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段緣淺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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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段緣淺攥著……
段緣淺攥著衣角, 腳步匆匆地往家趕，夕陽的餘暉落在她單薄的肩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她冷不防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
“段小娘子。”
這聲音陌生又帶著幾分熟稔，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 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她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著錦緞長袍的男子立在不遠處, 眉眼俊朗，氣度不凡，正是前幾日在街上攔下她，說要請她去太醫院幫忙的陸分凱。
一看見陸分凱, 段緣淺的心就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預感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些。
陸分凱緩步走上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開門見山問道：“段小娘子，我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他頓了頓, 語氣裏添了幾分催促, “你可不要考慮太久, 我這人，最是等不起。”
段緣淺咬了咬下唇, 心裏五味雜陳。陸分凱說的差事，去太醫院幫忙，聽著是天大的好事, 可她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姑娘, 哪裏有這般本事？
更何況對方還許了豐厚的酬勞，這讓她越發覺得不踏實。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可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這話剛落, 陸分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明顯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挑眉道：“還有什麽好考慮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這麽多銀子，還不值得你去太醫院走一趟嗎？況且，能去太醫院幫忙，對你來說不也是一種認可嗎？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這麽多銀子”幾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段緣淺的心上。她家裏正愁著銀子用，母親臥病在床，弟弟妹妹尚且年幼，哪一樣不需要錢？
陸分凱的話，恰好戳中了她最柔軟也最窘迫的地方。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心動感，悄悄蔓延開來。
陸分凱將她臉上的猶豫和心動盡收眼底，心裏暗暗得意。
他故意嘆了口氣，作勢轉身就要走，語氣輕飄飄的：“段小娘子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這差事，想來願意做的人多的是，我也不必在你這裏浪費時間，這就去找別人。”
“哎！”段緣淺幾乎是脫口而出，急忙叫住了他。
她看著陸分凱的背影，心裏的掙紮瞬間被壓了下去，咬著牙道，“願意，我是願意的。”
陸分凱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段緣淺面前，語氣裏滿是愉悅：“段小娘子，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拍了拍手，朗聲道，“這樣吧，我先支付你500兩銀子當作定金，等事成之後，再給你1000兩銀子的尾款。”
“500兩？1000兩？”段緣淺聽到這兩個數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輩子，別說見了，就連聽都沒聽過這麽多銀子。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分凱，嘴裏喃喃道：“這麽多？”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勁。她與陸分凱素昧平生，不過是街頭偶遇，他為何要平白無故給她這麽多銀子？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這裏面，該不會藏著什麽她不知道的貓膩吧？
段緣淺皺著眉，楞在原地，心裏的疑雲越積越厚。
她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連陸分凱什麽時候走到她面前都沒察覺。
陸分凱看著她這副楞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故意逗她道：“怎麽？段小娘子這是又後悔了？”
段緣淺猛地回過神，連忙擡起頭，使勁搖了搖腦袋，生怕陸分凱反悔似的。
她急切地問道：“那……那你大概什麽時候給我？”
陸分凱低笑一聲，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段小娘子，這銀子可不是隨便就能拿的，你且跟我來。”
段緣淺心裏雖然還是七上八下的，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跟上陸分凱。
她心想，就算有什麽風險，只要能拿到銀子，也值得了。
兩人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輛裝飾得頗為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車夫恭敬地候在一旁。陸分凱指了指馬車，笑著說：“來，請上車。”
段緣淺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鉆進了馬車。馬車車廂寬敞又舒適，鋪著柔軟的軟墊，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待遇。
她坐在裏面，心裏的不安又添了幾分，卻也更加好奇，陸分凱到底要帶她去哪裏。
馬車一路顛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段緣淺跟著陸分凱下了車，擡頭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矗立在眼前，朱紅的大門，銅制的門環，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面寫著“陸府”兩個大字。陽光灑在牌匾上，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段緣淺看著那牌匾，忍不住在心裏默念：原來這就是陸府，原來這麽華麗。
她跟著陸分凱走進府門，原以為外面已經夠氣派了，沒想到裏面更是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花園裏的奇花異草開得正盛，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段緣淺看得眼花繚亂，腳步都有些發飄，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陸分凱見她這副看呆了的模樣，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他笑著說：“我這陸府，在這京城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華麗的府邸了。段小娘子且好好看看，這景致，是不是挺好看的？”
