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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段緣淺心裏清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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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段緣淺心裏清楚,自……

段緣淺心裏清楚, 自己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

懷仁堂那邊還等著她幫忙,齊家那邊也必須得去。她轉過身,對著候補和林世仔細叮囑:“你們倆一定要好好照看簡教哲,別讓他再出任何岔子, 我這就趕回懷仁堂, 很快就回來。”

話音剛落, 段緣淺便快步往外走,一顆心卻始終懸在半空,全是對簡教哲安危的擔憂。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在心裏責怪自己:都怪我, 怎麽就那麽輕易相信了陸分凱的話,才害得簡教哲陷入這般危險的境地。

一路疾行趕回懷仁堂,剛踏進門檻,段緣淺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坐在堂中, 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

她心裏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來不及多想, 她快步走到男子面前, 皺著眉問道:“你是誰?來懷仁堂做什麽?”

男子擡眼, 上下打量了段緣淺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悠悠開口:“想必你就是段小娘子段緣淺吧?”

段緣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覺得這人來意不善,又追問了一句:“我是段緣淺, 敢問閣下是哪位?”

男子輕笑一聲, 語氣帶著幾分張揚:“我叫齊態極。”

聽到“齊”這個姓氏,段緣淺心裏隱隱約約就有了猜測。果不其然,男子緊接著又道:“我是齊家的大公子。”

段緣淺的心沈了沈, 面上卻強裝鎮定,再次問道:“齊大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齊態極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她:“我聽說,你的父親是段修真,是嗎?”

段緣淺握著拳頭,指尖都泛白了,她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是,家父確實名喚段修真,不知大公子提及家父,有什麽事嗎?”

齊態極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語氣也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的父親,當年謀害了我的三弟,最後被官府處死。如今倒好,他的女兒竟然混進我們齊家,給我家五妹妹治病,你說,你這麽做,是故意的吧?”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淬了冰一般,直直刺向段緣淺的心底。

段緣淺自然猜到了他的來意,也清楚父親是被冤枉的,可眼下形勢比人強,她只能壓下心頭的委屈和憤怒,低下頭,故作恭順地說道:“大公子誤會了,家父當年並非有意謀害三公子,實在是因為醫術不精,這才釀成了大錯。至於我進齊家,純粹是為了生計,家裏實在拮據,我需要這筆診金度日,絕沒有半分報覆的心思,更何況,我一個弱女子,也根本沒有報覆齊家的能力。”

齊態極聽完,低低笑了幾聲,那笑聲裏滿是不屑:“沒有想法最好,不過我得提醒你,就算你真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告訴你,不管是我母親,還是我,想要弄死你,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段緣淺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擡起頭,臉上擠出一抹謙卑的笑容:“大公子說笑了,小女只是一介普通百姓,膽子小得很,怎麽敢對齊家有任何不敬的想法?我唯一的本分,就是好好給五小姐治病,盼著她能早日康覆。”

齊態極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在確認她話裏的真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先走了。”

聽到這話,段緣淺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幾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齊態極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可就在她以為這場風波終於過去的時候,齊態極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今日小娘子還要去給我五妹覆診。不如現在就跟我一起回齊家吧,省得你再跑一趟。”

段緣淺心裏一緊,連忙擺著手推辭:“不用了不用了,大公子先回便是,我處理完懷仁堂的瑣事,等會兒自己過去就好。”

齊態極卻不容她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小娘子這就見外了,你自己過去,還要花錢坐馬車,多不劃算。我馬車就在外面,正好順路,走吧。”

段緣淺看得明白,這哪是順路,分明就是強迫。

她心裏縱然有萬般不願,卻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咬了咬牙,低聲應道:“那……那就麻煩大公子了。”

就這樣,段緣淺跟著齊態極上了馬車,一路顛簸,很快就到了齊家府邸。

剛踏進齊家大門,齊態極便開口說道:“小娘子,這會兒時辰還早,五妹妹那邊不急著去。我帶你去見見我母親,也好讓她認識認識你。”

