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時候補看著段緣淺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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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時候補看著段緣淺蒼……
時候補看著段緣淺蒼白的臉, 一雙眼睛裏滿是紅血絲，明顯是熬了許久、擔心壞了的模樣，心裏也跟著發酸，連忙上前兩步, 聲音放得溫和又懇切：“段小娘子, 你別太憂心了, 將軍他福大命大，平日裏連風寒都少得，這次只是遭了小人暗算，肯定能熬過這一關的, 你要放寬心些。”
段緣淺聞言，緩緩擡起頭，目光掠過時候補，落在一旁沈默的林世身上,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追問著：“林世, 你再跟我說一遍, 這背後動手的人, 真的一定是陸分凱嗎？”
林世迎上她的目光，眉頭擰得緊緊的,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我可以確定。我追查了這麽多年陸分凱的底細，他的行事作風我摸得一清二楚, 這次留下的令牌、黑衣人出手的路數, 全都是他的手筆，我相信這麽多年來我的推測不會出錯的。”
段緣淺的心猛地一沈，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半晌才緩過神，輕輕嘆了口氣：“好。我這邊懷仁堂還有一堆事情要打理，齊家那邊也還得盯著五小姐的病情，實在不好在這裏久待了。”
她說著，從腰間系著的荷包裏掏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遞到林世面前。
林世一見，臉色驟變，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擺著手連連拒絕：“段小娘子，萬萬不可呀！這錢我們不能收！你一個姑娘家撐著懷仁堂，平日裏買藥、雇人哪樣不花錢，你自己也挺需要錢的。”
段緣淺卻搖了搖頭，把錢袋往他面前又送了送，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愧疚：“沒什麽的，你們跟著將軍出生入死，本就沒什麽積蓄，經濟上一直拮據，如今又受了這麽重的傷，買藥、請大夫、買吃的，哪一樣不需要錢？不用擔心我，我懷仁堂的生意還撐得住。”
時候補在一旁看得真切，搓著手，臉上露出幾分感激，忍不住開口道：“那……那就謝謝段小娘子了，我們替將軍先收下這份心意。”
“你！”林世猛地轉頭瞪了時候補一眼，恨鐵不成鋼地低喝一聲，“你這夯貨！將軍是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嗎？他最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姑娘家的人情，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將軍肯定要生氣的！”
段緣淺聽到這話，心裏又是一揪，那股愧疚感更重了，她咬了咬唇，輕聲道：“拿著吧，這錢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一句話讓林世瞬間楞住了，他皺著眉，滿臉的不解，追問著：“段小娘子，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和將軍之間，怎麽會有欠不欠的說法？”
段緣淺卻不願再多說，只是搖了搖頭，避開了林世的目光，將錢袋輕輕放在旁邊的木桌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沒什麽意思，這錢你們就收著吧，別辜負了我的心意。”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就快步走出了草屋，腳步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著她一般。
出了草屋，段緣淺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馬車，掀簾坐了進去。
馬車軲轆軲轆地往前走著，她卻半點心思都沒有，靠在車廂壁上，腦子裏全是簡教哲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模樣，一顆心懸在半空，沈甸甸的，怎麽都落不下來，滿心滿眼都是對他安危的擔憂。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在了懷仁堂門口。
段緣淺付了車錢，推門下車，剛擡頭，就看到懷仁堂的大門外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公子。
那公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看著就氣度不凡，只是那雙眼睛裏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見她下了馬車，那公子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姑娘可是段緣淺？”
段緣淺點了點頭，心裏滿是疑惑。
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看他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尋常百姓，身上也沒有半分病患的虛弱之氣，實在想不通對方找自己是為了什麽。
她遲疑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公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那公子聞言，微微拱手，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自我介紹道：“也沒有什麽大事，姑娘不必多禮。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齊家的大公子，齊的態。”
“齊家大公子？”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砸中了，瞬間警惕起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來者不善。