段緣淺下意識地點點頭，嘴裏吶吶道：“好看，真是好看。”
兩人一路往裏走，最終來到一間寬敞的廳堂。
陸分凱吩咐一旁的下人：“去，給段小娘子取500兩銀子來。”
下人應聲而去，沒過多大會兒的功夫，就見幾個小廝擡著幾個沈甸甸的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一打開，白花花的銀子瞬間出現在眼前，碼得整整齊齊，晃得段緣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那些銀子，嘴裏滿是難以置信的語氣：“這些……這些都是我的嗎？”
“那是自然。”陸分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笑得一臉輕松，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不過這還不算完，等你把差事辦好，我還會贈你兩處上好的地皮。”
“地皮？”段緣淺猛地擡起頭，眼睛裏滿是震驚，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追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分凱挑眉，語氣篤定，“我陸分凱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段緣淺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她連忙對著陸分凱福了福身，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感激：“那……那真的是謝謝陸公子了。”
陸分凱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開口：“段小娘子不必急著謝我。說起來，我還怕你反悔呢，所以才想著，等你主動說願意的時候，再把這銀子給你。”
段緣淺哪裏還會反悔，她連忙不疊地點頭，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我願意，我現在就很願意！陸公子放心，這差事我一定辦好！”
陸分凱聞言，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對著下人揮了揮手：“既然段小娘子這麽說了，那這些銀子，你現在就能拿走了。”
段緣淺看著那一箱箱的銀子，只覺得腦袋發暈，心臟狂跳不止。
她盯著銀子，眼睛裏滿是炙熱的光芒，先前心裏那點不安和疑慮，在這白花花的銀子面前，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銀子，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風險。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太缺錢了
段緣淺盯著那箱白花花的銀子，臉上的喜色卻一點點褪去，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她猛地想起簡教哲，那個一身戎裝、鐵骨錚錚的將軍，那個曾在沙場上保家衛國，卻落得聲名盡毀的人。
她怎會忘了，簡教哲和陸分凱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
當年陸分凱暗中設局，偽造通敵文書，汙蔑簡教哲叛國，害得簡家滿門蒙冤，將軍卸甲歸田，從雲端跌入泥沼。
這筆仇怨，刻在簡教哲的骨血裏，也刻在所有知曉內情的人心裏。
段緣淺的指尖微微發顫，上次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不過是她和陸分凱的下人多說了兩句話，被簡教哲撞見，他那雙素來銳利明亮的眸子裏，瞬間覆上一層寒霜，滿是失望和痛心，連著好幾日都不肯理她。
那幾日的煎熬，她至今記憶猶新。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如今不僅和陸分凱做了交易，還收了他的銀子，他會是何等的震怒？
會不會從此就徹底厭棄她，再也不肯認她這個朋友？
銀子的誘惑還在眼前，可簡教哲那雙失望的眼睛，卻像一根刺，狠狠紮進她的心裏，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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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緣淺攥著衣角, 腳步匆匆地往家趕，夕陽的餘暉落在她單薄的肩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她冷不防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
“段小娘子。”
這聲音陌生又帶著幾分熟稔，段緣淺心裏咯噔一下, 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她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身著錦緞長袍的男子立在不遠處, 眉眼俊朗，氣度不凡，正是前幾日在街上攔下她，說要請她去太醫院幫忙的陸分凱。
一看見陸分凱, 段緣淺的心就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預感湧了上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些。
陸分凱緩步走上前，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開門見山問道：“段小娘子，我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他頓了頓, 語氣裏添了幾分催促, “你可不要考慮太久, 我這人，最是等不起。”
段緣淺咬了咬下唇, 心裏五味雜陳。陸分凱說的差事，去太醫院幫忙，聽著是天大的好事, 可她一個普通百姓家的姑娘, 哪裏有這般本事？
更何況對方還許了豐厚的酬勞，這讓她越發覺得不踏實。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可是……我還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這話剛落, 陸分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明顯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挑眉道：“還有什麽好考慮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這麽多銀子，還不值得你去太醫院走一趟嗎？況且，能去太醫院幫忙，對你來說不也是一種認可嗎？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這麽多銀子”幾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段緣淺的心上。她家裏正愁著銀子用，母親臥病在床，弟弟妹妹尚且年幼，哪一樣不需要錢？
陸分凱的話，恰好戳中了她最柔軟也最窘迫的地方。
她的心，不可抑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心動感，悄悄蔓延開來。
陸分凱將她臉上的猶豫和心動盡收眼底，心裏暗暗得意。
他故意嘆了口氣，作勢轉身就要走，語氣輕飄飄的：“段小娘子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這差事，想來願意做的人多的是，我也不必在你這裏浪費時間，這就去找別人。”
“哎！”段緣淺幾乎是脫口而出，急忙叫住了他。
她看著陸分凱的背影，心裏的掙紮瞬間被壓了下去，咬著牙道，“願意，我是願意的。”
陸分凱聞言，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段緣淺面前，語氣裏滿是愉悅：“段小娘子，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拍了拍手，朗聲道，“這樣吧，我先支付你500兩銀子當作定金，等事成之後，再給你1000兩銀子的尾款。”