段緣淺的心又提了起來,她一萬個不想去見齊家主母,可在齊態極的註視下,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跟在齊態極身後,朝著主母素華的房間走去。

剛一進門,齊態極就對著端坐堂上的素華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母親。”

段緣淺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跟著跪下身來,朝著素華行了個大禮:“民女段緣淺,見過齊夫人。”

素華原本正低頭撫著桌上的茶盞,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跪在地上的段緣淺,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看向齊態極:“這是?她怎麽會在這裏?”

齊態極連忙湊近素華,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母親,我已經調查過了,這個段緣淺,就是當年害死三弟的那個庸醫段修真的女兒!母親,您怎麽如此大意,竟然把這種人招進府裏來給五妹妹治病?”

素華卻顯得異常平靜,輕輕擺了擺手,淡淡開口:“這個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齊態極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您知道?那您還讓她留在府裏?母親,您這是故意的?”

“也不能說是故意。”素華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五丫頭的病特殊,必須得要女醫來診治,這附近十裏八鄉的,女醫本就少得可憐,除了她,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實屬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齊態極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母親,您就不怕這丫頭心懷不軌?她要是記恨我們齊家,在五妹妹的藥裏動手腳,那可怎麽辦?到時候我們整個齊家都得被她掀翻!”

素華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段緣淺,語氣帶著幾分輕蔑:“放心吧,不可能的。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無依無靠,手無縛雞之力,哪有這麽大的能耐?翻不起什麽風浪。”

說完,素華才將目光落在段緣淺身上,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起來吧起來吧,不用一直跪著。既然來了,就去該幹嘛幹嘛去,趕緊去給五小姐看病吧,別耽誤了時辰。”

段緣淺謝過素華,便快步朝著五小姐的院落走去。剛進門,就見五小姐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臉色紅潤了不少,不覆往日的蒼白憔悴。

“五小姐。”段緣淺走上前,輕聲喚道。

五小姐擡起頭,看到她眉眼一亮:“段姐姐來了。”

段緣淺點點頭,伸手替她把脈,指尖觸到手腕,脈象平穩有力,顯然是好了大半。她松了口氣,取來銀針,輕聲道:“今日再紮幾針,疏通下經絡,往後好好調理,便能徹底痊愈了。”

五小姐乖巧點頭,任由段緣淺將銀針輕輕刺入穴位。不過片刻功夫,針灸便結束了。段緣淺收好針具,坐在一旁的杌子上,看著五小姐道:“小姐身子底子弱,往後切不可貪涼,晨起可以喝一碗紅棗桂圓粥,補氣養血。平日裏也別總悶在屋裏,晴好的時候去院子裏走走,曬曬太陽,對身子有好處。”

五小姐聽得認真,連連點頭:“我都記下了,多謝段姐姐。”

段緣淺笑了笑,又叮囑道:“藥還得再喝三日,喝完便不用再服了。若是之後還有些乏力,再來尋我便是。”

交代完這些,段緣淺便起身告辭:“小姐好生休養,我先回懷仁堂了。”

五小姐有些不舍:“段姐姐不多坐會兒嗎?”

“不了,那邊還有事等著我。”段緣淺拱了拱手,轉身出了院落。

她一路快步走出齊家大門,只覺得渾身的緊繃感都消散了。

擡頭看了看天,日頭正盛,她定了定神,朝著懷仁堂的方向走去。

回到懷仁堂時,候補和林世正守在簡教哲的床邊。

段緣淺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得知簡教哲已經醒了過來,只是還有些虛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她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簡教哲,心裏滿是愧疚,輕聲道:“抱歉,讓你受苦了。”

簡教哲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怪你……”

段緣淺抿了抿唇,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去取藥,心裏暗暗發誓,往後定要多加小心,絕不能再讓身邊的人陷入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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