齊的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語氣放緩了些：“段小娘子不用緊張，我今日過來，只是想問問，我那五妹的病情，如今怎麽樣了？”
段緣淺定了定神，壓下心裏的慌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齊五小姐這段時間調理得不錯，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只要按時服藥，安心靜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那是最好的。”齊的態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段小娘子的醫術，還是很可以的。”
段緣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客套的笑：“公子過獎了，只是分內之事罷了。”
齊的態卻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段小娘子的父親，是段修真，是嗎？”
段緣淺的心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薄汗，她攥緊了手，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齊的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冷了些，緩緩說道：“你的父親，當初因為不小心醫死了我的三弟，才被判了刑，落得那般下場。而過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又悄無聲息地潛入我們齊家，專門為我的五妹治病。段小娘子，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段緣淺心裏已經隱隱猜出了他的來意，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甚至昧著良心，低聲說道：“我爹爹已經不在了，當初醫死齊三公子這件事，完全是他自己學藝不精，犯下的過錯，我對此也深感羞愧。至於我為何會為齊家五小姐看病，實在是因為我一介女子，獨自撐著懷仁堂，經濟上實在窘迫，完全是為了生計所迫，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沒有其他心思，那是最好的。”齊的態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半晌才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段小娘子，你要記住，你最好是真的沒有其他心思。你要敢在齊家耍什麽壞心思，我有的是辦法整你，你可明白？”
段緣淺心裏一陣發冷，面上卻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點了點頭。
齊的態聞言，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擡腳就往懷仁堂裏走。
他身後的幾個侍衛立刻跟上，腳步聲整齊又沈重，踏在青石板上，聽得人心裏發緊。
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慌忙快步跟了進去，手心都攥出了汗。
剛一進門，就看到正在整理藥櫃的段額猛地擡起頭，看到齊的態和身後兇神惡煞的侍衛，小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裏的藥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嚇得渾身一抖，也顧不上撿，幾步就跑到段緣淺身邊，緊緊拽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姐姐，怎麽……怎麽突然間來了這麽多人？他們是誰啊？看著好嚇人。”
段緣淺拍了拍他的手背，強壓下心裏的慌亂，擡眼看向已經走到堂屋中央的齊的態，冷聲開口：“齊大公子，你這樣直接闖進來，未免太隨意了些吧？這懷仁堂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齊家的後院。”
齊的態冷笑一聲，沒搭理她的話，反而背著手，慢悠悠地四處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櫃臺後擺得整整齊齊的藥罐，掠過墻角堆著的名貴藥材，最後落在那一箱剛運來的人參上，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段小娘子，你這懷仁堂看著不大，這些藥材倒是都挺好的，瞧著就價值不菲。”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可惜啊，這麽好的藥材，如果被人一把火點了，或者被砸得稀巴爛，那可就……”
“你住嘴！”段緣淺猛地打斷他的話，胸口劇烈起伏著，氣得臉色發白，“齊大公子，你別太過分了！我敬你是齊家大公子，才對你客客氣氣，你別得寸進尺！”
齊的態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攤了攤手：“段小娘子，別生氣啊。我話說在前頭，你不惹我，我肯定不會輕易找你的麻煩。你安安分分給我五妹治病，別在背後耍什麽花樣，別惹是生非，我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針對你，更不會動你這懷仁堂一根手指頭。”
段緣淺咬著牙，強忍著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那還請齊大公子現在就帶著你的人出去，別在這裏影響我做生意。”
“好說，好說。”齊的態倒是爽快，轉身就往門口走，邊走邊輕飄飄地撂下一句，“今天算我打擾了，不過段小娘子，我這也是給你一個警告，記住了，別惹我，更別惹齊家，不然的話，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的腳步已經跨到了門檻上，卻又突然回過頭，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語氣聽起來格外“和善”：“對了，段小娘子，我記得你之前說，等會兒還要去齊家給我五妹覆診，不如我直接讓侍衛備車，將你送過去？也省得你自己再麻煩。”