“500兩？1000兩？”段緣淺聽到這兩個數字，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這輩子，別說見了，就連聽都沒聽過這麽多銀子。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分凱，嘴裏喃喃道：“這麽多？”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對勁。她與陸分凱素昧平生，不過是街頭偶遇，他為何要平白無故給她這麽多銀子？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這裏面，該不會藏著什麽她不知道的貓膩吧？
段緣淺皺著眉，楞在原地，心裏的疑雲越積越厚。
她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連陸分凱什麽時候走到她面前都沒察覺。
陸分凱看著她這副楞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故意逗她道：“怎麽？段小娘子這是又後悔了？”
段緣淺猛地回過神，連忙擡起頭，使勁搖了搖腦袋，生怕陸分凱反悔似的。
她急切地問道：“那……那你大概什麽時候給我？”
陸分凱低笑一聲，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幾分神秘：“段小娘子，這銀子可不是隨便就能拿的，你且跟我來。”
段緣淺心裏雖然還是七上八下的，但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跟上陸分凱。
她心想，就算有什麽風險，只要能拿到銀子，也值得了。
兩人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輛裝飾得頗為華麗的馬車停在路邊，車夫恭敬地候在一旁。陸分凱指了指馬車，笑著說：“來，請上車。”
段緣淺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鉆進了馬車。馬車車廂寬敞又舒適，鋪著柔軟的軟墊，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待遇。
她坐在裏面，心裏的不安又添了幾分，卻也更加好奇，陸分凱到底要帶她去哪裏。
馬車一路顛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停了下來。段緣淺跟著陸分凱下了車，擡頭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矗立在眼前，朱紅的大門，銅制的門環，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面寫著“陸府”兩個大字。陽光灑在牌匾上，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段緣淺看著那牌匾，忍不住在心裏默念：原來這就是陸府，原來這麽華麗。
她跟著陸分凱走進府門，原以為外面已經夠氣派了，沒想到裏面更是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雕梁畫棟，花園裏的奇花異草開得正盛，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段緣淺看得眼花繚亂，腳步都有些發飄，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陸分凱見她這副看呆了的模樣，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他笑著說：“我這陸府，在這京城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華麗的府邸了。段小娘子且好好看看，這景致，是不是挺好看的？”
段緣淺下意識地點點頭，嘴裏吶吶道：“好看，真是好看。”
兩人一路往裏走，最終來到一間寬敞的廳堂。
陸分凱吩咐一旁的下人：“去，給段小娘子取500兩銀子來。”
下人應聲而去，沒過多大會兒的功夫，就見幾個小廝擡著幾個沈甸甸的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一打開，白花花的銀子瞬間出現在眼前，碼得整整齊齊，晃得段緣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那些銀子，嘴裏滿是難以置信的語氣：“這些……這些都是我的嗎？”
“那是自然。”陸分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笑得一臉輕松，他頓了頓，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不過這還不算完，等你把差事辦好，我還會贈你兩處上好的地皮。”
“地皮？”段緣淺猛地擡起頭，眼睛裏滿是震驚，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追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分凱挑眉，語氣篤定，“我陸分凱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段緣淺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她連忙對著陸分凱福了福身，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感激：“那……那真的是謝謝陸公子了。”
陸分凱擺了擺手，慢悠悠地開口：“段小娘子不必急著謝我。說起來，我還怕你反悔呢，所以才想著，等你主動說願意的時候，再把這銀子給你。”
段緣淺哪裏還會反悔，她連忙不疊地點頭，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我願意，我現在就很願意！陸公子放心，這差事我一定辦好！”
陸分凱聞言，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對著下人揮了揮手：“既然段小娘子這麽說了，那這些銀子，你現在就能拿走了。”
段緣淺看著那一箱箱的銀子，只覺得腦袋發暈，心臟狂跳不止。
她盯著銀子，眼睛裏滿是炙熱的光芒，先前心裏那點不安和疑慮，在這白花花的銀子面前，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銀子，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風險。
畢竟，她現在是真的太缺錢了
段緣淺盯著那箱白花花的銀子，臉上的喜色卻一點點褪去，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
她猛地想起簡教哲，那個一身戎裝、鐵骨錚錚的將軍，那個曾在沙場上保家衛國，卻落得聲名盡毀的人。
她怎會忘了，簡教哲和陸分凱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
當年陸分凱暗中設局，偽造通敵文書，汙蔑簡教哲叛國，害得簡家滿門蒙冤，將軍卸甲歸田，從雲端跌入泥沼。
這筆仇怨，刻在簡教哲的骨血裏，也刻在所有知曉內情的人心裏。
段緣淺的指尖微微發顫，上次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不過是她和陸分凱的下人多說了兩句話，被簡教哲撞見，他那雙素來銳利明亮的眸子裏，瞬間覆上一層寒霜，滿是失望和痛心，連著好幾日都不肯理她。
那幾日的煎熬，她至今記憶猶新。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如今不僅和陸分凱做了交易，還收了他的銀子，他會是何等的震怒？
會不會從此就徹底厭棄她，再也不肯認她這個朋友？
銀子的誘惑還在眼前，可簡教哲那雙失望的眼睛，卻像一根刺，狠狠紮進她的心裏，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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