果,等他路過廚房的時候,就看見廚房裏飄出了“奇妙”的紫色煙霧。

他看見那縷煙的時候楞了好幾秒,反應過來之後拔腿就往廚房裏跑,但還是晚了。

等他到達現場的時候,鶴丸國永已經和鍋裏的不明物體排排倒下了。

恭喜脆皮鶴再次喜提中傷,修覆室二日游。

第三天,他們目送鶴丸國永去了溫泉池那邊。

這樣總不會再出什麽問題了?畢竟那可是溫泉,鶴先生就算再調皮,也總不可能在裏面被煮熟了吧。

然而?

鶴丸國永是下午兩點進的溫泉。

下午五點,燭臺切光忠對著空蕩蕩的部屋和身旁的同伴發出疑問:“鶴先生呢?”

三刃面面相覷。

太鼓鐘貞宗:大事不妙。

等到他們幾個沖進溫泉的時候,鶴丸國永已經整個刃都快滑進池子裏了,睡得非常安詳。

——經過以上經歷,太鼓鐘貞宗對鶴丸國永的信任值已經跌破谷底了。

再放任這只鶴出去造反幾天,本丸裏的修覆室就得開通一條“鶴丸國永專屬預約通道”了。

拜托,不要發生那麽恐怖的場景。

“多少先消停幾天吧——”太鼓鐘貞宗壓住被角,把鶴丸國永牢牢地摁在被窩裏。“再這樣下去,小光就真的要生氣了!”

他壓低聲音,湊近鶴丸國永的耳邊:“鶴先生,小光生氣可是很恐怖的哦?你也知道的吧?”

鶴丸國永眨眨眼,沒再掙紮了。

其實他不知道,畢竟他沒有和小光生氣的時候相關的記憶。不過,平時很安靜的人,生氣的時候確實會比較恐怖吧?

他暫時還沒有作死的想法。

為了防止剛剛得到自由就被制裁,他還是決定配合一點,畢竟他還沒玩夠呢。

所以,他乖巧地縮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對著太鼓鐘貞宗點了點頭。

太鼓鐘貞宗猶豫地看了他一會,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總之是松開了手。

於是,燭臺切光忠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鶴丸國永規規矩矩地躺在被褥中央,從被子的起伏可以看出來,雙手正被疊放在腹部,只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像等著被入殮的屍體一樣。

燭臺切光忠的腳步一頓,沈默了三秒。

這三秒裏,他想了很多事情。

比如,小貞究竟是怎麽把鶴先生哄成這樣的。

比如,他進來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敲個門。

比如,鶴先生到底在想什麽。

最後,他開口了:“……鶴先生?”

那雙眼睛轉向他這邊,無辜地眨了眨,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幅樣子有多嚇人。

燭臺切光忠深吸一口氣,把要說出口的吐槽咽回肚子裏。

他知道“鶴丸國永”的惡作劇不會太過分,也知道自家這振鶴先生原本就不是什麽喜歡惡作劇的性格,原本來說是不用太警惕的,但架不住鶴先生現在正處於放飛天性的狀態。

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於是,他警惕地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裏的粥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後——

一把掀開了被子。

“起床了,鶴先生。”

跟著他的話音落下,鶴丸國永一個翻身坐起來,乖乖地挪到桌子旁邊,揀起碗裏的勺子安靜地喝粥。

現在是下午四點,無論算作午飯還是晚飯,都是個非常尷尬的時間節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時候要做粥,但掌管廚房之神給啥就吃啥吧。

確認鶴丸沒有惡作劇的打算之後,燭臺切光忠疑惑地望向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太鼓鐘貞宗,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有些事情,還是不問比較好。

燭臺切光忠撐著下巴坐在旁邊,雖然視線沒有對著鶴丸國永,但每一句話的話題都是沖著鶴丸拐過去的。

鶴丸國永莫名覺得有點背後發涼。

“說起來,鶴先生回來也有幾天了。”

鶴丸沒有反應,安靜地喝了一口粥。

“精力也恢覆的不錯。”

鶴丸動作一頓,動作慢了下來。

“既然這樣的話……”燭臺切光忠嘴角隱晦地勾了勾。“不如就準備開始做康覆訓練吧?”