段緣淺想也不想，直接冷聲拒絕：“不勞齊大公子費心了，我自己有腳，會走過去，就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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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補看著段緣淺蒼白的臉, 一雙眼睛裏滿是紅血絲，明顯是熬了許久、擔心壞了的模樣，心裏也跟著發酸，連忙上前兩步, 聲音放得溫和又懇切：“段小娘子, 你別太憂心了, 將軍他福大命大，平日裏連風寒都少得，這次只是遭了小人暗算，肯定能熬過這一關的, 你要放寬心些。”
段緣淺聞言，緩緩擡起頭，目光掠過時候補，落在一旁沈默的林世身上,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追問著：“林世, 你再跟我說一遍, 這背後動手的人, 真的一定是陸分凱嗎？”
林世迎上她的目光，眉頭擰得緊緊的, 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我可以確定。我追查了這麽多年陸分凱的底細，他的行事作風我摸得一清二楚, 這次留下的令牌、黑衣人出手的路數, 全都是他的手筆，我相信這麽多年來我的推測不會出錯的。”
段緣淺的心猛地一沈，指尖微微蜷縮起來, 半晌才緩過神，輕輕嘆了口氣：“好。我這邊懷仁堂還有一堆事情要打理，齊家那邊也還得盯著五小姐的病情，實在不好在這裏久待了。”
她說著，從腰間系著的荷包裏掏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遞到林世面前。
林世一見，臉色驟變，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擺著手連連拒絕：“段小娘子，萬萬不可呀！這錢我們不能收！你一個姑娘家撐著懷仁堂，平日裏買藥、雇人哪樣不花錢，你自己也挺需要錢的。”
段緣淺卻搖了搖頭，把錢袋往他面前又送了送，眼神裏帶著幾分堅定，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愧疚：“沒什麽的，你們跟著將軍出生入死，本就沒什麽積蓄，經濟上一直拮據，如今又受了這麽重的傷，買藥、請大夫、買吃的，哪一樣不需要錢？不用擔心我，我懷仁堂的生意還撐得住。”
時候補在一旁看得真切，搓著手，臉上露出幾分感激，忍不住開口道：“那……那就謝謝段小娘子了，我們替將軍先收下這份心意。”
“你！”林世猛地轉頭瞪了時候補一眼，恨鐵不成鋼地低喝一聲，“你這夯貨！將軍是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嗎？他最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姑娘家的人情，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將軍肯定要生氣的！”
段緣淺聽到這話，心裏又是一揪，那股愧疚感更重了，她咬了咬唇，輕聲道：“拿著吧，這錢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一句話讓林世瞬間楞住了，他皺著眉，滿臉的不解，追問著：“段小娘子，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和將軍之間，怎麽會有欠不欠的說法？”
段緣淺卻不願再多說，只是搖了搖頭，避開了林世的目光，將錢袋輕輕放在旁邊的木桌上，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沒什麽意思，這錢你們就收著吧，別辜負了我的心意。”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就快步走出了草屋，腳步匆匆，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著她一般。
出了草屋，段緣淺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馬車，掀簾坐了進去。
馬車軲轆軲轆地往前走著，她卻半點心思都沒有，靠在車廂壁上，腦子裏全是簡教哲渾身是傷、昏迷不醒的模樣，一顆心懸在半空，沈甸甸的，怎麽都落不下來，滿心滿眼都是對他安危的擔憂。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在了懷仁堂門口。
段緣淺付了車錢，推門下車，剛擡頭，就看到懷仁堂的大門外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公子。
那公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看著就氣度不凡，只是那雙眼睛裏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見她下了馬車，那公子率先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姑娘可是段緣淺？”
段緣淺點了點頭，心裏滿是疑惑。
她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看他的穿著打扮，不像是尋常百姓，身上也沒有半分病患的虛弱之氣，實在想不通對方找自己是為了什麽。
她遲疑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公子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那公子聞言，微微拱手，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自我介紹道：“也沒有什麽大事，姑娘不必多禮。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齊家的大公子，齊的態。”
“齊家大公子？”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砸中了，瞬間警惕起來，只覺得眼前這個人來者不善。
齊的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一聲，語氣放緩了些：“段小娘子不用緊張，我今日過來，只是想問問，我那五妹的病情，如今怎麽樣了？”
