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段緣淺照舊往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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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段緣淺照舊往五小姐……
段緣淺照舊往五小姐的院子去, 還沒踏進門，就聽見裏頭傳來怒氣沖沖的呵斥聲。
“你們一天天是幹什麽吃的！”五小姐的聲音尖利又帶著火氣，“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去？那齊家大公子讓你們去, 你們就乖乖去？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段緣淺腳步一頓, 輕輕推開門。
入眼便是滿地狼藉, 茶杯碎片散了一地，幾個婢女奴才都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出。五小姐站在屋子中央, 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狠了。
段緣淺見狀，也不敢出聲，只靜靜站在門口。
五小姐擡眼瞥見她, 眉頭一皺，沒好氣道：“站在那裏幹什麽？進來！”
段緣淺應聲走進去, 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定, 垂著眼簾不吭聲。
五小姐的火氣沒處發, 又將矛頭對準跪著的人：“你們這幫人，到底長沒長腦子？”
其中一個小奴才壯著膽子, 聲音發顫地回話：“小姐，是……是上面大少爺發了話，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大少爺？”五小姐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 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瓷盤, 狠狠砸在地上，“哐當”一聲，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她紅著眼眶, 聲音帶著哭腔，又有些撒潑的意味：“那我該怎麽辦？你們倒是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沒有安神藥，今晚要怎麽睡覺？”
她跺著腳，胸脯一陣一陣起伏：“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去祠堂，必須得有個人陪我去！誰都別想推脫！”
“祠堂”兩個字鉆入耳膜，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我願意。”
這話一出，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五小姐楞住了，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滿是狐疑：“你願意？”
段緣淺鄭重地點點頭。
五小姐挑眉，語氣帶著審視：“你為什麽願意？”
段緣淺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特別的理由，只能恭恭敬敬地回道：“我本來就是來為五小姐治病的，能幫上小姐的忙，是我的榮幸。”
“榮幸？”五小姐明顯不信，瞇著眼睛追問，“你該不會是有什麽別的目的吧？”
段緣淺連忙搖頭，語氣誠懇：“小姐說笑了，我一個小小的醫女，能有什麽目的？”
五小姐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過了好一會兒，才松了口：“行吧，那就你了。正好，也讓你跟著去長長見識。”
段緣淺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小姐。”
五小姐擺擺手，不耐煩地催促：“別謝了，趕緊的，過來給我針灸。我等會兒還要去母親那裏用膳，可別耽誤了時辰。”
“是。”段緣淺應下，把背上的藥箱取下來，放在桌上打開，拿出銀針，熟練地為五小姐施針。
纖細的銀針一根根刺入穴位，不過片刻功夫，段緣淺便收了針，輕聲道：“小姐，您這身子骨恢覆得不錯，照這個樣子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五小姐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激動地抓住段緣淺的手：“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段小娘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段緣淺抽回手，微微躬身：“這都是我的本分，小姐不必客氣。”
五小姐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她的肩膀道：“好姑娘，等我這病徹底好了，本小姐一定重重賞你！金銀珠寶，任你挑！”
段緣淺連忙道謝，又寒暄了幾句，便告退離開了齊家。
她沒回自己的住處，反而轉身往滿城堂去。
滿城堂是時補缺的住處，段緣淺心裏裝著事，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到了門口，她輕輕叩了叩門環。
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後站著的人，卻是林世。
段緣淺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可林世身形高大，動作也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又有力，像鐵鉗似的，段緣淺根本掙不脫。
“跑什麽？”林世挑眉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段緣淺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心裏又急又惱，沒好氣地瞪著他：“放開我！我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
林世低笑一聲，也不生氣，反而松開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說？行啊。”
他說著，作勢就要關門。
“哎！”段緣淺急了，連忙伸手抵住門板，“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時補缺！”
林世手一頓，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找他幹什麽？”
段緣淺抿著唇，別過臉去：“不想告訴你。”
“不說？”林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賴，“那你可就別想進去了。”
“你！”段緣淺氣得瞪他，可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咬咬牙，壓低聲音道，“我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簡教哲有關。”
“簡教哲？”
聽到這三個字，林世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抓著門板的手也緊了緊，急切地追問：“將軍現在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段緣淺看他一臉緊張，心裏的氣消了幾分，點了點頭：“他挺好的，沒什麽大礙。過幾天，我打算把他送出去。”
“送出去？”林世眉頭緊鎖，追問不休，“送去哪裏？怎麽送？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眼線，你可有萬全之策？”
段緣淺不想跟他多費口舌，皺著眉道：“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林世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松了手，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所以，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求時補缺幫你送將軍出去，是嗎？”
段緣淺抿著唇，點了點頭。
林世見狀，轉身往院子裏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進來吧，我帶你去找時補缺。”
段緣淺看著他的背影，楞了楞，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段緣淺跟著林世往裏走，沒走幾步，就瞧見時補缺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書。