鶴丸嗆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卻只看見了燭臺切光忠真誠的表情。

面前的刃一副關切的樣子,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覺得燭臺切光忠對他只是關心而已。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被閃到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誤會了燭臺切光忠。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覺得,光坊其實就只是想消磨一下他無處安放的精力而已。

他倒是對此沒什麽意見,畢竟這幾天下來,他也算是快要玩瘋了,現在做點正事剛剛好,只是……

“為什麽要說成是康覆訓練啊?”

燭臺切光忠就好像現在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只鶴,慢半拍地轉過頭,搖搖頭嘆了口氣。

鶴丸國永:?

這算是什麽反應啊??

“體能訓練,刀術覆習,安全意識培訓……”燭臺切光忠剛剛擺著手指數下去,臉上寫滿了憂愁。“以鶴先生現在的狀態,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吧?”

鶴丸國永閉嘴了。

因為這些他還真需要。

山姥切長義的那份記憶再完整,也不可能有太刀的刀術和戰鬥經驗。他現在腦子裏裝著三種刀種的戰鬥方式,每一種都在腦子裏打架,擾亂他的戰鬥方式。

短刀太輕,打刀太收,但太刀他又不夠熟悉。

他的確很需要訓練。

……但訓練也不能叫康覆訓練吧?別說的他好像半身不遂了一樣啊!

鶴丸國永張了張嘴,還是想再反駁兩句,可在接觸到燭臺切光忠視線的那一刻,他又把所有話咽了回去。

燭臺切光忠的眼睛裏沒有責備,也並不是玩笑的神情,只有他看不太懂,卻讓他心虛的東西。

“……哦。”他低下頭,重新拿起勺子。

粥還是溫的。

在鶴丸國永低下頭看不見的時候,燭臺切光忠的視線落在了他的發旋上,停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直到太鼓鐘貞宗拽拽燭臺切光忠的手。

燭臺切光忠回過神,輕輕搖搖頭,站起身。

“那,我就先離開了,至少今天,就別再進一次修覆室了。”燭臺切光忠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過頭叮囑著。

“明天就開始訓練,我已經向主人提交了申請,請好好休息,鶴先生。”

門合上了。

鶴丸國永握著手裏的勺子,對剩下的半碗粥發了一會呆。

在訓練完這些之後,也就是出陣了,對吧?

明天啊……

還真是著急。

其實他知道光坊在急什麽,只是無論什麽時候再次提起那件事,都會不可避免地讓人感到尖銳。

要說他真的不明白剛剛光坊眼中的意思,那其實是不可能的。

他清楚,這是那件事給光坊留下的陰影。

光坊急著讓他學會更多的招式,能更好地保護自己,至少,能讓他不會像上次一樣毫無反抗手段。

他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了,但他記得光坊的表情。那時候光坊沖過來時踉蹌的腳步,渾身的血跡,和那時候在他肩上,溫熱的眼淚,他都記得很清楚。

他也很清楚那時候的沖擊力,有時候,甚至連他自己想起來的時候都會有點語塞。

那個畫面在他腦子裏面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每一次想起的時候,都會再愧疚一遍。

現在,好像終於有機會彌補起來了。

鶴丸國永低著腦袋,咬住勺子思考了一會,忽然猛地擡起頭,對一旁的太鼓鐘貞宗發出邀請:“餵,貞坊——”

他的聲音很輕快,甚至讓人懷疑剛剛那幾分鐘的沈默只是錯覺,

“嗯?”太鼓鐘貞宗原本安安靜靜地發著呆,看著燭臺切光忠剛剛離開的方向。

他也在想事情。

想小光剛剛的那句“好好休息”,想小光站在門口時的那個表情。

上一次小光露出這種表情……是什麽時候?

一直到鶴丸國永的喊聲傳來,他轉過頭來。

鶴丸國永雙手合十,正一臉真誠地看著他:“幫幫忙吧?拜托——”

太鼓鐘貞宗楞了一下。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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