段緣淺定了定神，壓下心裏的慌亂，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齊五小姐這段時間調理得不錯，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只要按時服藥，安心靜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那是最好的。”齊的態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來段小娘子的醫術，還是很可以的。”
段緣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客套的笑：“公子過獎了，只是分內之事罷了。”
齊的態卻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段小娘子的父親，是段修真，是嗎？”
段緣淺的心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薄汗，她攥緊了手，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是的。”
齊的態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冷了些，緩緩說道：“你的父親，當初因為不小心醫死了我的三弟，才被判了刑，落得那般下場。而過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你又悄無聲息地潛入我們齊家，專門為我的五妹治病。段小娘子，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段緣淺心裏已經隱隱猜出了他的來意，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甚至昧著良心，低聲說道：“我爹爹已經不在了，當初醫死齊三公子這件事，完全是他自己學藝不精，犯下的過錯，我對此也深感羞愧。至於我為何會為齊家五小姐看病，實在是因為我一介女子，獨自撐著懷仁堂，經濟上實在窘迫，完全是為了生計所迫，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沒有其他心思，那是最好的。”齊的態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半晌才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段小娘子，你要記住，你最好是真的沒有其他心思。你要敢在齊家耍什麽壞心思，我有的是辦法整你，你可明白？”
段緣淺心裏一陣發冷，面上卻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點了點頭。
齊的態聞言，也不惱，只是挑了挑眉，擡腳就往懷仁堂裏走。
他身後的幾個侍衛立刻跟上，腳步聲整齊又沈重，踏在青石板上，聽得人心裏發緊。
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妙，慌忙快步跟了進去，手心都攥出了汗。
剛一進門，就看到正在整理藥櫃的段額猛地擡起頭，看到齊的態和身後兇神惡煞的侍衛，小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裏的藥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嚇得渾身一抖，也顧不上撿，幾步就跑到段緣淺身邊，緊緊拽住她的衣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姐姐，怎麽……怎麽突然間來了這麽多人？他們是誰啊？看著好嚇人。”
段緣淺拍了拍他的手背，強壓下心裏的慌亂，擡眼看向已經走到堂屋中央的齊的態，冷聲開口：“齊大公子，你這樣直接闖進來，未免太隨意了些吧？這懷仁堂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齊家的後院。”
齊的態冷笑一聲，沒搭理她的話，反而背著手，慢悠悠地四處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櫃臺後擺得整整齊齊的藥罐，掠過墻角堆著的名貴藥材，最後落在那一箱剛運來的人參上，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段小娘子，你這懷仁堂看著不大，這些藥材倒是都挺好的，瞧著就價值不菲。”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可惜啊，這麽好的藥材，如果被人一把火點了，或者被砸得稀巴爛，那可就……”
“你住嘴！”段緣淺猛地打斷他的話，胸口劇烈起伏著，氣得臉色發白，“齊大公子，你別太過分了！我敬你是齊家大公子，才對你客客氣氣，你別得寸進尺！”
齊的態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攤了攤手：“段小娘子，別生氣啊。我話說在前頭，你不惹我，我肯定不會輕易找你的麻煩。你安安分分給我五妹治病，別在背後耍什麽花樣，別惹是生非，我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針對你，更不會動你這懷仁堂一根手指頭。”
段緣淺咬著牙，強忍著心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那還請齊大公子現在就帶著你的人出去，別在這裏影響我做生意。”
“好說，好說。”齊的態倒是爽快，轉身就往門口走，邊走邊輕飄飄地撂下一句，“今天算我打擾了，不過段小娘子，我這也是給你一個警告，記住了，別惹我，更別惹齊家，不然的話，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的腳步已經跨到了門檻上，卻又突然回過頭，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語氣聽起來格外“和善”：“對了，段小娘子，我記得你之前說，等會兒還要去齊家給我五妹覆診，不如我直接讓侍衛備車，將你送過去？也省得你自己再麻煩。”
段緣淺想也不想，直接冷聲拒絕：“不勞齊大公子費心了，我自己有腳，會走過去，就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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