聽到腳步聲，時候補擡起頭，看到段緣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段小娘子，稀客啊，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段緣淺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是有一件要事想和你商量。”
時候補見她神色鄭重，也斂了笑意，正色道：“小娘子請講，但凡我能幫上忙的，定不推辭。”
“是關於簡將軍的事。”段緣淺壓低了聲音，“過幾日，城裏會把那些染病嚴重的病人送出城去，我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簡將軍偽裝成染病的病人，先送到你這滿城堂來。”
這話一出，時候補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皺起眉頭：“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滿城堂雖說是醫館，可畢竟人多眼雜，會不會太冒險？”
一旁的林世也跟著開口，語氣裏滿是擔憂：“何止是醫館人多眼雜，出城那一步才是最關鍵的！出城的病人，是一定要經過官員仔細檢查的，稍有不慎，就會露餡。”
段緣淺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顧慮，她定了定神，從容回道：“這個問題，我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了。到時候，我會提前把簡將軍的臉弄花，偽裝成病情嚴重的模樣，那些官員看到他那副樣子，定然不會仔細查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已經配置好了解藥，等安全送到滿城堂，只需要敷上幾日藥，他臉上的痕跡就能消得幹幹凈凈，不會留下半點疤痕。”
林世聽完，緊繃的眉頭松了不少，他看著段緣淺，語氣裏多了幾分認可：“這樣的話，倒也算是個周全的法子。只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查驗的官員一個個都精明得很，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段緣淺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這個自然，我心裏有數，絕不會拿簡將軍的性命開玩笑。”
時候補看著她，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對著她深深作了一揖：“段小娘子，此番若是能救出簡將軍，你便是他的再生父母，也是滿城堂的大恩人。我替簡將軍，謝過小娘子了。”
段緣淺連忙扶住他，擺手道：“時先生不必如此客氣，我和簡將軍也算有幾分交情，救他是我心甘情願的。”
她說著，擡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得滿屋子都暖融融的。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段緣淺收拾了一下情緒，對著二人道，“後續的事情，我會再找機會和你們商量。”
她話音剛落，轉身正要走，身後的林世突然開口叫住了她：“段緣淺，等一下。”
段緣淺腳步一頓，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林世看著她，臉上沒了之前的戲謔和警惕，反而多了幾分歉意，他撓了撓頭，語氣誠懇：“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還對你那般不客氣。我現在才知道，你一直都是真心實意地想對將軍好。”
段緣淺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想起之前他拽著自己手腕，兇巴巴質問的模樣，再對比現在這副低眉順眼道歉的樣子，心裏頓時湧上一股得意。
她故意揚起下巴，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知道錯了就好。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林世聽了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多謝段小娘子寬宏大量了。”
段緣淺也懶得和他多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走了，你們也早點歇息吧。”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滿城堂，腳步輕快，心裏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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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天天是幹什麽吃的！”五小姐的聲音尖利又帶著火氣，“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去？那齊家大公子讓你們去, 你們就乖乖去？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段緣淺腳步一頓, 輕輕推開門。
入眼便是滿地狼藉, 茶杯碎片散了一地，幾個婢女奴才都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不敢出。五小姐站在屋子中央, 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狠了。
段緣淺見狀，也不敢出聲，只靜靜站在門口。
五小姐擡眼瞥見她, 眉頭一皺，沒好氣道：“站在那裏幹什麽？進來！”
段緣淺應聲走進去, 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定, 垂著眼簾不吭聲。
五小姐的火氣沒處發, 又將矛頭對準跪著的人：“你們這幫人，到底長沒長腦子？”
其中一個小奴才壯著膽子, 聲音發顫地回話：“小姐，是……是上面大少爺發了話，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大少爺？”五小姐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 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瓷盤, 狠狠砸在地上，“哐當”一聲，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她紅著眼眶, 聲音帶著哭腔，又有些撒潑的意味：“那我該怎麽辦？你們倒是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沒有安神藥，今晚要怎麽睡覺？”
她跺著腳，胸脯一陣一陣起伏：“我不管！反正我明天去祠堂，必須得有個人陪我去！誰都別想推脫！”
“祠堂”兩個字鉆入耳膜，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我願意。”
這話一出，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五小姐楞住了，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滿是狐疑：“你願意？”
段緣淺鄭重地點點頭。
五小姐挑眉，語氣帶著審視：“你為什麽願意？”
段緣淺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特別的理由，只能恭恭敬敬地回道：“我本來就是來為五小姐治病的，能幫上小姐的忙，是我的榮幸。”
“榮幸？”五小姐明顯不信，瞇著眼睛追問，“你該不會是有什麽別的目的吧？”
段緣淺連忙搖頭，語氣誠懇：“小姐說笑了，我一個小小的醫女，能有什麽目的？”
五小姐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假，過了好一會兒，才松了口：“行吧，那就你了。正好，也讓你跟著去長長見識。”
段緣淺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小姐。”
五小姐擺擺手，不耐煩地催促：“別謝了，趕緊的，過來給我針灸。我等會兒還要去母親那裏用膳，可別耽誤了時辰。”
“是。”段緣淺應下，把背上的藥箱取下來，放在桌上打開，拿出銀針，熟練地為五小姐施針。
纖細的銀針一根根刺入穴位，不過片刻功夫，段緣淺便收了針，輕聲道：“小姐，您這身子骨恢覆得不錯，照這個樣子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五小姐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激動地抓住段緣淺的手：“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段小娘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段緣淺抽回手，微微躬身：“這都是我的本分，小姐不必客氣。”
五小姐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她的肩膀道：“好姑娘，等我這病徹底好了，本小姐一定重重賞你！金銀珠寶，任你挑！”
段緣淺連忙道謝，又寒暄了幾句，便告退離開了齊家。
她沒回自己的住處，反而轉身往滿城堂去。
滿城堂是時補缺的住處，段緣淺心裏裝著事，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到了門口，她輕輕叩了叩門環。
過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門後站著的人，卻是林世。
段緣淺看到他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可林世身形高大，動作也快，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又有力，像鐵鉗似的，段緣淺根本掙不脫。
“跑什麽？”林世挑眉看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段緣淺被他拽得手腕生疼，心裏又急又惱，沒好氣地瞪著他：“放開我！我去哪裏，跟你有什麽關系？”
林世低笑一聲，也不生氣，反而松開了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說？行啊。”
他說著，作勢就要關門。
“哎！”段緣淺急了，連忙伸手抵住門板，“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時補缺！”
林世手一頓，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找他幹什麽？”
段緣淺抿著唇，別過臉去：“不想告訴你。”
“不說？”林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賴，“那你可就別想進去了。”
“你！”段緣淺氣得瞪他，可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咬咬牙，壓低聲音道，“我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簡教哲有關。”
“簡教哲？”
聽到這三個字，林世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抓著門板的手也緊了緊，急切地追問：“將軍現在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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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去？”林世眉頭緊鎖，追問不休，“送去哪裏？怎麽送？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眼線，你可有萬全之策？”
段緣淺不想跟他多費口舌，皺著眉道：“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林世盯著她看了半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松了手，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所以，你今日來，就是為了求時補缺幫你送將軍出去，是嗎？”
段緣淺抿著唇，點了點頭。
林世見狀，轉身往院子裏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進來吧，我帶你去找時補缺。”
段緣淺看著他的背影，楞了楞，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段緣淺跟著林世往裏走，沒走幾步，就瞧見時補缺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書。
聽到腳步聲，時候補擡起頭，看到段緣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段小娘子，稀客啊，今日怎麽有空過來？”
段緣淺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是有一件要事想和你商量。”
時候補見她神色鄭重，也斂了笑意，正色道：“小娘子請講，但凡我能幫上忙的，定不推辭。”
“是關於簡將軍的事。”段緣淺壓低了聲音，“過幾日，城裏會把那些染病嚴重的病人送出城去，我想借著這個機會，把簡將軍偽裝成染病的病人，先送到你這滿城堂來。”
這話一出，時候補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皺起眉頭：“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滿城堂雖說是醫館，可畢竟人多眼雜，會不會太冒險？”
一旁的林世也跟著開口，語氣裏滿是擔憂：“何止是醫館人多眼雜，出城那一步才是最關鍵的！出城的病人，是一定要經過官員仔細檢查的，稍有不慎，就會露餡。”
段緣淺早就料到他們會有這樣的顧慮，她定了定神，從容回道：“這個問題，我之前就已經考慮過了。到時候，我會提前把簡將軍的臉弄花，偽裝成病情嚴重的模樣，那些官員看到他那副樣子，定然不會仔細查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已經配置好了解藥，等安全送到滿城堂，只需要敷上幾日藥，他臉上的痕跡就能消得幹幹凈凈，不會留下半點疤痕。”
林世聽完，緊繃的眉頭松了不少，他看著段緣淺，語氣裏多了幾分認可：“這樣的話，倒也算是個周全的法子。只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查驗的官員一個個都精明得很，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段緣淺用力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這個自然，我心裏有數，絕不會拿簡將軍的性命開玩笑。”
時候補看著她，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對著她深深作了一揖：“段小娘子，此番若是能救出簡將軍，你便是他的再生父母，也是滿城堂的大恩人。我替簡將軍，謝過小娘子了。”
段緣淺連忙扶住他，擺手道：“時先生不必如此客氣，我和簡將軍也算有幾分交情，救他是我心甘情願的。”
她說著，擡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得滿屋子都暖融融的。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段緣淺收拾了一下情緒，對著二人道，“後續的事情，我會再找機會和你們商量。”
她話音剛落，轉身正要走，身後的林世突然開口叫住了她：“段緣淺，等一下。”
段緣淺腳步一頓，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林世看著她，臉上沒了之前的戲謔和警惕，反而多了幾分歉意，他撓了撓頭，語氣誠懇：“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還對你那般不客氣。我現在才知道，你一直都是真心實意地想對將軍好。”
段緣淺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想起之前他拽著自己手腕，兇巴巴質問的模樣，再對比現在這副低眉順眼道歉的樣子，心裏頓時湧上一股得意。
她故意揚起下巴，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知道錯了就好。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林世聽了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多謝段小娘子寬宏大量了。”
段緣淺也懶得和他多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走了，你們也早點歇息吧。”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出了滿城堂，腳步輕快，心裏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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